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我大爷-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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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兴想到这里,不禁眼圈开始有些泛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唉…也许韩信当年就是这样被刘邦逼上绝路的吧,王大兴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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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总,你找我有事?”王大兴满脸笑容地进来问道。
欧阳明见王大兴进来后,放下了正在写着什么的笔,说:“哦,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问你一下,你给我写的那个后天要用的稿子写的怎么样了?”
“骨架已经写出来了,现在我正润色呢,估计明天早晨就可以给您了。”王大兴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后天那个仪式很重要,不比往常的,要写的精彩一点儿,最好带点儿色彩。”欧阳明一边想着什么似的一边说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王大兴附和道。
“那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去吧,抓紧润色。”欧阳明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好,好的…”王大兴答应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心里其实一直在盘算着一个事儿,不过他还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做合适不合适。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欧阳明似乎看出了他什么心思,于是问道。
“哦…没…哦…是还有点事儿,只不过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王大兴突然坚定了信心,他想一不做二不休。
“有什么事就说,不说就走,别吞吞吐吐的。”欧阳明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王大兴看到欧阳明是这样一种态度不禁有点不敢说了,但事已至此,不说反倒让欧阳明生疑,还是那句话:一不做二不休吧!王大兴这样想着,于是便开口说道:“周副总好像不太愿意让我当那个办公室主任。”
“哦?”欧阳明睁大了眼睛,微微摆动着脑袋,说:“那他是什么理由呢?”
“他没有说,那天时间急我也没好意思问。”王大兴故意隐瞒了真相说道。
“他是你的老同学,你又是他所承认的老大哥,那有什么不好意思呢?”欧阳明问道。
“无论怎么说,在这个公司他也是我的领导嘛!”王大兴这样说道。
“那他是在什么场合跟你表这个态的呢?”欧阳明显然对这件事情是关心的。
“在他的办公室里我们无意间提起来的。”王大兴说道。
“那你们旁边还有别的人吗?”
“我哪能当着旁人面谈论这件事呢?”
“这么说,你说这事儿的时候屋子里就你们两个?”
“对!就我们两个。那不会错的。”
“哼!如果私下场合周有之还把你当成他的下属的话,我看这是不近人情的。”欧阳明有些愤懑地说道。
“有些场合本来就是无法界定私下还是‘私上’的,尤其跟他在一起更是这样。”王大兴故意让一些话模糊起来。
“唉…那他又是怕什么呢?”欧阳明很关心地问道。
“我也不好说,我只是猜测,他可能是怕我分他的权吧,因为这一摊儿现在不是有他代管的吗?”王大兴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我看这个人很可怕。他以前曾经不只一次的跟我说过,让我把这一摊给他划出去,说他现在忙,主营业务已经忙不过来了,让我放他一马,给他卸卸担子,这摊儿事虽杂虽小但件件都是要害的,给别的副总我不放心,所以我一直没同意。现在看来如果真跟你分析的是一样的话,那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面子上一套背后又一套的两面派。”欧阳明狠狠的说道。
王大兴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欧阳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什么,突然回过神儿来,便对王大兴说:“这件事我有我的办法,你不用担心,我想做的事儿在欧氏做不成的时候还没有。我就不信没周有之这个金刚钻,我就做不了瓷器活儿,行,你先去吧。”
王大兴诺诺地下去了,下去的王大兴就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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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兴真的有些后悔了。
王大兴后悔自己有些话不该那么去胡编乱造,这能对得起谁呢?
也许周有之现在真的变了,或者说他不是变了,而是由于自己现在有威胁到他权力的可能性,所以他不得不摆出真实的面孔来。王大兴这样想到。其实,从人的本性角度考虑,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当成他的潜在敌人啊。
那我今天又是吃错什么葯了呢?为什么偏偏要在欧阳明面前说周有之的不好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周有之不同意自己当办公室主任吗?即使是这样那么你忘记以前有之对你的好了吗?你老婆股票为什么能年年不赔?玉婷现在为什么能有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你自己又怎能有这么难得的一份工作?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你假若真要忘记了,那么也就与豺狼无异了?
那这么以来,我现在岂不是已经与豺狼无异了吗?王大兴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渗出冷冷的汗珠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王大兴赶忙用手巾先把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弄干净了,似乎是怕被别人发现似的,他接着想着,无论你周有之以前对我有多大的贡献,但你现在阻止我的升迁这就是你的不对,难道这样说没有道理吗?
是的!确实,你以前对我是有贡献的,但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能帮我,而现在就不能了呢?这难道不能说明你以前帮我是在做秀n在做给别的同学、别的朋友看吗?从这一点来看,你帮助刘兵开民营医院就更显得你做秀了…你和刘兵的关系在大学时期就不是很好,甚至时不时还要起点儿小摩擦,何况是现在呢?我就不相信没有好处你能那么大方地借给刘兵三百万?只不过是你做梦也没有想到,刘兵比你更狠,卷钱跑了,这也算给你一个教训。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你不是做秀,那至少可以说明你这个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是和历史上的刘邦、勾践一样货色的人物,所以让你吃一点苦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对,应该就是这样子的。
王大兴这样想着,突然愧疚的心理消失了,于是得到的是一份坦然、一份轻松…这份坦然与轻松让他感到快乐、感到不必再为此事而自责…因为从某个角度讲自己才是正义的!
一不做二不休!
王大兴不经意间又想起了这句话。
反正现在欧阳明已经很欣赏我了,我不必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什么事情都粞居于周有之的身旁了,在欧氏,我现在已经打下了基础,不是谁都能轻易拔掉的一跟草了…谁现在要想拔掉我,他自己至少也得掉几片叶子!王大兴这样恶狠狠地胡思乱想着,他突然感觉到一份难得的惬意、难得的舒坦。
现在就静观其变吧,王大兴接着想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挂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看他周有之在董事会上顶不顶我,如果顶了咱们相安无事,还像兄弟一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该怎么处还怎么处,但是如果你还不思改悔,非得要在董事会上置我于死地,那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安生。
一不做二不休!
王大兴又想起了这句话,他才感觉到这个词意味竟然是这样的深刻、这样的独到。他难道不包含着这样的人生道理嘛:如果谁侵犯了你的根本利益,无论他是谁,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要弄死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以前听说这样的话都嗤之以鼻,感觉到可耻,可知以前是自己愚钝了,活了四十几岁的人了,到现在才弄明白活着的真正意义,可见自己前半生都浪费了,现在回想起原来在一中做的那些事,一件比他妈一件傻b…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不做那些傻b的事情,自己恐怕还在中学窝着呢,哪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么回事的呢?从这一点上来看,似乎自己更应该感谢周有之的,不过感谢归感谢,感谢有不同的方式、还要分不同的时间与地点,现在这个时间显然是不太合适的,现在还得是那句话…
一不做二不休!
王大兴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地向上撇了撇,发出了一声阴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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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之推动着来回运送水泥的独轮车艰难地行走在泥泞的路面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中的水一样一滴一滴不停地滚落下来,但周有之却无暇顾及。
远处,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金属的劳动声不断地传来,他的身旁,一个个比周有之晚拉到水泥的工友都超过了周有之向前面冲去,只有周有之在这里如同蜗牛一般,前行的速度慢之又慢…
周有之体力上虽然是劳累的,但心中却升起了一阵莫名的快乐与惬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他似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闲适的大学时代、快乐的中学时代以至幸福的童年时代…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没有负担,有的只是青春的朝气、青春的活力…
“别人他妈的三车都拉完了,你他妈一车还在这儿磨悠呢,你他妈以为你是来玩儿的了吧?”一声尖利的辱骂把周有之从无边际的思索中吵醒,周有之茫然地抬起头,发现那个监工骂的正是自己。
刚刚出现的好心情因为监工的这一声咆哮而跑的无影无踪了,周有之不禁有些恼怒…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是在骂别人,哪有人敢骂自己呢?就算是欧阳明跟他发火的时候都从来不带类似于“妈的”这样的字眼,你他妈一个小小的监工就敢这么骂老子?周有之气愤地想到,于是张口对那个监工说道:“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好不好?我做的是比别人慢,但是我认认真真做呢,你凭什么骂我?”
监工听他这么一说,眼睛不禁睁的比牛眼还大,他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了一翻这个长的干瘦的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说:“呀哈!行啊,小子,敢跟老子叫板,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工作没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夹包滚蛋!”
这时,周围聚集了很多工人,都在希奇地看着这件希奇的事。
周有之没想到一个监工能有这么大的权力,他不禁有些后悔,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有之这次是跟公司请了两天假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精神上的压力。在工地上干两天活的这个休假方案也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策划了好几天的,因为他觉得只有当人进行沉重的体力劳动的时候才能够迫使自己的大脑停止运转,不去想那些公司里、关系上的破事儿。可以说,周有之这次的行动是经过他自己严密的策划以后开始实施的:时间…他专门挑了一个不太可能有重大业务的月中出来的;地点…这个工地上的工程虽然是他们公司承包的,但这个工程不是周有之的分管范围,他从来也没有来过,所有这里的人,即使上层认识他的也寥寥无几,底下的这帮工头和监工呢就更不用说了;通讯…他已经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通讯工具全部关闭,确保在这两天里不会有人打搅他。
他感觉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了,可是现在他发现,他以前所考虑的只不过是怎样在这两天不让人打搅他,他就没有考虑另一个问题…他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准确地说,周有之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他感觉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能算做一个问题,因为只要自己勤勤恳恳地干活是不会出什么说道的…工地不是公司,你只要有体力、只要勤快还能出现怎样的问题呢?这是周有之来之前的想法。但是,他现在明白自己有些幼稚了,看来事情并非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刘监工,你就放他这一次吧,不能说撵就撵啊,都是从农村里面出来的,谁家都不容易啊。”一个有些年纪的火夫对那个监工说道。
“老尚,我也知道农村出来的都不容易,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可是你看这小子这倔样,现在连个屁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监工说道。
“你跟刘监工说两句好话,你能怎么着?刘监工骂你不也是为了让你多干活多得提成嘛,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理儿呢?”这个叫“老尚”的对周有之说道。
周有之也觉得不能因小失大,毕竟这两天假请的不是那么容易,他便说:“刘监工,刚才是我不懂事儿,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周有之说了一大堆好话。
监工用眼睛瞟了瞟周有之,说道:“行了,这次就这样了,下次再这样一定撵你。这次我可是看老尚的面子。”
“谢谢刘监工、谢谢刘监工。”周有之殷勤地说道。
监工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周有之转过身来,对老尚说:“谢谢你啊,老尚。”
“唉,小伙子,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受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