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都市行-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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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沉默了一下,道纹流转之间,大道之痕交缠在一起,良久方才各自回归,混沌渐渐淡去,即使消影无踪,大道之痕入体,叶非心神震动,从道痕传来的宏大气息不断提升着叶非的心境,一只五彩凤凰从古鼎之中飞出,鸣而未断的凤鸣声响彻碧霄,腾起的巨凤遮天映日,这是一尊古老凤凰遗族,远古时期,洪荒异兽与人族修士战于九天,引来末世天劫,无论是人族疑惑是洪荒异兽,多陨落,唯有一些遗族以遮天之术避开天道法则,仅能以残魂衍存于今,叶非所知的遗族无非是一龙一凤,现在这神农鼎中也封印了这么一尊凤凰,禀天地而震世的神农鼎有大道之痕加持,这凤凰倒是初具形态,摆脱了残魂的困扰,与小凤凰涅盘重生相比,这尊古凤似乎更幸运,可惜即是如此,这尊古凤凤眼迷离,凤翼天翔,在叶非头顶绕飞,看样子为那场大劫所波及,叶非猜测它应该是失去了远古前的记忆。
凤入古鼎,叶非心神沉滓,波动的心绪恢复平常,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管,自己又何苦搀和一手,观摩了一下古鼎,叶非有些为难,他试了好几次,这古鼎道韵深藏,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他的乾坤袋难以盛下,叶非皱了皱眉,围着古鼎细看了一下,这古鼎和石桌连在一起,似乎是天石生古鼎,除非自己能将石桌连着古鼎一起放进去,石桌三米长两米宽,古鼎就占了一半的空间,鼎内灵气天华,灵雾极尽韵动之态,古鼎在这神异的阵法之内历经千年,吸天外之气,引地脉之灵,整个圣峰都笼罩在灵雾之中。
叶非纠结了半晌,微苦了一下,只能用这老办法:滴血认主,希望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想着就趁自己脑袋没转过弯来,就把手指往鼎身棱角上一划,血雾溅射,很快就缩回来,把手指含在嘴里,不停絮叨,我给你讲,做人最重要的是知足,知足才常乐,鼎啊鼎,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是土贼就别狮子大开口,否则这破差事就另请高明,恕我伤不起,少爷我还有老婆媳妇儿小三劈腿一大家子要照顾,十八年的精血不能全部浪费在你身上,不然连奶粉钱都买不起了。
叶非的如意算盘打得巨好,可惜等了半晌,古鼎除了最开始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现在连异象都欠奉,灵雾不见丝毫减少,古鼎潇洒地立在石桌之上,岿然不动,华彩湛湛,‘站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叶非咧了咧嘴,目光有些呆滞,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吝啬了,现在他总算找到比他更吝啬的,虽然只是一尊物体,自己好歹也奉献了那么多的精血,要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必唐僧差,这精血虽所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寻常的一些小病还是血到病除的。
叶非扬了扬受伤的手指,跳到石桌上,两腿平开,腰身下坠,一个标准的马步,力道灌注全身,双手把住古鼎的两个耳朵,往上那么用力一托,‘咔嚓’一声,“靠”,叶非羞红了脸,还好没人,不然糗大了,他的皮带被扯断,裤子裂开一条缝隙,裤子很华丽地往下脱落,露出一大片肉。
叶非刚想松开手去提裤子,蓦地,一道吸力从古鼎上传来,叶非手臂上青筋直冒,叶非抬眼一看,神魂俱颤,胳膊上血管暴起,汩汩而流的殷红清晰在目,古鼎如同一个无底洞的漩涡,将精血全盘吸了进去,只是一小会儿,自己身上的精血已经去了一小半,‘给我撤。’叶非暴喝一声,身体猛地一震,让他骇然的是自己的手掌紧贴在鼎身上,任他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落,仿若连体婴儿一般,古铜色的鼎身有妖异的血红之色在蔓延。
舅舅养的,又被挖坑了,叶非翻了翻白眼,哀怨地碎碎念,其实他早就看出这货不怀好意,本着一颗宽容的心想要试探一番,看起来现在自己快要折在这里了,朗朗青天,连大道之痕都不公平,外面太危险了,以后再也不要出门了。
坐等死亡贴的到来不是叶非的作风,至少也得挣扎一番,叶非沉寂心神,神念探出,开始模拟周遭虚空,每一片虚空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这是一种道的存在,他是想以神念勾动虚空,掌控一方虚空,通过逆转这种轨迹来达到脱离古鼎的目的,半晌,叶非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良久,他失望地睁开眼,这周遭的虚空轨迹杂乱不堪,甚至每一寸虚空都有自己独立的轨迹,仿佛密密麻麻交织的网,这根本就难以模仿。
‘轰’,左手被粘住,叶非蓄积力道,右手用力地劈在古鼎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古鼎纹丝不动,倒是自己被这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滚,脸上现出一片酡红,耳鸣阵阵,叶非的身体晃动不堪,小脸煞白,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叶非心生不妙,这古鼎就是一个无底洞,叶非的动作更是加大了吸力,他体内精血的流失速度更快了。
叶非身体颤然,体内的大道之痕不显,似乎在坐山观虎斗,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人生一世,将希望寄托在他人或他物身上,这是一种弱者的表现,叶非闭上双眼,混元守一,丹田之处,精血所剩无几,潜藏在骨骼和血脉间的精血开始躁动,肌体如一,自己的身体哪能容他人做主,叶非关闭五官六识,闭塞肌肉和经脉,他的心神在衍化从大道之痕悟来的阵法,天光锁云阵,以心神为引,连丹田、脏腑、血肉、筋骨,可以锁住身上的一切,和古鼎在争夺精血,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但是拥有的别人想要拿去,那就得掂量着办。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淌,叶非萎顿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血色的灵雾,他禁锢肉身试图阻止古鼎的吸力,初时略有成效,两方进入僵持状态,精血以弱流的速度在流失,突然,叶非瞳孔猛地一缩,眼前的一幕让他骇然,他的精血开始蒸发,一丝丝血色从毛孔中渗透出来,侵入古鼎之中,他身上的天光锁云阵只能起一时之效,像神农鼎这种逆天的重器,早已通灵,只是一瞬间就找到了破解之法,叶非不知道的是随着它精血的侵入,古鼎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变小。
古鼎之中,烈焰漫天,那宗古凤浴着神火在长鸣,展开遮天双翼,纯金色的翎羽闪烁着强大的气息,凤眼直直地看向叶非,露出仇恨的光芒,叶非心中一苦,真是祸不单行,原本这古鼎就已经让他头大,再加上这宗古老的神凤,有别于小凤凰的涅盘神火,古凤的神火更为精纯,即使以叶非久经小凤凰神火的炙烤也难以抗衡,他的肉身在以肉眼般的速度枯竭,血色的痕迹一直延到古鼎之上,自己这宗小破屋什么时候才能换成一幢高楼大厦?
突然,叶非身体一震,他的体内升起一股强悍的气息,浑身金光四溢,一尊实体凤凰展翅腾出,在叶非头顶盘旋,小凤凰原本在叶非体内修行,这数日来,它与云霄子对峙,早已虚弱不堪,现在它感应到古凤的气息和叶非的不妙才现身出来,随着小凤凰的出现,古凤气息为之一顿,叶非这才缓了下来,一长一短两声凤鸣彼此交接,一大一小两尊凤凰在叶非头顶缠绕,叶非能感应到小凤凰的喜意,天道圆满,从远古那场大劫中存活下来的生灵只能靠着各种异宝、法阵躲避天道之眼的巡视,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
从小凤凰传来的讯息让叶非心中恍然,确实如他所料,昔年大劫至,远古生灵四散奔逃,大多陨落,这古凤奔九天而去,试图逃脱这场大劫,或许命不该绝,偶遇来自天外天的神农鼎,藏身于鼎中,这才逃过一劫,即使如此,它的心神受大劫牵连,早已破碎,浑浑噩噩过了千万年依旧不知己身,他乡遇故知,一丝滚烫滴在叶非手上,焦灼着他的肉身,皮肤被烤干,露出筋骨,叶非抬眼一看,古凤双目中不知何时蓄满了金黄的泪痕,叶非看得心惊肉跳,一滴,两滴,三滴将他的胳膊洞穿,可人儿,不要再哭了,你要再哭下去,我这胳膊就不保了啊。
事与愿违,古凤没有听到叶非的心声,凤泪不要命地滴落下来,目标正是他肉最多的大腿,叶非双目一翻,晕了过去,古凤,你大爷的,神农,你大爷的,天道你大爷的各位大爷,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这身子骨弱,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第233章 最难女人心()
叶非幽幽地醒转过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张被放大了的脸,再四处看了看,叶非恨不得自己坚强的神经再次脆弱掉,自己躺在一丛草丛中,而一群人正围在自己身边,不时指指点点,男男女女二十多个,两个中年男子不时掐着自己的人中,看到叶非醒来,他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地表情。
左边那个身着黑色皮衣的中年男子笑道:“小兄弟,你怎么会晕倒在这个地方?这里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很容易出事的。”
叶非苦笑了一下,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衣不蔽体,鬼才想躺在这深山野岭中让人围观,去动物园看候都还要门票钱,更何况自己是比猴更高级的物种,叶非隐约记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东西,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羞得无地自容,这下子糗大了,自己晕过去之前裤子开了一条缝,到现在还有一大片白肉裸露在外面,难怪会觉得这些人的目光太过怪异。
叶非挣扎着爬了起来,镇压九州重器的阵法消失了,朗朗晴空下,四周都是连绵的高山,叶非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是随同学一起过来旅游的,路上出了点小状况,大哥,我脑袋有点迷糊,这是哪儿啊?”四周环绕的是成片的珙桐,这是成华山所没有的植株,融合了云霄子的残念,叶非猜测那五行轮盘应该是一宗空间法阵,如此说来,这里应该不是成华山了。
“小兄弟,你没事吧。”皮衣男触了触叶非的额头,不解地说道,“这里是湘省神农架景区,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景区方面,这里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出来,你的那些同学呢?”
叶非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只能继续装下去,揉了揉额头,一脸难色道:“没事,本来是和同学一起过来旅游,结果突然就变天了,我就和他们走散了,他们人多,应该没事,现在估计正在找我吧,大哥,你们也是来这旅游的?”
右边的中年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口带有浓重鼻音的普通话,闻言呵呵笑道:“我们是跟团过来旅游,既然小兄弟跟同学走散了,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先跟着我们,一个人在这里很容易走失,今年就有好几起驴友失踪的事件。”
叶非挠了挠头,对于两人的盛情他却之不恭,只得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两位大哥了,我正愁找不到出去的路,不知道方便不?”
皮衣男轻轻地摆了摆手,道:“出门在外,能帮就帮一把,林钟,你先陪小兄弟聊着,我去找导游说一下这个事儿,对了,我叫杨晋,这是林钟,还不知道小兄弟?”
叶非说道:“我叫叶非,叫我叶子就行。”神农架处在湘省边陲之地,是湘省最为出名的景点,比起成华山也不遑多让,相比成华山的盛名外显,神农架更多的是一种内敛的沉稳,远古时期,相传这里还是海域之地,颇具特色的海洋遗址至今也有所保存,号称华中屋脊的神农架与尝百草,悬壶救人的神农氏也有渊源。
“神农架我也是第一次来,你看那座山,它就是神农架第一高峰神农顶。”林钟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擎天的高峰,远远望去白雾蒙蒙,晴光下,可以看到岩石反射的裸露光泽,奇峰怪状的神农顶遥遥而立,蔓生的箭竹林立,冷杉林里,比起成华山的清冷,神农架春风拂动,娇艳的杜鹃盎然出一片生机。
叶非呵呵笑道:“这神农架颇有些神异,我在成华上大学,就是一些同学怂恿,就一起过来看看,可惜没玩两天就出了这档子事,看起来只有下次了。”
林钟点了点头,说道:“传说神农架有野人,有神仙,这边也有很多禁区让游客止步,神农架的奇异之处让很多探险者前来寻幽猎奇,结果每一年都会有人失踪,其中大部分至今下落不明,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景区还是魔鬼屋,前几天听说这里出现过野人的脚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林钟的叹息声,叶非也是唏嘘不已,他苦笑了一下道:“现在这个季节,人要么在上学,要么在上班,出来寻幽探奇的人无非是厌烦了昨日依旧的生活,想要追求新鲜和刺激,生命在这种强烈的欲望下变得暗淡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