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有病-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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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叹了口气,突然俯身,单膝跪下,温和的替她除掉了湿透的鞋子。“你说呢?自然是跟着你进来的。剑尊把你拉下来,我趁魇镇尚未关闭,跟着你跳了下来。”他抬起眼,看秦芾眼中疑『惑』未消,微『露』茫然,顿觉好笑。“不然,你以为,凭我这点微末道行,能徒手打开魇镇?”他从袖囊里取出一双崭新的珠鞋,放在地上,又道:“我小时候,难养活,母亲就让我穿着女孩子的衣裳,还取了个贱名,叫啰啰。嗯,就是猪的意思。你还记得吗?”秦芾的眼睛忽而一下就红了。这件事,自然只有孟休和她知道。她第一次来青州,是因为孟玉的生死劫。可来之前,她就知道,孟其获除了孟玉这个孩子,还有一个没有灵根的女人生下的孟休。孟玉是不落天的血脉,孟其获不敢亏待,自小教导,千依百顺。至于孟休,他自幼跟着母亲艰难度日,打小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六岁时被生母和继父卖到了小倌馆,受了不少磋磨打骂,十五岁时靠着捡到的几句口诀练气入体,逃出小倌馆,一路腥风血雨,闯到了孟其获面前。孟其获见是自己遗留的血脉,又有灵根,这才留下了。那时候,秦芾只是想,他也是倒霉,命不好,偏偏做了孟其获的儿子。多少有一丁点儿的同病相怜。她当时万万不会想到,孟玉会死,孟休会成了她唯一的兄长,能为她豁出命去,能为她遮风挡雨。那时知道他生来坎坷,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命不好,现在都成了浓的化不开的怜惜。到底要怎样,孟休才能轻描淡写,笑着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小时候,难养活,母亲就让我穿女孩子的衣裳,装作女孩子。果然养大了。然后,就遇到了你。”“遇到你之前,都不算活过。”秦芾换好鞋子,叹了口气:“知道是魇镇,你还敢往里面跳?”孟休顺手将她湿漉漉的鞋子扔进了袖囊,笑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我的命是你留下来的,你死之前,记得拉我垫背。”秦芾哭笑不得,又气又乐:“别闹了。魇镇非同小可,魔门倾尽全力,也只伪造了这个一个小魇镇。而陷入其中的修士,还从未有安然生还的。”孟休侧目,定定的看她,心说:那好,以此为冢,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过,在秦芾察觉之前,孟休就收回了凝着、刻骨的目光,温吞吞笑道:“别太担心,一定可以出去。”秦芾可没有这么乐观,二人沿着瀑布往前走,走出小半柱香,秦芾忽地停下,拽着孟休的手猛一回头,四周景象一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瀑布边上。秦芾又叹气:“你看,真的回来了!我方才便觉得不对,弯月和长庚星一直没有变过,我们一直在原地。”她松开了手。孟休握紧手心,想留住这一瞬间、属于她的温度。可他还有理智,她是不能留在魇镇之中太久的。她不得突破,就是心境阻滞,这种情形,最易生出心魔。他要快点带她出去。至于其他的,什么大计,都比不过一个她。秦芾徒手画了一道血符,打入银白如练的瀑布之中。血符没入,没有半点动静。孟休负手在后,食指微微动了动,瀑布突然分开,冷不丁将两人分隔开来。秦芾大惊,脱口而出:“孟休,小心!”孟休缓缓伸手,探入瀑布之中,又很快抽了回来。“路通了。我过去看看。很快回来接你。”秦芾被水墙困锁在原地,劝阻了几句,孟休却异常坚持,只能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瀑布后面。霍晅一“剑”刺穿最后一颗血葫芦,暴力的一甩,飞到天边,只看见一点红影,许久,都没见落下。她和沈流静被青龙小镯绑在一起,落在了一处,一进来,就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血葫芦围攻。霍晅收了树枝,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些魔修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只不过,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觉醒了言灵之力?”幕后主使知道,她已经觉醒了言灵之力,才故意用言灵之力,引她到青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她困在魇镇之中,继而除掉她。沈流静目光垂落,不知想些什么,自除掉这群血葫芦之后,就一直沉『吟』不语。霍晅嘴角微微一扯,面带轻笑,然眼神冰冷:“果然是个缜密的好计谋。用这么多修士的『性』命来办事!不过,我也不算一无所获,揪住点小尾巴了。”沈流静突然转过脸来,捏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寒凉如玉,霍晅微惊之后,反手握住,自动拿两只小小的手捧着他的冰手。霍晅眸中冷意尽散,一睁一闭之间,已经是温煦如春日暖阳的笑意。“你干什么?和你说正经事呢。”沈流静挣脱了她的手,将她贴在怀中:“你不是说,繁衍生息,哪个种族都是天大的正经事吗?”“嗯?”他的正经事和她说的正经事,区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霍晅挣开他的手,抬起头看他。她靠在他胸口,离他很近很近,能清晰的看见他眼眶中『逼』出的一根根血丝,红艳如血,有一种凄冷的绝美。她抿了抿唇:“你要办大事,也得挑个好地方,你看看这里,一地都是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血葫芦,昏沉沉雾茫茫的,怎么也不是办正经事的好地方……”她剩下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因为沈流静这个正人君子,突然发作了人面兽心,从袖囊中变出了一张软绵绵香喷喷上面还撒着花瓣的大床,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哎哟,他这个恶狠狠的就地正法的架势!可把霍晅激动坏了!
第88章 情难自定()
沈流静抬起头; 轻柔的拂开她鬓角的头发,方才一场大战,她周身散发出一股带着致命诱『惑』的热气; 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迷』幻错悟。恨不得猛吸一口; 把这股热气全都吸干。又想干脆一点; 把这热气腾腾的香物都活吞了; 吞入腹中; 藏入心口; 熨帖的安放着; 再不舍离。沈流静抓过她轻颤的双手,捂在自己胸口; 片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不够; 这一点点凉意,不够熄灭他燃满肺腑的火焰。他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试探着,小心翼翼的亲了一口; 薄唇下移,贴在细腻肉白的手腕处; 用牙齿轻轻的磨咬。霍晅被他啃的有些发痒,好像顺着手腕; 一直痒到了心口。浑身不可抑制的轻抖了一下。沈流静轻笑出声; 随手一挥; 便从袖囊中“变”出了数十口白瓷缸; 水缸里盛放的千叶莲花,将原本的灰暗都映衬出清雅的花境来。他像个调皮的孩子,又放了孔明灯,充作浪漫的星子,最后垂落的是轻软的绡纱。霍晅抓着他衣襟,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团在他胸口处,有些无助,又有些意外的激进。“你,你怎么这么多花样?”倒像是蓄谋已久……沈流静一眨不眨的、定定的看着她,声音低沉、暗哑:“你脸真红……我想弄的它更红!”“晅儿,你别怕,我们早已是道侣,鉴证过天地,交换过血证,我有名分。对吗?我真恨,从前太过蹉跎。”霍晅平素肆意妄为、言辞不忌,可都是嘴皮子功夫,真阵仗还真是没有。何况,以往都是她“欺负”沈流静的份,哪知道今日阴沟翻了大船,整个颠倒过来了?他这句话一说完,霍晅解得其中滋味,脸顿时就腾红了。灿烂的好似火烧云散尽之后的烟霞。沈流静先是和缓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接着便带着气吞山河一般压下来,恨不得翻山倒海、死缠硬磨,继而攀山越岭、玉石相『揉』……霍晅混混沌沌,再不清醒,拒绝不能,只能紧紧的拽着他衣裳,想要说什么,都被他连舌头一起吞了下去。她周身都是热的,他却越来越冷。霍晅一个冷战,说不出的焦灼,而沈流静越能点火,自身却越冷。忽然之间,沈流静一声闷哼,艰难的抬起头,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半昏半醒的霍晅。他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她殷红的唇,这饱经磨砺的薄唇一张一合,滋味甘甜,令人蚀骨……他闭了闭眼,眨眼之间,眼中红丝尽去,方才那个激狂的、义无反顾的、一往无前的沈流静,又被关押回去。他伸手颤抖着,掩好霍晅的衣裳,低下头,吻在她唇上,猛然间反手伸出,在脊梁骨上虚空一抓,就抽出了一段黑红的“影子”。沈流静冷汗如雨,情不自禁的闷哼一声。霍晅只被『惑』神了一瞬,睁开眼睛就见沈流静脸『色』苍白,趴在自己肩膀上,那黑红的“影子”还有一点尾巴不肯放弃的黏扯着他。“别动。”沈流静短促的喘了一口气。“我来。”霍晅握着他另一只手,注入灵力,如此胶着了半盏茶,才将这东西,硬生生的剥离下来。黑红“影子”一离人身,就变成了一颗黑红『色』的珠子。霍晅微微皱眉:“这就是‘欲丨念’?”沈流静还伏在她身上,她这么不老实的一动,虚掩的衣襟又散『乱』开来。端方君子沈琅华于是像被针扎一般跳了起来,硬生生把一个仙姿逸容的入圣峰主炸『毛』成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端正坐在床榻边,离霍晅老远老远的。霍晅瞧他,活像个被人欺辱过的小媳『妇』。到底是谁被占了便宜?沈流静轻咳一声,因为情绪太过热烈,声音仍然有些低哑:“这便是魇镇之中的‘欲丨念’。我们是闯进了欲之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东西缠在了身上。”至于霍晅,则是被刚才那个人面兽心的沈琅华,给直接『惑』神了。大概是怕不能得手?虽说是受魇镇影响,可沈流静还是九分窘迫,另有一分,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灵感——原来还可以这样,真是学习了!被『惑』神以后,她真的是乖巧的不像话,小小的一团,小『奶』猫一样……或者以后可以试试,可以直接绑起来?亏得他生的人模狗样,满心猥琐的想着这种事情,表情仍然不『露』一点端倪。——霍晅就一直以为,他还在严肃的思索正经事。他想的也的确是“正经事”。霍晅已换了一身红衣,将斗篷掩好,小脸顿时遮住了半张,只『露』出一点略带红肿的唇,和莹润如玉的下巴。“沈师兄,我和你一同进来,诛杀血葫芦时,我比你杀气更大,论理,心境之上,破绽更多。为何这红珠没有找上我,却粘在了沈师兄身上?”沈流静微微一顿,落在她红唇之上,喉结滚动,浑身都是一紧。他转开目光,眼神有几分无奈:“许是……许是,因为,因为,咳咳,我是男子。”霍晅:“哦……先找出路。”沈流静见她如此通情达理,顿时松了口气。岂料霍晅冷不丁便接了一句:“所以,被红珠黏上之前,沈师兄就在想着双修之事吗?”沈流静:“…… ……”呵,通情达理什么的,真是不存在的。他家这姑娘,从来只有落井下石和痛打落水狗的。他就是那条狗!沈流静红着脸,木然道:“走。”霍晅:“呵,男人……”沈流静默默在前带路,决定不说话了。秦芾被困在水阵之中,用尽破阵之法,不能破阵。良久,也不见孟休回来。她心下焦急,不能干等,咬咬牙,取修士精血,画了一半的灵犀箓。“空,空——”这一声响,像一口巨钟,没有任何阻隔,直接撞击在耳朵旁边,将人心都震的一缩。水阵总算破开了!秦芾急忙收回灵犀箓,那精血却一下收不回来,一直从尾指往外延伸出血线,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要将她精血吸干。精血舍弃太多,便有损耗,秦芾只得将血线强行斩断。先前舍弃的那些,便收不回来了。她也不觉可惜,急忙穿过瀑布,去寻孟休。一进入瀑布,便被如血的艳光晃了眼睛。那女子一身火红嫁衣,笑意盈盈,明媚又张扬。从灵动身姿到得意神气,都写满了幸福。秦芾本就舍了精血,又以灵犀箓破阵,正是灵力难继之时,乍然一见这女子,便被惊了心神,意识游移,似乎清醒着,可又难以分辨准确。这女子是谁?这样眼熟,怎么会这样眼熟?好像,就是她自己?她几时就要成亲了?秦芾笑了笑,真是笑话,她和谁成亲?她又不是霍羲渊那个厚脸皮的,吊着人家琅华峰主几百年不放手。她几时就有过桃花?“秦芾”穿着嫁衣,步履轻快的穿过园中小桥,匆匆进了院子。园中栽满了紫合欢,连香气都是暧昧又纵情。她走到正门口,才笑盈盈的从衣袖中掏出红纱,自己给自己戴在了头上,依旧是得意非凡,推开了门。秦芾心想,她如此高兴,想来,这里面的人,一定就是她如意郎君。会是谁呢?她推开门,那男子玄服玉冠,坐在床榻边,靠着高枕假寐。“秦芾”走进了,将门落锁,一句话也不多说,隔着红纱便狠狠的亲在他唇上。男子低沉的轻笑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猛地翻转身子,两人调了个个儿,将“秦芾”压在了床榻上,扯碎一地红帛,肆意妄为,荒唐——尽兴。他怎么能如此?怎么能?!秦芾亲眼目睹,这两人如何荒唐,只觉心中作呕,又气又怒,眼中『逼』出泪来。她被魇镇所『惑』,虽是清醒,却只能急切的看着,关键的又想不起来,比如要打破这幻境。气怒之外,更觉惶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