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仙难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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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也不求那傅九书了,带着他走,伺机为师门雪恨可好?
呸!尤梓馨啐了自己一口。
“没。。。没什么,你这偏殿好雅致,是你一人独居么?”
傅九尘皱着眉毛,点了点头,“适才我从正殿回来,师兄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他看着面前的酒坛,心中一片愁云顿时舒展。“你酒量几何?”
尤梓馨脸色更加红了,心里犹如小鹿乱撞,自己刚才还幻想此景,怎地他就有了这般提议,莫非他兼修玄学,能掐指推算?
“在江湖上走动时,也曾饮些。”尤梓馨低下头害羞的说道。
傅九尘见她形如鹌鹑,不禁轻轻发笑,这尤师姐着实有趣,一会儿蛮横霸道的好像打家劫舍,一会又突变大家闺秀一般扭扭捏捏了。
“来,既然我为说客,也就破一次例吧,你重伤少喝一点。”傅九尘朝着酒坛走去。
说客?
是要赶我出门么?尤梓馨像是浇了一盆冷水,想来傅九尘也不过如此。一张英气俊秀的脸庞顿时生冷,“不消傅大侠破戒饮酒了,我尤梓馨孑然一身,既无相帮之意,梓馨告辞。”她行了一礼,便要转身出门。
“尤师妹且留步。”傅九尘打开了酒坛,顿时满堂飘逸着酒香,“不是赶你,是有一件好事。”
好事?尤梓馨一愣。
“我师兄特意嘱咐,要留尤师姐住一段日子。”傅九尘转过身去,盛了些酒。他轻轻摇了摇头,这说媒的事宜,自己做来还真是棘手。
但丹霞堂里女弟子跟随施恬雅下山,更是无一人身在殿中,尤梓馨偏又泼辣,寻常又有谁来敢说?他双手端着酒杯,闻到酒香,心里更是一荡。
酒可是好东西啊。
“尤师妹,不妨先。。。”他刚转身,尤梓馨已经走到面前,夺过酒杯,一仰而尽。
她微蹙峨眉,伸出袖子拭了一下嘴角。
傅九尘见她利索,心下一喜,在世尊坊中,傅九书并不饮酒,门下弟子皆不敢破戒,谁敢与自己痛饮一番?见尤梓馨豪爽,自己倒不能输这女子了。待喝至半巡,再说媒吧。
“好,我也敬师妹一杯!”他给自己杯盏倒满,也是一口喝下。
辛辣的酒味入喉,顿时心里的一阵憋屈无影无踪。修炼仙术不比闯荡江湖,少了几分豪气干云,更无江湖中自在逍遥。
“我记得尤师妹在江湖上时,人称碧波仙子,剑落无声,其行如风。今天以酒做媒,倒是得见风采了。”傅九尘赞道。
尤梓馨微笑上前,从傅九尘手中接过酒盏,给他续杯,“这一杯,轮我敬你,在观音斋前,我失礼了,向你赔罪,自罚三杯!”
她手下不停,竟连饮了三杯。一片红霞映上脸庞,更添标致。
傅九尘走向院门,冲着荷花池边的巡逻弟子喝道:“取些菜来。”回头俨然一副兴奋的模样,“有酒无菜,倒是我这东主不是,今天不论门户之见,只轮酒品好坏,呃。。。。。。”
他寻找殿上,并无圆桌。
“来,傅师兄,我们就在此地坐饮!”尤梓馨说完,竟然将他的酒坛拿起,席地而坐,盘腿坐在了玄红地毯之上!
一杯酒冲着傅九尘举起。
傅九尘将折扇自腰间取下,将下长用了折扇在后背一缚,也盘腿坐了下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这般喝法,糟践了。”尤梓馨捧着酒杯说道。
傅九尘双眼一亮,“尤师妹怎看?”
“此酒醇厚多变,香气奔放,饮之细细绵绵。应要细品。”
“真想不到,好一个碧波仙子,竟然识酒,我傅九尘可算遇到知音了!来,再喝一杯!待明我下山去,寻些好酒来痛饮。”
尤梓馨欣然一笑,笑靥如花,哪有这般赞人的,傅九尘再修炼,也离不开他的“酒罐子”,这一坛酒怕是保不住。自己与他同样出自江湖,以酒结识亦也缘分。
李向晨端着菜品走到门口,猛吃一惊,师父怎地开始饮酒了?看着木盘中菜味寡淡,又复端了回去。却见傅九书立于荷花池侧,冷冷的看着定星堂的方向。
“掌教。”李向晨托着酒菜,恭敬叫了一声。
“去整几个下酒菜,这些菜送我殿中罢。”傅九书凤眼低垂,带着隐隐一丝笑意。
喝吧,喝到最后,人还是我的,看你还有何脸面留在此处。
李向晨见掌教并无怪罪,放下心转身去了。
酒过三巡,傅九尘和尤梓馨旗鼓相当,均已微醉。
“我道人言,女孩儿家自带三分酒量,原本不信,今日倒是见识了。”傅九尘一双醉眼,已经无了礼数,直勾勾的盯着尤梓馨,一番言谈,已经将两人的情谊拉近不少,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观音斋下,巴蜀之地,酒发清香,寡淡无味,不温不火,底蕴不比中原,我知中原之地有一家酒馆,藏酒多年,明天随我去,我们取来喝!”
“取?”傅九书嘿嘿一笑,“你诳我要去白虹社偷吧。”
“哈哈。。。”尤梓馨见他一猜就中,也乐了起来,“你倒聪敏。不告而取是为偷,我们告诉他要喝不就得了?来日方长,还不知道有多少酒等着我们去品。”
“对!有理!尤师妹,来日。。。。。。”他说至此处,猛然一顿,胸口像是被大锤重击一般,原本一脸笑意,登时沉下。
“怎么了?不喝了?”
自己做了师兄说客,是来说媒的啊!
傅九尘惊得一身冷汗!适才放纵,喝呼酒菜,定星堂就在师兄的托月殿左侧,自己一言一行定被傅九书知晓。自己还和这“掌教夫人”喝得不亦乐乎。
“呃,尤师妹,现下。。。有件事。。。。。。事关世尊坊和观音斋之间的喜。。。。。。”他未说完,一只酒杯递到面前。
“罚酒!你提议痛饮,谁教你提门户事宜了?”
傅九尘一愣,面前的尤梓馨艳色如春,一片粉唇娇艳欲滴,接下酒杯时竟然怔了。
“喝!”她仰起雪白的脖颈,一饮而尽,杯底冲向傅九尘。
要不,改日再议?
傅九尘望着手中的酒,舔舔自己的嘴唇。
“要人喂么?”尤梓馨柔声嗔道,殊不知自己一句,足够令人销魂蚀骨。
傅九尘呼了口气,将满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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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偷鸡蚀米()
尤梓馨发了高烧。在第二日,就卧床不起。她身受重伤,偏又饮酒过量。
傅九尘在床榻前见她迷糊中胡言乱语,心里十分自责。
原本借酒提亲促使她与师兄成婚的,却不想连他都醉了。喝酒误事,真是一点不假。
“白虹社的酒,待我病好,一同去取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伸出手臂,抓住了面前的傅九尘。一张俏脸不知道是高烧所致,还是羞愧难当,弄得满脸通红。
傅九尘有些难以招架。尤梓馨也确实与自己相遇的名门闺秀、江湖女侠不同。
扭过眼神,点了点头。只是自己如何完成此约?
“师父。。。。。。”李向晨一身道袍,站在殿门处唤道。
傅九尘见尤梓馨又迷糊睡去,呼了口气,走了出来。“何事?”
“冥。。。”李向晨朝着尤梓馨的木榻瞅了一眼,“噬魂府冥天仙君来了,现正在后殿和掌教一起。。。。。。”
傅九尘一惊,忙伸手一拦,示意出殿门再说。
十五之期将至,噬魂府先灭了观音斋,此时到这世尊坊,又所为何事?难道是打听虚实?还是走漏了消息,知道尤梓馨在此?
他带上配剑,关了殿门,神色严肃的走向后殿。
冥天仙君心性多疑且残忍嗜血,他若到来,势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傅九尘刚踏上后殿的汉白玉石阶,便听到冥天仙君狂妄恣意的笑声。
“傅掌教说的在下并不认同。”冥天仙君一张阴晦的灰脸此时发着笑意,紫色的衣袖在风中摇摆,看似孱弱的身影毫无预兆的跃上半空,一掌击在后殿的梧桐树上,一路急速坠下,如同一只紫色的大鸟落回原地,一身骷髅牵连着哗啦作响。
可怜一颗梧桐树,在他妖力之下,迅速落叶枯萎。
“佛说平等,故无分善恶,生死由命,轮回即佛理。倘若我不来世尊坊,这树便也没了劫数,观音斋之命数,本为天意造化。我不为,自有人为。此为兴衰之理。”他一番诡辩,让傅九尘紧紧皱了眉头。
“仙君说的极是。”一袭白袍的傅九书嘴角牵起一笑,眯着凤眼伸手取了一片落叶,“但人为万物之灵,兴衰荣辱乃人念所向,尤梓馨此时正在我世尊坊做客,不日将嫁我为妻。我自己的妻子,岂能容人带走!”
他口中说的阴寒,傅九尘不禁闪烁了几下眼睛。
“观音斋的伏魔咒无法与傅道兄的天师符法相抗,此为天下皆知,尤梓馨身为观音斋首徒,叫嚣跋扈,娶这样一个女子,于世尊坊颜面有损。傅道兄你。。。。。。”冥天仙君顿了一下,“我闻世尊坊丹霞堂施恬雅出身名门,其貌美绝伦,温柔妩媚,从不伤人性命,与正邪高手名宿过招竟无败绩!这才是上上之选啊!”
“这不消你管,我独好此口。”傅九书冷冷回道。
“哼!傅九书,你不过一个小人,想是贪她观音斋的独门幻境的血穴,想引以己用吧。加上你世尊坊的幻境血穴,在三年后的点星观,好技压群雄!少以颜面何存这种借口唬我!”冥天仙君喝道。
“这都被你瞧出,我世尊坊焉能成为天下第一修仙大派?总之,让仙君失望,这个女人,我娶定了!”
冥天仙君脸色一横,鬼爪掀起一阵腥风,朝着傅九书面门袭来。
傅九尘知他噬魂鬼爪的厉害,只见随他漆黑的双手,空中浮现出数只扭曲的妖灵,一并扑上!他提气出剑,一招世尊坊月蚀剑的“剑声破空”,带着寒光弧线,挡在了傅九书的面前。
无数剑气从他周身扩散,强劲的灵气与冥天仙君的浊气相触,碰的一声,竟让冥天仙君退了半步!那随着鬼爪出现的鬼灵,纷纷遁去!
他身子潇洒跃起,双腿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右手将剑投掷插入地下,在傅九书的四周布下圆形的八卦天师阵,一抽腰间折扇,瞬移即至到冥天仙君的面前。
哗!折扇一点,抵住冥天仙君的额头,“想打,我奉陪!”
傅九书哼了一声,松开了右手紧握的剑柄,傅九尘一番出手,在他眼里皆是故意卖弄,难道自己的无为幻指和流魂剑、天师符挡不住么?
“仙君心有残疾意无尽,迫切的想得到观音斋的幻境血穴吸收灵气,这番心情在下明了,不过,想要与本尊动手,还需时日。如同仙君所言,命数本为天意造化。”
冥天仙君自幼遭父母遗弃,以此为耻,听傅九书出言讥讽,一张灰脸登时气得紫红一片,一双三角眼与塌鼻梁更是拧到了一起。
“傅九书!你借着雪恨之由霸占尤梓馨,比起我光明正大与怜行一较高下,不知差了多少,你个卑鄙小人。”冥天仙君怒道,这番来寻,只怕是白走一趟了。
傅九书哈哈一笑,身子微侧作势要走,忽地停住,扭过一张轻蔑的脸庞,“若是你要娶那尤梓馨,我让你便是,不过,得人家姑娘乐意才行。”
“仙君,我师兄已经有言在先,这尤梓馨,呃,已经是我世尊坊的掌教夫人,你。。。还是下山吧。”傅九尘不敢放松,仍是小心戒备。
“傅九书,如若不是我白幡被人劈断,岂能让你小人得志。到了三年后的点星观,我们再一决高低!”冥天仙君阴着脸庞,冷哼一声,朝着前殿走去。
他心中另有计较,观音斋已毁,只要派人守住此地,傅九书就算知晓幻境血穴的进入方法,想要进去,也非易事。
傅九书低垂着凤眼,向李向晨一摆手,“送仙君下山。”自己朝着傅九尘慢慢走了过来,“师弟,可曾将为兄之意转告尤师妹?”
“呃,师兄,我虽提及,但尤师妹重伤未愈,一场酒醉,现下重病在身。。。。。。”傅九尘闪烁着回答。
“嗯。”傅九书观他神色,心里发笑,正是盼望如此。“既然重病,我也去探望一下,若是能运功治疗,我就替她医治罢。”他存心要师弟心生愧疚,自行离去,见目的已达,也就乐不可支。
傅九尘长叹了一口气,内心再度纠结了起来。两人各怀心事,一喜一愁,朝着定星堂走了过去。
定星堂中,弥漫着一股胭脂花香和扑鼻酒气,傅九书不禁皱起眉头。
朝着内堂床榻上瞟了一眼,只见被褥掀开,床上空无一人。
“人呢?”傅九尘心中一惊!
“来人!”傅九书喝道。
傅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