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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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欣赏的目光含了几分诧异寻味望着方春旎,不想她一个纤柔娇弱的丽人竟然有如此回天的妙手,真是真人不露。
“赵王爷入宫了!皇上,赵王爷入宫了!”
一阵骚动声,牛公公奔来跪禀,“皇上,赵王爷连夜快马入京,已拿金牌叫开宫门入宫来了!”
众人一惊,入夜宵禁,皇宫戒备森森,赵王入宫不和礼制。
皇上沉了脸色问:“他带了多少人入宫?”
流熏心头一惊,这闯宫可是大罪。
第213章 蛊毒3()
牛公公迟疑说:“赵王千岁未带一兵一卒一剑一刃,一袭便衣,只身入宫,”
皇上颇有几分诧异,眸光一转,打量牛公公片刻,旋即摆手说,“传!”说罢带了内侍阔步出了寝殿向勤政殿正殿而去。
不多时,外面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沉重,殿外响起叩拜声,声音忧郁深沉:“臣弟翊炫叩见皇上金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四下里一片沉寂,无数目光寻味地望着皇上。
皇上摆摆手示意内侍宣召他入内。
殿门大开,一股夜风袭来,流熏向那殿门望去,似是前世到今生,十年未曾见过小姑爹了。
顶了满脸的沧桑,殿外阔步走进一人,进殿匆忙拜倒。
一阵沉默。
皇上冷冷一笑,猛的狠狠一拍桌案喝问:“你倒还知道有君臣之份?”犀利的话音,仿佛眼前闯宫的是一逆臣贼子。
赵王面带寒霜,话音沙哑,凛然道:“臣弟罪该万死,只求皇上开恩,让臣弟再见珏儿一面。”
赵王徐徐抬头,期冀的眸光满含了无尽悲哀望着皇上,喉头里挤出两个字:“三哥”
皇上紧咬牙关,避开他的眸光,无奈地摆摆手,指指身后的寝殿。
牛公公如释重负,忙惊喜地低声敦促,“王爷,谢恩呀,随老奴这边来。”
赵王早已迫不及待地起身,怕是起得疾,脚步未稳一个趔趄几乎扑跌出去,险些扶住梁柱颇是君前失态。
皇上气恼道:“你就是如此领军打仗的?这么点事儿就承不住了?”
赵王痛苦的闭目,甩开牛公公搀扶他臂肘的手,哀哀道:“皇兄,臣弟,只此珏儿一孽障”
皇上长叹一声也不深究,起身亲自引了赵王入内。
一进寝殿,赵王疾步奔向病榻上横卧的景珏,颤抖的声音喊一声:“珏儿!”
话音哽咽,可见怜子的一份深情。
周围人为之动容。
流熏同春旎忙上前拜见。
赵王正眼也不打量她们,草草摆手示意她二人免礼,皇上见赵王凄苦的神情,才要开口说什么,就听榻上才恢复些许神智的景珏呢喃道:“父王,父王”
赵王坐去榻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低声:“珏儿,父王在此,珏儿!”
“父王,”众人以为景珏要说什么,就听景珏费力的说出一句,“红衣大炮红衣大炮的图,儿子无用,尚未”
赵王心头一紧,鼻头微酸,他一把握紧他的手宽慰说,“父王知道,父王不强求你!”
景珏还要费力的解释什么,只是咳喘更甚。洪太医忙上前劝阻,“王爷恕罪,请王爷暂且回避,不可再令世子千岁心绪激动,若是气血冲了毒发,怕回天无力了。”
“这边来!”皇上示意赵王随他出殿。
殿外,赵王红透的眼眸愧疚的望一眼皇上哽咽道:“都是臣弟,平日对珏儿苛责太过。”
赵王平日英雄,威名响彻边关,蛮夷番邦为之闻风丧胆。如此铁血的汉子,如今竟然如此失态。
皇上也颇有些为之动情,虽然面色从容,却还是话音哽咽:“是珏儿救驾”
赵王沉着脸说:“皇兄,这都是命数,更是珏儿为人臣子的本分。一路上臣弟在想,或许,一切都被张天师当年不幸言中!”
皇上如闻惊雷霹雳一般一惊,颤声道:“浑说!”
张天师已死,但张天师平身说准过两件事,一是先皇无疾而终,暴毙,一是陕北大灾三年;第三,就是世子景珏生来就是个冤孽,命不过弱冠之年!
而张天师的秘密怕是只有皇家这两兄弟心知肚明。
“若果然是个冤孽,命不过弱冠之年,就由他去吧。”赵王咬牙低声,痛心的扭头。
皇上责备的目光道:“朕就不信这鬼话!”
方春旎端了药汤来散毒,一抬头,恰同赵王目光遭遇,惊得赵王周身为之一震,颤抖了唇问,“你,妉儿?”
春旎一惊,皇上淡然道:“她是妉儿的女儿春旎呀,十八弟不认得了?难怪,你常年在边关,这孩子长大了,颇似妉儿了。”
只那迟疑惊诧的眸光中,随在方春旎身后的流熏看出些异样,心头一动,却说不出哪里的不是。
“皇上,寻来了!寻来了!方姑娘的古方果然见效,大理国滇南的那些马队的人,果然有灵蛇药,而且所说古方同方姑娘说得无二!”牛公公兴奋的奔来。
十二皇子景璨尾随其后,惊喜的上前说,“父皇,珏二哥有救了!”
流熏凑来看,那竹藤编绕的小筐,颇有异域风情,严丝合缝的紧闭。那是救命的药。
洪太医说:“不过,那引子要一味药,需要赵王爷的鲜血一碗!”
“什么妖方,要人血做药引?”太后厉声质问,有些迟疑,“子嗜父血,天打五雷轰顶,这如何使得?”
太医为难道,“只有生父之血才可,不然微臣就为殿下出血了,若非嫡亲,那血引反适得其反,要害了世子的命!”
“啊!”流熏一惊,看向方春旎,方春旎点头称是。
赵王沉口气说,“也罢,待这孽障醒了,看本王不好好拾掇他一顿!”
皇上伸手说:“不,朕贵为天子,血更能压邪,用朕的血!”
“皇上,万万不可!”惊得太医和赵王都来制止,但皇上一意坚持说,“朕意已决,朕的血,为世子疗伤治病解毒!”
赵王眸光里透出几分诡异,一掠而过。
血药为景珏灌下,果然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景珏渐渐苏醒,先时吐了几口污血,旋即昏昏沉沉继续睡去,只贴在赵王身边喃喃叫了声“父王,冷!”
赵王鼻头一酸,双眼朦胧,却又强自板起脸训斥一声:“好大的人了,还做这些妇人之态,羞是不羞?若不看在你身上有伤,更当着你众多姊妹的面,早就赏你几巴掌了!吃药!”
景珏一脸窘态,偷眼窥视恰是眸光遇到流熏,更是羞愧得汗颜避开。流熏掩口噗嗤一笑,倒是方春旎在一旁捧个药碗笑得格外优雅,抿了口,薄唇含俏,一双媚眼分外动人。恰烛光照在她细瓷般莹润的面颊上,显出些旗开得胜的欣喜光彩。
第214章 出丑()
皇上夸赞道:“这旎丫头果然了得,龙生龙,凤生凤,方太医的孙女都如此了得。颗心不是个男儿,不然定留在太医院!”
方春旎一福拜谢皇上夸赞。
谢妉儿在一旁淡然含笑,这些年也不枉她辛苦拉扯大春旎姐弟。
赵王妃谢姮儿笑了插一句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若是皇上惜才,不如将旎丫头嫁个太医,日后夫唱妇随,夫妻二人为皇家效力。”
一句话莫说方春旎手中一颤,半碗滚烫的汤药浇淋在手背,险些将个白玉药碗扔打在地,就连一旁为表兄景珏端来漱盂的流熏都惊得愕然地望着大姑母。虽然旎姐姐出身低,但好歹也是仕宦之家,如何就要下嫁给个太医院的太医?
方春旎从容一笑解嘲道:“大姨母的恩典,旎儿来世结草衔环都不及报答。百忙之中,姨母短短几日功夫就为旎儿提了两回亲事了。”
赵王妃闻听脸色煞白,不想这丫头不失时机的反咬她一口。再看赵王,她生怕那何将军府结亲的事儿被旧事重提。忙咳嗽几声道:“不疼你,姨母还心疼哪个?”
赵王见状一笑说:“还有个法子,不妨将旎儿许给哪位皇子皇孙,岂不更快意?”
谢姮儿冷然一笑,道一句:“果然王爷是最惜香怜玉的。想我谢家的闺女,都要往自家收罗,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这话说得有几分捻酸带醋,谢妉儿在一旁悻悻地接道:“那还不是都托了大姐姐的福佑,大姐姐嫁给了赵王爷,温恭端淑,成了天下女子母仪的表范,才给谢家的女儿们铺路攀龙附凤呢。”
这话更有几分犀利,越发的不堪,虽然满堂都是家人,闻讯才赶来的阁老谢廷尧毕竟看不过,狠狠咳嗽一声,凌厉的眸光向两个女儿身上扫去。谢妉儿沉默不语,谢姮儿淡然一笑。
只流熏似看出什么端倪,看一眼满面诧异的旎姐姐,更似察觉出什么不妥。
三日过去,世子景珏高热退去,已可以进食。
春光下他侧头打量一旁为他调滋补粥糜的方春旎,面颊弧线透出玉一般滢美的光泽。
一旁流熏还在偷声同她聊天。
一个说:“俊表兄该是入闱了。”
一个说:“哥哥一定金榜题名的。”
“不知这些日子他人在古庙可是忍饥挨饿了?
“哪里就凄惨到如此田地了?哥哥平日也是粗茶淡饭的,对这些不挑拣的倒是旎姐姐,这些日子食不甘味了吧?”
“死妮子,只你饶舌!”
二人嬉闹去一处。
“啊,疼!”景珏拖长声音一声惨叫,打断姐妹二人的话。
流熏和方春旎忙凑过来,景珏闭着眼喃喃:“水,渴,”
流熏四下看看说:“我出去端水。”
方春旎凑过去为景珏搭脉,那青葱般的玉指修长,冰凉的轻轻叩在他腕上脉搏上,景珏心头一阵凉丝丝的萌动,忽然翻腕扣住了方春旎的手腕。
方春旎一惊,如小鹿般慌得抽手,无奈那腕子却被他紧紧握住,拇指揉捏着她细润的柔荑深深嗅嗅叹一句:“好香!”
那副纨绔无赖的模样尽显,方春旎恼羞成怒倏然起身,奋力抽手。
景珏骄纵地喊:“痒,伤口奇痒,熏妹快为我搔搔!”
春旎一惊原来是将她误当做了流熏,打情骂俏。
她又羞又恼,更气流熏这丫头背地里不知同珏表兄亲热到什么天地。
又看景珏皱眉痛苦的样子,心想自己冤枉了他,忙问:“哪里痒?”
“这,这里,哎呀,痒得如蚂蚁噬心。”景珏扭扭身子,握住方春旎的手向自己身上探去。
方春旎大惊失色,叱责一声:“表兄无礼,姨爹就在外面同大舅父说话呢,我可喊人了!”
景珏一惊,遽然松手,待春旎含羞地闪出几步,他才察觉是她,惊羞得更是窘然。羞得春旎腾然面赤,恨恨道:“表兄无礼,我去给姨爹告状去!”
他张张口,又不知如何分辩,恰是流熏的脚步声迫近。他急得抽手低声:“表妹,得罪了!”
恰是流熏进来,见方春旎气恼羞愤的低头闯出去,不知究竟地问:“旎姐姐怎么了?”
景珏忙垂个眼歉疚道:“不过是我同她玩笑几句,惹恼她了。”
晌午时分,景珏还在殿内暖阁悠然自得的晒太阳,看着硕大的琉璃窗外春意融融,满树桃李争艳,宫娥们粉腻腻的在廊下来来往往说笑。
忽然间父王带了一队太医匆匆而来,面色凝重。身后随着方春旎。
景珏暗觉不祥,心头一沉,心想难道是春旎告状了?
一见父亲威严的模样,他的心就一颤。
洪太医进殿就来到景珏床前,看一眼赵王对景珏说:“殿下行个方便。方姑娘那药剂量用得大了些,脉象混乱,许是勾起了旧伤复发肿裂,请殿下更衣,太医院要会诊。”
更衣?景珏一惊。
赵王沉了面孔吩咐一旁的小厮笑儿:“还不伺候你们世子把裤子褪下,撅起来请太医们验看伤势。”
景珏的面颊腾然一赤,如落汤的大虾一般红透,什么脉象混乱,分明是方春旎这妮子促狭报复,当众让他出丑。
“父王,孩儿无恙,不必劳神费事了。”景珏结结巴巴地说。
方春旎沉个眼皮说:“今儿一早,世子表兄的脉象混乱。古书上说,若是此脉,毒气透骨而出,从旧疮散发,若稍有不慎,那伤口溃烂入骨就不好了。世子可是觉得伤口奇痒无比?”
流熏忙说:“是呀,表兄今儿总在说身下奇痒。”
景珏动动唇哑口无言,若是没有,他才误将春旎当做流熏调戏说伤口奇痒要她用玉手为她瘙痒,若是说是,不就是正中诡计?方春旎文静,可见是流熏这妮子在借机报复他!再看流熏打量她时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分明是存心调侃他。什么药剂过量,分明是流熏端来的那碗汤里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