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帆天涯-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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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平想想也是,便将欧阳兰哥哥的姓名、原籍、大致长相说了,并请侯大人如果寻到,就告知紫气阁。此事对侯显而言委实是小事,何况“昭勇将军”的事情,自然不好推辞,当下点头应了。
李帮主早就吩咐紫气阁安排酒席,为了使气氛更好些,酒席就设在大厅,除了前面三桌,还有十多桌都是盐帮的,茶马帮也坐了四五桌。坐在第一桌的八人分别为:李帮主、欧阳帮主、华神医、大痴道人、不可和尚、白掌门、朱自平、王厚。
李帮主本来硬拉朱志坐到第一桌,可是朱志不放心道枫,还是坐到了第二桌。第二桌的九人分别是:孟舵主、周舵主、朱志、宗橛、宗梢、道枫、颜越、张清陵、柳朝晖。道枫坐在师父宗梢与朱志的中间,神智不清又失去内力,就像一个孩童,眼神茫然,但对酒荤之类仍是本能的不沾。
第三桌挤了十人,分别是冰儿母女、李静兮、欧阳兰、周訬婧、周清竹、庄昭雪、柳晗烟、金敏慧、李智贤。金敏慧、李智贤两人这些天一直没来观看比赛,今天上午才从盐帮总舵过来,虽然还是男人装扮,但大家都知道她俩是女子,不仅不见怪,还拿她俩开些玩笑。
酒菜上桌,李帮主站起来朗声道:“各位朋友,今天武林大会结束,我们有幸聚在这儿,第一是祝贺朱少侠、王少侠获得最后的桂冠;第二是祝贺他俩和道枫获得中原武林前三甲;第三嘛,呵呵……也是祝贺欧阳帮主、白掌门和我进入中原武林前九名。”
众人一阵大笑,欧阳帮主更是带头鼓起掌来。李帮主接着道:“我们现在举杯,茶马帮的弟兄们,咱们也是第一次有今天的聚会,定要一醉方休,来,干杯!”二十桌人全都站起,齐声道:“干!”
酒过三巡,欧阳帮主大声道:“盐帮的弟兄们,以前,我们两家一直摩擦不断,谁是谁非,我们不去争论,我今天提议: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咱们都一笔勾销,同时我希望往后我们两家互让互帮,不要再有什么恩怨,如果有,全凭王将军和朱将军裁决。”
众人哗的一声,欧阳帮主这话令众人惊讶不已,茶马帮和盐帮是天下最大的两个帮派,他这样说,等于将王厚、朱自平奉为武林盟主。此时,白掌门站起来大声道:“各位英雄,我雪山派虽然是偏远小派,但在云南说话还能作数,我也愿意遵从王将军、朱将军的号令。”
众人更是哗声一遍,盐帮真定孟舵主、茶马帮西安周舵主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站起来道:“愿听王将军、朱将军号令!”其余众人随之齐声道:“愿听王将军、朱将军号令!”
朱自平、王厚两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朱自平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王厚站起来道:“各位英雄,当今圣上英明,天下太平,在下以为武林不需要什么盟主,大家只须遵守江湖道义即可,他日如果抵御外辱,我等自当不遗余力,捍卫大明威严。”
“他娘的,王小子说得正对老道胃口,咱们在这里大鱼大肉,哪需要什么盟主,缺个倒酒将军还差不多。”大痴拍桌站了起来,又道:“可倭寇前些日子,伤了我师徒三人,这口气实在憋不下去,这次武林大会,日本没来使臣,明显是想蠢蠢欲动,以后若是打倭寇,老道一定听朱小子、王小子的号令。”
第三卷 的预告()
时间过得好快啊,3月14号,写的是,似乎是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其实,看着文字从冲破10万、到20万、到30万,再到现在的40万,一种成就感从内心溢发出来,同时,真有一种时间过得太快的感慨。
第121章开始,将进入第三卷。第三卷暂命名为,在写的困难程度来说,要比第二卷轻松得多。或许写字的过程就是渐渐熟练的过程。
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第三卷,江湖味比较浓一些。本卷主要围绕一号男主王厚来推开【中间只有两章不到的文字,是写二号男主,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上,朱自平还沉浸在北京城过年的气氛中】。而一号男主的经历要曲折得多,至于如何曲折的,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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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卷的武林大会上,有一个红榜,是第四十五强的名单。武林大会,其实也只是一个人物出场的舞台,其中有不少人物将在第三卷出现,所以把这个红榜再次列出来:
五个擂台都决出了各个地方前三名,四十五强的红榜张贴在承天门广场几处显眼位置。
东侧擂台:山东胜出的三人是太阳教王厚、青州派慕容掌门、崂山盟山水道长。山西胜出的三人是恒山派定静师太、青莲教云风教主、黄河帮洪帮主。河南胜出的三人是九华西宗广净方丈、少林派子忍方丈、禹王门姚门主。
南侧擂台:陕西胜出的三人是华山派岳掌门、骊山派水掌门、法门寺丁果方丈。四川胜出的三人是青城派余观主、清音阁夏阁主、峨眉派静逸师太。江西胜出的三人是东林寺不可和尚、白鹿观大痴道人、三清观尹观主。
西侧擂台:湖广胜出的三人是武当派孙掌门、衡山派杜掌门、黄狮寨黄寨主。浙江胜出的三人是普陀山海默方丈、雁荡山徐掌门、天一阁何阁主。福建胜出的三人是开元寺知善住持、东山岛刘岛主、万石会潘会长。
北侧擂台:广东胜出的三人是白水堡李堡主、南华寺苦海方丈、丹霞派华掌门。广西漓江派覃掌门、桂林盟韦盟主、七星派黄掌门。云南胜出的三人是雪山派白掌门、蝴蝶帮胡帮主、金沙门陶门主。贵州胜出的三人是贵阳五虎林大虎、天河帮沙帮主、青岩帮邹帮主。
中间擂台:北京胜出的三人是紫气阁朱自平、紫气阁李四海、金台客栈欧阳问金。南京胜出的三人是青阳九华道枫和尚、苏州门乐门主、栖霞寺云相方丈。
总共四十五人进入第二回合的比赛,四十五人抽签分成三组,每组十五人。东西两侧的擂台已经拆除,比武将在南北两侧和中间的擂台上进行,三个擂台各取前三名共九人,再抽签决定顺序,角出最终的前三甲。
【童年1】()
“天与水相通,舟行去不穷。何人能缩地,有术可分风?宿露含深墨,朝曦浴嫩红。四山千里远,晴晦已难同。”这是宋人刘攽的诗句,咏诵巢湖四面环山,参差相映,风景优美,姿态万千,然而其中另有玄机,此是后话。
此时,巢湖笼罩在漫天大雪中,天地之间一片迷蒙。这日已是腊月初二,湖畔一座名“边王”的村子却是张灯结彩,爆竹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有什么高兴之事。
雨雪天黑得早,傍晚时分灯光已经掌起,村中王员外家更是灯火辉煌。王员外年近五十,家中兄妹六人中排行老大,膝下四个女儿,早些年为求得子,跑遍方圆百里的各座庙宇,始终无法圆却心愿。随着年岁渐高,盼子之心却也渐淡,然而年初妻子王李氏意外身孕,于冬月初二产下一子。老来得子,王员外爬到村后的山上,面向巢湖时而曲膝恭手,时而昂首捶胸,早已老泪纵横。
今日孩子满月,王员外早早摆下三桌,村中各户当家的全都赶到,恭贺声和鞭炮声连绵不绝,比过年还要热闹。酒酣脸热,王员外更是高兴,端起酒杯高声道:“各位乡亲,我兄妹六人,五男一女,人丁兴旺。然而我们嗣后,女孩儿多男孩儿少,我更是直到今天才有了儿子,真是辱没祖宗啊。”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端起酒杯,有人大声回应:“员外,你在这邻里乡村德高望重,现在得了个大胖小子,确是大家盼望的。”
王员外哈哈一笑:“不敢当不敢当,只不过我了了这辈子心愿,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今天乡亲们抬爱,大家痛痛快快地一醉方休。”众人哄然相应。
“大哥,孩子准备叫什么名字?”问话的是王员外三弟王所立,长得斯斯文文,清瘦却很精神,是这村里唯一的秀才。
“三弟,不瞒你说,名字我是想了很多个,只不过都不好听,这起名字一事就交给三弟你这个秀才了。”
王所立放下酒杯:“大哥,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易经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大哥,孩子就取‘厚德’两字中的厚字,叫王厚如何?”
“王厚……后,王家有后。好,就用这个名字!”
众人多不懂什么地势坤,什么厚德载物,但见王员外称好,也都拍起手来。室内,众人你来我往,频频举杯畅饮,气氛愈加欢快。室外,雪花舞得也欢,地面积雪没足,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发亮,似乎在向天地展示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砰”地撞开,一阵寒风卷着雪花闯进室内。众人都愕然停下杯箸凝目望去。只见门侧内一人倒在地上,此人仅裹着破旧的棉袄,怀里搂着一团包裹。
王员外上前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是包裹上角露出一婴儿的脸面,借着灯光可见那婴儿脸色通红,双目紧闭。汉子侧着身子,脸色发青,却全力护住包裹。地上还落着一条形物件,长约三尺,用蓝布条缠着,不知何物。
“救……孩子……”汉子动了动,呻吟一声。
王员外赶忙招手示意众人上前,有人抱起孩子,在灯光下仔细察看。婴儿约七个月大小,呼吸微弱,所幸包着极厚的被子,贴身棉衣倒也未湿。有人扶起那汉子,将他搀靠在坐椅上,并将火炉紧紧贴近。
功夫不大,王所立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小心地用筷子醮着喂那孩子,孩子似是很久未吃,本能地吮吸着,半晌后脸上红色稍退,众人才略略放下心来。只是汉子靠着椅子,紧贴火炉,任凭众人如何动作,仍是双目紧闭,似是昏了过去。
王所立蹙着眉头注视着他,之后伸出右手二指在他手腕上把了片刻,说道:“大哥,这人或许是过于疲劳,让他休息一夜,明天再说。”
边王村倚山傍湖,位置偏远,村子不大,仅有三十多户,平时少有外人。村里住户半耕半渔,民风淳朴,今晚之事何曾遇过,都有些不知所措,听了王所立的话语,众人点头称是。
王员外道:“我后院里的那间空房,大家帮着收拾收拾,将这人抬过去。孩子今晚就给三弟照看,天亮后再送过来。”
众人纷纷动手,将那后院空房稍作收拾,安置好床铺被褥,将汉子连同火炉移了过去。此时已是亥时,那雪大如棉絮,下得密密麻麻,扑在脸上辣辣的疼。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东方透了出来。远远望去,只见群山披着白雪,起伏延绵,湖面空无一帆,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亮。村子中,地上、草垛和屋顶上都铺着层层白雪,原本几株光秃秃的刺槐树,枝儿缀着的一束束白花被风一吹,簌簌落下,更有几只喜鹊儿喳喳地叫着,迎接新的一天来临。
王家后院内,汉子躺在床上仍旧未动,破旧的棉袄搭在椅背上,浸入棉袄的雪水被火炉蒸出丝丝热气。王员外和三弟坐在床边,一语不发地盯着汉子,良久,王所立轻声叫唤:“兄弟,兄弟……”
汉子眼睛倏然一张:“平儿呢?这是哪里……”王员外忙道:“兄弟,这是我的家,昨晚你昏过去了,孩子现在有人照看着。”汉子挣扎了一下,却轻哼一声,最终无力地闭上眼,又昏昏睡去。
王所立一直守在边上,直到傍晚时分,汉子又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房顶,缓缓地环视四周,看到王所立后,愣了片刻,似是想起什么,问道:“是恩公救了我?平儿呢?”
“孩子在那边大屋里,你不要担心,我去叫大哥抱他过来。”
汉子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王所立轻轻按住:“你过于劳累,不要乱动,我一会就来。”功夫不大,王员外抱着孩子与三弟走了过来,孩子仍旧包裹着,却加了层被子,眼睛好奇地转动着,看到汉子“呀呀”地叫了起来。
汉子转过脸来,盯着孩子一会,又转过头去,眼角流下泪来。
三天后,汉子已然能够坐起,脸色也恢复正常,向王员外拱手称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无法叩拜,请别怪罪。”
王员外连连摇手:“哪里是什么恩公,这里的乡亲们都叫我大哥,兄弟你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叫我王大哥罢。”原来,这汉子名叫朱志,河南固始朱家村人,一个月前,朱志遭仇家追杀,家里三人丧命,自己拼命逃出,一路仓皇南下,可怜只有六个月大的儿子朱自平,被他搂在怀里,也是一路颠簸,风餐露宿。
七天前,朱志在庐州最终摆脱仇家,站在巢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