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太妖冶-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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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挑眉,他既没拒绝,也并未答应,只是淡淡回了句:“小果,有时候肉眼所看到的美,或许只是一种外表的掩饰。”
眨巴眨巴眼眸,夏果很显然被沐卿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给说得脑袋不幸再次打了结,忍不住抓抓后脑勺,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师父的意思是,这个小镇有猫腻?”
“猫腻?小果何时学会了这个词儿?”若是放在平常,这个词是绝不可能自夏果的口中说出来的,但经过桃之‘淳淳善导’之后的夏果却像是如同重生了一般,一点即通,什么都懂了。
但这些实话夏果自然是要好好地藏在心里的,怎么说她在拿下师父大人之前,也要保持纯洁的小徒儿形象。
缩了缩脑袋,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桃之教的。”
一句话,很好地将桃之给推出去当了替死鬼。其实她说的本就是实话呀,这些羞羞的东西本就是桃之灌到她的脑中的,在此之前,她还是个相当纯洁的人呢。
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她心中所打的小九九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却能知晓她明显是未曾说实话,不过对于教导徒儿不可向师父撒谎这等事儿,他向来是不着急的。
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让夏果慢慢地,好生地体会,对师父撒谎的后果会是什么。
而自以为骗过了沐卿的夏果自然也是不会晓得坑爹无下限的师父大人在同一时刻对她打了什么小九九,她随手将一旁的白团抓起,搁置在肩头,领先便走下了船。
虽然这小镇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恬静淡然,但不得不说,此处有些诡异,那便是——在青天大白日之下,除了小桥流水,清风徐徐之外,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般寂静到诡异的画面,让夏果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误入石溪村时的场景,忍不住摸了摸手臂,对肩膀处的白团问道:“团子,你有没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白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这小桥流水的诗情画意之中,哪有夏果这般心细,还注意有没有人这种事儿,听闻夏果这般话,它歪着脑袋,一对绿豆眼转悠了圈,“是很不祥,老子都不曾闻到食物的味道!”
“”好吧,这都是她没事儿找事儿,脑子抽抽了,才会想到要去找白团这个一根直肠的家伙说这种事。
“不对,小果子,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很与众不同的声音?”便在夏果相当无语至极,白团忽然将一对粉嫩嫩的小耳朵直直地竖起,仔仔细细地聆听了一会儿,如是问道。
闻言,夏果学着它的样子,也倾听了片刻,但却是什么也不曾听到,不由伸出手来,戳戳它的小脑袋,“是饿昏了吧你,哪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味道。”
“小果子,你可以鄙视老子的智商,但绝对不可以鄙视老子的听力与嗅觉,老子真的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咚咚咚的!”而且这种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它竟又想不起自己是在哪儿处听过。
蹦跶下夏果的肩膀,白团随着那声音直奔而去,虽然说夏果对于它所说之事并不大感兴趣,但又怕这厮随便乱跑会忍出什么事儿来,她只得跟在它的屁股后头。
“白团子你给我跑慢点儿!”不知道她腿短么,而去她便算是再怎么快,也快不过一只只有巴掌般大小的仓鼠呀。
忽而,它白白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杨柳之内,夏果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见转眼便不见了它的身影,顿时便有些想爆粗口了,这厮怎么就一刻也不给她安分呢?
便在她盘算着待抓到白团之后要如何惩罚她之际,忽而闻到了阵尤为清脆的啼笑声,心下疑惑间,她顺着那声音寻去,绕过弯弯的杨柳,在一座断桥之下,隐隐地看到了个半蹲着身子的人影。
步步靠近,才看清,原是个妙龄女子,这妙龄女子身上着了极为普通的素衣,围着碎花围裙,面上不着一丝粉黛,却依然像是能掐出水一般,而她的面前,站着的正是笑得连大板牙也合不上的白团。
夏果真是被白团这厮吓得连带着心跳都吓掉了一拍了,这厮有没有搞错,此处可是凡界,待着的可都是凡人,它非但不躲着,还如此光明正大地站在一个凡人面前,这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给生煎活剥么!
但出乎夏果意料的是,那凡人女子竟然非但不曾表现出半分惊愕之意,反是笑得尤为开怀,还伸出了一只手来,手心之上恍然躺着块白白的糕点。
而她的话音也如同她的笑声般,清脆悦耳,“你喜欢吃这个吗?喜欢的话就全数拿去好了,我家里还有许多呢。”
“小美人儿,你真是太好了,老子决定了,待老子幻化成人形之后,一定要娶你为妻!”对于一个竟然在一秒钟只能便接受了它的白团而言,它真是像是遇到了命中之人般,抓住她的一根手指,尤为泪眼汪汪地补充了一句,还不忘一口将她手心的糕点给叼了去。
将糕点一下吞入腹中,它亮起大板牙,笑得尤为猥琐。
第108章 ·为师不可能永远陪在你的身旁()
妙龄少女‘咯咯’的笑了两声,伸手揉了揉白团的小脑袋,在美女面前向来没有原则的白团立马便表现出极为受用的表情。
缓缓地站起身来,少女忽而将目光转向了夏果,柔柔一笑,“姑娘看着很面生,是初来芙蓉镇么?”
芙蓉镇?这名字可真是够特别的。夏果亦是回以一笑,不等她回话,少女已是接了下话道:“远来是客,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去我家安歇。”
夏果来凡间已有许久了,经历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如今她都还未说些什么,眼前这个看似极为清纯的女子便出口邀请她前去家中安歇。
凡人的思想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也很复杂,但却是很少有人会在未曾了解对方的详情之时,便出口相邀的。
要么就是此人原本便很热情,要么便是她别有目的。
见夏果很明显地以警惕的目光看着她,少女反是尤为不在意地笑了笑,再次垂下了腰肢,将搁置在腿旁侧的竹篮拎了起来,转而又将目光落在白团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美人儿亲口问它的姓名,白团哪有不回答的道理,立马便屁颠屁颠地回答:“白团。白色的白,肉团的团。小美人儿唤作什么?”
“唤我菱儿便成。”拍了拍它的脑袋,名唤菱儿的女子复又站起身子来,看向了夏果,“姑娘好像对我很有戒心,怕是不知晓我芙蓉镇的风俗吧?镇上的百姓都是勤劳淳朴之人,还望姑娘莫要以貌取人,断章取义。”
“菱儿姑娘误会了,我并未那般意思。”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笑容,但夏果却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转而看向白团,“团子,咱们回船上去。”
这个镇子虽然在第一眼瞧上去便给人以一种脱俗恬静之美,但很显然,放眼望去,除却这个少女便再未见其他人,若是单说没什么问题,她可是不相信。
经历了石溪村一事,她早已在心中安了警铃。再者这个镇子一看便是属于与外界不怎么沟通的,但这个少女却是出口成章,怎么说都是怎么地不正常。
所以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决定今夜还是去船上睡好了,免得万一又遇上什么诡异之事,可就真又够她头疼的了。
见夏果毫无余地便要让它走人,白团很是受伤,甚为不舍地瞅了瞅菱儿,旋即亮起大板牙来,“菱儿莫要生气呀,小果子她有时候这儿会不大通畅,待过一会儿我再来找你玩儿啊。”
夏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它一眼,这厮,怎么看到美人儿胳膊肘便拐地如此之快?想来是许久不曾抽它,所以便皮痒痒了,还敢说她脑袋有问题。
菱儿依旧保持着一贯恬恬的笑容,一点儿也未有因夏果的这般表现而显示出生气之意,只是点了点首,“那我要多准备些糕点才行。”
一听糕点,白团一双绿豆眼立马便亮了,磨磨爪子正想要说什么,却被夏果给插足打断,“白团子,你到底回不回来,不回来我便走了!”
这家伙,真是气死她了,有人会那么毫无目的地邀请你去吃好吃的么,明显是别有目的啊,这厮便不能长长脑袋吗,难道它在这方面吃的亏还算少?
闻言,白团一对粉嫩嫩的小耳朵立马便又耷拉了下去,灰溜溜地蹦跶到夏果的肩膀上,笑得尤为讨好,“哎哟,笑一笑十年少嘛,小果子你今儿一早是吃火药了,怎么气这般大?”
夏果都已经懒得瞪它了,她现下是深深觉着,和白团这厮对话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虐。朝菱儿象征性地笑了笑,带着白团转身便走人。
而便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原本一直扬着唇角的菱儿原本如清水般纯净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之色,唇畔处想笑意更深,将竹篮挎在手臂之上,如闲云漫步般地往回走。
口中轻哼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夏果再次返回去之际,一眼便瞧见沐卿一抹蓝袂静立于一座断桥之末,清清徐风之下,即便是如黛的远山,也无法夺去他的半分风韵,反是做了个陪衬。
提着裙角跑了上去,靠近之际她却并不急着唤他,反是点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见他看向远处之时,面上倒是破天荒地流露出了几丝凝重之色,她便也伸出了脖子向着他所看的方向瞧去,瞅了好一会儿,除了断桥流水,她还真是什么也瞧不出来。
“师父在看什么?”在开口之际,夏果还不忘贼兮兮地又向他靠近了几分。
回过首来,清寂的目光落在她尤为好奇的面颊之上,方才柔声道:“怎么这般快便回来了,不是想要找住处吗?”
抓抓后脑勺,她阻止了下语言,慢慢回道:“大概是徒儿多心了吧,方才我遇上了个女子,不知为何,我总觉着她有些奇怪,但到底奇怪在哪儿徒儿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记得为师与你说过的么,很多时候,眼睛只能看到表层的东西,便如人的皮囊一般,可以将许多不光彩的东西隐藏于其下。所以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需要你用心去体会,方才能挖掘出其中的秘密。”
自从情商开窍之后,夏果像是在一夕之间便换了个脑袋,若是放在以往,她一定只能对他的话略懂一二,但今时今日她却像是能感同身受般,不但能完全明白,而且还能顺着往下去挖掘。
“不过师父方才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在看些什么,怎么表情这般严肃?”如果这个小镇真有什么秘密,那也不是她现下这般随便想着想着便能想明白的,既然暂且想不通,她就此先掀过去,顺手抓住他的流袖,如是问道。
微微一挑眉,目光落于她满面好奇的面容之上,许久他却只是轻叹息了声,抬首抚了抚她的柔发,话音清浅如醉:“小果,若是有一日,你最看重的东西不见了,你会如何?”
最看重的东西不见了?夏果被他这么忽然的一句极为莫名的话给问的一愣一愣,不由歪了脑袋,思索了会儿道:“师父指的是人还是物?”
“哪一样都成。”虽然他知晓现下不是问此事的时候,可是有时候,即便是他不想要忆起,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东西,即便是连他也无法去改变。
“徒儿最看重的自然是师父了,至于说物么,那便是师父送我的这块九天灵玉。若是灵玉不见了,即便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它找回,若是”话至一半,她忽然便顿住了音调。
原本只是随意地顺着他所说之话回答,根本便没有怎么过脑,但话到一半之际,她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自拜他为师之时开始,便一直抱着一个永远也不会变的思想:她要同师父永生永世在一块儿,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师父会离开她亦或是忽然不见了这样的事情,因为在她的心中,她的师父是如此地强大,强大到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他。
忽而,她忆起那日在洞穴之中,他一身蓝袂染血,浑身冰凉的画面,那个时候的她才真正地意识到,原来强大如他,也是会有倒下的一天的。
那个可怕的想法如点擦火石般的,一晃就自脑中闪过了,而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强迫自己绝不可再往那般可怕的想法中继续下去。
但,若是真有一天,师父不见了,她根本便无法想象自己将会是如何。
这般越往深处想,她越觉得心惊,以至于连同着手脚都开始发凉,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他的流袖捏在掌心,牢牢地握紧,“师父是不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不能带上我?”
唇角一扬,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轻描淡写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