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圣者-第2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眉心被划开,也是一件很疼,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王雪峰没有感受到痛楚,没有反抗,因为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躺着,比死人还要安静。
晶石与之前见到的有些不同,它中间多出来了一条颜色极浅的血色丝线,看上去就像一条虫子,在晶石中不停的蠕动着。
与贤一怀里的那颗谁也不知道的晶石同体血红,妖艳无比。相比起来,这红色的丝线无论是颜色深浅还是范围都远远不及,宛若云泥之间的差距。
就在这个时候,肖张手背上的血脉,全部高高的隆起!不是因为他用力,而凭借肉眼就能看见,他血脉中所有的鲜血都在飞快的流动着,朝着指尖汇聚!
变化突然发生,谁也未曾事先想到,所幸肖张反应极快,当即就要将右手往回收!
然而更加让人感到惊恐的是,他的手居然第一时间没有收回,犹如他的手指被一张大嘴死死的咬住,吸允着他体内的血液!
一根丝线在晶石中成形,只不过只有之前那条血丝十分之一的长度,并且颜色是呈黑色!
肖张脸色苍白,连修为的境界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只怕下一刻他就要由半步主宰境跌落至一念境!
“喝!”
一道低沉但充满着愤怒的吼声响起,只看见肖张食指被炸成了血雾!
两者之间没有了联系,手背上的血脉重归于静。他立即往后倒掠数十丈,不可置信的望着王雪峰的那个方向。
眼神中,还有不甘以及后怕。
断了一手指对于寻常的人甚至是修行者来说,都是无法身体上无法逆转的伤势,除非是服用罕见的灵药才能重新生长出,并且这个过程十分的缓慢。
一滴一滴黑色的血液从他手上落下,落在了地面上,在晶莹剔透的世界中无比的显眼。
这种黑色比最浓郁的墨汁还要黑,不是斑驳杂乱的黑色,而是给人一种十分纯净的感觉。
贤一再次见到了在平康城的那个画面。
黄泉功法运转,伤势瞬间愈合,断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出。
“怎么可能已经认同了他!融合如此的完美!”肖张吼道。
洛水城布下万雷屠神阵,雷霆在天空上降落了整整三天三夜,他便一直在城外观望着。
他看见了当时王雪峰拿着神晶与屠神阵最后一击对方,所以知道融合是这几天内发生的事情。而且他十分的确定,王雪峰在这之前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体与神晶会完美的契合,否则如此巨大的诱惑,没有人能忍耐到现在。
按照雪城内存留下来记载的密事,融合神晶的成功的几率不足十一,一但失败便永远无法从沉睡中醒来,哪怕服用圣药,有滔天的手段也不可能。
所以哪怕他曾经是主宰境强者的时候,虽然眼热王雪峰所拥有的这个神物,却不是太过渴望,因为实在风险太大。
到了再后来,他走投无路急切的需要力量,有了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的勇气,可也失去了抢夺的实力。
这次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结果让他无法接受,王雪峰居然无比的契合,与神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待他醒过来,便将比之前更加强大!肖张再无机会!而且这还代表着另一个含义,他会将是千年来,最后可能突破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之人!
肖张站在原地,强大的元气毫无保留的从他身体内散发出,化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朝着四面迅速扩散。
一眨眼的时间,草地上一片狼藉,犹如一把长刀,将所有结成了冰的草都屠了一遍。
贤一咽了咽口水,生怕将怨气释放在自己身上,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你再试试?”
肖张喝到:“那便试试!”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不见,连一道残影都没有剩下。
草地上那些破碎的草絮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仿佛是受到了召唤,都朝着一个方向靠拢。
有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空气被撕开,方圆半里内的元气开始混乱,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生出,将肖张与王雪峰之间,形成了一条圆形通道!
大小高低都与肖张的身形符合,因为无论是天地间的变化还是肉眼所看见的,都是因为他高速的移动所产生!
贤一被气流逼的睁不开眼睛,慌乱地后退数十步,不敢靠近。
每一片草叶吹刮在他的身上,竟然比凡间最锋利的刀还要更加锋利,轻易地割破了他的皮肤,溢出的血珠很快就被风卷走,只剩下一道印痕。
变化来的快,去的也快。
贤一感受到有一道虚影从他身前掠过去,他睁开眼,这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肖张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脸色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微弱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就像是一张白纸。
往王雪峰的方向看去,他眉心的伤口裂开的更多,但那颗晶石中的黑色丝线又长了几分。甚至他还有一种感觉,晶石正在欢快的雀跃着,露出贪婪。
强者的血液都能被它所吸收?还是因为肖张特殊的原因?
正当此时,王雪峰似乎醒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异动,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但贤一却凭借直觉,觉得王雪峰醒了过来。
一股抗拒的力量从晶石中生出,可还有一道不容质疑的意志,在操控着,命令着它。
下一刻,晶石中那条黑色的丝线,竟然逐渐朝着边沿逼近。
贤一目不转睛的看着,然后他看见丝线从晶石中消失了。
去了哪里?
一滴不足寻常雨滴十分之一大小的黑色液体,浮现在晶石的表面上,接触了空气,随后迅速消融,消散在天地间。
莫非是王雪峰的意志操控着,将它排斥出去?
突然间,贤一想到了一个问题,或者说他此时才反应过来。
王雪峰。。。醒了。
他看了伏跪在地面上的肖张一眼,正当他思考着接下来会如何,两人若交战他该怎样避开的时候,王雪峰的意志又重新沉睡了过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肖张赫然抬头,嘴角狰笑着,冰冷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便将你整个头颅都剥开,看还有谁能阻拦我得到神晶!”
还来不及去思考屠夫将骨头上的肉剃下来的画面,贤一急忙着说道:“不行不行。”
肖张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贤一动作十分迅速的靠近王雪峰,将他这具比冰峰还要更沉重更寒冷的躯体重新背在了背上,朝着北方跑去。
。。。
大家剁手节快乐。。。早上七点起床,一直帮家里干活干到晚上9点,包装发货包装发货。。。还剩下一半,抽出空来写了一章,第二章马上就写。
还剩下的怎么办?不管了不管了,明天下午去河南啦,终于每天都有时间好好更新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冰山中的您()
贤一很焦急,慌乱而迅速的朝着前跑着,只在草地上留下两排比之前还要更深的印记。
“你可不能杀他!杀了他我也要跟着死!”
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很快就被草原夜晚的寒风给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骨骼咔擦的响着,内心更加郁闷,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只有这个选择,在体内的那道禁制没解除之前,王雪峰便不能有事。
模糊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漆黑中,肖张不复之前巅峰的状态,莫名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张开了双手,抬头看天,似乎在拥抱什么,或者是祈祷。
过了一会的时间,一片晶莹的雪花,从天空上落了下来,飘在了他的脸上,很长的时间在化去。
现在已经是暖春,很快就到了夏天。北方的气温回暖的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寻常情况下也不至于此。
今夜,突然下起了一场雪。这场雪很大,将半个守南原都吞噬了进去。
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化成最纯净的白色。
而白色之下,无论是深陷的脚印还是青草碎絮,都将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待积雪化成清水,继续滋润着那些被毁坏过的大地。
一眨眼,便是十多天的时间过去。
在无尽的山脉之中,有一名老者走在路上。他无论是抬头看见的,还是往前看,回头看,都是一片绿色。
因为这些树实在太多,太古老,生长的太茂盛了。
强大的妖兽趴伏在岩石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看上去十分的享受。而那些弱小的,无力反抗的妖兽都躲在石洞和土穴中,躲避那些只凭借威压,便能让它们动弹不得的敌人。
生与死,狂野与恐惧的发抖,每时每刻都在这里上演,只是可惜没有胆大的人类涉及,错过很多场好戏。
因为这里,就是十万大山。
那名老者走的很慢,但也很仔细。他脸上带着微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有时候会与妖兽打招呼,调皮的扯下它的一截胡须,看着对方迷茫的样子放声大笑。如果走累了,就骑着一匹神骏的麋鹿载上一程,不过也说不定会什么时候消失在背上,在另一座山头宰了一头霸气的狮子,当做晚餐的食材。
老者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元力波动,他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是一个普通的快要死的老人。而有的时候,他却仿佛从未如此强大过。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已经是第二次提到这句话,那就说明很重要,而且很了不起。
他感受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感受不到明天会不会下雨,要不要加衣,前方最捷径最舒坦的山路应该走哪条。
不用刻意去控制,只要他不故意让那些野兽察觉到,就没有谁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仿佛他走在哪条路的时候,路上的他已经彻底消失了,不存在这片天地里。
他只存在自己的天地中,用仅剩不多,就像最后几滴烛油供着燃烧一样,让他的天地变得更加的广阔。
因为中途绕远路去找了一间木屋,似乎样子看上去像一个破旧很久了没人住的寺庙,所以耽搁了些时间。直到离他进山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他才走了出去。
爬上最后一座山头,他的视线霍然变得开朗起来。
眼睛不再被单挑重复,又显得枯燥乏味的绿色所覆盖,他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不过他希望看到的更多,因为在他眼前,只有一片白色。
白雪苍苍的白色。
以及偶尔因为明亮的阳光折射,而照的他眼睛难受的反光。
下了山,就是到了雪原。天秦族人,大法师,雪城存在的地方。
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这次离开的意义是什么。
是求痛快?是英勇的大义?是慷慨激昂的牺牲?不,这些都不是的。
他是来看风景,顺便看看故人的。
从长安到雪城,是一条最长的旅行路线。南边已经去过了,新建的那座雪城倒是没机会见识,想必极美,当然是要去看看。
只是这趟旅行,走出去,就回不来。
不过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刚要迈出脚的时候,停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连绵不知道多远的群山。他看了很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到很远外盘伏在大陆中央的那座雄城,城外山上的那座寺庙。
这是最后一眼,然而重瞳没有出现,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世界的平衡。
紧接着他哑然失笑,可惜无声,继续朝着前走去。
。。。
千尺行走在雪原上,呼啸的风雪将所有的声音都遮盖过去。或许这个形容并不准确,因为除了他的脚步声外,天地间十分的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安静至极,就是很可怕的事情。而他也安静,却是在欣赏着。
白霜很快结上了他的眉头,然后逐渐成冰,风和雪拍打着他华贵的神袍,身形却看上去有些单薄,真的像一个在寻常不过,将要死去的老人。
老人的身躯应该是佝偻的,而因为他是千尺,所以背依旧挺的比悬崖峭壁还要直,甚至还在心里面想着有意思的事。
只可惜眉毛短了一些看上去不太像,不然便改名叫千白梅?
孤单的行走着,一走,便是三天三夜的时间。
千尺终于停了下来,在他的身前是一座百丈高的巨大冰山,而山脚下有一个洞,可以供人躲避风雪。
距离他离开长安城已经过去了很久,最早的茉莉已经开花了,京城里爱漂亮的姑娘换上了薄衫,再过不久,就是道明寺举报孟兰会的时候。
千尺似乎支撑不住了,他走进了冰洞中。只不过他没有歇息,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