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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武林野史-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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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齐眨着眼睛笑了笑,道:“可他并不是个普通人,他的刀很快,甚至可以说当今天下最快的一把刀,想要杀他这么样一个人,并不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倪凤淡淡道:“这你倒不用提醒我,我知道这人的刀,我活着也还很有滋味,并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去撞石头,所以我也并没有打算自己动手。”

    朱天齐看着他面上神色,迟疑着道:“如果连你也不敢动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敢去动他?”

    倪凤笑了笑,淡淡道:“我不动他,我也用不着去找他拼命,因为我并不想出名,但是我却可以找个人先去试试。”

    他笑得邪恶而狡猾,就像是一只正准备去偷鸡的狐狸。

    朱天齐想了想,忽然一拍巴掌,心领神会,道:“你想让杨怒先去拼命,等他们拼到两败俱伤,然后你再去捡现成的便宜?”

    倪凤淡淡的道:“我并不想错过杀孟轻寒的机会,但我却只有一颗脑袋,所以我并不想冒着危险去拼命,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先找个人耗耗他的力气,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那么我的机会就来了。”

    他又笑了笑,接着道:“去和这种人拼命无疑是件很让人难受的事,像这种事不妨让别人去做,好处却不妨自己来得,因为无论是杨怒死在孟轻寒手里,还是孟轻寒死在杨怒的手里,至少我都不会太难受。”

    倪凤是个聪明人,这个法子无疑也是个很好的法子。

    萧雨衣很不高兴,心里难受得恨不得将自己的皮整块的剥下来。

    她不光心里不开心,就连身上也难受得像是条在热锅翻滚的鱼。

    她脸上带的面具还是去年端午买的,做工虽然精巧,可是在脸上戴的时间久了,还是一样的会发痒。

    脸上一痒起来,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痒,就会坐卧不宁,恨不得挠破自己几层皮。

    更何况像她这么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勉强自己戴着这么一个面具,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可是她并不打算把这面具从自己脸上取下来,并不是她不想,而是因为她害怕,害怕再次让孟轻寒看到她的脸。

    她不是自己害怕,而是不想触动这个陌生而又怪癖人心底的那根弦。

    可她又希望这人看看她,哪怕就是将那种表情摆在脸上,或者抱着头大声的在她面前痛哭一场,因为也总比闷在心里要好得多。

    可是这个人偏偏不肯,甚至连眼角都不愿意扫上她一眼。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

    这种感觉在她心里,就像是五只猫有二十只爪子在不停的挠一样。

    非但连她自己搞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甚至连想也不敢去想一想。

    所以,只要一坐下来,她就像是屁股下面布满了一根根尖锐的针一样。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淡淡的斜阳照在床上大红绣被上,雨后的天空碧空如洗,千里不见一朵乌云。

    沈双飞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就像是一条偷酒喝醉了的猫一样。

    他英俊的脸已经不再。

    脸苍白,白如纸。

    一直守在沈双飞床边的,还是那个脸颊红红、眼睛大大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居然还会绣花,却不知道绣的什么,看到他们进来,本来一张很红的脸就更红了些,赶紧将手上的活计藏在自己怀里。

    但那显然躲不过萧雨衣的眼睛。

    她眼尖,早已看出这小姑娘绣的是鸳鸯戏水。

    那个少男不钟情,那个少女不怀春?

    却不知她是绣给何人的?

    萧雨衣看了看床上的沈双飞,问这个小姑娘:“死丫头,沈公子醒过来过没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带着调侃的笑。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回答却很简单,直接明了:“没有!”

    萧雨衣再问:“那你有没有喂过他吃药?”

    “也没有!”小姑娘瞪着大大的眼,抿着红红嘴,好像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拼命忍住笑,道:“没有小姐的吩咐,我连看他都不敢看一眼。”

    萧雨衣也瞪起了眼,又问:“为什么,为什么连看他一眼也不敢?”

    “因为因为”小姑娘眼珠乱转,终于忍不住,“咯”的一声笑了出来:“因为我怕小姐你会吃醋。”

    萧雨衣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不再理他,却转过身去问孟轻寒:“现在是不是已到了应该吃药的时候?”

    孟轻寒背对着她们,面朝窗子站立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屋外斜阳满窗,普照大地。

    他很少有心情去欣赏这些。

    窗纸是新帖的,窗户上的油漆也是新漆的,斜阳照在窗户上,就像是镜子一样的明亮,倒映着屋子里小姑娘的影子。

    萧雨衣的影子也在其中。

    萧雨衣正站在床头,右手拿着他给她的药瓶子,左手拿着个汤匙,慢慢的从瓶子里到出颗药丸。

    小姑娘提起火炉上的茶壶,倒了些开水在汤匙里,将药用开水化开。

    她们的动作都很缓慢仔细,一举一动都很小心;仿佛生怕汤匙里的药水会溅出来一滴,减弱了药性一样。

    可是,她并没有将这匙药水喂入沈双飞的嘴巴。

    药已化开,这时,她悄悄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孟轻寒,发现他还是背对着她们站在那里。

第47章() 
于是,她飞快的回过头,这时她的动作极快,还没等到她的头回过来,就已经将一匙药全部倒进那小姑娘的衣袖里,再用眼角扫了扫孟轻寒,嘴角露出些淡淡的笑意,然后才扶起沈双飞,将空的汤匙递到他的嘴巴里。

    这是什么意思?

    她留下孟轻寒,本来是为了搭救沈双飞的,不想让他稀里糊涂的被人割去脑袋。

    可是;一个空的汤匙却是连一只野狗也救不活的。

    孟轻寒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他虽然没有回头去看,可是窗子里有她们的倒影,他应该很清楚的看到她们的一举一动的。

    可他连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皮都没有跳动,就好像这些事从来也没有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一样。

    看他的神情,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样子的。

    只有他的一双眼睛在闪闪发着光。

    只见窗子里的倒影中,萧雨衣从怀里掏出块绿色的手绢,很仔细的替沈双飞擦了擦那根本就不存在于他嘴边的汤汁,这才缩回手,又悄悄的看了孟轻寒一眼,发现他还是在眺望远方。

    然后,才慢慢的将沈双飞放倒平躺在床上,又替他拉好被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

    看来,就算是一个贤惠的妻子服伺丈夫,也不见得就会比她更温柔仔细的了。

    她嘴里却喃喃的道:“吃了这次药,再好好的睡上一觉,就算毒素还未能清除干净,但我想到了明天的早上,他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她虽然在叹息,可是那双不算小的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就连嘴角都带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笑。

    这哪里还像是那个贤惠可人的丽人,简直就是一条狡猾而又毒辣的眼镜蛇。

    其实她当然也知道沈双飞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孟轻寒居然还是没有点破她,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那漆黑的眸子也还是一样的深不见底。

    他一向明白一个道理,女人做的任何一件事,你最好还是装下糊涂,因为就算你说破点明,她也一定会有很好的理由,也一定会有很有说服力的说辞。

    他并不习惯和一个女人争执。

    “男人若是去和一个女人争执,不是个笨蛋,就一定是头猪!”

    他的烦恼已经够多的了,何况,能装下糊涂,有时也并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

    生活本就如此,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要太清醒的好。

    因为你一旦清醒,就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

    甚至有时这些烦恼完全和你没有关系,你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适逢其会。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难得糊涂。

    这句话相信只要是个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但要做到却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可是,这句话其中的道理却是很有必要去学会,因为你一旦想通了这其中的道理,就会发现,其实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有很多事也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让人难以割舍。

    何况他也想看看,接下来,她会如何,还会做出些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道:“孟大侠,有信。”

    孟轻寒这才慢慢的转身,接过信来,用一只手慢慢的拆开信封。

    信写得很简单,连一个废字也都没有,字迹也很工整,意思却很明了,用不着去用心思索信上的意思。

    上面却只有渺渺数字:

    明日下午午时三刻舒家废园

    带上你的头颅带上你的刀

    他将这封信很仔细的看了两遍,来信是用淡金色宣纸写成,市面上所能买到最昂贵的那种,金纸黑字,再配上金色的信封就更显得华贵异常。

    金色的纸张,金色的信封在灯光闪闪的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封信虽然只是渺渺数字,可是,显然的,写这封信的人在这封信上花的功夫也绝不会算少。

    信的末尾并没有署上写信人的名字,但是孟轻寒却知道这封信一定是杨怒写的。

    他看的出杨怒做事虽然有规有矩,一丝不苟,却也是个喜欢炫耀的人。

    那就像是一个暴发户,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他的财富。

    他并没有看错!

    萧雨衣走了过来,接过他手上的信,只不过瞄了一眼,就长长吐出口气,道:“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却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孟轻寒面上没有表情,也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用那只没有握刀的手折好这封信,缓缓道:“舒家废园是在什么地方?”

    萧雨衣皱着眉,道:“就在这附近,从这里走过去只需要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她嘴里和他说着话,却用手指指着远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有一座规模不算小的庭院,只是隔的太远,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楚。

    孟轻寒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很好。”

    萧雨衣好像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显得十分诧异,道:“很好?很好是什么意思?”

    孟轻寒没有看她,连一眼也都没有,嘴里冷冷道:“我是个跛子,做事总是不太方便,长时间走路很耗气力,不喜欢在决战之前走很远的路。”

    刀法虽然重要,体力无疑才是决定胜负关键性的因素之一。

    能做到以逸待劳,这多少占了些便宜,总比慌慌张张的赶去连气也喘不上一口,要强上很多。

    萧雨衣瞪起了一双大眼睛瞧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又上看看,下看看,从头发看到脚趾,就像是从来也没见过这人似的。

    她看了半天,忽然道:“这么说来,你准备去?”

    孟轻寒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目光,淡淡道:“当然得去!”

    萧雨衣差点跳了起来,就像看见一个大头鬼一样,再追问道:“带着你的头颅,带着你的刀,一个人去?”

    孟轻寒缓缓点了点头,道:“带着我的头颅,带着我的刀,一个人去!”

    萧雨衣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道:“很好,非常好,好极了!”

    她一连三句“好”,冷笑得也很奇特,但就算是个傻子也该听得出话里嘲讽的意思。

    她本来从未以这种口气和他说话,这也是一句很难让人听懂的话。

    孟轻寒也不懂。

    却没有问。

    女人本来就是很难让男人懂的。

    你若去猜女人的心思,还不如去找一根绳子,将自己吊在树上来得痛快,因为那完全是自寻烦恼。

    萧雨衣也不等他如何反应,又接着道:“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只要走几步路,就到了舒家废园。你到了那里之后,一定还有足够的时间,先去看看的那里的地形,选择有利于你作战的方位。”

    高手过招,刀法招数的变化固然重要,地形却也是同样不容忽视的。

    阳光折合强度以及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

    土地的坚硬潮湿程度的可以影响轻功的施展,花草树木的各种阴影,却有可能挡住你的视野以及影响刀法的施展,甚至就连风向这些都是不容忽视的。

    这些本是冷兵器时代,高手对战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试想,当对手一招刺了过来,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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