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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断刀错-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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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悯摆摆手:“说来话长,你先说完。”

    上官道:“是,因此我便到了金陵附近,想到你曾留信给我,叫我来金陵,我就找到了金陵城外的驿站,翻翻你又给我留了什么消息。结果在路上,遇到了我的一个老相”

    上官越道:“老相好?你遇到了昝维?所以你就上去捉奸了?二爷,果然是女生外向,儿大不由娘啊”

    上官惊恐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事的?!”

    上官越和越悯齐声问道:“果然如此?!”

    上官不由得提高音量:“不是!不许笑!快听我说!”

    “你说你说。”

    “我遇到了我一个老相识,就是秦员外秦准。他家与我家是在黄河水灾逃难的时候认识的。他的独生女儿是我幼时玩伴。之前在上庸,我还去拜见过秦员外,你们是知道的。”

    “就是那个把你当男人,还要把女儿嫁给你的秦员外?”

    上官深深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是的。”

    屋子里一片忍不住的憋笑声。

    “你继续。”

    上官正经续道:“秦员外的独生女秦昭容被人绑架,勒索钱财,对方开出的条件却很奇怪,是要秦员外‘加入他们’。”

    上官越忍不住捅捅越悯,问道:“我读书少,越进士,你说这是啥意思?”

    越悯道:“回上官将军,这是要图谋秦氏家产的意思。你继续说。”

    “我一问之下,秦员外却说已经托昝维去救人,我跟了过去,和昝维遇到了,他告诉我说,这绑匪奇怪,身份不简单,恐他们没完没了纠缠秦员外,就想跟我联手做一出戏,将此事闹得全城皆知。这样不管对手是谁,都会想先找昝维,而暂时将秦氏父女放在一边。”

    上官越忽然道:“不然,我瞧对手不是普通人,我得去亲自看护这两人。”

    上官心里奇怪,道我还没开口求你,你就主动要求,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越大郎从来就没有这么好说话过,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越悯则说:“那昝维呢?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上官道:“那怎么样?你还希望我大义灭亲?把自己搞成个寡妇?”

    昝维在旁边微微一笑,心道:我诚然是很赞赏你这种自嘲的精神,但你还没嫁给我呢!

    越悯道:“那不那不,昝维既然能跟这伙人杠上,说明暂时不是敌人,可以放他一马,叫他出去牵制一番。”

    上官清了清喉咙,总结道:“是以我虽然看到你们给我的留言,我还是先去了一趟扬州。”

    越悯道:“那便是了,我还嘀咕,说上官不是这么不听话的人。呐,老大,三妹这事情有可原,别怨她了。”

    上官越还是懒趴趴地躺在他那张榻上,这时候说道:“好好好,你说了算。”

    越悯续道:“我当日查云老师的事情,追着云不语卖掉的那把刀一直追到剑阁,却丢了目标,连你也不见了,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嘴上都烧出个泡来。”

    昝维瞧着越悯,心道你老兄连表情都比别人少一两个,恕小的委实无法想象你热锅上的蚂蚁是何模样。

    上官大约也是这个意思,与上官越一道盯着越悯。越悯伸手打掉他们的眼神,问道:“在剑阁外的驿站给你的留言,你看到了吗?”

    上官道:“看到了。”

    越悯道:“那时是阿里巴巴在金陵有所发现,因此薛公将我们一道都派来了。”

    上官:“唔然后呢?”

    “不料到了当地,有人告诉我说,扬州有人要谋反。”

    “什么!?”

    “嘘”

    “是什么人?”

    “有人密奏长史陈敬之谋反,推事院的人正忙着,天后便派大理寺详查此案。薛公一想我们都在金陵,就又把我们派过来了。”

第196章 大盗回来了 11() 
越悯很满意上官震惊又迷茫的眼神,续道:“我们到了扬州,长史陈敬之却已经被以御史奉使薛璋逮捕,卷宗称陈敬之拒捕被杀,我便照例复查此案。卷宗里颇多疑点,我便暗中调查一番,果然发现陈敬之系为人栽赃诬陷。我们现在查的就是到底是何人诬陷陈敬之,如何诬陷他,以什么目的什么用心去诬陷他。”

    上官道:“谋反这种事,难道不是推事院最喜欢用的罪名吗?”

    上官越道:“推事院在京兆府还有灭不完的敌人,外面的事情他们管得少得多。”

    “那你们有什么发现?”

    “有,扬州军备充实,兵强马壮。”

    昝维插嘴道:“长史不是死了?扬州都督不到,谁人秣马厉兵?”

    越悯道:“照啊,纪女侠心底雪亮,发现了疑点。英国公李敬业从扬州过,请为扬州太守,秣马厉兵的正是他。”

    英国公乃是凌烟阁上二十四臣之一李积后人,早年善骑射,后来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一贬再贬。

    “我恐打草惊蛇,谎称卷宗并无疑点,明里已经回了长安汇报。不想你来这么一出官差捉昝维,人人都知道你大理寺评事郎上官追着奸夫昝维上这里来了。大理寺的人并未走远,敌人警觉起来,不露马脚也就罢了,万一真的狼子野心,来杀我们灭口可如何是好?”

    上官呲出犬牙,道:“杀他个片甲不留。”

    越悯道:“不然,匹夫之勇能逞什么威风?况且你那大对头武功就强上你许多。”

    上官当然不服,道是乱军阵中老子七进七出。

    越悯忽然不说话了,半晌才道:“说到侠以武犯禁,我接到密报,武林人士近日多有异动,聚集在太湖附近。我恐他们是英国公叫来的帮手,派你去一探究竟,不要再打草惊蛇了。”

    上官问:“那刚刚大郎说的秦员外与秦小姐?”

    上官越大手一挥:“若是英国公起兵缺钱,我们可得把钱袋看好。你快走吧,及时来消息。”

    上官点点头,正要说点别的,后门忽然有响动,推门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肤色白皙,头发卷曲蓬松,鼻子附近生着几粒麻子,周身珠光宝气,颈中带着小指头大小的珍珠串起来的链子,手指上带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华服锦袍,具是时兴的样式,手工细致,纹饰华美,这已经不是有几个臭钱就能形容的人,得用很有几个臭钱来形容。

    “窝、窝灰来了!”

    上官颇惊讶:“阿里巴巴,你怎么穿成这样?你的官话八级过了吗?”

    阿里巴巴颇深沉地看了一眼上官,又颇深沉地看了一眼上官越,沉痛道:“老三,官八是这个月中旬开考,窝一直在金陵无法脱身。”

    上官心想肯定是上官越强迫阿里巴巴加班,遂假惺惺道:“真是太遗憾了。”

    上官越道:“别忙着和老三叙旧,你这么急急忙忙,所谓何事?”

    阿里巴巴立正站好,道:“唐三彩可能出门了。”

    上官越疑惑道:“不会吧?她这几个月可都很老实啊,显然是发现我们在盯她,她还敢这个时候出门?”

    阿里巴巴道:“窝从二月开始,隔三差五就去见唐三彩,自二月开始,凡是窝求见,塔没有拒绝的时候,但窝今天去的时候,塔的侍女却告诉窝,塔微恙不见客。窝出来之后,翻墙去看了一眼,塔房中并无人烟,连人影都没有。窝猜塔可能出去了。”

    上官越道:“你竟然让她从你眼皮底下跑了?”

    阿里巴巴急道:“窝、窝又不是给塔看门的”

    越悯道:“别急,我们来想想最近有什么异常”

    阿里巴巴福至心灵,道:“昝维来过。”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心有灵犀地点点头。

    上官不由得看了一眼昝维,昝维急忙摇头,意思是并不是我约她私奔徒儿万万要放心。上官再以目问:“真的?”昝维忙不迭点头,上官这才道:“你这几个月还有什么发现?统统念叨一遍。”

    阿里巴巴掰着指头道:“窝每旬去找唐三彩三次,小六混在回雁楼里干杂活。窝不在的时候,张氏张十六郎,顾氏顾七郎也常常来找她,两人小小有些争风吃醋,对窝也很有敌意。不过窝觉得没有什么异常的。”

    上官道:“张氏顾氏,是会稽张氏顾氏吗?”

    阿里巴巴说:“唔,他们自己是这么说的。窝不太懂。”

    上官瞧了昝维一眼,道:“我这一路过来,经过巢湖的时候听说一件事情,是莲花渡肖舵主广招淮南英雄,要公布一条消息,这条消息是说断刀重出江湖。”

    上官越嗤之以鼻:“废物就是废物,要这一把破刀有个屁用,也就一帮没读过书的流氓能信,脑子都让猪拱了。”

    上官道:“当时张顾袁朱四家都在场,可见他们也是信这件事的。”

    上官越刚刚骂完没读过书的流氓,转眼就听见四大家混在里面,愕然看着上官。

    上官道:“袁家就是出了袁仰贤的袁家,袁仰贤的故事你们也都听过。”

    袁仰贤虽然败于李之李图远之手,但他乃当时武功最高的刀术名家,云铁生云老师生前对他最是推崇,曾与一群好兄弟们去袁家偷学过袁氏刀法,只可惜袁家的袁氏刀法,并未得袁仰贤真传,让云老师颇为失望。又传说李家传下袁氏刀法,云老师年轻时候曾去拜谒,可惜因缘际会,始终没能学得一招半式,生平引以为恨。所以这三个人对袁仰贤还是颇熟悉的。

    上官叹了口气,续道:“大概袁家以为拿到断刀,就能学到真正的袁氏刀法了吧。”

    在场的人都叹了口气,上官越是压根不信这把刀能有多神,上官和昝维则是知道这把刀刀精被吃掉,已经里里外外都是废铁一块,阿里巴巴纯属凑热闹。只有越悯,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第197章 南湖山庄 1() 
上官越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问:“二郎心里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越悯先是面无表情,后又莞尔一笑,“张顾二家,是会稽大门阀,向来瞧不起袁氏这种南渡逃难的伧老,大概这两家是不想看到袁家好过,去凑热闹的。但是,江湖传言,空穴来风,我恐有心人在其中作乱。”

    上官越道:“唔,如若你二人都这么说,我心中把握更大,这次江湖集会,大约便是为了这把刀。上官,我二人还要再去扬州,监视英国公的动向,你先行去探查,一有消息,立刻传回。怎么,纪女侠和不和你一起去?”

    昝维点头道:“去,怎么不去?”

    “纪女侠此番与我家三妹出生入死,应是信得过的生死之交,我们说话并不瞒你,可盼你也对得住我们信任,暂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扯个谎随口就来,何况就是点个头,昝维点得可利索了:“放心好了,我纪子画不是那种人,今日所闻,绝不会从我口里传出去。”

    “那,老三,你就立刻启程吧。我见小纪比你稳重敦厚得多,有她在,我放心不少,你可不要再欺负他了。”

    上官内心暴跳如雷,我欺负她!你哪只眼睛见我欺负她了!

    上官向来是个有一说一的人,这会儿已经骑着小马走在路上了,小马后面驮着行李和昝维,慢慢踱着小步,走在一地春风里。

    这马并非驿马。骑驿马的人,除非马是抢来的,否则一定是官府中人,容易泄露身份,因此早早买了一匹。钱么,自然是昝维掏的。

    两人在路上狂奔一番,绿树蓊郁,疏影打在身上地下,留下一堆斑斓的光点。

    昝维放慢马速,与上官平齐,忽然一跃,跃到她身后坐稳,假惺惺地歪了两下,搂在上官腰上,大呼小叫说要掉下去了。独个演了一会儿,发觉上官不买她的账,不禁无趣地停了下来。

    “乖徒儿,为师没钱了。”

    上官瞥了她一眼,道:“前日去扬州的时候,你擅自丢下我,不是捞钱去了?”

    昝维吐了吐舌头,道:“我那是劫富济贫,且我见了你的老相好的爹爹,不是没劫成富,没济成贫么?”

    “传言你用秦老板的掌上明珠与他换了他一成产业?”

    昝维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怎好要他的产业?鸡生蛋,蛋生鸡,我断断不能杀了下蛋的母鸡,我只不过要了他一千两黄金,已经全部花掉了。”

    “一千两黄金!你知道一千两黄金我要赚多久才有?你居然已经全部花掉了?”

    昝维得意洋洋拍胸道:“因此一路上都是为师养你供你。”

    “你我”

    昝维跳过来,在后座上摸她的头:“我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我我”

    昝维道:“你且莫瞧不起我的钱,当年秦琼秦叔宝落难之时,可用的是单通单雄信的钱,而且还没少用,不但收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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