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陛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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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老妇人笑了笑,干瘪的脸舒展开了,可仍是没一点肉:“姑娘慢点喝,我们这还有水,有水……”她说水的时候露出了满足的神情。杞柳看得准,故意试探一下,“老夫人,我们赶了一天路,也饿了,不知……”
话未完,老夫人干瘪的脸又皱在了一起,她嘴角一颤,表情十分作难。姜薇这才知杞柳说这话的意思,便忙道:“我不饿,真的。”
老妇人却呐呐道总归是缘分,只是我们这……”剩下来的话她说不出来。杞柳就接了上来:“是没饭吧。”
老妇人身子一颤,还是点了点头,“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瞄了瞄周围,姜薇从角落里给她寻了个树墩子,扶着她坐了下来,之后姜薇就蹲在了她脚边。杞柳一看,也蹲在她脚边。两人去望老妇人。
老妇人:“……”
怎么这么像以前她给自家孩子讲故事的情景呢?!
杞柳解释:“赶路累了,蹲这歇会儿。”
姜薇也顺势点头:“我们能这里歇会吗?”
老妇人:“……能。”
两人感激地点了点头,姜薇又起了话头引着老妇人往下说:“什么没饭吃?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粮食就可以吃啊。再说,我听我夫君说你们鱼和县属于青州,青州这么富饶……”她装出一副特别天真的样子,杞柳默默瞅她一眼。
老妇人一听,忍不住了:“是啊,外人一听说青州,就觉着富饶,这里的州民想必也生活得不错,可是他们想错了,青州近年来年年加税……”
这就和传言对上了。
传言说,青州官员擅自加税,立了不少收税名头,苛捐杂税甚重,导致青州百姓民不聊生……
果然,这不,连饭都吃不上了。
老妇人说着说着就落了泪,“我这都快下土的人了,吃不吃都没什么关系,可怜我们这郡里的孩子啊,一个接着一个地饿死,没法啊,家里劳力要吃饭啊,不吃饭,怎么下地干活?剩点粮食都给劳力吃了……”
停到这里,姜薇再也忍不住了,唰一下站起来,飞奔出去。杞柳也紧接着起身,正欲和老人告辞,不想姜薇又一股风儿的奔了进来,将一包裹的干粮塞到老人怀里,扯起杞柳就又奔了出去。
出了院子,翻身上马,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奔出了鱼和郡。姜薇靠着杞柳,唇角紧抿,可那要剐人的气势也令杞柳无奈。杞柳不得不强制地将马停在路旁,试图安抚她:“莫恼,莫恼……”
若是在宫中,姜薇早就发火了,可如今身边只有杞柳,她可舍不得对着杞柳发火。无奈之下,她慢慢抚平了心绪。良久,才开口说话:“朕做这个皇帝,是无奈之举,但也不想以后有人戳朕的脊梁骨。”
杞柳继续安抚:“我晓得。”
“此事,朕必须解决,哪怕这青州有老天护着,朕也要掀了他!”
“嗯。”杞柳回了一个字,心想这里面还真有个棘手的人物。青州问题从前朝皇帝就存在了,但前朝皇帝对青州有所忌惮这才放任不管,如今姜薇下决心要管,杞柳心里竟浮现出一丝丝担忧来。
而此时,姜薇已完全平静下来了,心中正在思考。鱼和郡情况她已了解,而鱼和郡属于扶靖县,那么现在她就要去扶靖县了,便开口和杞柳说:“去扶靖县。”
“好。”杞柳点头。
马蹄重新扬起,姜薇忽地想起了一个问题,缓缓笑了,她向后看杞柳:“杞先生,内子什么意思啊?”
杞柳嘴角一抽:“夫人的意思。”
“哦。”姜薇面上淡定,心里掀起了狂风暴雨,夫人!夫人!
“陛下莫要多想在,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杞柳一出口,狂风暴雨归于平静。
“那杞先生为何不说我们是兄妹?”姜薇问。
杞柳挑眉:“这个年纪的兄妹合该避嫌,哪有共乘一马的道理?”
姜薇:“原来如此。”
“陛下若想扮作兄妹也可以,当了县里,再买匹马,我们分开……”
“不!朕很满意!无比满意!”姜薇靠在杞柳怀里,眯上了眼,哪怕顶着大太阳赶路,她也觉着美好无比!
杞柳就笑了:“那就好。”
一路奔驰,朝扶靖县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青州一行,情意相通(3)()
青州,江陵府。
一座寻常的宅子里,楚越在厅中吃午饭,傅子民从外面进来,喊了句:“楚兄,可做我的饭了?”
傅子民如今做了说书先生,在一家茶馆里每日说个书,赚几个闲钱,正好养活自己。
楚越没料到他今日中午会回来,只煮了一碗面,听罢摇头:“你往日不都说完书回来吗?偿”
傅子民显然也料到了,也没在意,先坐下来喝了口茶,吃块糕点填填肚子才说:“今日不想说了,和茶馆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那你老板舍得放你走?”楚越笑了一声。
平时那茶馆人不多,可自打傅子民去了,客人就络绎不绝起来。
对,因为傅子民太能说了,也很会讲故事。别家的说书先生都年纪大了,说完一场就续不上来气,可傅子民不同啊,他年轻着呢,连说几场都没问题。故而,茶馆老板十分宝贝他,恨不得他一天下来都在茶馆里坐着。
“哪会啊,扯着我的袖子不让走,我这不硬回的吗?”
结果回来还没饭吃。傅子民哀吼一声,继续往嘴里添糕点。
楚越碗里还剩点面汤儿,想了想,就问:“要不,我再给你下碗面去?”
“大恩不言謝!”傅子民一听,立马抬头冲他一抱拳,又低头吃糕点去了。
这阵子楚越伺候他都伺候习惯了,便点点头,将茶杯往他面前一推,“吃慢点,可别噎着了。”就起身去下面去了。
傅子民望着他的背影,呵呵一笑,心想楚越真是善解人意无比贤惠啊,哪像是军营出来的男人啊?!不错!很不错!
他等了半个时辰后,楚越端着碗面出来,放在他面前,“吃吧。”自己也坐了下来,想了想还是道:“我们就这么等着?”
傅子民掰开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张口咬上。楚越见他饿坏了,也不再说话,就等着他吃过再商议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一碗面下肚,傅子民饱了,这才侧头对楚越道:“等。”
“快了吧?”楚越心底有些躁了,傅子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莫急,陛下快来了。”
楚越嗯了一声,心道陛下可别稿突然袭击啊,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啊!
当初,姜薇命他来青州保护傅子民,他二话不说就来了。到了青州,也是傅子民先联系上他的,还带着他熟悉环境,楚越自然感激,两人熟悉之后就成了朋友。
自然,楚越也没忽视忘记自己的任务,那就是保护傅子民。故而,傅子民在茶馆说书,他就茶馆周围看着,生恐有人对傅子民不利。
但是傅子民又不是真来青州说书的,他有任务要做,便带着楚越,楚越这才晓得姜薇在做什么,心中不由更加钦佩姜薇。
如今,两人任务已完成,给皇宫送去了密报。不料,他们也收到了姜薇的密报,说她会亲自来青州,但是会主动联系他们。
说是主动联系,楚越心里还是有点着急,姜薇可有他们的联络方式?可别人没寻到,再把自己弄暴露了。
他忧虑的表情,傅子民暂时没注意。因为傅子民在忧虑。他想着,如果姜薇来了,他要如何禀报。
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愣头青了,也晓得了如何说话,说个话倒是没什么难处。
只是自打来了青州这江陵府,他也学会了不少人情世故,而且也探到了这青州最大的秘密,所以晓得此次姜薇来,若执意管青州,必定凶险万分。
思及至此,他迷茫了。他是想做个清官,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官!
可是,若是要搭上自己的命,甚至将陛下也牵扯进去,那么……
他现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
杞柳与姜薇已到了扶靖县。县里不同于郡,有主街,有客栈,还有各种铺子。
两人先找了家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在屋里吃过饭后,姜薇抹了一把灰扑扑的脸:“我想想洗洗脸。”
“我去给你端盆水。”杞柳一听,起了身。姜薇听罢脸红了红。她发现杞柳出宫后就对她无比体贴,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己身边没人,他就要照顾自己?
如此想着,她有点别扭,她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的,便喊了一句:“你先歇着吧。我去喊伙计弄盆水来。”
杞柳脚步一顿,被她抢先一步下楼去了。杞柳只好坐回了桌子前歇着。
这边,姜薇下了楼,喊了伙计,伙计一听就点点头,说等会送上去。
姜薇见这伙计态度不是很热情,又见这家客栈人不多,便来到大堂里,问伙计:“今日客少?”
伙计焉焉扫着地:“嗯。”半死不活的模样。姜薇强行拉他聊天:“怎么不见你们老板啊?”
“老板上衙门交钱去了。”伙计快扫完了,以为姜薇在等自己给他打水,便道:“姑娘别急了,扫完就给你打。”
“我倒是不急,只是你们这对待客人的态度未免太消极了。哎,你们还想不想赚钱啊?”姜薇打趣他。
岂料,这伙计不仅没生气,还叹口气道:“我们倒是想赚钱,奈何衙门比我们还想赚钱,一个月交个两三次保护费,我们这客栈赚得都给衙门了,喏,老板今天又去交了,前天他还念叨着不干了呢……”
他说了一大通,絮絮叨叨的,姜薇算听明白了,也不说话了,径自回了楼上。伙计以为她真生气了,就扔了扫帚去后院给她打水。
姜薇上了楼,面无表情地对着杞柳道:“朕想打人。”
杞柳:“……”
又生气了?!
哎,他正要说几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伙计送水来了。
杞柳去开门,姜薇坐了下来,伙计送了水又离开了。
杞柳指了指那盆清水:“洗脸吧?”
姜薇沉着脸去了,洗好了,拿毛巾擦了擦,这才露出真正的面目来。
“你也洗洗吧。”姜薇看向杞柳,杞柳点头,禁不住多看她两眼,便去洗了。
趁他洗脸的时候,姜薇把伙计的话转述给他,末了道:“原来衙门也收保护费,真不可思议,看来朕真是在宫里太久了,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陛下的原因。”杞柳擦干脸,坐回桌前,容颜俊美,十分养眼。姜薇盯着他,“此话怎讲?”
杞柳开诚布公:“陛下,当真没听说过青州的其他传闻?”
姜薇被问得一怔,反应过来后,双眼一暗:“看来,那个传言连杞先生也听说了。”
前朝还在时,姜家也算数得上的大族,故而国家大事,姜薇虽小,却也知晓,只是在青州上,她爹谈得很少。
这是连前朝皇帝都不敢管的事情,可她并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是在谁作祟,竟让一朝国君起了忌惮的心思?!
杞柳瞧她模样,便知她也晓得青州暗地里的情况,便道:“杞某也听过一些,说青州龙潭虎穴,不能惹。”
他还听说,既然朝廷不敢管,那这龙啊虎啊就更张狂了,直接做起了青州的主人。
“龙潭虎穴?”姜薇嗤笑:“先生也这么认为?”
杞柳摇头:“也许有几分能耐,不过用蛇鼠一窝更合适。”
姜薇听罢,愕然,片刻之后就笑了起来,看向杞柳的目光衬得上钦佩,“杞先生喊文采,形容得很得当嘛。”
“哪里哪里。”杞柳谦虚抬袖,眉眼间也带了点笑意。
“哈哈哈……”姜薇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杞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姜薇笑了一会儿察觉了他的目光,顿时笑声一停,无比尴尬。
话说,出宫前,她还准备温柔一把呢,但这个样子要如何温柔啊?!她懊恼!
房里一静,杞柳见她垂头,耳根子都红了,便又道:“不过,打趣归打趣,我们可不能真小看他,不然吃亏的还是我们。”
“那当然。”姜薇道了声,抬起了头,这时又听杞柳道:“你赶了几天的路,不如躺床上歇歇吧。”
说实话,自打从京城出来,为了赶路,两人都不曾好好休息过,先去了鱼和,又到了这,两人也确实累了。
可姜薇看了看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还是摇了摇头:“你休息吧,我坐会就成。”
“去吧。”杞柳不愿多说,指了指床,定定地瞅着她。被他这么认真地看着,姜薇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