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刀传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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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早早都散去,此刻还在泡澡的没有几个。在一片白雾缭绕之下,傅一笑找到了正在享受着的杜自有。
“天哪,你这池子里怎么都是血?!”傅一笑看了看周围的几个池子都是透明的,唯独杜自有泡的这池子竟是深红色的,不禁惊讶地问道。
“什么血啊,别老土了!”杜自有笑着撩起了一捧池水泼在了他的浴衣上,说道。“这是红酒,南国人喜欢用这个来泡澡,据说有助于血液循环,你也来试试。”
“泡在酒里?”傅一笑半信半疑地下了池子,用舌头舔了一下红酒水后说道:“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恩?这酒怎么这么淡?”
“呵呵。”杜自有笑了笑说道。“别说是你了,今天就是我也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刚才若不是有服务生陪着,我连电梯怎么用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今天我才算领会到了乡下人进城的感觉。”傅一笑将胳膊张开搭在温泉池边,一副十分解乏的表情说道。“明天恋川还说要带咱们参观整个兵门呢,估计还有更多咱们没见识过的东西等着呢!”
“哎,对了,你刚才在楼下和恋川聊什么呢?”自有问道。
“本来我们打算去喝酒的,后来一个弟子过来说……”傅一笑一边给他复述刚才的事情,一边在脑子里面盘算着。
刚才在弟子提到秦云殇的时候,沈恋川脸上从容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起来,虽然他假装没什么的样子,不过这一变化还是被傅一笑敏锐的洞察了。
他心里隐约觉得,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似的。
第82章 婉拒()
沈恋川来到议事大厅后先和秦云殇寒暄了几句,然后让一旁侍立的门内弟子都退下。待四周无人之后,沈恋川问道:“秦堂主提前一月有余便来了,有何要事吗?”
“你看看便知。”秦云殇从怀中取出郭公公带来的密诏,交给了他。
沈恋川打开卷轴只草草看了几眼,便已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内容,他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看秦堂主您这意思,是已经应诏了?”
“剑宗专权,世人皆知。天子蒙难,应诏有何不妥?”
“应诏是没问题,但不该在此时。”沈恋川从秦云殇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因此说话时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辞。“剑宗掌握北国军政年头已久,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可以除掉的。即使我们设计杀了剑宁云和剑雨骤,剑宗依旧有人可以接任。而且北国朝廷和军营之中很多高官都是剑宗出身,因此想要替皇上夺回政权,绝不是仅仅将现在剑宗里那几百号人杀掉就可以做到的。”
“因此我才来找你。”秦云殇满怀期待的说道。“如果兵门愿意帮忙,那我们的胜算便会大很多。”
沈恋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连忙说道:“秦堂主,你我是忘年故交,若此事只涉及我一人,那恋川豁出性命不要了也会助您一臂之力。但推翻剑宗统治这事,一旦失败,我兵门绝对会被疯狂报复,恐有覆巢之危,怕是不仅我不会同意,我父亲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秦云殇本来的意思就是希望先得到他的允许,再让他去和门主沈逸云商量。现在听见沈恋川这么斩钉截铁地明说了,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沈恋川看他脸色不是太好,说道:“秦堂主,我劝你们也尽快打消这个念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事情败露,不仅帮不了平武帝,牵连其中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更严重的是,如果北国因此陷入混战,那么南国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即使他们现在也被内乱所困,他们也会毅然决然地入侵。剑宗统治北国,皇上虽然憋屈点,但还有条活路。要是让南国得了逞,你觉得陛下的命运会更好还是更糟?”
秦云殇也知道其中的利害,然而在他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如果三生堂能够举起大旗带领义军推翻剑宗,那么对于北国来说就是勤王第一功臣。不仅能够摆脱剑宗一直以来压迫性的威胁,甚至有可能还有机会取而代之。
但是没有沈家兵门的支持,一切的一切都是纸上谈兵,痴人说梦。
“秦堂主如果一定要坚持,在下有一条方略不知您愿意听与否。”
“请讲。”
“第一,在民间散播剑宗要迫害武林各派的谣言,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借此您也可以看清哪些人是靠得住的盟友,哪些是需要提防的小人。第二,给能靠得住的门派发英雄帖,以比武大会为由将他们聚在一起,借机秘密商讨联合作战的事宜。第三,既然您和瓦琪拉海盗团他们关系不错,那一定要牢牢地把他们拉在身边。可以许诺他们推翻剑宗之后上奏朝廷封赐给他们一块土地,让其得以上岸,这样群岛人民都会乐意站在您的一边,兵源则有了保障。第四,南国有几个不错的雇佣兵团,他们只认钱不认人,对地盘什么的并不感兴趣。您可以散一部分财给他们,相信会对进攻剑宗有所帮助的。至于剑宁云……”
沈恋川端起桌上的茶水杯,说道:“相信您和燕大侠合力应该能将其解决,如果时机成熟,我可以亲自去说服他助您一臂之力。”
说了一大通,秦云殇这才听明白,沈恋川几乎将能派出的外援都借给了自己,唯独不让兵门卷入此事。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秦云殇也不便太过勉强了。和他又闲聊了一阵最近的情况,便起身告辞回酒店休息了。
天色已晚,沈恋川也感觉有些疲倦了,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刚出了议事厅门口,耳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冰冷的枪口就顶住了自己的后腰。
“不许动!举起手来!”
沈恋川苦笑一声,将双手举过头顶无奈地问道:“都多大了还玩这个,无聊不无聊?”
背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恋川的妹妹沈诗芸。
她依旧穿着自己特有的那套南国服饰,和沈恋川显得格格不入。若非两人相貌有几分相似,任谁也不敢相信他们二人是兄妹关系。
只见沈诗芸动作极其利落地将他的双手抓到背后,取出手铐将其反向銬住。然后收起手枪,手里摇晃着钥匙道:“老实点,否则今晚你可就得这个姿势睡觉了。”
一提起睡觉二字,沈恋川不禁下意识打着哈欠说道:“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
“说,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为啥这么晚才回来?刚才你为什么不答应秦云殇?”
说到秦云殇,沈恋川立马严肃了起来,问道:“这么小声你都偷听到了?!”
“当然,会议桌下有我安装的监听器,就是个蚂蚁在桌面跺脚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恋川摇了摇头,对这个妹妹,自己有时真的是无可奈何。
“我说这段时间我去给你找嫂子去了你信吗?”沈恋川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
“嫂子?”沈诗芸眉头一皱,不屑地说道:“骗鬼呢?!你身边的女人有几个能修成正果的?说!为什么拒绝秦云殇?你有什么权利擅自做主?”
“怎么?听你的意思要是你来和他谈,你会答应啰?”
“当然,不过是口头答应而已,等他们打成一锅粥,我就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呵呵……”沈恋川心想这妹妹果然还是老样子,一肚子坏水馊主意,古灵精怪的。“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不打算参与起义之事,是因为我仍然坚信梦境带给我的指示。总有一天梦中预言的外星来客会降临于世,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辅助其成事,自然能够偏霸一方,何必要帮秦堂主来干这么一场风险极大的起义呢?”
“啊?!你居然还在坚持那个歪门邪说?”沈恋川将手背放在他的额头上,想摸摸他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梦境?预言?外星人?真替你那群小跟班心疼,追随着这么一个妄想症患者。好了,你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走了。”
“哎!帮我解开啊!”沈恋川冲她的背影喊道,但她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急匆匆地便跑开了。
沈恋川苦笑着,双手暗自催动内功,两臂奋力一展,便将铁铐的链子轻松扯断。
摊上这样的妹妹,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第83章 醋意()
一觉醒来,恍如隔世,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仿佛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样。
套房的卫生间里有各种洗漱用品,但傅一笑一样都不会用,只能到隔壁去请教杜自有。
简单洗漱完毕之后,三人来到了餐厅就餐。所幸吃饭这事无需人教,虽然不知面包香肠汽水是何物,但也无需考虑太多,尽管往嘴里送就是。
“花妹,昨天睡得如何?”傅一笑边吃边问道。
“我有择席的毛病,还是折腾了一会儿。不过这床确实是舒服,柔软舒适,比剑宗的硬板床要好多了。”花妹显得精神头很足,一点不像是择席睡眠不足的样子。“说实话,我挺喜欢这里的一切的,新奇、特别,看什么都很有意思,虽然现在很多东西都不懂,但我想如果待的时间长了应该都会适应的。”
“那花妹,以后等我学成出师后,咱俩就搬来这里住,好不好?”一笑满怀期待的问道。
花无意看了看一旁的自有,只见他听到后埋头吃饭,故意不看二人。她的脸登时红了,尴尬地说道:“谁,谁要和你这粽子一起过?!”
她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打算去取些食物以便打消尴尬。然而却看到一名普通弟子模样的人从酒店大门方向匆匆往餐厅跑来,站定在她的面前行礼说道:“三位贵客,我们沈少主求见。”
“他在何处?”一笑问道。
“正在酒店外等候三位呢。”
一笑感觉有些奇怪,恋川怎么不进来却在外面等呢?
“你们吃好了吗?”一笑问其他两人道。
“恩,既然恋川等着咱们了,还是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自有抽过餐巾抹了抹嘴巴,跟随两人走出了餐厅。
一出门口,便看见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已经等在了门前的台阶之下,等候在车边之人并不是沈恋川,而是沈诗芸。
三人并未见过她,于是一笑走过去冲她抱拳行了一礼,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沈少主呢?”
“沈少主?我就是啊!”沈诗芸面带微笑地说道。
“你?”傅一笑打量了一下这女子,虽然他不懂南国服饰,但单从衣服配饰和穿戴的首饰来看,此人就绝不会是普通的兵门弟子。“还没请教你是……”
“我叫沈诗芸,是沈恋川的妹妹,名副其实的‘沈少主’。”
经她一说,傅一笑才发现此人确和沈恋川有几分相似,于是连忙再次行礼道:“失敬失敬,我还从没听恋川提起过他有个妹妹呢。”
“他呀,才不乐意提起我呢!”沈诗芸虽然这么说,但能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她也不是那么喜欢提起他的哥哥。“其实他是我二哥,我还有位大哥叫沈三鹤,可惜很早便失踪了。”
傅一笑点了点头,毕竟和沈诗芸不是太熟,因此也不知道该继续聊些什么。
可沈诗芸却毫不见外,竟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傅一笑的手,将他往车上一边请一边回头对无意和自有说道:“今天啊,我来替他做你们的向导,由我带你们转转兵门,您二位也请上车吧!”
杜自有偷眼观看,只见花无意面露愠色,小声嘟囔道:“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不知自爱。”
“呃,无意啊。这边的人就是这样,豪爽直接,没有北国那套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咱得习惯习惯。”杜自有怕一会儿更加难堪,连忙打圆场道。“来,咱们上车吧。”
花无意很不情愿地跟着上了车,一上车便看见沈诗芸硬和傅一笑坐在了一排。只见她从车内的吧台架子上取下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一边斟酒对一笑说道:“我老早就听我哥说了,你是爱喝酒的人,而且千杯不醉。不过你虽然喝过很多烈酒,但未必尝过南国的红酒。这瓶可是我从南国带回来的极品红酒,深窖窖藏60年才出。我父亲四十岁生日的时候我都没舍得送给他喝,今天咱们来尝一尝。来,咱们干了。”
“呃,那真是我的荣幸了。”傅一笑也注意到了对面的花无意脸色不好,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后没多废话,一仰头便像干白酒一样一饮而尽了。
入口微酸甜,舌根稍苦,淌过喉头时平顺润滑,确实是不错的美酒,不过傅一笑并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酒。
他更不喜欢的是,身边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感觉。她仿佛压根没把自有和无意放在眼里,只一个劲儿地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