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帝国-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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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焰火丹并。不是一个好东西,它现在对太极箭已经失去了控制,但是它本身的毒性却在侵蚀你的肺腑,”独孤落日慢慢后退,坐在相隔数步的位置,以示恭敬,“我需要一些草药来化解焰火丹的毒性,但是你会很痛苦,我需要另外一些草药,我想鲁小鱼能够帮我做一个木桶。”
草药的清香在马车内慢慢萦绕,坐在木桶中,只觉得身体的寒气正一丝一丝从身体抽离,果真舒适了许多,独孤落日坐在木桶边,满面的笑,“主公,这种草药会暂时控制你身体里的寒气,让你舒适许多。”
当然明白只是暂时的,从三天前独孤落日说过那番话之后,感觉七宝香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除了龙鳞黑甲,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不过这样会极大的消耗龙鳞黑甲的精力,也许到了边越,龙鳞黑甲就必须隐遁起来,没有了龙鳞黑甲,危险就会加倍。
即使坐在木桶中,月帝仍然维持着应有风度和优雅,她是自己所见过的最奇 怪{炫;书;网的女子,她很美,也许是自己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她的容貌也许能令人对她一见倾心,她的智慧已令人恐惧,再加上她顽强的意志,对于这样的女子,唯一能做的,便是退避三舍吧!
“主公,”独孤落日用木勺从桶中舀出一勺水,试了试热度,俯身加了两根柴木,“趁着此时难得的平静,你好好儿的想一想怎样才能从边越回到安楚吧?”
清晰的看见月帝闭上眼睛后面部的肌肉在轻轻跳动,她已经猜到了那漫长的过程会有多么的艰辛,然后她微笑着睁开了眼睛,“真的战斗是我们如何离开阳泉,我们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会在我们上山之后将整座山都包围起来,连一只鸟都无法飞下山,他们应该知道龙鳞黑甲在那个时候不可能出现……”
“你是说他们会出动军队?”独孤落日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么说,咱们去阳泉,说得上是九死一生了?”
“不,他们不会,”嫣然重又闭上眼睛,“他们不会出动军队的,他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杀死我们,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想这一次,除了影子楼,我们还能见识其他国家所有顶级的杀手。”
看上去,她似乎重又恢复了平静,独孤落日伸手加了两根药,“我很早便听说过龙皇的蔷薇剑霸绝天下,一直没有机会见识……”
“问风,”嫣然睁开眼睛,对独孤落日妩媚的一笑,“他掌控龙鳞黑甲,同时也被龙鳞黑甲所制约,龙鳞黑甲的休整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在这样的时候,他不可能拔出蔷薇剑,因为他无法控制,连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样不是最好吗?”独孤落日冷冷一笑,“不知道结局的赌博是最令人兴奋的,为了一个结果,不是很多人都在拼命的追求吗?”
“你知道吗?”嫣然盯着独孤落日的眼睛,“当我抱着小若,感到他一点一点的在变冷,他一点一点的离我越来越远,我唯一的愿望便是毁灭一切,我要为他杀掉所有的人,当我在冷宫的时候,我便在筹划怎样去杀人?怎样夺取安楚的天下?当我到边关之后,我果真这么做了,可是我并不快乐,然后我回到了上京,再次见到小若,然后杀了太后为他报仇之后,你知道当时我下了什么样的决心吗?”
回视着她的目光,独孤落日慢慢摇了摇头,“我当时觉得我杀人实在太蠢,太蠢了,我杀了他们,对他们来说是种幸福,因为从此他们再没有任何的知觉,所以最大的报复,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眼睛猛的一亮,看来挑选这个女子作自己的主人实在没错,她和自己有相同的经历,对付仇人她比自己更加有经验,生不如死?对啊,让自己的仇人生不如死,那才是真真的报复,为什么自己从前就没有想到呢?
嘴角浮出一丝笑,独孤落日几乎想为她击节高歌,“失去了龙鳞黑甲和龙皇的保护,咱们如何才能安全的离开阳泉呢?”
“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嫣然微笑着闭上眼睛,“只要那个人在,咱们一定可以有惊无险的离开阳泉。”
“谁?”独孤落日脱口问出,随即觉得后悔,“我失言了。”
“楚韵歌,”嫣然仍然闭着双眼,“落日,以后有什么就直接问,你要记得,我们是朋友,就必须相互信任,因为,我们很快就要面对生和死的考验,如果没有信任,阳泉,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他?”独孤落日大感惊讶,“他为什么会帮咱们?难道……”
“楚韵歌不会久居人下的,”嫣然再次睁开双眼,这一次,满眼都是防备,“楚韵歌的雄才世人皆知,但是他的伟略所知的人便寥寥可数,目前有问风和我,他可以假借要提防问风的进攻,明目张胆的扩张自己的势力,但是他筹谋的时间不长,数年的光荫远远不够,所以他还需要更多的时日,假若我和问风同时死在阳泉,也就意味着他没有了借口增长自己的势力,以他目前的力量,虽然足够篡夺边越的皇位,但是不足以平定六国,所以,他一定会帮我们逃脱的。”
“虽然如此,但你和龙皇回安楚,对他也是威胁,为什么他不顺势铲除掉这个隐患?”
“因为我们对他来说,目前不是威胁,他目前真正的威胁是夏侯至和夏问日!”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三章 第四节 平静(中)
第三章 第四节 平静(中)
第六日,七宝香车终于进入了边越的境内,许是因为边境,所以居民并不多,傍晚时分,到了边境上的一个小镇,这个镇上房屋多数都是木制,七宝香车进镇时,正是黄昏,街道上人来人往,显得极为繁荣。
镇上只有一家客栈,看上去路过的客人并不多,所以听到七宝香车的声音,围坐在院中用餐的掌柜和伙计还呆怔了片刻,这才快步迎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擦嘴,极为慌乱。
“客倌,打尖儿还是住店?”一张口,掌柜便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慌,好容易气喘吁吁的站定,“客倌,有多少人?”
宁不凡抢先跳下车,他察看了四周,这才回过身,对独孤落日点了点头,独孤落日施施然走下车,掌柜许是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男子,呆呆的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客……”
“不要罗嗦了,”独孤落日摇了摇手,“我们要住店,三间上房,准备些吃的,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赶路,再准备一些干粮。”
还没走进客栈,独孤落日看。着庭院就惊叫连连,“你们怎么开的客栈?这么脏,是马厩吧!啧啧啧,怎么能住人?这就是吃的吗?这些东西能吃吗?”
看着独孤落日的身影,宁不凡在。心里冷哼一声,此时,姬问风已经抱着嫣然走下了车,鲁小鱼提着行李跟在他们身后,一见宁不凡,便把行李塞进他手中,快步跟在独孤落日身后,宁不凡看着手里的行李,气得满面涨红。
“不凡,”嫣然轻声道:“你是男子。”
冷哼一声,跟在姬问风身后走。进客栈,这个时候,独孤落日已经将这间客栈数落得一文不值,掌柜的和伙计们满面涨红,眼中泪光闪烁,如果不是进来得及时,指不定这些人统统都要泪流满面了。
“喂,”宁不凡抱着一堆行李,面色着实难看,声音也粗。大了一些,可是那些掌柜的和伙计们如蒙大赦,立时小跑着到了他身边,“赶快去收拾房间,我的主人要休息,准备些吃的,我们都饿了,那个人的话,你们不用管。”
掌柜的和伙计们逃难一些的跑了下去,姬问风将。嫣然放进椅中,沉默着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嫣然靠在他怀里,半闭着眼睛,“问风,这一路行来,你辛苦了。”
“明天咱们就到阳泉了,”姬问风对她爱怜的笑着,“。这许久的苦楚,终可以消解了,待你的病好,我陪你四处游玩。”
“嗯,”无力的握着。姬问风的手指,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进了边越的国境,似乎便处于别人的监视下,七宝香车来去如风,可是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却如影随行,虽然感觉上那双眼睛并没有恶意,可是却令人厌恶。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几个伙计哭丧着脸捧了几个粗碗上来,“客倌,咱们这里许久没有客人了,没有准备,只煮了几碗面。”
不待独孤落日对那几碗发黑的面惊叫失声,宁不凡已经捧过一碗,放在嫣然面前,眼睛挑衅一样的盯着独孤落日,“主公,你和大帅先用。”
没想到面虽然难看,却异样的鲜美,连嫣然都破例用了半碗,独孤落日进客房看了看,摇着头走了出来,“主公,这样的房间怎么能住人?咱们还是回车上住吧!”
回到车上,才关了车门,独孤落日立刻转身伏在车门的缕花上盯着站在客栈上,哭丧着脸,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笑容可掬模样的掌柜和伙计看了许久,待他站直身子,宁不凡奇 怪{炫;书;网的盯着他,“你在看什么?”
“你刚才吃出来了吗?”
“什么?”宁不凡莫明其妙,“吃出什么?有毒药吗?”
“当然不是,”独孤落日走到厅中坐下,施施然伸手将宁不凡刚刚斟好的茶从嫣然面前抓到自己手中,张口便呷了一口,皱眉道:“宁不凡,拜托你下次用我买的茶叶……”
“就是你买的茶叶!”宁不凡走到嫣然身后站定,气恼的盯着独孤落日,“你不是说其他的茶叶你不堪入口吗?”
“什么?”独孤落日一拍案几,吓了众人一跳,“你用什么水烹的茶?”
“就是我们寻常用的水,”宁不凡看他大惊失色的模样,突然想到那些茶叶是不是不用独孤落日指定的水烹煮就会产生毒性,如果真是这样,幸好只有他一个人喝了茶,万分心虚,连声音都小了许多,“有什么不妥吗?”
独孤落日瞪大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原状,他愤愤的将茶杯重重的放回案几上,“以后你不要碰我的茶叶,真是暴殄天物,这雾云茶,非得用雨水那日的雨水烹煮才有味道,你既然不知道,就不要不懂装懂!”
正想反唇相讥,独孤落日已转目盯着姬问风,“刚才那碗面可不是一般的面,边越国西边临海,这世上有一种奇珍只有边越的临海里才有,那种奇珍叫碧玉幽兰,长在海边的礁石上,它的根茎生长在海水中,当光鱼的经过时,缠绕在碧玉幽兰的根茎中不能逃脱,只得吸食碧玉幽兰根茎的汁液为食,待光鱼长到产卵之时,渔人将光鱼捕上岸,就地取出光鱼的卵,那种卵,名为碧兰蚕,由于蕴含着碧玉幽兰和光鱼的精华,所以无比的鲜美,但是碧玉幽兰本就罕见,而且光鱼极少到浅海,所以,这种卵极为难得,在边越,这种碧兰蚕都是论两售卖,这种卵就是放在寻常的水里,也鲜美无比……”
宁不凡和鲁小鱼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是说刚才我们……”
“当然不时,”独孤落日摇了摇头,“其实面中真正放有碧兰蚕的,只有主公和龙皇,只不过面汤是用碧兰蚕烹制的,我十二岁时,爹爹用一千两黄金购得了一两碧兰蚕用以我行冠礼的宴请所用,那鲜美的余味足足留舌三月,但自楚韵歌任边越的宰相后,他下铁规令海边的渔民上交碧兰蚕给朝庭用以抵税,而且交了碧兰蚕的村落朝庭会在海边圈一块地,由朝庭派兵保护他们,碧兰蚕从此有价无市,原想今生再无机会品尝,没想到今日又得偿所愿。”
宁不凡半信半疑的盯着独孤落日,“楚韵歌为什么将碧兰蚕收归朝庭?即使一两碧兰蚕就值一千两金子,卖得的金子,足够交纳所有的税,为什么那些渔民还要用碧兰蚕抵税?”
冷笑一声,独孤落日捧起茶杯,面上浮起视死如归的勇气,宁不凡等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面上尽是讥笑,嫣然淡然一笑,“不凡,既然碧兰蚕如此的珍贵,那么对于渔民而言,一旦得到碧兰蚕就是财富和危险齐至,凡是暴利,总有人铤而走险,那些渔民如何是那些暴徒的对手,想必当年无数的渔民就因碧玉孵而死,楚韵歌将碧玉孵收归朝庭,不但免除了渔民的税项,而且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军队派驻到各个渔村,既可以保护渔民不受觊觎碧兰蚕的暴徒之害,又震慑了沿海的匪徒,更加可以防范燕卫国的水军,一举三得。”
“的确如此,”独孤落日点了点头,“当年就是因为碧兰蚕,海上的海盗经常在边越的海域出没,每年碧兰蚕收获之时,收获了碧兰蚕的渔村便如临大敌,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惶惶不可终日,虽然他们加紧防范,无论如何的防范,总难免百密一疏,所以经常有渔村被海盗或者是闻风而至的强盗的血洗,待边越的朝庭得到消息,派出军队,强盗和海盗早已逃逸无踪,当初边越的朝堂为了碧兰蚕争论不休,当时朝中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的人坚持迁界靖海,彻底让出那一片海域,另一派则认为,那片海域是边越的国土,不能为区区匪患就丢弃国土,年年争、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