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粲异界故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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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空的瞬间,苏红双目瞪圆。心中一空。
此时传送已到了最后一刻,红光由圆柱收缩成一个光球。强烈的灵气收缩引起空气动荡旋转不休,四围插着的小旗旗面上血色字迹亮起,才略略镇住了房中器物。光球渐渐缩小,只能看见雪儿的一双妙目,在外漂浮旋转的光环则顺着妙目被渐渐收回那个世界。
公子粲自狂风初起,便有些站不稳脚跟。原本右手紧紧牵着母亲,心中尚是安定,但就在门铃响起,自己回头的一瞬间,身不由己地晃了一晃,妈妈想要扶住自己的手,却阴错阳差落了个空,牵着的右手也再无人扶住。
就在右手失去牵扯的瞬间,公子粲双腿一轻,人已飞了起来。他还顾不上做任何反应,就愕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母亲的对面,而自己的身周则是那慢慢褪去的光环。
自己竟已站在了传送法阵中央!
接着就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感觉传遍身体上下的每一个角落,视线也渐渐模糊,终于归于沉寂。
“不!——”一声凄厉哀嚎,苏红愤然伸手抓向儿子,但一挥之下已是一片虚空。
尚未完全传送的雪儿也是目瞪口呆,瞬间醒悟过来之后目光猛然一亮,向苏红狂喊:“姑姑!我会照顾好表哥的,你放心吧!”
可苏红哪还听得进这些。她此时眼中耳中脑中,全然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儿子,要去那个世界了!
“不!——”一声低沉的哀鸣,已不似是从人的口中传出。苏红瘫倒在地。
门外,苏英才按了半晌门铃,却不见有人来开。疑惑中,从包里翻出了钥匙,迈步进门,面前,只有散落一地的家具,和已人事不省的苏红。
第十三章 异界迷雾()
公子粲友上传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家里的一切都急速旋转了起来,墙壁、天花板、门、地板,一样样熟悉的东西不分次序,胡乱地冲入他的视野,瞬间放大,充斥整个视界,疏忽拉远,变成回忆里的一个小点。不仅物体在旋转,色彩似乎也跳出了原本的框架,红绿蓝黄,色点在跳跃、拉扯,又变成了一条彩线,相互缠绕冲突,渲染成一片片五光十色的画片,像是一幅抽象画。
突然他看到了妈妈的脸,震惊、恐惧、哀痛、绝望……没有一滴眼泪,却诉尽了泪水不能包含的一切。
他从未意识到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包含这么多的内容和意义。看到妈妈那伤心痛苦的模样,他心疼极了,想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却发现自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随后留在他脑海里的,是遍布周围的阵旗,旗面上血色的符咒亮了起来,点点红光组成一个奇妙的阵法,但此时,阵法却缺了一角,那个位置的几面阵旗,全都歪歪倒倒地躺在地上,再不能发挥应有的功能。
阵法的残影刻在他的脑际,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横飞着冲进了雪儿所处的阵心,随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漆黑。
……
寂寞是什么?无尽的虚空和黑暗?
至少在公子粲看来,不是如此。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不是在自己的家中,那些熟悉的场景统统消失不见。甫一撑开眼帘,他见到的是一片明晃晃的青色,无遮无拦,无星无云,甚至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公子粲发现,他的呼吸毫无窒碍,这里的空气纯净、清淡,呼吸起来很舒服。再仔细感觉一下周身的状况,发现身体并没有什么疼痛,手腕脚踝也都能正常转动。
公子粲长叹一口气,转转脖子,再躺着休息了一会,这才慢慢坐了起来。
四下里放眼望去,都是一片青色。脚下踏着的土地颜色稍深,头顶和四围则是渐变的各种青色,头顶的青色最淡,脚下的青色最深,没有固定的光源,也看不到天和地的边缘,只有柔和的青色。
四周一片寂静,静到让人心慌。此时公子粲觉得,那些恐怖故事里说的安静,比如说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砰砰声什么的,也并没有多让人心悸。此时的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连心跳和呼吸的声音也似乎被吸收掉了,让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公子粲扶着地慢慢站了起来,监视自身,衣服还是家里穿的那套,袖口有些脏了,本来今天应该洗了的,现在看来暂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头发都还健在,但进入阵心的时候,被阵中的罡风吹得有些凌乱,顺手整理发型的时候,一抬手,看见了那一枚戒指。
当眼神和戒指接触的刹那,戒面上那颗球形宝石竟然闪过一丝亮光。瞬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身边轻轻地呼吸。
从绝对的寂静中摆脱出来,公子粲一下子兴奋起来,大声呼喝:“有人吗?是谁在这里?有人在吗?”
他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周围的青色仿佛被吹开的雾气,泛起了一圈圈淡淡的涟漪。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公子粲又安心了几分,可惜的是,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再抬手往去,戒指上的宝石又黯淡下来,公子粲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雪儿在那里?
一时沉默下来,四周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恐惧的安静。公子粲打了个寒战,一边暗笑自己胆小,一边轻声哼起歌来。
仿佛面壁一般站了一会,公子粲抬头看看,迈步走了起来。落足处,地面干燥硬实,但踏下去并不觉得冰冷,感觉上与木头有些相似。笔直往前走了几百步,周围的景致却没有半分变化,青还是那样的青,静也还是那样的静。
虽然明知没有希望,公子粲还是尽全力睁大眼睛,向前眺望。前方自然还是同样的空无一物。回转身,身后,左右,也都是那样的风景,别无二致。
公子粲一咬牙,跺足狂奔起来,想着一个方向,猛跑,猛跑。快速的跑动却没有带起风声,公子粲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微震颤,将他向前推送。一步,一步,一步,啪啪啪啪,交叠的脚步声在这个开阔的空间里响起,仿佛诉说着亘古以来无数人的心声,想要离开,想要前进。
就这么跑着跑着,公子粲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这个空间,身体似乎变得更轻盈,更有力量,但他毫无欣喜之情,虽然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他知道踏过的所有路程,均是一模一样的青色,前方是永无变化的画面,身后则是毫无痕迹的来路。
跑着跑着,公子粲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跑了多久了?半小时?半天?半月?半年?不知道,公子粲觉得自己几乎已经跑到了地老天荒,但仍毫无结果。初始时,他的确希望前方会有出口,或者,至少有些变化。按照当初学到的知识,在森林里辨清方向之后要笔直往前走,一旦转弯就可能永远出不来。现在,他是无法辨别方向了,但至少可以保持笔直往前。可是一个人的耐心和信心也总是有限的,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他觉得自己已经跑了好几天。当然他是有手表的,但是自从苏醒过来之后,手表就已经停了。
跑到后来,公子粲已经不再希望会发现什么了,而只是机械一般地一脚落地一脚提起,眼睛也只是习惯性的目视前方。
终于,跑变成了走,最后是一步一步向前拖着挪动。
一声低叹,公子粲躺倒下来。
“老天爷啊!”一声呻吟从他嘴里出来时,已经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奇怪的是,这么竭尽全力的奔跑过后,虽然感到精疲力竭,躺倒在地的时候,立即沉沉睡去。
一觉好睡。公子粲一如刚苏醒时一般,仰卧在地,看着淡淡的青色天空,如果那能成为天空的话。心中起伏不定,思考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自己也进入了阵法,那么,来到的这个地方应该和雪儿一样吧?
雪儿去了哪里呢?她比自己早一些进入阵法,是不是来了之后走了别的方向,和自己走散了?
这里看上去完全一模一样,显然不是雪儿说的那个世界。那么,是需要另一个阵法才能回去吗?
和雪儿走散了,自己该怎么才能回去呢?或者说,怎么才能离开现在这个地方呢?
我这么过来了,妈妈一定很担心吧。要是就这么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妈妈,公子粲心里不禁泛起浓浓的辛酸。是啊,妈妈一直都不同意自己到这里来的,妈妈说——
蓦然,公子粲响起了那一天妈妈说过的话,诅咒!自己身上有诅咒!
心头猛然一沉,公子粲抬起双手靠近眼前,仔仔细细的审视自己双手是否有什么异样。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手心,手背,手指——
等等!那是什么!
停下了动作,却再无异状。
但毕竟出现过不一样的事情了。公子粲一下子又被惊喜填满,便把诅咒什么的扔到了脑后,按照记忆,重复起刚刚的动作来。
又出现了!
然而异样一闪即逝,公子粲根本来不及抓住它。
再来一次。
同样的,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发生了,但却来不及发现到底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跑了这么久,公子粲的耐心也变得更好了,他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是放下了双手,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既然每次做一样的动作都能发生异状,那么就是有规律可循的。方法已经捏在了自己手上,就不愁找它不到。
闭目休息了一会,公子粲小心翼翼地再次抬起了手,将视线集中在某个局部,一寸一寸肌肤细细审视。小小的一双手,竟然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终于,他发现了!他找到了!
那一丝异样,是一点光华。微弱的,一闪即逝的,戒面的闪光!
公子粲紧盯着那球形的戒面,一点一点移动着他的手腕。
渐渐的,他的手颤抖起来,因为他发现,当他的手指向某一个地方的时候,戒面就会亮起光芒来。
公子粲一下蹦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戒指,真是雪儿所说的,与这个异世界有莫大的关系的话,那现在它的定向闪光,显然就是在指引着方向!
公子粲狂喜,朝着戒指亮起的光芒处发足狂奔。但刚跑出三四步,就停了下来。刚才他明明是笔直向前,为什么戒指上的光芒暗了下去?
公子粲停步,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戒指在另一个方位亮起来。转换方向,朝前走了两步,戒指指引的方向就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就这样,公子粲像个探雷器一般,一步一步沿着戒指指引的方向前进,东边三步,西边两步,南边一步,东边又两步。曾经有一度,周围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下一个方位,直到公子粲把戒指在十个手指头上试遍,戴在右手食指上时,才再次发现了方位。
此时的公子粲,仿佛踏着看不见的梅花桩,虽然走得艰难,一步三回头,走了好久仿佛也没有移开多远,但他并不灰心。至少,他找到了方法。公子粲猜测,这个地方是一个隐藏阵法的内部,你觉得自己在走直线,可实际上并不是。阵法可能通过各种方法扭曲人的感知,让你在原地不停打转,而现在,看似自己像是跳舞一样左三步右三步,但一定是沿着最近的路线前进着。
就这样,走累了,他就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以补充体力。休息够了,再次站起来向前走。这里果然跟雪儿说的一样,灵气充裕,比原来的世界修炼速度快多了。
公子粲呵呵笑起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狂傲地笑道:“哈哈,看我修出个武林至尊瞧瞧!”
“呵呵呵。”一串柔媚的笑声响起,公子粲惊得蹦了起来。
虽然一直向往着能找到除自己之外的人,见到一些不一样的风景,但习惯了安静和孤独,突然被打破,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惊魂稍定,公子粲惊喜地再次跳了起来:“雪儿!”
一语道破,身周如迷雾一般的青色天光突然翻滚起来,雾气缥缈中,一个女子袅袅飘来,白衣如雪,裙摆青花胜瓷,正是狐族圣女雪儿!
“我说武林至尊,你刚刚歪歪扭扭的,是在跳舞吗?”雪儿掩嘴轻笑,那烟视媚行的样子,直如九天玄女,却又多了一丝娇媚撩人。
公子粲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的收回手,作势在头上抓了抓,旋即瞪眼怒道:“哦!都是你对不对!是你布个什么法阵把我困在里面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呢!”
雪儿初时愕然,随即又撑不住笑了起来,公子粲顿觉这空无一物的空间立时飘满鲜花。
“喂喂,别笑了好不好?看我这么狼狈,很高兴吧。”
雪儿这才敛了笑,眼中颇为惊讶:“可以啊公子粲!一般人能撑得过我一笑就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