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仙凡录-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想忍住,却控制不住一直在流泪。
到了这时,她才感觉到了抱住他的确实是真正的江东鳞,不是镜子里让她根本分不清的另一个人。
她终于哭出了声来。
“江师兄,我不应该去碰那柄剑,我遇上了一个坏人——”
她要是知道法相不是江师兄,她根本不会牵他的手,不会去亲他。
但法相不是这样的人。
他只是贪图他看到的青春美貌。
江东鳞本来就是因为听说那柄玉齿剑是上古魔剑,才匆匆赶了回来。
他听到她终于开口,断断续续说出了她进了镜子里的事。
“到了长安宫中?”
他亦是不敢相信。
她用这镜子去碰了宫中的这柄玉齿剑,结果她通过镜子在皇宫遇上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还是个刚还俗的佛门弟子。
江东鳞虽然对这样一个人迟早会出现早有准备,听到耳里,心底仍然渐渐透出了寒意。#####
104 长安梦醒(下)()
“等我回来的时候,剑就断了。”
李西雪哭着指向了剑架上的玉齿剑。
江东鳞这才发现仙剑出了变故。
“没有关系——”
因为她哭得伤心,他不能去多想其中的变故,抱紧了她安慰着,
“那剑里本来就没有了剑灵,只算得上是一柄普通仙剑。断不断都不要紧。”
他又解了背上的青鳞剑给她看,李西雪听说这是悲风祖师赐给他的绝品仙剑,就是周纪这阵子唠叨过的上古魔剑,她意外之后禁不住破涕为笑。
“真的么?祖师说这剑是仙剑?”
她握着剑喜不自禁,全是为了江东鳞欢喜,
“祖师很看重江师兄你,他闭关后还惦记你,江师兄你不担心了。”
江东鳞心中有隐忧,更不好把悲风祖师让他和蓝玉暖结为道侣的话告诉她。
“李师妹,宫中的总供奉确实换了一个叫法相的佛门弟子。但他只是五台佛宗的弃徒。不再是剑僧了。你不要担心。我遇上了他一定替你报仇。”
他听出了那法相轻薄了她,她因为分辨不出来才事后害怕他责怪。
他和平常一样哄着她,抬手替她抹去了眼泪,也看到了她白净脖子上有一点淡红色的吻印。
“……连你分辨不出来,那就确实是和我长得极似。”
这不能怪李师妹。
江东鳞忍着怒意,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后颈,渐渐把那一点吻印淤痕揉散了。
“我们做个暗号吧。”
江东鳞捧起她的脸,李西雪一脸的泪水,哽咽着,“什么暗号?”
“下一次你要是再遇上一个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你就说这个暗号。”
“如果我回答错了。你就知道那不是我了。”
“……好。”
李西雪最担心的还是江东鳞怪她,此时见他并不在意,她又是欢喜又是放心。
然而江东鳞什么都不多问就和她约定暗号,分明是真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
“江师兄,那个法相公子,他是不是……是不是你的兄弟?”
她把手中的仙剑还给江东鳞,江东鳞一边背剑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本来也有这样的盼望。
但今晚经了悲风祖师赐剑,看到当年一道魔光分成了魔胎和他自己这缕逃魂,他已经不敢有这样美好的希望了。
“祖师赐剑的意思,是让我保命。也是让我除魔卫道吧?”
他和法相只能活一个。
“这镜子应该是极厉害的仙宝,把我的魔气化去,只让我得了一个天生魔修的魔身。如果不是这镜子,我恐怕就是第二个魔胎了。”
他手中拿着那面几乎法力全无的小铜镜,这样对李西雪说着。
“法相的内府里有魔胎?就和我内府里有妖胎一样?”
李西雪吃了一惊,连忙把那佛珠子取出来,“江师兄,你看——”
江东鳞因为她提起法相,心里有了隐隐不安的感觉,他接过了佛珠,窗外的天边却闪过了传讯符的采光,接着便是阵阵剑啸之声。
她和江东鳞同时吃惊。
剑啸声是内门剑仙。
传讯符彩光是终南剑派来援。
江东鳞推窗去看是不是九凤观的剑仙来援救叶法善,李西雪到了床前去看叶嘉儿。
她逼走了千面人魔李洪后已经发现叶嘉儿脸上的伤在自行痊愈,此时再去看时竟然已经好了一半。
“她在六俗仙壶里修炼过。”
江东鳞走到她身边,说了一句。
他看了看叶嘉儿脸上明显是为了毁去美貌的伤,微微皱了眉。
李西雪突然意识到,她需要解释一下这可不是她干的。
“江师兄,我没有——”
她连忙开口,好在江东鳞不需要她解释。
他摇头安慰道:
“我知道和刚才离开的李洪和彤艳脱不了关系。”
她松了口气,江东鳞左右看了看地上散破的符石阵,诧异思索了起来。
“叶法善是发现她内府里有魔气了?想用仙剑来驱除她的魔气?我小看这位宫中总供奉了。”
李西雪吓了一跳,罗浮叶家是祟道护法人家里有名望的大姓,叶法善身为家主要是发现叶嘉儿有魔气,万一把她除了魔……
叶嘉儿微微呻吟着快要醒过来。
李西雪连忙替她在伤口上药,又悄声说着道:
“……江师兄,刚才我听魔修们说,魔尊清山想把叶师妹抢走做鼎炉。”
江东鳞微惊,她压低了声音,因为看到了窗外来了灯火和熟悉的人影。
“李师妹你也来了?”
终南剑派外门弟子叶莹珠早知道江东鳞在此,推门而入。
随之而进和是她那几位发小。
叶莹儿与武明祟等人一起向江东鳞拱手,谢过他刚才在前院里援救叶法善。
“我叔父在肖师叔面前对江师兄赞不绝口,这一次要不是江师兄出手,不仅钦犯会被救走,我叔父只怕也会被杀。”
江东鳞客气寒喧。
他早已经把玉齿断剑收进了法袋,李西雪自然指着屋中一片打斗的狼籍,说清魔修李洪和彤艳已经来过一次,剑已经被盗走。
“李洪自承是宫中供奉。”
她毫不迟疑地把李洪胸前挂着玉符的事泄漏了出来,
“也许是奉了那位法相公子之命……”
叶莹珠与武明祟都是长安城的出身,早知道武太后除了叶法善宫中总供奉的职位。
“叶家叔父是先帝在潜邸时的讲经师父,如今先帝驾崩,新皇又从未去过泰山封禅,宫中太医和太卜署听命于武太后,并没有什么不妥。”
武明祟也不知道是不是武太后家出身,说得理直气壮。
至于武太后在宫中养面首的事,大家都有志一同当作不知道。
因为有了叶莹珠这个堂姐照顾叶嘉儿,李西雪给她上了药后和江东鳞一起辞出。
叶莹珠万分感谢地送了出来,约好了到青丘剑会时再见面。
她转身回房时,李西雪和江东鳞在隔壁院子门前还能远远听到她和武明祟的争吵声。
“嘉儿去巴蜀前,不是说好了和白家订亲,怎么能再送她进宫?”
“这是你叔父的意思,可不是我家的意思。新皇以前是太子时,嘉儿就能讨太子妃的
欢心。现在新皇李显对韦皇后言听计从,你叔父又在武太后面前不得宠。他不送嘉儿进宫他宫中观主的职位只怕也不稳。将来你们叶家那些子弟怎么进宫中祭坛修炼?你也不替他们想想?”#####
105 相思难禁(上)()
李西雪和江东鳞互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叶法善的心思。
叶嘉儿也许有些魔气,但毕竟已经重伤,只等着重新修炼。
叶家急需在宫中站稳脚跟,就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也不会把她给除魔了。
“倒也是好事。”
江东鳞与她辞别了叶法善,一起回凤城时,突然感叹了一声,
“她虽然修仙,却少了道家的清静之心。我看她对宫中的富贵权势很是习惯,重新修
炼何等的辛苦?她不再修炼而是做了宫妃,也许反倒过得顺心一些。”
李西雪小小地瞪了他一眼。
江东鳞对这位叶师妹古古怪怪,对她极是熟悉又偏偏分外疏远。
他老实交待过,叶嘉儿以前用人间富贵引诱过他,他差一点在地宫里收了她做鼎炉。
李西雪突然间就想起了宫中的法相:
他内府里有魔胎。
和她一样倒霉。
而且她还瞎了眼,自动送上门去,法相自然就拿她做一个鼎炉。
“李师妹?”
江东鳞一看到她低落的神色就知道她是想起了宫中的事,“你别多想。”
他牵了她的手,笑着把他收起的小镜子重新让她拿好,又和她商量回去后查看断剑。
李西雪果然重展笑颜。
江东鳞放心之余,扣着指缝里那枚有五台宗印鉴的佛珠,想着李西雪的恍惚神色。
他心底一股莫名恼恨却越埋越深。
法相要吞了他的魂,难道他就不能杀了法相?
……
“尊上……”
漆画屏风后,美人如玉。
魔将萧音在红绡帐中与法相修炼鼎炉魔功。
难得法相这几日天天不耽误地修炼,进境极快,萧音得意之余却渐渐深起了恐惧之心,“尊上……”
法相的双眼里闪过了赤色魔光。
他的面孔俊美,健壮的身躯上却有魔祖龙鳞的裂纹时隐时现,全身的魔气弥漫。
萧音想逃却被魔气所制,恐惧得哭泣了起来。
“祖上,求祖上饶过音儿,音儿对祖上一片忠心,求祖上饶过……”
在纠缠与喘息之间,法相的手指浮出暗红魔光,摸向了萧音的内府所在。
萧音知道这是魔祖又复苏了过来,想吞魂修炼加快提升法力。
“公子,公子,我是音儿——”
她毕竟是阅人无数的女魔修,即便只能在魔祖身下呻吟哭泣,死到临头的时候仍然捕捉到了法相双眼中一点清明挣扎的神色。
法相公子生性懒散,贪图人间富贵,没有修仙长生的志向,他连鼎炉魔功都是她追在身边才修炼了二十二日。
他不至于要挖了她的魔魂修炼。
果然,法相停了下来,压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萧音恐惧不敢动弹,便听到了他愤怒地低骂着:
“混帐,都是因为剑断了,李洪那该死的坏了我的事——!”
她顾不上去想别的。
她知道法相公子前几日新宠了一个小戏子没到手,人家逃走后他突然又大发雷霆:
他感应到了,他想要的那柄玉齿仙剑已经折断。
当时他把空手回来的李洪痛骂一顿,只说是剑断后要是引来了魔祖,不仅要把他的神
识淹没,连骊山魔尊和身边的魔修都会被杀。
萧音现在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魔祖要是复苏,为了彻底恢复法力马上就会拿他们这些效忠的魔修来开刀。
“混账……”
法相喃喃地骂着,又缓缓地吐着长气。
渐渐地,他似乎把体内暴虐的魔祖压制了下去。
他微微闭止,一手还抚摸着萧音娇美柔软的身体,渐渐半坐了起来。
魔气减退,她绝处逢生扭身就要化成一道魔光逃出寝帐。
突然间,一声嘶吼响起,她再一次被法相压住。
眼看着法相身上的龙鳞全都浮了出来,她哀求挣扎全都无用,就在他的手挖进她内府的那一刻,萧音在绝望中变出了另一副美人容貌。
看着她的脸,法相僵住了。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大怒甩出一记耳光打在了萧音的脸上,直接把她打出了红绡帐。
“滚出去——”
萧音连滚连爬地逃出了寝殿。
殿外的星光下,等待下半夜侍寝的另几名女魔修并不知道殿中的变故,只见得她这副狼狈模样不免讥笑了起来。
“你变成那小戏子的脸,就想讨好尊上?”
“吃到苦头了?那小戏子是峨嵋李宝儿的妹妹,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但不识抬举让尊上恼怒,你竟然还敢变成了她的模样。这一耳光也没有白挨。”
“……”
萧音没理睬她们,更不会提醒她们不要去侍寝。
她只是逃回自己房中照着镜子,看着那张红肿一边鹅蛋小脸。
她万分庆幸自己足够有眼色。
她早就察觉这几日法相公子对那小戏子念念不忘,才冒险一试变成了李西雪的脸。
总算是救了自己的命。
“脸上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