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宝人-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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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说说,是啥样的人。”
莫托说:“有几波人吧,都不一样。有一拨人,每年开江前都会过来,看着像当兵的,也不跟人说话,也没啥动静,就是顺着江边一直走,过几天开了江,他们就走了。”
我点点头,这波人有点儿像保护,或者说监视徐雅丽父母的那批人。
莫托说:“还有一批人,像是一个草台班子,有时候过来唱戏,有时候过来搞投资啥的,嘻嘻哈哈的,见人就递烟,问东问西的,看着就不像啥好人!”
我赶紧问他:“他们主要问啥?”
莫托说:“他们啊,啥都问,主要是问这江里有没有出啥大鱼,还有那江边的牛马有没有少?”
我点点头。
莫托说的这第二波人,有点儿像是,也就是老毕他师父。
这跟盗墓有点儿像,都是跟当地人攀交情,多打听,问清楚了再下手。
我又问莫托:“那这么多年来,咱们乌苏里江到底出没出过水怪啥的?”
莫托有些犹豫地说:“还是我小时候出过一次。”
“你小时候?”
莫托点点头:“就是照片上的那次。”
猛然想起来徐雅丽给我们发的那张照片,问他:“那条鱼真的有那么大?”
莫托点点头:“那条鱼的鱼尾巴给吊在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上,脑袋还能沾到地面,你想想它能有多大。”
我也感慨:“这么大的鱼,都跟一头小鲸鱼差不多大啦!对,这条鱼是怎么捉到的呢?”
莫托低声说:“是我母亲捉到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啥才好,想了想,才试探着说:“莫托,你母亲……”
莫托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狠狠心,又问他:“小莫,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是真正把你当兄弟的!做哥哥的在这里问一句不该问的话,当时咱们去山上打猎时,你说你母亲……是因为,因为诅咒……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莫托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好久才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小白哥,你说一个人会爱上一个动物吗?”
我说:“啊?!”
莫托说:“我以前听人说过,国外有人爱上动物了,像是一只猫啥的,还跟它结婚了,有这种事情吗?” 百度嫂索 —憋宝人
我含含糊糊地说:“应该……有吧……”
莫托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我脑子里一阵翻腾,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结结巴巴地说:“莫托……你母亲,她……她……”
莫托摇摇头:“她是我母亲,但是我并不是她生的。我三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我才明白莫托的意思,原来那个像人又像蛇的女人,是他的后妈。
想着莫托不是那个怪物生的,我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刚想安慰他几句,没想到,他却狠狠攥紧了拳头,涨红了脸,愤怒地说:“那个……那个女人,她害死了我母亲!”
第76章 獾子头上长了一个骷髅头()
我心里一惊,那个怪物竟然害死了莫托生母,这又是什么情况?!
虽然知道莫托不喜欢回家,也觉得他那个像蛇又像人,年轻得不可思议的母亲非常古怪,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害死了莫托的生母!
莫托没有说话,他的脸涨得通红,死死攥着拳头,显然在拼命压制着怒火。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扭过头看看,是老毕跑了回来。
他很兴奋,老远就嚷嚷着我们有口福,他在一个沟里发现了獾子窝,今晚的好菜有了,红烧獾子,给我们解解馋!
莫托没说话,眼睛还是红红的,拳头也死死攥着。
我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叮嘱他见了老毕,啥也别说,多长个心眼就行,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去黑瞎子岛,还得跟着他。
莫托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怕老毕看出来破绽,提前几步迎上去,截住了他,问他怎么了,喜气洋洋的,莫非是半路上捡了个媳妇?
老毕兴奋得要命,跟我说沟子里有一个新鲜的獾子窝,他算了算,那洞里至少有一两只!
接着,他热火朝天地给我们讲这獾子要怎么做,第一就是要蒸着吃,但是咱们没有锅,那就红焖!
“这獾子肉啊,外面裹着一层油网,那玩意儿要是在火上烤,就跟油瓶子倒了一样,呼呼往下滴油,火苗能蹿起来一米来高!”
他手舞足蹈地说了半天,见我们两个没怎么接话,也有些奇怪,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好在徐雅丽弄完了窝棚,被老毕吸引过来了,听了几句就问老毕,什么是獾子?那东西和兔子差不多吗?
关于獾子的问题,我也不大清楚,正好让莫托解释,不然谁都能看出来他有问题。
莫托缓和了一下情绪,对徐雅丽说,这獾子也是东北大山里常见的一种小兽,个子没多大,跟一只狗差不多,能有个二三十斤。这玩意儿能打洞,而且还会搞**阵,经常弄几个假洞迷惑人,不好捉!
这玩意儿很肥,它啥都吃,橡子、鱼、蛤蟆,所以通常都长得肥肥壮壮的,一只獾子,能整出来一大锅肉。
提到吃,老毕立马来了精神,在旁边一拍大腿,叫着:“对,这獾子一身板栗油,给油刮干净啊,红焖,在锅里糊烂乎了,别提有多美啦!”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来了兴趣,抄起一个棍子说:“那还等啥?赶紧走啊!”
老毕说:“急啥?!獾子这玩意啊,个头不大,性子还猛烈!寻常猎狗都不敢碰它,咬人!狗都咬不过它!要不然我刚才顺手就收拾了,得找点儿东西再去!”
我说:“找啥东西?枪?”
老毕冷哼一声:“枪?那玩意儿还不如铁锨管用!”
我吃惊了:“要铁锨干啥?”
老毕说:“獾子这玩意儿也冬眠,秋天养了一层好膘,现在都在洞里睡觉呢!咱们悄悄地摸过去,搞把铁锨,顺着洞挖开了,准能挖出来一窝!”
他翻了一会儿爬犁,铁锨当然是没有的,却找到了一把直刀,也勉强可以用。
接着,他指挥莫托爬到一棵老树上,弄了一根长树枝下来,砍下枝桠,最后用折刀在棍子顶端劈了一个小叉子,做成了一个小叉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跟着几条大狗,我们走到了前面一条土沟旁,老毕提前按住了大狗,让它们别出声,几个人悄悄地赶了过去。
老毕指着乱草下藏着的泥洞,压低声音说:“獾子这玩意儿很会打洞,每个獾子都有好多个洞,狡兔三窟嘛!所以这个獾子洞,得仔细看看,洞外有新挖出来的泥,有脚印的,才有獾子!”
接着,他扒开杂草,用直刀顺着洞口插进去,一使劲,就崩开了一大块泥土。
莫托要帮忙,他拒绝了,说这獾子最贼,它在里面听到有人挖洞,就会从里面挖土,把洞口给堵住,然后用身子夯实了,让你找不到它,所以必须要很快挖开!
徐雅丽问:“那怎么办?”
老毕不说话,闷头使劲挖洞,江边的土层很松软,没多久就挖开了很长一段。
边挖,边用那根前端带着小叉子的长木棍往洞里捅,试探着里面的动静。
我小声问:“老毕,你捅獾子干啥?”
他小声说:“这不是捅獾子,是捅夯土层的!獾子已经在里面挖土了,你不用长棍子给夯土层捅开,待会儿就找不到它啦!”
我们才恍然大悟。
又挖了一会儿,那洞口已经快到底了,老毕用棍子再捅了捅说:“有货!”
抽出棍子,他让徐雅丽站远点儿,这獾子性猛,待会儿要是蹿出来,逮啥咬啥,可不好搞。
然后,他又让我和莫托拿好木棍,等獾子一出来,就照头一棍子,给它打晕。
我有些紧张,怕那獾子突然蹿出来,仔细盯着老毕的一举一动。
老毕先用折刀将木棍顶端的分叉弄大了一些,然后把棍子伸了进去,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木棍,拧紧了眉头,弄了一会儿,手下猛然一使劲,接着把棍子压在地下就往外拽,果然在棍子那段,就出来了一只黑白条纹的大獾子!
那棍子最前端的小叉子,插在了獾子厚厚的毛里,又拧紧了,死死紧箍住了獾子毛,那獾子根本动弹不了,口里喷着热气,发出威胁的声音。
我兴奋了,怕那獾子蹿出来,上去就要打,却被老毕阻止了。
他低头查看了一下獾子,棍子一松,却把那头獾子给放了。
我一下子急了:“老毕,你疯了?!”
老毕闷声说:“这是母的!春天打猎不杀母的,得让它继续生养,不然以后就没东西打了!这是咱们猎人的规矩!里面还有,急什么?”
我才理解,又弯着腰继续等,老毕很快又熟练地拽出来了一头獾子,低头看了一眼,说:“还是母的!”
我们还没注意,他上去就是一脚,把这只獾子给踢晕了。
徐雅丽吃惊了:“毕老师,你不是说春天的母獾子不能打吗?”
老毕说:“这是土车子!”
土车子是啥,我和徐雅丽当然不明白,这次连莫托都一脸不解。
老毕给我们解释,獾子其实挺重感情的。它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如果中途伴侣去世,它就会终身不娶,选择去其他獾子家倒插门。
我忍不住乐了:“倒插门?这獾子是给人家做小老婆吗?”
老毕说:“这倒插门可不好干!你看见獾子洞了吧,这獾子洞又深又大,知道它们怎么打洞不?”
我摇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老毕说:“这獾子打洞啊,也有分工,有的专门挖土,有的专门运土。这运土怎么运?就是用这个土车子!人家原配的两只獾子负责打洞,等洞里的土积得多了,就把这个倒插门的獾子翻过来,把土堆在它肚子上,然后另拖着它的腿拽出去,把土给倒掉。所以它才叫土车子!”
他指了指那只獾子,说:“你们看看它的背,早都秃了,都烂啦!这就是运土运的。所以咱们这次结果它,也是给它个解脱!”
刚说完,那獾子洞里呼啦一声,又蹿出来了一只黑白相间的獾子,朝着外面就跑。
我们吓了一跳,捡棍子的捡棍子,拿刀子的拿刀子,都要去撵那只獾子。 憋宝人:
没想到,那獾子没跑几步,自己就跌倒在地上,在地上翻着滚。
我叫道:“嘿,这是只断腿獾子!”
老毕却神色凝重,几步赶过去,用棍子一扒拉它,它扭头一看,却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
在我们身前两米多出的地方,一只黑白相间的獾子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昂着头看着我们,在它那个短粗的身体上,竟然长了一个无比狰狞的的骷髅头。
骷髅头?!
真的是骷髅头!
而且是一个和它的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人类骷髅头!
第77章 藏在大山深处的神秘人()
那獾子狰狞的头颅,把我们吓了一跳,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
仔细看看,那黑黄色的头骨,稀疏的牙床,深凹下去的眼窝,都分明显示是一个朽烂的骷髅头。
尤其在这个几乎朽烂的骷髅头里,两只凹陷下去的眼窝中,两颗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幽幽地看着我们,更让一股寒气从我们脊背上缓缓升起,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响,想着这到底是个啥玩意?难不成是獾子成精?还是个长着人脑袋的獾子精?!
可是……这画风也不对啊!
徐雅丽也跟着追了过来,看见这只怪异的獾子,忍不住叫了一声:“这,这是什么?!”
莫托也有些吃不准:“毕叔,这獾子……是成精了?”
老毕狐疑地看了看,说:“应该不会吧?不是说建国后的动物不准成精吗?!”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那獾子并不怕人,就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老毕也有些幕牛窳烁髯樱⌒牡卮亮蒜底右幌拢氢底幼硪埽芭芰思覆剑炙さ乖诘厣希缘梅浅@潜贰�
这是一只傻獾子!
老毕才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下,忍不住踹了它一脚,骂了一声:“这操蛋玩意!差点儿吓死老子!”
我和莫托赶紧跟上去:“怎么回事?”
老毕用脚踢了一下獾子:“这操蛋玩意儿,不知道打洞打到哪个坟头里了,把脑袋给插在骷髅头里,弄不出来啦!”
仔细看看,还真是!
原来那獾子并不是长了一个骷髅头,而是脑袋被卡在一个骷髅头里,拔不出来了,失去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