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兴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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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清晨,甘宁站在船头贪婪的呼吸新鲜的空气,目不暇接的欣赏临江二岸的美景。碧水悠悠,蜿蜒的青山倒影在见面上,虎啸猿鸣在深山里此起彼伏,一片生机盎然。
一些勤劳的乡民肩挑着水桶从树木掩映的小路走出,嘴里唱着欢快的山歌。宽阔的江面上一些渔船上,渔民正在忙碌的撒网打渔。
满眼都是充满田园宁谧的气息,可是甘宁知道如今的天下可是动荡不安。远的不说,就说巴郡所在的益州吧,数年以来,他甘宁还是一个征收税赋的郡吏,而益州最高行政长官已经连换二人了,以前是郄俭,现在是刘焉。不同的是,以前的益州刺史郄俭把甘宁逼反了,现在的益州牧刘焉把他招安了,还是一个郡吏,不过权力比以前大多了,还具体负责临江城的治安和防务。
第6章 锦帆贼 (2)()
巴郡下属三个城,一个是巴东一个是巴西,一个就是位于巴郡中部的临江城,郡城就是临江入江处的重庆。临江城是巴郡最富庶的城镇,三面环山,宽阔的临江从城池的西边笔直流过,是临江城天然的护城河。溯江而上可以进入汉江,沿着汉江可以直达成都;溯江而下,可以数时抵达重庆。临江最重要的战略位置,就是近百年来才发现的一个通道:沿着城池北部二山之间平坦的山谷可以一日抵达秦岭山麓,东可以窥视汉中,北可以瞭望长安。
就是因为这个山谷,甘宁回想起甘太公曾经对他说的一个秘密:甘家寨的族人可能是周朝的遗民,这些遗民根本不知道后来的战国春秋,就是汉高祖刘邦的势力都没有波及此处。这些苗人有可能就是通过这条山谷远遁此处的。这也解释了甘宁所学的甘家寨的武学为何那么系统,那么注重天人合一,而不是如今的武学只是注重杀戮,杀戮的效率。
正在甘宁站在船头冥思时,一阵轻快的步伐从他身后传来。“嗷”,一阵压在嗓子眼的闷吼声,惊醒了甘宁。还没等他转身,一个黑影便跳到他的面前,直扑他的怀里。
甘宁挺拔身姿承受住黑影的冲击,双手扶住黑影的身子,轻声说道:“小黑,别闹!”。
小黑,是甘太公的导盲犬,是甘家寨寨主娄龙赏赐给甘太公的。此犬,通体黝黑发亮,善解人意又凶猛无比,速度奇快,又称“黑旋风”。
就是黑旋风当初在流水中发现襁褓之中的甘宁的。只是再强的生命也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甘太公驾鹤西去,此犬便寸步不离太公的坟墓,已入迟暮之年。不过最近,此犬重新焕发生命力,褪去的犬齿重新生长,老化的皮毛骨骼再次青春起来。就是在昨晚黑旋风游水过江爬进铁皮船,重新和小主人见面。
甘宁猛然见到黑旋风,内心居然涌动一股血浓于水的强烈感觉。那眼神似曾相识啊
在甘宁一番爱抚下,黑旋风逐渐安静下来,蹲在甘宁的脚边也有模有样的欣赏山水的美景。
在甘宁的视线里,一艘小船从岸边急速的向远处的渔船划去。历史上,甘宁不但武学超群,水下功夫出类拔萃,他还是一名卓越的弓箭手。善射之人,视力绝对了得。以往,甘宁能看清百米之内的树叶的脉络,而如今五百米之内也不在话下,并且能听清树林深处枝头上的鸟语。
甘宁稍微凝目,便看清快船之上站立四个彪形大汉,在彪形大汉和划桨之人中间坐着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
快船很快接近正在收网拾鱼的渔船边。渔船上,一对三十左右的渔民夫妇停下手中的活计,吃惊看着快船之上的凶神恶煞。
第7章 锦帆贼 (3)()
还没等渔民夫妇有所反应,端坐在快船之上的师爷睁开眼睛厉声问道:“今日,你们可捕到红鲤吗?”。
“大人,没有!”男渔民眼露鄙夷之色爽声答道。他的老婆则是继续收拾渔网活蹦乱跳的鲜鱼。
红鲤是临江的特产,临江红鲤和黄河红鲤都是鱼中的极品,黄河红鲤还是皇宫贡品,由于距离皇城路途遥远,临江红鲤只能成为益州高官豪强世家的盘中珍品。与一般鲤鱼不同,一般鲤鱼,受伤之人忌食,怕食之后伤口恶化,而这二种鲤鱼则是大补之品,还有滋阴壮阳之功效。正如一句谚语所说“草鱼头,鲤鱼脑,黑鱼头吃个鸟!”。
当然不论是黄河红鲤还是临江红鲤,生长环境极为苛刻讲究,极难被捕捉,就是水中蛟龙甘宁要想捕捉一条红鲤鱼,也需要在江水深处呆上一天。
师爷没有理会渔民的态度,只是下颌往渔船一点,其身后的一名彪形大汉便起身一纵跃上渔船,在渔船不停的摇晃中,彪形大汉动作粗暴的查看船舱和鱼桶。同时把斤把重的鲫鱼扔到快船上。快船上的其余人狞笑着将鱼收进船尾的网兜里。
男渔民遏制内心的愤怒转身安慰受惊吓的老婆。当彪形大汉走到船尾弯下腰捞取挂在船舷的网兜时,女渔民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起来。
当彪形大汉举起网兜时,二条手臂长的红鲤跃眼于清晨的阳光中,红鲤不停甩动,抛洒的水珠闪烁着光芒,师爷的眼神立即变得晶亮起来,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大胆刁民,这是什么?竟敢欺骗本大爷!信不信本大爷把你扔进临江喂鱼?”,彪形大汉提着网兜,恶狠狠的说道。
男渔民搂着欲倒的老婆,镇定自若的说道:“小民没有欺骗大人,小民说‘没有’意思是说‘没有多余的’,这二条红鲤是小民准备送给甘大人的!”。
“呸!他也配称‘大人’?不就是一个‘锦帆贼’吗?”,没等彪形大汉言语,师爷猛地站起身子,龇牙咧嘴的骂道,“此贼平日离经叛道,不尊法度,前些日子被月夜雷劈了,哈哈!‘自作孽,不可活’啊!今日,这二条红鲤就算充公了”。
他的话音才出嗓子眼,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啊欠”喷嚏,随后便是一阵介乎狼嚎的“嗷”的吼叫。喷嚏是甘宁打的,吼叫是黑旋风仰头发出的。被别人背后说坏话,人就不由的打喷嚏。黑旋风感觉到甘宁负面情绪的生理反应,便怒瞪着双眼颈毛怒张扯着嗓子吼叫起来。
第8章 锦帆贼 (4)()
听甘宁打个喷嚏,立即有二个武士拿着蜀锦披风向我跑来。远处,快船之上的师爷张着嘴循声回望,当他看到铁皮船头站立的人物,立即吓得一屁股坐在船舱里,声音由高昂转为惊慌:“跑,快跑啊!锦帆……甘大人没死啊!……”。师爷的神『色』相当恐惧,好像大白天见到鬼一般。船桨手还没等师爷话音落下,早已经不顾逆流奋力划桨了。根本不顾渔船上的同伴了。
仿佛训练有素一般,快船之上的彪形大汉争先恐后挤到船尾把网兜解掉,往渔船上扔去,而师爷浑身颤抖的从怀里掏出锦囊也扔向渔船。网兜和锦囊几乎同时落在渔船上,在渔民一脸灿烂的笑容中,提着装有红鲤网兜的大汉脸『色』苍白的把网兜扔到船舱里,随后,直接跳进江水里,连个头都不敢『露』,一路潜游而去。
如此情形,让男渔民兴奋的吹了一个响哨,而后,他扶起船桨唱着渔歌便朝铁皮船轻快的划来。
第9章 地头蛇(1) (1)()
地头蛇(1)
以往,如此情形,甘宁总会和唱山歌的人应和,而后,只要能唱歌的人,都会自动加入,形成大合唱。山歌是劳动人民自娱自乐而唱的,节奏自由,旋律悠长。“山高自有人开路,水深自有探桥人,深山肚里一枝梅,兴霸就是那一只……”,渔民高亢的声音回『荡』在江水面上。
作为甘宁,李相也不能掉份,他有节奏的击着船帮,张开喉咙,按照渔歌的韵律嚎上一段:“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上岗过坳嚎一段,百斤担子也变轻……”。
在山歌对唱中,渔船很快来到铁皮船旁边。按照汉朝的礼仪,渔民夫『妇』跪在船头向甘宁问候,男渔民双手拎着装有红鲤的网兜,一脸喜『色』朗声说道:“大人,这是草民的心意,请大人笑纳!愿大人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以往甘宁总是来者不拒,豪爽的接受,今日,也不例外。李相头微点,身后的武士便纵身跳到渔船,拿起网兜便又提身跃上铁皮船。甘宁不会给渔民钱的,因为当时不论五铢钱还是无字小钱,相当贬值,当时一石粮食都要几万钱,(石是汉朝的重量单位,相当于现代的27市斤),正常的时候一石粮食不过50至80不等而已。当然甘宁不会亏待渔民的,巧取豪夺,他也是论人的……
看到甘宁收取自己的礼物,渔民夫『妇』喜不自胜的坐在船头休息起来。甘宁看着怡然自得的渔民夫『妇』,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右手一挥。身后的武士见状,立即高呼“起锚!”,站在船尾的四名武士动作利落的拉起锚链,将重达数百斤的铁锚从岸边领回船尾。将铁皮船固定水里的不止一根铁锚,还有连接在一起的绫罗绸缎。站在船舷二侧的武士拔出雪亮锋利的苗刀,抬手一挥,“唰唰”的连续声,十根绫罗绸缎应声而断,软软的落在清澈的江水里。
紧接着,船舷二侧齐刷刷的亮出百十根船桨,在一名苗寨头目的指挥下,动作整齐划一的入水划动着,铁皮船缓缓的移动起来,逆流而上直往临江城驶去。
此时,随波『荡』漾的渔船也开始忙碌起来,渔船快速接近岸边,渔民夫『妇』跳下渔船,手忙脚『乱』的收拾落在水里的绫罗绸缎,这些绫罗绸缎足够四个闺女的嫁妆了。这也是渔民主动送鱼给甘宁的意图,各取所需,心照不宣。这种情形下,也没有别人和渔民夫『妇』争抢甘宁随意留下的东西。
甘宁就是这样,衣食住行特别讲究,而他所骑的马,所做的车,所打的猎物……就是没有人赠送礼物,他也会随意丢弃的。随意的就像他随意的去掠夺别人的财物一般!由于他的随意,即使他是劳苦大众的主心骨顶梁柱,他的外号“锦帆贼”还是声名鹊起了!你可以不知道临江城的县令是谁,你可以不辨方向,你可以不知道自己的『性』别,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临江城有个“锦帆贼”,否则后果很严重……
第10章 地头蛇(1) (2)()
众人齐心划大桨,铁皮船很快抵达临江城的码头。作为锦帆贼,码头自然有其固定的泊位,锦帆贼的泊位自然是码头最好的位置。平日里,无论是谁,都不敢把船停泊在锦帆贼固定的泊位,而今天,居然有一装饰豪华的楼船停在锦帆贼的泊位。
铁皮船才拐过弯曲的江道,进出城的行人,摆渡的船人,立即都驻足观望,有些年轻人兴奋的吹起口哨,一些儿童口无遮拦的扯着嗓子喊道:“锦帆贼来了,锦帆贼来了……”。稚嫩的童音引起一阵哄笑……
此时,占据锦帆贼泊位的豪华楼船一行人正在踩着踏板下船,他们听到看到众人热烈的反应,一些人脸『色』“唰”的变得苍白起来,走路都摇晃起来,好像知道某种结果,老人小孩孕『妇』都快步走下踏板,仿佛豪华楼船是鬼船一般。
我的地盘我做主,是甘宁作为锦帆贼一贯的原则,谁敢在他的地盘侵犯我半分,他就会以万分回报,否则大家都没有深刻的印象。
铁皮船的武士和划桨的人不等甘宁有所吩咐,看到有人居然敢抢占自己主人的泊位,早已经憋足气力加足马力,『操』纵铁皮船急速撞向豪华楼船。此时,甘宁还在船舱的的高层闭目养神,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事情。但是铁皮船猛然的加速,他还是有所感应的,他不以为然,虽然甘宁的行为不论常理,可是绝对有效果:好人欢迎,坏人害怕,这有什么不对呢?
只是“咣当”“轰隆”的巨响之后,甘宁整个人被掀翻于地,紧接着便听到东西掉入水里的声音,同时伴随着惊慌的鬼哭狼嚎声音。甘宁迅速爬起来,疾步走到船楼护栏处,便看到一个三层豪华楼船懒腰被铁皮船撞出个豁口,江水汹涌的灌入其中。
看到甘宁诧异的眼神,甘宁的贴身护卫阿四连忙跑过来,低声说道:“少爷,您一个月没来临江城,居然有人敢侵占我们的泊位!……”。
“嗯!”,甘宁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此事。这样的事情居然也能发生在甘宁的身上?甘宁看着落水的人争先恐后投胎般向岸边游去,一些丫鬟仆人在豪华楼船里像无头的苍蝇『乱』窜,碍于甘宁的身份,李相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就算甘宁一个月未来此处,你们也不敢把船停泊在他的泊位啊,这不是老太太吃砒霜——嫌命长吗?
码头上的人们离奇的没有围观,各自散去。豪华楼船『乱』作一团,铁皮船的人有条不紊的忙着各自的事情:有负责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