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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望族闺秀-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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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事发那日,她去沈孤桐的书房打探可有哥哥的下落,恰听了沈孤桐同小厮在对话。

    一个说:“公子,奴才亲眼得见的,大公子穿了一身大红袍,披散头发,抹了脂粉在常春楼上卖笑,见了奴才,惊得扭过身去,故作不识。奴才喊了两声,那龟公就喊了护院把奴才乱棍打出了。”隔了纱窗,她看到小厮三人鼻青脸肿跪在地上哭诉。

    沈孤桐摩拳擦掌低声叮嘱,“此事,待我禀明师父从长计议,不许透露半分出去,否则师父一定先一步痛下狠手清扫家门,绝不能容谢府出此败德之人。大公子如今痰迷心窍,也不怪他,你们不可让大小姐得知此事,免得节外生枝。”

    流熏闻听如五雷轰顶,身子飘飘的,头重脚轻,她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里。那时的她深知沈孤桐的地位尴尬进退两难,也怕爹爹若得知此事定然会清理门户杀了哥哥。

    骄纵任性的她又气又恨,等不及沈孤桐想出良策,就自己率领一群丫鬟婆子提了棍棒闹去常春楼那男娼汇集之地去寻哥哥。她深信是那龟公拐走了疯傻的哥哥,为了救哥哥,她不顾一切。

    常春楼金碧辉煌,衣香鬓影,众星捧月般在一群模样标致的美男前呼后拥送来她眼前的便是这位冯四。

    当时,她眼前一片金光灼目,眼前的老者鹤发童颜,穿了一袭极为昂贵的织金纱,金光闪闪,富贵傲人。冯四笑望她,一双桃花眼旁满是褶皱,那是传说中的“奸纹”,冯四笑眯眯的同她周旋,横竖不肯放出被困在常春楼的哥哥,更不承认曾经有个谢子俊在常春楼内。流熏气急败坏,吩咐婆子丫鬟们砸楼抢人,就在那争执打闹的瞬间,腾然间帘栊火起,风火交加,那火势益发不可收拾,熊熊的火苗冲天遮闭了眼前。一片哭喊声中人人抱头争相逃命,吓得魂飞魄散的她被丢在火海里。眼前一片火红,焦灼滚烫的面颊,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她绝望中听到了沈孤桐的喊声,“流熏,熏妹,你在哪里?”

    她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但她毫不犹豫的迎了那声音大喊,“孤桐,我在这里!”

    醒来时,仿若一场噩梦。她躺在谢府里,依偎在祖母身边。祖母嗔怪的眸光里满是心疼,责备道:“你这丫头,如何这般莽撞,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京城上下有哪个千金小姐能去那种腌臜地方,更何况你纵火杀人!”

    纵火杀人?流熏的目光惊愕呆滞,她紧张的摇头频频,她不曾纵火,可她无从解释。

    公孙嬷嬷在一旁的叹气声:“死了,烧死的踩踏死的,一百零八人。若非封家舅爷上下周旋,怕是大小姐如今在大理寺天牢中待秋后问斩了。老太爷气得大病不起,老爷一口血喷出,还昏迷不醒呢。”

    她满目惶然,不知如何就双手沾满鲜血。那时的封氏伪善的面皮还不曾被她识破,继母封氏在一旁温婉的劝,“老祖宗就不必再责怪熏姐儿,她还是个孩子。为人父母的,可不是要呵护她们。只是可怜的孤桐,一口包揽所有罪责,被老太爷家法痛责,长跪书房不起呢。”

    闻听此言,她痛彻心肺,哭喊挣扎着要去寻沈孤桐,自此,她对沈孤桐更是心心念念的不离不弃,对他千依百顺。她屡屡行为怪异,离经叛道,京城里满是对她这名门闺秀的传闻,有谁肯娶她这谢府大小姐?于是,沈孤桐就入赘了谢府。

    那冯四就是死于那场大火,前世里她为此狼狈内疚。但她更内疚的是哥哥自此没了音信,更有人传说哥哥葬身火海

第318章 连环计1() 
骗局,好大一场骗局!复仇的这一世重生,她总不忘沈孤桐在悬崖上那狰狞的面容,手握利刃扑向她时那扭曲的面颊。她揉揉小腹,她的孩子,她前世所有的恨,她要千百倍的奉还他。

    这些时日,她在暗中打探封氏的动静。她同旎姐姐的反间计已经让封氏对沈孤桐怒不可遏,她要看看,这狗咬狗一嘴毛是出什么样的大戏?听说沈孤桐被人引去了楼阁上的戏班,流熏心头暗笑,这才同方春旎凑去看戏。不过在看到皮肉冯四的第一眼,她便周身一颤,她认出了此人。

    躲藏在暗处的小厮将藏经楼旁小钟楼内听闻观望到的一切骇人听闻的真相对流熏一一道来时,流熏惊得目瞪口呆。原来真相如此!沈孤桐竟然是一男娼,是封氏买来算计她的江南飘香院的男娼。封氏为了对付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沈孤桐有把柄握在封氏一族手中,自然对封氏言听计从。如今,沈孤桐这走狗才要挣脱锁链,就被封氏狠狠卡住了脖颈。

    “小姐,那笑儿可真不像话,说是有世子爷的什么紧要物要转交小姐,可迟迟的不见人影。”丹姝抱怨的嘟哝,一句话反提醒了流熏,心想笑儿那夜偷偷摸摸的去三省斋,还说带来了景珏的音讯信物,如今可不见了踪影。也是她这两日忙着同沈孤桐和封氏周旋,竟然大意了。

    流熏吩咐白芍说,“白芍,你去前面看看,赵王妃可是在陪老夫人听戏?你看看笑儿可在,若是在传他来见我。”白芍应声下去,流熏犯了寻思。

    ………………

    沈孤桐落寞的随着媚奴一步步挪去钟楼,看来他向封氏求情无望,今夜就要被贬回原型。

    媚奴在前面不停地有意咳嗽催促,还阴阴地奚落,“做了几日大户人家的公子,这皮肉就娇贵了,乘惯车轿,前呼后拥,高头大马的,自己行几步路都不能了。也不知今夜伺候那些客官一宿,可还受得起?”

    小师弟们忍俊不禁,都偷偷窥望沈孤桐。沈孤桐面红耳赤,急于逃脱此地。生怕被谢府的人撞见。可越是紧张,越是麻烦,耳听一声呼唤:“沈先生,沈先生,等等我!”

    是白芍,流熏房里的丫鬟。沈孤桐心头一触,忙停住步子,陪出笑脸应对。

    白芍跑来问:“沈先生,可是和大公子一道才从老夫人那边过来?”

    沈孤桐一怔,他平日同谢子骏形影不离,也难怪丫鬟如此问。他温笑摇摇头,“赵王妃和公主殿下都在东阁听戏,女眷众多,孤桐不便在跟前伺候。”

    “那沈先生还是从赵王妃那边过来的?”白芍眨着眼问。

    沈孤桐不解其意,追问一句:“白芍姑娘想问什么?”

    “可看到笑儿哥哥了?就是世子爷的贴身小厮。”白芍放低声音神秘问。

    白芍年少,透出几分小女孩的天真。沈孤桐问,“笑儿,他没有陪世子爷在。”他忽然觉得此事蹊跷,忙含糊道,“似乎,看到了一眼,没看仔细。”

    他怅然的回身望一眼身后笙乐飘飘的戏台,戏台上依稀看到谢流熏的身影,他心头一动,谢流熏,如今她对赵王世子景珏一往情深。这笑儿不在景珏身边,难不成是来做青鸟为二人暗传音书的?前些时听六皇子传言说景珏人在热河营,可此言真假不辨。如此看来

    或许

    瞬间,沈孤桐在自己半真半假的话里寻出个妙策。他心中笃定个心思,不是你冯四让我去上山刺虎?我就把个虎伏回你的宅子里,让你自己去刺杀!

    他看看左右低声神秘道,“可是你们小姐打发你去寻笑儿的?”

    白芍一笑道,“沈先生如何得知的?”

    沈孤桐高深莫测的递个眼色给她,闪避去一旁轻声说,“笑儿不在王妃身边,而且王妃并不知笑儿如今人不知鬼不觉的去了哪里。你仔细了,莫去生事反害了世子。”

    白芍看他一脸紧张,忙问,“沈先生,可是知道什么秘密?你知道笑儿在哪里?”

    沈孤桐左右看看认真道:“我若告诉你,你千万不要供出我去。笑儿悄悄出府去伺候受伤的世子爷,世子回京了,可是”沈孤桐一脸沉肃低声道,“赵王世子是自己悄悄回京了,身负重伤,更不敢回府让赵王妃得知他的行踪,就藏身在青楼了,或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芍惊得咬了手帕问,“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受了伤不回府呀?”

    沈孤桐信口开河,负个手说,“不过是听闻,赵王爷让他远戍边关不得回京,世子也心有挂碍,不肯从命,被赵王痛责。他就在路上私逃回京。”看看白芍将信将疑的模样,沈孤桐更是神秘道,“这不,若不是难觅良医,没有金疮药,世子爷才不会让你们大公子得知呢。等会子我陪你们大公子过去照应一二,也是去探病。若是你要寻笑儿,有什么要捎带的话,尽管告诉我。不过,赵王世子回京的事儿千万不要告诉你们小姐,免得她心伤。”

    白芍听得云里雾里,她惊愕的望着沈孤桐,沈孤桐俏皮的一笑,立个食指在唇间轻轻“嘘”一声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不然子骏师弟若怪罪我,呵呵”

    “也,也没什么话要转告笑儿,不过是,是大小姐她,她说,让笑儿来见她”

    沈孤桐见她言语支吾,一笑道,“好,我替你捎话给他,”说罢拂袖就向前去,白芍恍过神,紧随几步追随,“沈公子,等等!”

    白芍急得问,“那,那世子爷人在何处呢?”

    “青楼呀。”沈孤桐认真道,旋即自嘲的一笑低声道,“说与你听,你也不知道。怎么?你个痴心的丫头,还要去常春楼去寻笑儿吗?那个地方岂是你能去的?”

    “可是,世子爷他伤得重吗?”白芍含糊的问。

    沈孤桐哀叹一声,深抿了唇说,“凶多吉少,你们大公子等会子去拿他那里仅存的一枚灵药去探望世子爷。世子爷也藏不了这一两日,赵王爷派来搜寻的人马就要到了,怕是今夜就要擒他回行营,怕是打断筋骨都是有的。”

    沈孤桐叹息而去,走了几步,看白芍依旧转身飞奔而向戏楼去。

    他深深抿抿唇,紧行两步追上媚奴师兄轻声道:“你先行一步,我寻到个妙策去诛杀那兄妹二人向师父将功折罪!一盏茶的功夫即回。”

    媚奴阴阴一笑,阴阳怪气道:“若是迟了误了事儿,你可知道师父的规矩,可有你的罪好受。”说罢诡诡一笑那眸光向沈孤桐身上狠狠挖了几眼,沈孤桐面红耳赤,草草敷衍两句离去。

第319章 连环计2() 
流熏本是在东阁悠然看戏,偷眼觑着继母封氏,只见封氏沉着一张脸,或是面上脂粉抹得太厚,显得一张脸如墙灰般苍白没有血色。眸光窥道流熏在看她,她才强自堆出几分高傲的笑意,但那笑容里透出几分牵强。

    忽然,谢展颜双手捂嘴,惊叫一声倒去一旁干呕不止,慌得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满头冷汗围着遮掩应对。

    谢展颜慌得一张小脸惨白,眸光惶然地望着母亲哭哭啼啼,“娘,这可如何是好呀?”

    封氏脸色一冷,看一眼惊讶的望向她的付氏姐妹和几位姨娘,恼得训斥一句:“是你自己贪嘴,害了肠胃,吃药不忌口,坏了郎中手,这病才拖拖拉拉的多日不好。打今儿起,不许再吃油腻,更不许再吃那些猪油焙的点心。”

    谢展颜唇角微撇一抽一抽,满眼满心的委屈无法道出。

    方春旎恰巧才从楼下转回,近前去安抚:“颜妹妹这是怎么了?来,让姐姐为你把把脉。”

    谢展颜吓得手向后缩,贴去金嬷嬷身上频频摇头,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众人一看莫不好奇。

    封氏如被针刺一般,眉头一提,“旎儿,你不必睬她,都是我平日骄纵的她无度,无病呻吟的。”封氏轻描淡写几句,静默片刻,她又吩咐金嬷嬷说,“才,我依稀看到了沈孤桐过来,人去了哪里?如今他出息了,也不似昔日那么恭敬守礼了。我叮嘱他画的一幅观音图,至今还没呈上。可见对我吩咐的话,越来越疏懒怠慢了。”

    金嬷嬷一怔,看看左右,忙恍然大悟道,“沈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公务繁忙,再者说,新科探花,少不得应酬繁多。才沈公子是来给师母请安,不过见太太看戏入迷,不忍叨扰,才立了会子同宝相她们说了几句话,离去了。太太若是寻他,老奴就去喊他来。”

    封氏不置可否的轻轻啜着手中汝窑茶盏中的清茶。看这情形,纸里包不住火,封氏当是急于给谢展颜寻个婆家来掩饰她的珠胎暗结的丑事。

    流熏心知肚明,如此的情景,封氏卡住了沈孤桐的命脉,而沈孤桐何尝不是卡住了她的咽喉。眼下谢展颜吃了方春旎偷偷调制的药,一副假孕的模样,珠胎暗结,令封氏惊骇不已。谢展颜一个姑娘家,被忠孝王世子奸污而定亲,可巧小世子暴卒,死得蹊跷,谢展颜就被封氏伺机断了这桩孽缘。原本她可以另觅夫婿,但如今她若是怀了忠孝王府的骨血,若是忠孝王府承认,依例她就该回忠孝王府去嫁给死去的小世子的灵位,成就冥亲,守一辈子贞节活寡。这忠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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