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剑影-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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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情意缠绵、销魂无限的搂抱在一起,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易婉玉微微仰起了头,望着他的眼睛,幽幽的道:“告诉我,是怎么受的伤?兰姐姐呢?”
秦川喟然道:“兰妹被他爹爹派人接走啦!”想起沐青兰,不禁心头泛起一阵惆怅。
易婉玉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川哥哥,你真是一个多情公子!”秦川听她话中微有揶揄调笑之意,呆了一呆,侧头瞧着她美丽的脸庞,但见她浅笑盈盈,轻嗔薄怒,越发风致嫣然,又不免瞧得痴了。
易婉玉纤指在他额头轻轻一戳,嗔道:“呆哥哥,瞧够了没有?”
秦川脸上一红,呵呵一笑,搔头不语。
易婉玉道:“几日不见,你的武功又大有进境,看来那本小册子和大风堡的武功你全部融会贯通了!”秦川微笑道:“我每晚睡觉前都用功,只是没你在身边护法,否则应该会更加顺利一些,对付起坏人来,也更有把握啦!”
易婉玉叹道:“川哥哥,江湖凶险,我真后悔让你答应义父做这个帮主了!”秦川一呆,道:“什么?”易婉玉叹道:“我现下明白义父为什么传位给你了。唉,他老人家其实是想借助你的武功和大风堡的势力,对抗沐长风,保住百戏帮千千万万弟子的身家性命!”
秦川早已明白个中情由,微微一笑,道:“那也没什么!”
易婉玉望着他脸,轻声道:“如果你不做帮主,便会安全很多。只可惜现下你已成了众矢之的,再也难以安稳啦!”秀眉一轩,又道:“川哥哥,你答应我把帮主之位交还给百戏帮吧!我陪你去一个远离江湖纷争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秦川一怔,过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叹道:“只怕不成。”
易婉玉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本来就不愿做这个帮主的么?”
秦川斩钉截铁的道:“玉妹,我既已答允你义父,便不能言而无信,更不能不讲义气,不管全帮众兄弟的死活!”
此话出口,只见易婉玉低下了头,灯影之下,瞧不清她神情。
秦川暗悔自己语气太重,便拉住她手臂,柔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这般对你说话。但我要你明白,我不是在乎帮主之位,如今大敌当前,整个江湖风雨飘摇之际,我决不能独善其身!”
易婉玉长长嘘了口气,微微抬起头来,却已笑语如花,嫣然道:“川哥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依你。你是个好男儿,我又怎会生你的气?嗯,只不过么,你要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准少说漏说一件,知不知道?”
秦川呵呵一笑,便将别来情由简略说了。易婉玉听他说起救了胡神医、击败天道使者、代掌丐帮帮主之位、除掉“鲁东三蝶”等情,不由得听得愣住了。
秦川说到上了泰山之后,本已打败丛铁干,岂料祸起萧墙,连栋突然发难,道:“以后的事,你都知道啦!”
易婉玉默不作声,对着烛火呆呆发怔。
秦川道:“玉妹,在想什么?”易婉玉俏脸微侧,凝眸相睇,道:“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多事,莫非邪和仇地蜂这两个魔头多半便在附近。啊,是了,我猜当日托眉月师太传话给你的,应该便是杨敏!”
秦川一怔,随即省悟,一拍大腿,叹道:“是啊,我怎么想不到呢!”以杨敏和沐长风父女的渊源,自然跟眉月师太相识,然则托她传信之人,便不难猜测了。
易婉玉樱唇含笑,道:“川哥哥,沐长风中了唐二先生之毒,绝无可疑。难怪此次泰山之局,全由莫非邪、丛铁干等人在暗中主持。你打败了丛铁干和连师兄,又说服了泰山派,对天道盟的打击不小。”秦川低头凝思,脑中仍想着杨敏送信之事。
易婉玉忽又格格一声娇笑,道:“川哥哥,这次兰姐回到他爹爹身旁,多半会见到沐长风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知兰姐心里是喜还是忧?”
秦川脑海中想着沐青兰的俏丽倩影,眉头微皱,暗暗叹了口气,这才问起易婉玉别后情由。
易婉玉知他在想着沐青兰,微微一笑,道:“那日我和桑姐来到边院镇的夏家客栈打尖。忽见连师兄带人进来,说吴长老和陶舵主在镇外相候。我们自是深信不疑,跟着他向镇外走去。”
“当时我念着他二人是未婚夫妻,定有不少体己话儿要说,便故意让他二人走在前头。我跟着随侍连师兄的几名弟子便落在后面。奇怪的是,我远远便望见他二人言行大异,不像是在说情话,倒像是拌嘴吵架的样子。连师兄突然出手,点倒了桑姐。”
“我吃了一惊,急忙奔上前去,问道:‘连师兄,你干什么?’连师兄令人将桑姐带走,阴阳怪气的道:‘玉师妹,你别怕,我有话要跟你说,只是不愿让青虹听到。’我退了一步,问道:‘你把桑姐怎么样啦?’连师兄道:‘你放心,我点了她昏睡穴,六个时辰后,她自会醒来。’”
“我心下惊疑不定,又问:‘吴叔叔和王叔叔在哪里?’连师兄摇了摇头,叹道:‘玉师妹,我有一句话已经闷在心里好多年了,一直都不敢问你。今日你能否直言相告?’我便说:‘你是我义父的徒弟,是我师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连师兄略一迟疑,道:‘你,你这么多年,心里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吃了一惊,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大异寻常,便问:‘连师兄,你今天怎么啦?到底想说什么?’连师兄喘着粗气,又犹豫片刻,才道:‘其实我自从拜在师父门下,这些年来,心中一直很仰慕你,朝思暮想,魂牵梦萦!’我惊得呆了,过了一阵,才道:‘连师兄,你是不是喝酒了!’连师兄忽然放声大哭,捶胸顿足,连骂自己是胆小鬼,喜欢我那么多年,都不敢说出口来。”
“我心里有些害怕起来。便想转身逃走,连师兄忽然跳起,拉住我衣袖,叫道:‘玉师妹,求求你别走!我是真心喜欢你!’”
“我又羞又怒,用力一甩,挣脱了他手,说道:‘请放尊重些!连师兄,你和桑姐一向感情很好,岂能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连师兄摇了摇头,胡言乱语起来:‘你是广寒宫里的嫦娥下凡,我自知配不上你,自惭形秽。加上有师父保护你,他老人家门规甚严,我一直都不敢启齿。青虹是个好姑娘,但我真正喜欢的是你,我见她跟你交好,便利用她来想方设法接近你。哪知你此次入川归来,竟喜欢上了那姓秦的小子,我,我不甘心!”
五一 泰山险峰(一)()
五一、泰山险峰(一)
易婉玉说到这里,瞧了秦川一眼,想起连栋的无耻言行,胸口起伏不定,既觉气愤,又感娇羞。
秦川正听得出神,见她住口不语,便侧头望着她脸。烛光下见她一张俏脸如玫瑰花瓣儿一般,明媚娇艳,不由得瞧得呆了,心想:“以玉妹之美,连栋爱慕她容貌,一点也不奇怪。说来他二人青梅竹马,连大哥也是一表人才,怎么玉妹对他毫不动心?”
易婉玉见秦川皱眉思索,一转念间,已猜到他的心思,拉住他手,低声道:“川哥哥,其实连师兄这些年看我之时的眼神,我也不是丝毫不觉。而且我义父的眼光何等敏锐,他老人家也曾暗示过我,被我一口拒绝。后来见我确然无意于连师兄,这才让我回江南故乡暂避一时,以免大家尴尬。唉,说来天下缘份之事,实是半分强求不得,在成都结识你之前,我从未喜欢过别的男子。”
秦川见她说话之时,俏脸上一阵红晕,目光中脉脉含情,知她怕自己多心,便反握住她小手,微笑道:“我相信你。后来怎样?”
易婉玉叹道:“我听连师兄越说越无礼,便打断他话头,怒道:‘川哥哥现下是百戏帮主,乃是义父临终前当众传位,连师兄当时也在场,怎能对帮主不敬?’”
“连师兄听了很是恼火,哼道:‘这个帮主之位,本来就应属于我!师父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他老人家突然宣布传位,又溘然长逝,连句解释也欠奉。其中多半是秦川的阴谋诡计。’我道:‘你胡说!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件事情自始至终,我都清清楚楚。’”
“连师兄冷笑道:‘只怕你也给那小子蒙在鼓里啦!玉师妹,你一直以来对任何男子都是冷若冰霜,丝毫不假辞色,却偏偏对他痴迷。那小子有什么好,我不服气!’我听他诽谤你,实在不愿再听。便道:‘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吴叔叔!’转身便走。”
“连师兄伸臂相拦。我适才见他突然点倒桑姐,心中早有戒备,便即纵身后跃,躲了开来。连师兄不依不饶,又上前抓我。我一怒之下。便即还手。”
“我武功虽不及他,却也相差不多。拆了四十多招,我突然一个‘回风舞柳’。跳出圈外,便欲逃走。哪知迎面忽然一团黑影晃动,出手奇快,一口气便封住了我腰间几处大穴。”
“我这才瞧清楚那黑影竟是华山派掌门丛铁干。只见连师兄向他躬身行礼,不住口的称谢,还口口声声称他为‘丛圣使’。我也终于省悟过来,原来连师兄早已跟天道盟有勾结,他竟背叛义父,甘做内奸!”
“丛铁干和连师兄交待了几句,便招了几名道士前来。连师兄便对我说:‘玉师妹。这几位是泰山派的道长,我们这就带你去见吴叔叔他们。我知道你性子刚烈。决计不会为难你。但只有你肯答允跟我好,他们才会放你。以后我做了本帮帮主,一定让你做帮主夫人!’不理我的怒骂,便把我押到玉皇观来,关在此处。”
说到这里,她脸上满是怒色。显然对连栋的背叛感到愤恨已极,缓缓坐在桌旁,双手支颐,叹道:“唉,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义父若是泉下有知,定会对连师兄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疾首!”
秦川心下怜惜,走到她身边,伸手轻拍她背脊,柔声道:“算了,别想太多了。说来都是我不好,不能保你周全,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易婉玉偎依在他怀里,将秀发轻轻摩擦他下巴,道:“别这么说,谁也想不到连师兄会叛帮变节。他在牢中劝了我半日,见我要么不理不睬,要么便恶语咒骂,好生没趣,便吩咐宁虚道人好生照顾我,说要等他诱你们上山,一举拿下。他见我不再理睬他,便即灰溜溜的走了。”
“我被关了几日,这两个小道士见我……对我好生无礼,还胡言乱语。”
秦川忽见易婉玉双颊晕红,秀眉微蹙,神情中又是着恼,又是娇羞,又是得意,一转念间,便知那两名看守她的道士定是见她生得美貌,出言轻薄。想起二道被她整治的惨状,这才明白她所说“小惩大戒”之意。
“我见这两个小道士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自是始终不理不睬。今日中午送饭时,忽然灵机一动,假装肚子痛得厉害,晕了过去。他二人因见我是个弱女子,浑没把我放在眼里,便忘了连师兄的叮嘱,取了钥匙开门进来,还动手想要替我把脉。我又怎会让这两个臭男人碰到身子,一下子从床上跳起,飞快的点了他二人的穴道,抢了钥匙。那一个寂元被我抛到床下,这一个申元便和我移花接木啦!”
秦川一点头,寻思:“玉妹自幼全家惨遭横祸,险些沦落风尘,当真是红颜薄命。难怪百里伯伯跟我说过,以她这等绝色美女,男子见了莫不动心。正人君子倒也罢了,只怕淫邪之徒存心不良。惟有令她自强,才不致被奸徒所乘。以她现下的本领和聪明,若非连栋和丛铁干二人联手,又是出奇不意的偷袭,未必便能擒得住她。”
笑道:“你能自己脱险,当真了不起。却害得我白白担惊受怕!”想起她逃脱后又设法来救自己,抱着她的双臂紧了一紧,又道:“申元小道长,多谢您舍身相救之德,在下粉身难报!”易婉玉想起石牢中一幕,噗哧一声笑,轻叹道:“只可惜我还是迟了一步,刚到大殿院内,便见你和邓叔叔先后被连栋暗算。幸亏你后来也有自救之术,当真好险!”
秦川笑道:“其实我身上穿的有乌丝背心,又会易穴之法,连栋根本伤我不得,你不用担心。”易婉玉身子被他搂抱之际。只觉得他胸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便挣脱开来,道:“是什么?”秦川伸手掏出一个锦包,道:“这是兰妹临走之前留给我的!”
易婉玉借着烛光,打开看时,不觉一阵眼花缭乱,锦包内竟装了不少的钻石珍宝,另有一枚金灿灿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