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玥无双-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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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放开翻起挂在友船甚至敌船的船台上,船员互相通行时保持彼此间的距离。
他们地面队伍的路线也在接连几夜中订了又改,改过又推翻,反复几次,终于确定了所有的队伍和队伍的指挥使,此后便开始外发急函联络其他营地做准备。
而就在苏澈已开始整装随军出发之前,袖中的纸符突然发起烫来。她怔然过后,急忙跑到院中,便看到宁渊御剑在半空,正四下寻她。
苏澈朝她挥手,宁渊便流光一般疾驰而下,落在她面前,四处看了看笑道:“你还真来这宅子住了?我看皇宫里正热闹着,新皇才登基,城里比我们上回来时要好上很多。”
苏澈点头道:“你这是打哪来?又要去哪里?”
宁渊敛起笑意正色道:“我得先送你回天山,这里一时半刻忙不过来,把你留得太久又担心你有危险。”
苏澈道:“宁渊,我暂时不会回去了,你也不必来管我。这一两日我便会离开雍庆城随军北上,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宁渊一听顿时急了,“随军?北上?你不是不知道外面都成了什么样子吧!”
苏澈:“我知道,可我还有必须做的事呢。而且这都是凡人的事,你管不了的。”
宁渊:“你你要做什么,仙尊可知道?”
苏澈:“会知道,但不碍事,而这些也的确与你们无关。”
宁渊见她如此坚定,便道:“今夜你可有事?我在此留一夜可方便?”
苏澈笑道:“方便得很,不过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宁渊也不拐弯抹角,他道:“我许久没检查过你的心法修习了,别说你师父离开天山这么长的时间,即使他在,也不能指点你这些凡人修习的之道。”
苏澈心道:你家那个开山的老祖宗每天查我查得紧呢!
第258章()
宁渊仍语重心长道:“今夜你就别睡了,我带你一回。”
苏澈把天山的这几层心经练下来以后,最大的领悟便是可以用入定修习代替睡觉。现在她整月也睡不了几个时辰,几乎全要靠打坐入定来解乏。
每每将心法融人气海,在体内数度轮转之后,不过一个时辰,她便会神清气爽,又会有用不完的力气,比睡足一宿还有用。
另外,她近些日子还时常忘了进食,也似乎因为勤练心法而感觉不到饥饿了。
这些,她都没让宁渊知道,可天亮之前,宁渊坐在她对面睁开眼时,眼中的惊愕已无需用言语多做表达。
宁渊:“你从何时起辟谷的?”
苏澈笑道:“我就是时常不大记得吃饭,并不是不吃。你看我哪里像是能辟谷的料子?”
宁渊沉默良久,才又道:“苏澈,你这精进的速度着实太过诡异,连我都拿捏不准,不敢妄下断言。我看你还是和我回一趟天山吧,听话好不好?”
苏澈:“等我把事情办完,我一定回去。”
宁渊劝了又劝,见多说无益,有些沮丧。
?走时他便迟疑着又拿出一本心经来,手中掂量了一阵,对苏澈道:“以你现在的领悟,这本心经早该给你了。你可先留着,考虑清楚要不要再进这一层,但这一层难度甚大,其实我也才悟透不久。”
苏澈接过,谢了宁渊。
?她早就知道自己能更进这一层了,但是炽珏已对她三令五申,不只是新的心经不准学了,连以前修习过的这些心法都要少练,最好不练,就先去好好玩她的剑法去得了。否则这么下去,她这修炼非得被她自己修崩了不可。
苏澈不懂他口中的崩了是什么意思,但她失眠两年,不靠着心法代替睡觉,怕连这条命都早就得崩了。
?宁渊走后,她虽对这本心经有些迫不及待,但出发之日在即,她便忍住没有翻看。
临走时还出了点小岔子,苏澈原本想与苏兼汇合,再走水路,可苏袁弘带兵,要走旱路,他又是头一回做主帅,非得绑着苏澈当他的主心骨不可。
这废话说得一多,苏澈耐心本来有限,加上她有自知之明,并不适合做谁的主心骨去,若有了自己,苏袁弘指不定事事都要来找她拿主意。于是她便将那颗小猫脑袋往桌上一扔,爱谁拿着谁拿着。
众人一看苏澈火了,都闭了嘴。最后她只得将自己发配做了个小斥候兵,自己一人一队,反正是谁也不跟了!
飒熙持久陷入战争,兵力损伤无数。而宁王的兵力却从最初分来的两万人壮大到了将近五万人。但他们除了两年前分出来的一帮精锐跟着宁王叱咤过一阵子边境沙场,剩下的便只是龟缩于军营,日日操练不出。
他们是军人,每天起早贪黑抡大锤挥马刀,举着长枪刺人桩,人人心里都憋着一口闷气,朝夕期盼能有听到一声令下的一日,让他们披战甲跨战马,赶赴战场,与侵略者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当这一日到来时,各个军营之中的战士还未出发就已是气势十足,等一出来就恨不能日行千里。
十日后,已有三个军营的战士相互打过照面,一个个兴致高涨得如同过节。
苏澈做了个有权有势的小小斥候,多日后,也发现这算是老天对她的厚爱了。
她本就不知疲倦,又不大睡觉,每天就是跑来跑去到处撩闲。一查探到什么地方有百姓聚集,便第一时间调兵去送医送药送食送水,且还能给他们指一条能活命的路走。
一程还没走出多远,竟不知让她救下过多少条濒死的性命。苏袁弘还笑道:若再这样下去,到不了走出边境,苏澈便要因积了这些善德得道成仙了。
这玩笑没让她笑出来,反而还狠狠掏了她的心窝子。想来,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仙呢?又或者,她到底还能有成仙的一日吗?若多积善德便能成仙,她早就什么都不干,转而到处去做圣母白莲花了。
而且都说妖魔四处乱战,行了这么多的路她却从来没有得见蛛丝马迹,看来,人有人道,没了那些人在身边,这些玄而又玄之事便再与她无缘了。
走过西宁沼泽之后,苏澈便用通关令牌进入了正在备战的辽远城。
听闻北边城池已被乐信一族攻破,而辽远则是通往东北腹地的最后一个关卡之城。乐信此时已在重新整顿兵力筹备下一波进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兵临城下。
辽远的指挥部设在太守府,苏澈两次出入,便将目前城中的兵力和可能的增援打探清楚了。她在城中给自己做了简单补给,就又出城去寻找乐信的营地。
走出三十余里,苏澈便看到了大片驻扎的军营,乐信大旗在营中迎风飞舞。
她远远地围着那军营转了大半圈,估算他们兵力的同时,也想趁机寻找他们粮草的储备地,可惜并未找到。
宁王军几支队伍也走到辽远一线便各自停下隐蔽驻扎,苏澈和其他几个斥候传回消息,苏袁弘一听说辽远城里能指挥作战的最高将领只是个做过押运粮草的参将,当即便决定暂留在这里助辽远一臂之力。
苏袁弘道:“倒不是我急着想打仗,只是凭他们的兵力和辽远城的坚固,被围困个十天半个月还不成问题,时间一长,援兵若途中有什么岔子还到不了,那可就难说了。这辽远是最后一道防线,此前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这帮臭放羊的蛮人真能打到这里来。可辽远万一被他们破了,东北的大门就算彻底给他们敞开了,以后想再阻挡也就难了。”
说完,他又狗改不了吃屎地去瞧苏澈的眼色。
苏澈道:“那大帅说说,怎么打?”
苏袁弘一听她喊大帅,就赶紧又把背给挺直了,开始聚精会神琢磨地图。
而另一面,他们水军在西宁渡口也遭遇敌船,等消息传来时,战局已结束,伤亡不多,但他们一艘战船被毁无法修复,而对方的八艘战船被他们抢过来了两艘完好无损的,剩下两条有伤,还要再看能不能修复利用。剩下的,就都已经被他们船底的那些“狼牙”给咬碎击沉了。
这样一来,等于第一战便旗开得胜,实在是意义非凡。
第259章()
为了避免办理过于繁冗的参战手续,苏袁弘最终听从苏澈的劝说,没有和辽远城守将打声招呼便“借用”了南山密道,让分散的宁王军先后从密道绕过辽远城,又分别隐秘驻扎在辽远城以东。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虽然新的地图还来不及绘制,但他们的确已经走出了飒熙国的领土。
这夜苏澈再探乐信大营,这一回,营中不像上次那样肃穆安静,远远便能听见鼓声隆隆,离近些还有难听的公鸭嗓在放声高歌,不止声音难听,更毫无旋律可言,听多了只让人拧肠子。
大营之外燃着巨大的篝火堆,许多人围着那堆火焰群魔乱舞,甚是欢庆。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要打仗,而是像过节。
苏澈隐在暗处仔细瞧了许久,很快,她便发现,那些围着篝火转圈而舞的人们都分内外圈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一共有七个圈,就有七种不同颜色。
而最中间高举木杖跳得最诡异也唱得最欢实的人,则穿了一身七彩色的破布条子,头上还顶着各种颜色的类似山鸡毛编成的帽子。
可等他突然转身令火光映在脸上时,苏澈差点喘岔一口气。
那脸正和篝火中间高耸的铁杆顶上那面具所绘一模一样,是个五颜六色的怪脸,乍看细看都十分可怖。
他们围着篝火跳了许久,那怪脸人一边跳一边领唱,这一闹就闹到了深夜。
最终,怪脸人停了他悠扬的“歌声”,又吟诵了一段听着不像人话的东西。他将木杖狠狠插入土地,然后对着那篝火伏地膜拜。所有的舞者和外围的士兵此时也都随着他的动作从四面八方朝着那篝火五体投地地拜倒下来。
苏澈忍着不适从头看到了尾,只为将那张怪脸看个清楚明白,又将它好好记在心里。连夜返回军营,她便让军中工匠加速赶制这种面具。
据说,东北山外广阔的草原上,每个勇猛善战的部族都有自己的图腾信仰,他们相信巫神能在战场上保佑他们,即使身死,巫神也会代领他们去往极乐,所以他们不怕战,更不怕死。
苏澈不必去猜也知道那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典根本是一种祭祀,这也说明,他们很快就要来攻城了。
她不懂巫神,却想象得出,若是看见自己的终生信仰突然举刀从四周出现且砍向自己,这情景会有多么的激动人心
苏袁弘绿着脸见苏澈忙活着催促赶制那吓死人的面具,不由小声嘀咕道:“损不损了点啊,万一这巫神是真的咱们还不得遭报应”
苏澈:“呸!真的假的也是那帮蛮人的巫神,和我们有什么相干?就算是真的,长成这样也是邪妖恶魔,敢来报应,那正好咱们就当替天行道了,直接将这怪物砍死了事。”
她说完一瞥见苏袁弘那脸色,似乎还真有些怵,便笑道:“要不我对天立誓,若他们这巫神是真的,还要来报复咱们,那这报应就都应我一人身上,如何?”
说完她便伸出手举在头侧,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苏袁弘手疾眼快,一抓她的胳膊将她提起,“哎呦,得了得了,怕了你了行不行?”
工匠除了赶制面具之外,还被苏澈催命一样赶制了不少绊马索和扎马钉。等全部制好,她便领了一个叫苏友的指挥使,和他手下的两千多弓弩手连夜赶往他们此前看中的一个谷口,并在山坡背面驻扎下来。
就在他们开始准备安营扎寨的时候,侦查兵来报,站在山峰已经能看到乐信大军从北面而来。
苏友下令所有士兵停止动作,按计划隐蔽行迹,安安静静不许发出半点响动。
这山谷极易设伏,乐信大军也不傻,在全部抵达之前,已先后来过几队斥候。安静的山谷中只有他们自己的马蹄声回荡,可他们还是谨慎地四处查探,甚至还能见到有两队人绕上了两侧的山峰。
苏友以前就专职偷鸡摸狗,也不知道是不是长相方面出了什么问题,不管转战去哪里,都莫名其妙被分配设伏,自从带过几次小队以后,他对这事更已是信手拈来。
她和苏澈自从一同参与商讨作战计划起,就有些臭味相投地眉来眼去。正经事提不出什么建议来,背地凑在一起,阴的损的,别管有用没用,都能聊出一箩筐。
这山谷若真有埋伏,大队人马一旦进入就必然要吃个大亏,所以他早料定乐信入谷之前必得先派出斥候确定无误。
不过现在看来,这乐信的将领还是个十分小心的性子,大军驻扎在山谷之外,斥候没完没了去了又来,大半天过去,也不见他下令从山谷通行。
可现在,苏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