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仙难得-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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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既然来了。就进来说吧。”一个男人朗声回道,“我给师尊奉了茶。”
原来他在院中结下法阵,早已经遍及房院。傅九书拍拍脚面,甩开脚步,大步入了房内。
“师。。。你是谁?”面前的男子站在一副女子画像面前,清瘦,高挑,眉宇之间散发隐隐愁绪。
他手捧着一缕被红纱缠绕的秀发,身着蓝衫,站在圆桌前发问。
檀木圆桌之上,是飘着药香的茶盅和器皿。
“好茶。”傅九书嗅了一口,“你可知道,你的小命快保不住了?”
他坐在圆桌前,伸手熟练的沏茶起来。
“在下罗鸿畴,未请教。。。。。。”那人见他带着面具,却气度不凡,沏茶极为讲究,有了一丝好感。
“水仙罗星,这称号,不是你修炼所得,指的是你沏茶功夫,若你死了,这药茶岂不要带进棺材?”傅九书说道。
“阁下是仙域中的哪一位?”对方竟能知道自己的底细,罗鸿畴不禁好奇。
“你不用管我,我受人所托,特意赶来通知你。。。”
“客栈中的匪徒么?这个我早就知道了。”罗鸿畴淡淡说道,“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师尊还是终究找上门来。区区匪徒想图谋我的家产,要便拿去,反正死人什么也带不走。”
傅九书正欲解开面具喝茶,听他言语,又将茶杯放下,“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跑?在此处等死?”
抬眼看了那幅画,画像上的女人娇俏可人,轻轻微笑。
“是因为死了夫人么?”
罗鸿畴苦笑,“若是死,倒也简单。”
傅九书正要发问,却听得大门吱呀一声,脚步细碎,一人疾步走进院内。
他站起身,慕燕婷脸色紧急,出现在门口,“哥哥,那些土匪要闯进院子来了!”
“可见红衣女人?”傅九书问道,见她没有戴着面具,也没多问。她不是仙域中人,戴不戴也无关系。
罗鸿畴听他提及师尊,脸上反而泛起微笑,在圆桌前坐下,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慕燕婷摇摇头,“怎么还有工夫喝茶啊!”她冲着罗鸿畴喊道,“赶紧。。。”她瞅见墙上的挂像,猛地一怔。嘴唇轻轻抿起。
嗵的一声,随着咋呼,一干匪人纷纷入了院内。想是苏峰贪念大起,不等孟倾城,便要动手了。
“妹妹在房里稍待,这些毛贼,不是我对手。”傅九书说完,走出屋去。
既然罗鸿畴还活着,孟倾城又未出现。杀了这些匪人,把他拽走,也就是了。
“你爱你妻子么?”慕燕婷见他出门,坐在了圆桌前,冲罗鸿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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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手舞足蹈()
罗鸿畴苦笑,“来了都是客,你喝茶么?”
“再不走,你师父杀上门,你还能活?”慕燕婷劝道,“还是逃吧。你死了,还有人为你伤心。”
罗鸿畴淡淡地道:“我的生死,早就不被人担忧了。所以,这是我的命。”他捋起袖子,给她递上杯茶。
“谁说的?”慕燕婷淡淡抿了一口,“你信命,那你可找人批算?要知道,在这世上,你要是死了,还有一个俏道姑为你伤心。”
罗鸿畴眼中精光暴射,“那道姑身在何处!”
“你跟我走,带你去见。”慕燕婷见他紧张,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奏效。
两人闯出门外,只见苏峰望着傅九书,狰狞着脸。院中的匪人,已在地上躺了大半。
傅九书的手上,正捏着二当家孙荣的脖子,那孙宋的头颅歪斜,身子软陷,已经没了气儿。
只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秦二!你到底施的什么妖法!用了什么古怪兵刃,弄死我的弟兄!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峰紧握着宽刀喝道。
“当家的,我瞅见他伸指头了,是他指头上的功夫了得!”一个喽啰喊道。
“指头能杀人,没听说过。”
“谁说杀人要用兵刃?”傅九书哼了一声,“鹰爪功就不用,狗屁不通的土包子。”原本是担忧罗鸿畴被害,现在已经赶到,这贼就不用再装下去了。
罗鸿畴看着他带着鬼脸脸谱的面具,瞅不见他的神色,但听他语气甚足,显然是仙域高人,他暗暗思衬,回想这是何人。
苏峰鼻息肉抖动,“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一柄飞刀从他后背穿过,钉在地上。
红光一闪,孟倾城未等他尸体落地,已然站在带着面具的傅九书面前。
“她杀了当家!”一人叫道,还未反应,喉咙处便多了一把飞刀。
噗噗数声,剩余的土匪顷刻倒下,十余名绿衫腾蛇涯弟子,飞跃下来,落在师父身旁。
“呦,找了帮手。”孟倾城见一袭白衣的傅九书,瞧他个头身形,有了几分熟悉,“你是谁?”
傅九书没有答她,身体右侧,脑袋偏了一下,伸出左手冲她左右摆了摆。
那模样似是调戏,也似告别。
“小子,莫要装神弄鬼,把面具脱下来!”孟倾城喝道,她暗自下咒,甩手就是一刀,飞刀甩出带着嘶叫,朝着傅九书发去。
罗鸿畴有了生意,见师尊出手,毫无犹豫,跃上前,将傅九书扯到身后,伸手将飞刀接下。
孟倾城娇叱一声,甩手又出三柄,烁目星华淬毒于上,隐约带着绿色气息,只逼罗鸿畴的面门,罗鸿畴不敢怠慢,将手中匕首甩了出去,叮地一声,击落一柄,左右手划出盾式,用巧劲又接下剩下两柄。
“你这逆徒!当初掌教放你走,就是留下祸患!”孟倾城怒道,却见傅九书的脸谱在罗鸿畴的身后右侧闪现,他仍不说话,将头左右摇摆几下,双手拍上一个巴掌,摊开冲她甩了甩。
孟倾城只觉一股无明业火,嗡地冲上脑袋。
傅九书轻轻一跃,跳在罗鸿畴的右侧,手舞足蹈起来。双手朝向自己,不停摆动,那模样似是在说:”你来呀?“
这下腾蛇涯弟子们也清楚不过,这白衣小子,特意消遣孟倾城。
“罗星,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的话,就把他给我杀掉!我重新收你入门!”孟倾城喝道。
傅九书一听,弹出手指,迅捷如电,顷刻将她身后的数十名弟子点翻五个,急忙朝着西边院墙跳去。
孟倾城瞅准机会,甩出一把咒刀。
“啊!”的一声,傅九书刚刚站到墙上,身子一栽,朝外边翻了出去。
慕燕婷一声惊呼,顿时引起孟倾城的注意。
心思微动,人已跃起,红袖飞舞,东纵西跃,闪过罗鸿畴,身法轻灵之极,一掌捏住了慕燕婷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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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收了倾城()
罗鸿畴见此情形,伸手入怀,掏出符咒,冲剩下的弟子甩去,他身形扭将回来,蓝袍飞舞,“师父,她是客人!”
话音落下,身后腾蛇涯弟子纷纷倒地。
孟倾城哼笑一声,不予理会,反拽着慕燕婷跃上院墙。
定神一瞧,四下里一片寂静,脚下除了青砖石块,柳条小溪,连血滴都没有留下。
“小子,你再不出来,我就捏死她!”
青袍闪过,一人自脚下跃出,作势要拔剑,却摸了空。
孟倾城瞧的明白,捏着慕燕婷跳下,伸出左手,朝那人抓去!脚下立刻气息一转,蓬地一声响。口中默念一声“糟!”却觉得从脚步开始逐步麻痹,动弹不得。
“嘤”的一声,趁她慌乱之际,右手上的慕燕婷被人抢了去。
罗鸿畴随即跃来,一把将那青袍人揪起,跃开五丈。
“锦诗!”他叫道,怀中人立刻软倒,他细看去,竟是一具丝毫不识的尸体!
“罗星,你大逆不道,知道我来,设计害我!”孟倾城喝道。
“说的对,就是设计害你,不过不是他,是我。”傅九书从一旁抱着慕燕婷闪出,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料你不会下地,特意找匪人尸体,骗你下来,落入阵中。半月峰的阵法,就是我中,也逃不出。”
“傅九书!”孟倾城惊道,“你怎么还没毒死?”
“嘿嘿,冷师叔疼我,亲了我一口。”他笑道。
“锦诗呢!锦诗呢!”罗鸿畴急道。
“她就是你妻子吧,刻意诳我哥哥来救你。还说什么替人化解。”慕燕婷说道,见孟倾城受制,从傅九书怀中走出,“我最初起疑,便是她手中揣着你的画像,似乎过于小心翼翼了些。后来见你墙上的画,便都明白了,那是画的另一半,撕下来的。”
“我不明白,她既然在意你,又紧张你的生死,为何还要离开?刚才发现这个。”傅九书上前,在死尸的青袍中掏出一封书信,信的抬头,便是清楚的两个大字:休书。
“这是你逼她的吧。是你先不要的她。是怕师尊找上门来,逼走她的,亏她还记得你!”
罗鸿畴苦笑一声,“哪里是我写的,你瞧瞧看,那信是她写的,非要我认。”
慕燕婷疑道:“这我就不懂了,既然她写休书逼你赶她走,为何还要救你?”取过信件展开,果然不见落款。
“她算数无双,不知那日,算出在我身边,会给我带来血光之灾,便写下休书,逼我签字,我坚持不签,她便愤然离去。每次我给我寻到,就立刻避开。”
傅九书急道:“那你快到村口寻她,此时她定没有走远。”想不到,竟然是这样。
“不用。”慕燕婷微微一笑,“天下间如此情重的鸳鸯,见强敌在此,又怎地在此时离去?想要她出来,倒也简单,只要哥哥破了阵眼,放了孟倾城,她就肯出来了。”
傅九书闻言,朗声喊道:“锦诗师妹,再不出来,我可就破你阵眼了啊!”
“这就是命!”青蒲自对面小巷走出,已然泣不成声,“我在他身边,什么也做不了,虽然如此做了,我不后悔!即便分开,也能同样守护在侧!这是我的命!”
罗鸿畴迎上前去,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抱得甚紧,长长的手指,插入她的长发,“甚么命,见鬼去吧!我罗星,这辈子都不要和你分开!”
慕燕婷心中感动,觉得眼眶微湿,“有的时候,还是不要过于笃信命运,虽说天命难违,可也有句话,叫人定胜天。你尚且没有尝试,就说血光之灾破坏了自己姻缘。累得两人一同受苦。”
青蒲初时还在抗拒,见夫君罗星就是不撒手,也抱着他痛哭起来。
“锦诗,我是掌教师兄,你这俗,还是还了吧。做道姑也跟小时候练功去偷梨一样不地道,免得道观的佛偷偷骂你不诚心。”傅九书笑道,却被慕燕婷拍了一把。
“她怎么办?”慕燕婷指了一下孟倾城。
“不知罗兄制药,可有教人半死不活的?”傅九书见孟倾城怒视自己,脸上变色,牵着嘴角笑起,“风水轮流转,孟护坛,以后你可要听我的话了。不然一个不小心,会要了小命的。”
他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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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胁迫梓馨()
尤梓馨扶着傅九尘,回了府邸,见仆人准备立秋之物,纷纷清扫起冬天用的炭炉,心思又似回到观音斋,回想师姐妹们一同打扫观音斋有说有笑的情景,又暗自神伤。
原曾想,有日出师,下山仗剑江湖,扫平邪魔歪道,结果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
九尘重伤,躺在床榻,支撑不住,再度昏死,夜光灵芝也被沈凝竹抢去,断然不会给他使用。那邪仙祸害,聪明过人,也被魔头差走。
独剩自己一人,彷徨无策。
别说没有重伤,就算体内气息如常,日夜练功,恐怕也追赶不及那魔头在血穴多年的修为。
唯一的希望,便是喻星洲所传的弦月剑日月入怀上。
这套剑法没人见识,但愿能将她像慕凌兮一般,顺利逼退,自己带了九尘,伺机逃走。
想到此处,她微微运气,仍是两肋生疼,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去捏九尘的脉搏,他体内正仙道的灵气已竭,倒是玄功,已经到了二层。
看着他大汗淋漓,一双手掌只留下冰冷,不由得又心疼起来。
只怕是天下再强的灵药,此时他也不能得食,身体承受不住。
“尤梓馨,你出来。”沈凝竹又在门口叫喊。
她无奈,只得出门。
沈凝竹哼了一声,走入自己房中,坐在床榻,面露微笑瞧她看,指了靠墙一排木椅,“坐。”
尤梓馨咬咬牙,闷声关门,坐了过去。
“你在我认识的女娃儿里,算是个另类,寻常女子,若是心许二夫,少不了骚狐之气,你却大胆,嫁给傅九书,勾搭傅九尘,还有那秦二。”
她不知秦二就是傅九书,只当做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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