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想修道-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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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步,仔细观察起那异常之处来。
江简似乎特别喜欢跟我们玩鬼打墙的游戏,一开始的水墙不说,现在又是一堵墙堵在甬道尽头,还是实心的,破不开,转身折返吧,又会回到先前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因此我们已经在这里转悠大半天了。这也是我刚才为什么会如此焦躁的原因,在一个地方徘徊久了,难免会心生急躁,更何况我现在还担心云霄那边的情况,更是火上浇油,急得都快上火了。
好在经过一番推演测算,施睿隐终于找着了一方气息凝滞之处,虽然还不确定它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阵眼,但总算是有所突破,让我们两个不再像无头苍蝇那般乱转了。我上前细细查看了一遍,又伸手抚了抚,感受其上所流经的气息,便道:“阵眼就是这里,不会错了。”
就算不是,这也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们已经在这里转悠太久了,不能再这么继续待下去。
也不知施睿隐看没看出我的心思,他面上挂着一如既往的三分浅笑,望着我道:“既然阵眼已知,那就开始破阵吧。”
“怎么个破法?”
“就如姑娘先前所说,”他徐徐道,“破解之法不外乎有两种,一是对症下药,找出相应之法来破解,二是以蛮力强破。第一种法子自然最好,只是现下情况紧急,若想对症下药,怕是得耗上一段时间,至于这第二种法子”他顿了顿,低头一笑,“实不相瞒,施某只对五行阴阳之术略通一二,故能找出此眼所在,可若要论破解之法,还全要仰仗花朝姑娘了。”
这姓施的说话还真是圆滑,一通话下来居然滴水不漏,不过算了,不管他存的什么心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云霄他们,至于他这七拐八拐的心思我也懒得猜,只要他不在背后捅我一刀就好。
“那好,你且后退几步。”我道,“事情紧急,来不及找方法对症下药了,我们强破。”
施睿隐应了一声,就顺着我的话退到了几丈之外,一点都没有要多问我的意思,这识相的态度让我舒了口气,总算来个明理人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抽丝剥茧什么时候该果敢决断,不磨磨唧唧不拖泥带水,就算帮不上忙也不会拖人后腿,对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施睿隐所发现的气息凝滞之处在甬道一边的土壁上,约莫有一尺见方,与我们差不多高,这恰当的位置让我有些怀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然而除了这里外也没有别的地方供我们突破了,就算这是个陷阱,我也要闯一闯,更何况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阵法,有布阵的法子就一定有破阵的法子,不可能完美无缺,此处气息凝滞,就算不是正确的破阵之眼,也必定是一处关键之地,端看我们怎么对付。
对于阵法一道,我向来不怎么擅长,因此我想也不想地就选择了第二个方法,准备以法力强硬破开。因着施睿隐还好端端地站在我的身旁,这一回也不像之前那样需要对付一整面墙,所以我也没有化出真身的打算,而是翻出千竹金线缠在手上,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了口气就对着那土壁一下抽去。
我这一下是卯足了劲抽出去的,金线上也带了我十成的法力,可谓是力携千钧,只盼能够一击得中。
金线破空而去,几乎是在瞬间,那土墙就被我抽破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地势也在一瞬间起了变化,一股阴冷黏湿的腥臭味从对面传来,顺着破墙时带起的风飘到我们这里,把我闻了个够呛。
“是水牢!”施睿隐道,“对面是水牢!”
太好了,成功了!
我心中大喜,然而,还不等我把金线收回,周围却悄然形成了一股旋风,缓缓卷起四周的泥屑碎石,我的脚下也隐隐升起了几分白气,带出一股寒意。
风?
——这个是!
我一开始还有些迷惑,而等我反应过来这些状况都代表了什么后,当即心中一颤,恨得咬紧了牙。
可恶,还是中了他的计!
我刚才打破的地方的确是一个眼不错,可并不是什么破阵之眼,而是启阵之眼!江简用我刚才破阵的法力开启了另外一个阵法!
风寒阵!
他可真是厉害啊,风寒阵启阵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而且必须得有启阵人在场才行,光有一些死物在是不行的,换句话说,若没有人在场启阵,那这阵就算布好了也没有用,相当于是一个摆设,所以虽然此处无论是地势还是寒气都很适合来布风寒阵,我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就是认准了他不在场!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个法子,在风寒阵上又布了一个阵法,以阵眼为幌子来诱我打破,借了我的法力来开启了这个风寒阵!
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意识到我被他算计了个彻底,我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牙,而随着我脚下飘的寒气越来越多,周围的风也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一股疾风,绕着我不停旋转。
“花朝姑娘!”施睿隐的身影在飞起的泥屑和土块之后若隐若现,他似乎正在试图朝我这边过来,然而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他,使得他不能靠近我这边一步,“此风有异,我们还是快些离开风眼中心才是!”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风寒阵一旦开启,不把阵中所有活物绞碎了是不会停歇的,除非有人从外面破开阵眼,可破阵需要的法力要比启阵还要多,我刚才为了能够一击得中,可是用上了我十成的法力,放眼云州,除了江简之外,还有谁有这个能耐从外面破开?更何况那阵眼也不知在何处,就算有人愿意来救我们,能不能找到阵眼还两说,别说破阵了!
一波又一波的狂风从我身旁呼啸而过,随着几丝不一样的破空之声响起,那些泥屑石块也一个接一个地被磨成了砂砾,我心下一凉,知道这是风寒阵完全启动的征兆——风刃已经开始出现了!
再过不久,这阵里的风就会变成比世上任何一把刀一把剑还要利的风刃,把我和施睿隐绞成碎片,魂魄无存。
可恶,跟它拼了!
大难当前,我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一咬牙,正准备化出真身来跟这风寒阵拼了,一个东西就朝着我破空而来,锵地一声刺入我的脚边,撑开一个结界,隔绝了这越来越利的风刀与不断从地底冒出的寒意。
什么?
谁救了我?还有这个东西,是——
“花朝姐姐!”
一个略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从远方遥遥传来,那声音的主人似乎焦急不已,正不断地在呼喊着我的名字。
是小楚?
可是不对啊,他不是在别苑里打坐吗,而且我在临走之前还布了结界,他应该出不来才对的啊,怎么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是幻觉吗?
周围狂风大作,不断有风刃打在结界上,刺耳的声音听得我忍不住一个心颤,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要捻诀再加一层结界,原本循着一侧旋转的风就忽然乱了顺序,杂乱无章地四处碰撞起来,周围顿时一片混乱,也让我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是有谁从外面破了阵眼吗?能是谁呢?
“花朝姐姐!”
又一声呼喊从阵外传来,这下我听得真切了,的确是小楚的声音,也顾不得多想他怎么会在这里,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要过去,只是才踏出一步,胳膊就被人紧紧地抓住了,我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前跌入了那人的怀抱之中。
“云霄?!”我抬起头,又惊又喜。
“这里快要塌了,”相比起我的惊喜交加,云霄的神情就差了许多,他紧抿着唇瞥了我一眼,就对身后道,“我们快走!”
塌了?哪里要塌了?这里吗?可是我们才刚刚进来啊,怎么就要塌了呢?难道是这风寒阵——
不等我想明白,云霄就拔出了一边的封魔剑,顿时,就像是堤口破了一个洞一般,周围的风势大变,一切都旋转着扭曲了起来,我只来得及看了他身后朝我跑来的小楚一眼,就在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中被云霄按着头埋入他的肩窝,最后留存于我眼中的只有洞顶猛然塌陷的那一幕。
月朗星稀。
出乎意料的,云霄并没有带着我瞬移回别苑,而是来到了一座府邸之中,那府邸的建造和上暄城的城主府有几分相似,四周的气息以及结界的布置也都很像,正当我猜想着这里会不会就是流江城的城主府时,云霄就一把甩开了我的胳膊,力道之大差点让我跌倒在地。
我站稳脚跟,有些惊惶地看向他:“云霄?”
“我之前离开的时候是不是让翡晋楚跟你带过话?”他不为所动,一张脸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我有没有叫你好好地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结果呢,你就是这么等我回来的?跟着别人去闯阴门?”{手打更新更w快'
第121章 责之切()
因为才离开风寒阵不久,我还有些惊魂未定,本想从云霄那找些安慰,没想到却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一通,当下又是气又是急,也没细想他在骂我些什么,又是为什么而生气,只觉得胸口一闷,心中几番委屈,想也不想地脱口道:“你骂我干什么?我去水牢找你也是担心你,什么闯阴门不闯阴门的,你说话怎么那么冲?我又没做什么错事!”
“这还不叫错事?”他被我气笑了,“好,你本事大,闯阴门破前阵都没有问题!那你刚才傻愣愣地站在风眼中心干什么?是等着风刃把你片成肉酱还是准备大显神通破了整个地下水牢?要不是我把封魔剑扔了过去替你当下了那些风刃,你早就尸骨无存了你知不知道!”
“我!”
“我就这么让你放不下心,宁愿相信施睿隐也不愿意相信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能,没有你保护着不可能从地下水牢中安然脱身,所以才眼巴巴地跟在别人身后闯进来救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看着他越说越离谱,我急得不行,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云霄似乎冷静了一点,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了口气,缓和了语气问我:“既然你相信我,那你又为什么要过来?”
“因为——因为我担心你,”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感到了几分心虚,等意识到他刚才说话那么冲完全是因为担心我后就更是没了底气,只能小心翼翼地配笑着道,“我只是想,既然江简把那么一个大秘密埋藏在地下水牢,那前往水牢的路上定会布下无数机关——我当然不是觉得凭你的能耐破解不了那些机关!只是、只是你在破解了重重机关后定会耗损不少法力,也会感到劳累,若是此时江简出现,那岂不就惨了?而且江简一定会设法得知你们的行踪的,我怕你跟他遇上,所以就——”
“所以就跟着那姓施的去闯了阴门?”云霄看样子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不再气急败坏,但脸色仍然好不到哪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额头,“你还有没有点脑子?你是女子,他也是女子?就这么贸贸然地去闯阴门,你也不怕闯出什么事来!”
若说我先前还有点惶然的话,现在听了他这话我就完全放下了心,看来他真的只是气我行事冒失,而不是对我有所怨言,便有些得意忘形地笑道:“没事啊,施睿隐虽是男子,但是他有专门的女子之血用来开启阴门,没什么——”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出口,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
“说啊,”云霄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继续说。”
“”就他这么个神情,我就算是有话说,我也不敢说啊。
见我不说话,云霄的笑容更深了,虽然怎么看都怎么有怒极反笑的意思在里头:“他有法宝,有能耐,所以你觉得今天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做错,是不是?你是不是还在心里庆幸跟了他来,要不然我若对上江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当然不对!”他这话我可不敢接茬,连忙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但你这么做了!”
“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
我抿紧了唇,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摆出这副委屈的神情给谁看?”或许是因为我的沉默使他之前的那一番话石沉大海,云霄看上去更气了,怒极反笑道,“花大神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姓施的不是什么善茬,不可信,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回答我的?”
“”我当然记得,只是事急从权,有关你的安危,那些什么承诺都被我抛到了脑后,哪里还想得起它们来,只不过这话我不敢说,怕说了又被他一通骂。
“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