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刀锋天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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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曾说过不要去惹南宫家的人,没想到南宫家的人如此嚣张跋扈。”西门川说道。
“不过人家嚣张也有嚣张的资本,上代家主南宫本虽让出了家主之位,可毕竟人还在,再加上一个刀霸南宫震,南宫家已隐有四大势力之首的气势。”武战说道。
“所以现在独孤家在试着和南宫家联姻,愚兄前往凤鸣城的时候人选还未定下,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赵天龙道。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云姐姐有没有嫁出去了?”上官静怡说道。赵天龙闭口不答,云公主未嫁,可正因为未嫁,今次可能会是和南宫家联姻的人选。
“走吧,天快黑了,这里有赵家的一处房宅,武道大会结束以前,我们就住在这里。”赵天龙说道。
赵天龙说着,引着三人来到一处宅院前,看门匾不算如何奢华,一块木匾上书“赵宅”二字。大门也不算如何宽阔,太阳刚落山,还未关门,门前的小厮一身蓝色短褐,见有人停留在府前,很有礼貌地问道:“几位有何贵干?”
“常伯在吗?麻烦小哥去告诉常伯,就说二少爷来了。”赵天龙笑着说道。
小厮想起管家吩咐过,要是有人自称二少爷来到这里就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告诉他,小厮说道:“几位捎待。”
“二哥来了,你怎么不让他进来,你怎么办事的?”一个如莺啼般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口气中带着责问。她的声音和上官静怡如孩童般清脆的声音不同,清脆中带着成熟与洒脱。
“是是是,可小的不认得二少爷,他们来了三男一女。”小厮解释道。
“四个人,二哥,二哥。。。。。。”一名年约双十的女子随着声音来到门口,只见来人一身湖蓝交领上衣,同色齐腰襦裙,看衣裙材质均为丝绸,和赵天龙一般用发带扎了一个朝天的马尾,头发全部批于肩上,只是要比赵天龙的长得多,鹅蛋脸,额头高高,一对秋波眉细且长,一双杏眼顾盼生辉,鼻子很挺,嘴唇厚薄适中,下巴略尖,身形适中,好个英姿飒爽的女娃儿。
“好久不见,清霜,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赵天龙笑着说道,只见女娃儿跑过来直接扑到赵天龙怀里,完全不似普通少女的娇羞模样。
“昨天刚到,二哥你还说呢,这么多年都不回去,爹和大哥都很挂念你。”赵清霜嗔怪道。
“二哥不是经常写信回去嘛,天启也来了吧。”赵天龙说道。
“来了,叫常伯张罗晚饭呢,他们是谁?”赵清霜放开了赵天龙,问道。
“进去再说吧,省的还要进去再介绍一遍。”赵天龙招呼众人进了屋,同时吩咐小厮将马牵下去。
待进入大门,院落左右两边为长长的走廊,看上去院落不止一进;居中为会客厅,会客厅前的院心由雕花的四方石板铺就。一进入院子,一股令人舒爽的香气扑鼻而来,众人四顾,原来在院子靠近大门的右边角落种着一株四季桂,花儿开得正盛。
待进入客厅,只见正对客厅入口的墙上挂着一副山水图,远近相谐,虚实相生,画纸虽有限,意境却无穷无尽,甚是宏大,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其时天下尚武,文者如琴棋书画均不如前朝兴盛,成名的大家更是屈指可数。
“此画虚实相生,意境宏大,应该是出自当世山水画大家沈默然先生之手。只是看这山形,与天峰山有几分相似。”开口的是武战,似乎对山水画颇有研究。
“不错,这是当年沈先生游天峰山之后偶然所作。”赵天龙说道,不过他并没有说此画为何会在这里。
“清霜,去把你三哥和常伯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几位,此外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赵天龙对赵清霜说道。
“知道了,二哥,你们先坐,别站着了。”赵清霜回答道,说完便快步而去。
山水画下是两张太师椅,面对客厅入口,分明是主座;主座以下,是左右两排各三个座位,面面相对;此时赵天龙招呼众人坐下,自己坐在左手边第一个客座,并没有坐上主座,众人虽觉得奇怪,但无人言语,次第坐下。西门川坐在右手第一个客座,武战坐在他旁边,上官静怡则坐在赵天龙旁边。众人坐定之后,静静等待,并无人说话,上官静怡见众人都闭口不言,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双手撑在椅子上看着门外。
“三哥你快点,二哥还等着我们呢。”赵清霜生气道。
“来啦来啦,二哥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怎么比得上做饭重要。”一个质朴的声音响起,待来人走进客厅,众人才发觉此人的容貌如他的声音一般质朴,身上穿着和赵天龙相似的交领衣袍,微胖,也是四方脸,头发全部束起在头顶扎了个丸子,浓眉细眼,一脸憨厚。
“天启,这么多年不见,看来你还是喜欢厨艺多于武艺。”赵天龙笑道,其余三人本觉得奇怪,此人怎敢言语对自己二哥不敬,至此时才明白并非如此,此人是在厨房为大家准备饭菜,似乎此人热爱厨艺。
“嘿嘿,二哥说得是。”来人右手食指挠头,一脸憨笑,一笑起来,眼睛更小了。
“二哥你怎么坐在这里啊,你坐在这里,我们坐哪里呢?”赵清霜见二哥坐在客座,抱怨道。
“一个座位而已,不必如此计较,你二人也坐下吧。”赵天龙说道,也并没有说二人一定要坐哪里,后来的兄妹二人见此,赵天龙坐在客座,论长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在主位上,故二人进门后就一左一右坐在了靠近入口的两张椅子上,赵清霜坐在上官静怡旁边,赵天启坐在武战旁边。
待众人坐定,赵天龙略作思忖,左掌掌心斜向上,指尖对着西门川,对赵家兄妹说道:“这位是西门追西门先生的高徒西门川少侠,今年应该二十有三,你们就称呼西门兄或西门大哥便可,”赵天龙又将赵家兄妹介绍给西门川,“这位是愚兄在赵家的三弟,贤弟可称三公子或者直呼其名天启,无妨;这是愚兄在赵家的小妹,贤弟可称清霜姑娘或直呼其名清霜。”
“三公子。”“西门兄”西门川和赵天启相互揖手为礼。
“清霜姑娘。”“西门大哥。”西门川和赵清霜也揖手为礼。
“这位是前天刀门外门管事武战,为兄的师叔,你们可称其为武战大叔或者和为兄一样称其为师叔。”接着赵天龙将武战介绍给赵家兄妹。
“师叔。”二人起身对武战执晚辈礼,武战虽甚是惶恐,也只得颔首致意。
“这位是为兄上官家的小妹,上官静怡,你们可直呼其小妹或者静怡,静怡今年二十,比清霜小一岁,”赵天龙转向上官静怡,“所以你要叫天启哥哥,清霜姐姐。”
“静怡。”“天启哥哥”
“小妹。”“清爽姐姐。”赵天启直呼静怡,是怕日后两女娃在一起时呼小妹时,二人均同时答应吧,由此也可以看出,赵天启看似憨厚,人却不傻。
赵天龙介绍完毕,再交代了一些事情,比如武道大会结束之前众人都住在赵宅,武道大会结束之后请西门川陪同,一行人一同启程回落云郡赵家等。
“西门兄也要参加今次的武道大会,而且身手不弱,初赛的时候可以请他多多照应。明后两日闲暇时请西门兄指点一下我赵家弟妹。”赵天龙说道。
“指点不敢,我等可以切磋交流一下。”西门川谦虚道。
“二哥,西门兄,师叔你们先坐,我还要下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呢。”赵天启憨笑着说,说完便起身告退。
“这位天启兄弟真有意思,喜欢下厨的习武之人可不多见。”西门川说道,听声音似乎心情不错。
“愚兄这位弟弟的习武之路,说来也是一段趣事。”赵天龙笑着说道。
“愿闻其详。”西门川道,一旁的两个女子看来已经熟络,正在窃窃私语,听闻此言也望向了赵天龙。
原来赵天启直至十五岁也不肯习武,倒不是忍受不了习武的艰辛,只是一门心思都在厨艺上,无心习武;一天,有一位赵家家主的江湖散人朋友来访,听说此事,兴致颇浓。原来这位江湖散人武功高强,而且更重要的是,将厨艺融入了武道,此事听来邪乎,其实不假。
欲学厨艺,先练刀功;切菜对刀功的讲究和学武练刀法是一样的,甚至一些人会用劈柴砍树这样的方法来磨练刀功,原因无他,这样做可以明显的看到自己的刀功是否有进步。
切菜的刀功运用其实也是一门艺术,比如莲藕切片,切得厚薄不一说明卧刀的手不稳;再比如切肉和剁骨头,劲力的运用是不一样的,切肉必须用柔劲轻轻的抹,剁骨头则必须用极刚猛的劲力以刚克刚。一开始赵天启不以为然,那散人便用自己的刀功切出了许多形状精巧的菜色,让其大开眼界,散人告诉他只要努力练习自家的刀法迟早他自己也能办到,赵天启才开始认真习武。
其实刀法只是基本功,庆幸的是赵天启的刀法有用武之地。常人习武练刀要么在门派或世家里和自己的师兄弟对练,要么在江湖上和人切磋,有的人学武以来从未和人切磋过,西门川在和赵天龙相遇之前估计都没和人动过手。这样一来,对武功的运用能力可能还在练习阶段,没有实战经验;同等武功修为下,有无实战经验,高下立判,关键就在这劲力的运用上,这和在烧菜做菜上对火候的掌握有异曲同工之妙。比如水已沸腾,此时再用大火纯属浪费,这用在两人对战中,你用了全力,对方却躲过了你的攻击,对方消耗一成,己方消耗三成。所以对赵天启来说,只要稍加指导,即使不曾与人对战,对劲力的运用也要比一般的武者成熟得多。
“天刀门祖训,术法殊途,大道同归,看来所言不虚。”武战若有所思道。
“说到这里,西门兄这两天可以和愚兄赵家兄妹多切磋切磋,增加点实战经验,愚兄私心揣度,西门兄弟自下山以来,还未与人动过手吧。”赵天龙对西门川说道。
“赵兄说的是,小弟初入江湖,不想惹是生非,虽然师傅说过除了少数的几家不能招惹,可以报他的名号,可小弟也不愿意为他老人家添麻烦。”西门川悻悻说道。
“江湖,或许有快意恩仇的江湖豪侠存在才可以称之为江湖,可是这样虽可以让很多人扬名立万,对整个天下的安定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赵天龙此话似是在否定武人习武的目的。
第11章 群英汇云都(3)()
“听赵兄此言,习武不仅没有用处,反而是家国天下安定的隐患,那我等为何还要习武?”西门川问道。
“西门兄问得好。自天刀现世,天下尚武,以武为尊。习武这个行为本身并不存在好坏对错,习武的目的才是关键。而习武的目的,因人而异。众所周知,习武可以强身健体;对武痴而言是习武悟道,冲破身体极限,逆天而行;而对独孤家这样的统治者而言,武力是一种震慑,维护自己的统治和政策顺利实施。快意恩仇说到底只是一种滥用武力的表现,如果滥用武力而不加以约束,习武之人才是真正的隐患。我想这也是大厉建朝时五大势力联盟共同约束江湖武力的原因。”赵天龙说道。
“那怎样才算滥用武力呢?”上官静怡插口问道。
“比如说有人仗着武力到平民百姓开设的店铺里吃饭不给钱,就是最基本的滥用武力。”赵天龙笑着说。
“这样的情况目前在云州并不算少数,而且各地的情况还有所不同,愈演愈烈。”赵清霜说道,闻言众人均沉默。
“那怎样才算合理合规的使用武力呢?”上官静怡又问道。
“比如两大世家对一块地盘有争议,双方带齐人手坐下来谈判,双方对对方的实力做一个评估,武力吃下对方有困难,用另外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就是合理合规的使用武力。”赵天龙说道。
“只可惜这只能出现在双方实力基本对等的时候,否则,无论是发生打斗还是被迫退让都属于滥用武力。”武战摸着下巴的一撮胡子说道。
“师叔所言极是。”赵天龙道。
这时门口走进一个老者,头戴方帽,一身灰色粗布交领衣袍,脸色红润,一脸慈祥模样,眉毛胡子已掺白丝,可整个人感觉还是很精神,对赵天龙揖手躬身道:“二少爷,三少爷说晚饭已备好,是在这客厅用膳还是搬至院中。”
“秋夜已凉,就在这客厅用。”赵天龙吩咐道,常伯闻言便下去张罗。
众人围桌而坐,自有仆人端菜上酒,刚开始除赵天龙之外的三个客人以为赵宅就常伯和门口的小厮两个仆人,此时才发现仆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还有另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