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刀传奇-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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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恨不得狠狠拍自己脑袋一下,区区两成功力怎么可能打得进去?他将体内剩余的内力全部聚集到了虚实刀之上,准备向剑九溪身体要穴以外的地方发起攻击。
正在此时,一个全场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64章 放水()
只见剑九溪捂着自己胸口被一笑击打到的地方,脸上五官扭在一起,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
“唔……呃啊!”没过多久,剑九溪左右晃了晃,便迎面朝下栽倒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观战的所有人和一笑都是同一个反应,旁人可能还不知虚实,但傅一笑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力根本就没有伤到他分毫。再者说,就算伤到了,傅一笑从未修习过掌法,区区两成功力随便打上去,也不至于让剑九溪这般模样啊!
台下的剑雨骤大吃一惊,心中不禁盘算着:这小子轻轻一掌竟会有如此威力?!难道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故意隐藏实力吗?
先前的步法和刀,如今的掌法,一时间剑雨骤被唬住了,不晓得这小子还藏了什么杀手锏。
剑无虚看着倒地的剑九溪,心里也是极其纳闷,不知道傅一笑这臭小子怎么伤的他。鉴于他和傅一笑关系不错,他怀疑剑九溪可能是装的,于是在等了十几秒后宣布完比赛结果后。他第一个上前走到了剑九溪身旁,蹲下来抓过剑九溪的手腕,替他号了号脉。
这不号脉不要紧,一号脉让他顿时神色紧张了起来。
“医官!快过来!!”
他摸到剑九溪的脉搏微弱,似乎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昨日内宗已经死了一个弟子,若剑九溪再有事,自己这个师傅脸面实在挂不住,于是他连忙喊医官来救人。
傅一笑吓得连忙跑了过来,像昨天剑九溪对剑虞一样拍着剑九溪的脸喊道:“师兄醒醒,师兄!!”
医官们把剑九溪抬上了担架,送往了中院。由于比赛已经结束,大家都想跟去看看,于是乌泱泱的人群都涌向了病房附近。
剑宁云看人来得太多,于是下令让弟子们都在病房外的院子等候,不许进去打扰医官。但傅一笑走过来请求,坚持要进去,剑宁云便答应仅让他一人跟随入内。
进了病房内后,傅一笑发现前几日其他的病人都已经康复出去了,偌大的病房之内只剩剑九溪一床,他连忙走到床边问道:“医官,怎样了?”
“气息时有时无,恐怕是收了内伤。”医官一边号脉一边看了看傅一笑,问道:“你打得可是够狠的……”
“我……”傅一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把他打成这样的。
“一笑。”剑宁云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搭在他的肩上问道:“你那一掌用了几成内力?”
“两到三成吧。”傅一笑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就怪了……”剑宁云沉思一阵,说道:“按理说依你的内力只用两三成的话是不可能把九溪打成这样的。除非……是九溪和剑虞比武时已经受了内伤,被你这一掌把旧伤给勾起来了。”
这个说法听上去靠谱得多,这是剑宁云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性了。
其实何止对战剑虞的伤,从对战明月楼开始到现在,剑九溪一直都没有休息过,马不停蹄地赶回剑宗之后就立即投入了会武之中,哪怕是钢筋铁骨的身子也早就累得吃不消了。
医官将剑九溪的胳膊放回了被子里,然后起身对宗主说道:“他胸腹部的一条大脉受损,需要安心静养,不可运功。我为他开个方子,一日三次服用,十几天后应该就有所好转了。”
剑宁云听罢点了点头,对一笑说道:“出去吧,让九溪休息会儿。”
“我想在这里陪陪师兄,能让我呆一会儿吗?”
“……别呆太久了。”
剑宁云陪医官出了病房,向门外等着的弟子们报了平安,大家听到剑九溪没什么大碍,都纷纷散去了。
傅一笑缓步走到剑九溪的床边,看着脸色发白的剑九溪,轻声说道:“师兄……你是装的吧?”
“呃……”剑九溪浅笑了下,左眼睁开一道缝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道:“装?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装出来的吗?”
“那你开打前朝我眨眼是什么意思?”傅一笑脑子很是灵光,他早就察觉出了此事有问题。“今天没风,你可别告我沙子进眼了。”
剑九溪本来就没打算瞒他,见他已经看出了破绽,小声说道:“昨天晚上,花无意来内宗找我。恳求我今天在擂台上务必将你击败,让你止步半决赛。”
“啊?她……”傅一笑开始还有些纳闷,花妹怎么会求他这个?不应该是求他高抬贵手别伤了自己吗?不过机智的他马上就想明白了这点,如果自己败给了剑九溪,就不用面对剑雨骤了。剑九溪毕竟和自己有交情,不会痛下杀手只会点到为止。
“真是胡闹。”傅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问道:“那既然她求你不要放水,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了解你。”剑九溪微微一笑,好像早就知道他有此一问似的,抢先一步答道:“我知道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服输,而且渴望着和剑雨骤碰上一碰的,对吗?”
此话无疑说到了傅一笑的心坎里,所有的人都劝他避开剑雨骤的锋芒,虽然一笑知道他们是好意,但内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知我者,师兄也。”
“昨日剑虞的毒虽然没要了我的命,但也腐蚀了我胸前的经脉,我接了你一掌之后,就运内力汇聚在那伤毁的经脉处,将其强行挤压变形,这才有了受内伤之象。”
傅一笑听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师兄,何必为我如此呢?”
“要是不这么做,旁人岂能信以为真……咳咳,他们知道我故意放水,又该说你什么胜之不武了。我不愿那些风言风语打扰你,想让你能毫无压力地和剑雨骤打上一场。我想,这也是你所盼望的吧?”
傅一笑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眶流下了两行热泪。
“师,师兄……”
“喂喂喂,干嘛呢?”剑九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我又没死,哭个什么劲儿?正好最近我也累了,趁此机会也能休息休息。怜儿的事儿我欠你一份人情,况且如果咱们俩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那么赢得那个也必定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万万赢不了剑雨骤。一笑,如果这个会武只能有一个冠军,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一笑用袖子拭去了泪水,将情绪收拾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师兄,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绝不!”
第65章 一笑v雨骤()
身后已无退路,唯有全力一搏,这就是傅一笑现在的处境。
虽然会武规则里写到可以在比赛期间的任何时候弃权,但是对于傅一笑来说他早已自动放弃了这个权力。若他能一举击败剑雨骤,登上冠军宝座,那么他将会是第一个在会武里夺魁的外宗弟子,这无疑是突破历史之举。
外宗弟子们的期望、花无意的祝福、宋元棘的肯定和剑九溪的帮助,都让他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这股压力逼迫着他不能轻言放弃,必须全力以赴。即使败了,也要打出风采,才能不辜负大家。
因此等待决赛日的这三天内傅一笑一直在积极备战,白天外宗的兄弟们轮番地给他做陪练,宋元棘也不时地给他指点一二,教授他一些临场对敌时的技巧。到了夜晚待众人睡去后,他便一个人溜出厢房,自己一个人绕着练武场跑圈,进行体能的训练。
与傅一笑的刻苦突击训练完全相反的是,内宗的剑雨骤却显得十分自信与从容。这几日根本就没有碰过剑,而是和同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一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样子。
在内宗弟子的眼中,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局,无论对手是傅一笑还是其他的什么人,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们的少宗主。
转眼间三日已过,这一天决赛会场盛况空前。剑宁云命人在擂台两侧安放了六个红边巨鼓,派弟子早早地便擂鼓助威。弟子们也纷纷搬来木椅木凳,舒舒服服地坐着欣赏这决赛。
在密集的鼓声和弟子们的呐喊声中,剑无虚带着一笑雨骤上了台,分开站好之后,向观战席示意了一下。
席上的剑宁云站起身来说道:“今天,便要决出本次会武的冠军。无论孰胜孰败,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其实无需宗主提醒,台上的二人也都不会对对方手下留情,尤其是剑雨骤。
剑宁云向台上的剑无虚示意比赛可以开始,剑无虚后退几步来到了铜锣旁,偷偷地向自己左手边的剑雨骤挑了挑眉毛,使了个眼神。
“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铜锣声响,整个会场的气氛被瞬间点燃。这场对决事关内外宗的尊严,因此弟子们都纷纷替自己这边的人加油鼓劲,声浪一波盖过一波,甚至演变成为了助威者之间嗓门的对抗。
花无意在席上也为傅一笑默默祈祷着,在她的心中不求一笑能够战胜剑雨骤拿到什么狗屁冠军,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就好。
只见台上的剑雨骤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双拳握紧,闭目养神,暗自将内力调运全身,一副以逸待劳的样子。
傅一笑毕竟是弱势一方,看剑雨骤没有动静,自己也不着急。他将两成内力汇聚于足底和脚尖,三成功力运至感应玉处,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虽然剑雨骤纹丝未动,但傅一笑却感觉到了异样,周围的空气开始受剑雨骤散发出的内力波动,竟吹得擂台的边绳轻轻摇曳起来。
【好强的内力!】
傅一笑知道他已经将内力运足,随时会发起进攻,因此不敢怠慢,双手握住刀柄立于身前,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半晌过去,剑雨骤缓缓睁开了双目,左手一拍腰间的剑鞘,宝剑被内力逼得向前飞出。然后他右手在身前一接,顺势朝傅一笑的方向一刺,积攒了多时的内力随宝剑激射而出,犹如毒蛇吐信一般。
【蛇击式吗?】
傅一笑没想到他会用这招来试探,蛇击式虽然迅捷异常,但范围很小,极易躲闪。若是僵持阶段使出,还能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这么明目张胆的上来就用,自然难不倒傅一笑。
只见一笑脚腕轻轻一转,便将剑气闪了过去。还没回过身来,剑雨骤便已冲至自己身前十米处。
“喝!”剑雨骤双手握住剑柄,向前大跳一步,在傅一笑面前不足一丈的地方朝地面奋力一插,顿时几十道剑气从地板下涌出,将木板击了个粉碎。
透过无数崩裂的碎木屑,傅一笑能明显地感受到那剑气的凛冽。他连忙用脚尖向下轻轻一点,一跃到了空中躲避。
但这正中了剑雨骤的下怀,他等的就是傅一笑腾空的这一刻。
只见剑雨骤轻吟一声,右手手腕上下翻动,剑气随剑锋席卷而出,一招五成功力的虎行式直扑空中的傅一笑而去。
【糟了!】
傅一笑心中暗呼不好,这才意识到剑雨骤用地刺式是故意下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滞空。在半空中虽然他能依靠神仙游调整身姿,但也只是能小幅度调整罢了。此虎行式势大力猛,自己是万万躲不开的。
眼看虎口即将把自己吞噬的生死一瞬间,傅一笑急中生智,再输三成内力到虚实刀之上,在空中奋力向虎口一斩。刀气呼啸而出,将虎形的剑气一分为二,击散开来。
傅一笑刚落地,剑雨骤却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提剑便朝胸口刺来。
来不及躲闪,傅一笑只好将身子一侧,避开要害,用左肩接了这一剑。
铁剑入肉,鲜血四溅,擂台之上的花无意惊得花容失色,站了起来。
一阵剧痛伴随着麻木感传来,却丝毫没有扰乱傅一笑的心智。他咬牙忍住疼痛,右手用力将虚实刀朝剑雨骤的脖颈处抡去。
所有的人都被傅一笑这一手吓到了,这无疑是在以命搏命,一股想要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架势。
剑雨骤也被这架势吓到了,他不敢再做纠缠,只能见好就收,将刺入皮肉的铁剑拔了出来,抽身后撤想要躲过这一刀。
刀虽然躲过了,但剑雨骤仍被刀气划破了胸前衣衫,白皙如雪的皮肤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刀痕,从里面渗出了一丝鲜血。
【我竟被这小子伤了?!】
这无疑大大出乎了剑雨骤的预料,在他的想象中这场比赛应该以自己的完胜和傅一笑干净利落地殒命而结束。但此时傅一笑无所畏惧,视死如归的打法却深深震慑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