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寒-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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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哪这梵天修为如何?入了那一境啊?”
“。。。。。。”闻言,无根皱眉沉默了片刻后,面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有根再次无言。
无根伸出右手,出剑指点在了身前,人形的图案上,头颅额头的中心位置,一块白点上。
“我荒外宗,虽地处塞外,可也是正规的道教分支,不过,我们宗派原本专修的却不是符,而是剑。”
无根手指点中的白点,突然变大,人形图案内,白点间的线条,大量的隐去。
第九章 换骨()
“在青莲道人创派之前,修剑之人就已经存在了,但当时的人们只懂得用手去控剑,能体悟心剑者,就是一等一的强者。”
人形图案中的线条几乎全部隐去,唯剩下一条长线。
这条线,以无根的手指为起点,穿过了十几个白点,最后以人形图像的肚脐下方,三寸之处为终点。
这个成为终点的地方,在有根未穿越之前的世界里,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叫做丹田。
“剑者,器也。”
人形图案的四肢身体和头颅都完全隐去,唯留下的线条,也脱离了无根的指尖。
落到了有根的身上,散发着白光的线条和线条上的小点紧贴着有根的皮肤和道袍。
就好像印上去了一般。
“符修者,以符印为媒介,以自身的修为为引,调动天地间的元气为己用,剑修者,则是将自己的修为注入剑中,御使飞剑。”
无根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兴奋,双眸中更是出现了狂热地色彩。
“看起来符修胜过剑修,实际上,人在青状年时,血气旺盛,所修习而出的元气,远远胜过初入符道的人,所能调动的元气,而且符纹讳深难懂,若是资质平常,没个三五年很难入门,剑修就不同了,不管你资质有多平庸,只要你能引气入体,就可御剑。”
蹲下身,无根伸出右手,右手食指指尖点在了有根的额头上。
那里,停着一处白点。
“师弟,此为泥丸宫,乃元神魂灵的寄居之所,也是感悟天地元气之所在,本门祖师在荒外山立下宗门之时,曾草创了一套心法,并且立下了规定,本派中人必须先入剑修再入符道。”
站起身,无根直视着不停抚摸着额头的有根。
“当时的塞北,草原之上大多都是西土之人,荒外山周围,也有不少成精入邪道的妖物,祖师爷大概也是眼见于此,才定了这样的规定,而祖师爷草创出的心法,经过后人的不断完善后,已经成为了本派的镇派心法,我先教你前三重,你试着用心法去感应天间的元气,看看是否能引气入体,等你引气入体后,让元气觅着这条轨迹而运行,然后我再教你相对应的御剑之术。”
“哦。”看着如同粘连在身上的白点,有根点了点头。
“现在我开始传你心法,我说五遍,你可要牢记。”
“是,师兄。”
“道亦为则,则生地法。。。。。。”
荒外宗前三重的心法,总共六百字。
无根念了五遍,起初还念的很快,后来逐渐放慢速度,尤其到最后一遍时,天地间的元气,齐齐地涌向了有根的耳旁。
“唉!”内室中,在软垫上闭眼酣睡地科道人,微叹了口气。
“这个痴徒,跟以前一个德行。”
有根只觉得,在他的脑海深处,似乎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岩壁,无根每一次开口,都好像有人用斧头在岩壁上凿出了深深地痕路。
痕路组成的字眼,如同印在眼前,极其地清楚明白。
无根说完了心法,蹙起眉头的有根,早已闭上了双眼。
看着皱眉闭目的有根,无根微微一笑,轻轻地迈开脚步,离开了耳房。
顺手关上了木门。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有根双眉之间的皱纹却越来越深。
六百余字的心法,他已经全部记住。
但就是因为他全都记住了,反而更加地迷茫。
有根想着那六百余字,一遍又一遍默念着。
念了很久,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可他又说不出来这不对出在什么地方。
实际上,这六百字的心法,奥妙艰深,字字珠玑,有根清楚自己根本没听懂。
但他心里,却觉得自己听懂了,一种朦朦胧胧,似是而非的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
似乎有什么早已扎根在他心间的东西,正在悄然地苏醒。
正在呼唤着他。
过了很久,无根推开了耳房,将两根焖熟地番薯放在了闭目皱眉的有根身旁。
无根看了一眼仍然紧皱着眉头的有根,无声的摇了摇头,退出了耳房。
科道长重新坐到了殿堂里的软垫上,看着走入大殿的无根。
“如何,此人资质怎样?”
“回师尊。”无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道音贯耳,在加上本门的心法,有根今日,仍是不能引气入体。”
“看来,此人资质较之常人尚显低劣。不过也难怪,有根已非幼年,常年沾染红尘中的浊气,道基恐已毁,在修行之路上,是不会有什么成就了。”
轻轻抚过及地的长须,科道人看向了站在身前无根,眼眸中散发出的犀利目光似乎捕捉到了隐藏在无根平静脸庞后的那丝疲惫。
“今日你耗费修为甚巨,幸苦了。”科道人从衣袖中,取出了一颗药丸。
药丸有桂圆大小,通体红色,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液体是金色的,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这颗火眼,你拿下去服用,用本门的前五重心法,运行四个周天。”
双手小心的捧过科道人递过来的药丸,无根脸上流露出震惊地神色。
“师尊,这药是从何而来?”
“你只管下去,好好调养,其他的,不要过问。”
“。。。。”看着静静躺在双手里的药丸,无根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感动,眼眸间浮现出了淡淡地泪花。
手掌相合,感觉着手掌间从火眼上传来的灼热触感,无根向着科道人执礼。
“是,师尊。”
太阳从天边升起,将白色的云朵,镶上了刺目地嫣红。
朝阳的光芒,刺透了重重地夜幕,驱赶着阴冷地黑夜。
荒外山上,荒外宗地围墙内,伸入道观里,最开始的一介石梯旁。
长着一丛枯草。
在枯草中,一片枯萎地叶子上,躺着一个布满尘埃地蛹壳。
在蛹壳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错过了百花齐放,食物充沛的春季。
错过了气候温暖,万物繁茂的夏季。
在万物渐寂,即将迎来寒冬的秋季里。
它,将要化蝶。
一丝光线透过竹篾间的缝隙,落在有根渐趋苍白的脸庞上。
而在有根的脑海中,亦出现了一道光。
第十章 心法()
白光,在有根的脑海中,印出了一片友上传
白色之中,空无一物。
唯有六个印在白色上的白字。
白色的字体白的是如此的纯粹,就是停在白幕中,依旧刺眼。
道可道,非常道!
天地间的元气,尤如海上的波涛一般,汹涌地冲入了有根额头,冲入了印着白点名为泥丸宫地方。
然后,顺着那条曲折的,印在有根身上的白线,进入了有根的丹田。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为无为,则无不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圣人之为,为而不争!
老子的道德经,有根没有读过。
但当这五千二百八十四个字,轮番出现在了有根的脑海中时。
有根却没有感到一点陌生。
似乎这些文字早已刻在了有根的灵魂深处,如今却被重新的翻找而出。
再次物归原主。
脑海中,轮番出现的白色字句,占据了有根的双眸。
有根的耳畔,传来一道细小地流水声。
在白芒中,有根隐隐的,觉察到了一个背影。
然后,白芒骤隐。
有根顿觉一暗,眼前只剩下了从眼缝间透出的黯淡金光。
那是阳光。
正午的阳光。
有根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站在身前,一脸惊疑地无根。
“师弟,你可好?”
闻言,有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感到双腿有些麻。
“好像,已经好了。”有根掀起道袍,快速将染血地里裤穿上,从软垫上站起身。
“到中午了?要开饭了吗?”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在你周边的元气,竟会如此的浓郁。”
“啊!”闻言,有根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无根伸出手,面色凝重地抓住了有根的右手手腕。
“恩,你引气入体了?”
“。。。好像是吧。”
感觉到有根丹田内,汹涌旋转着地气浪,无根迅速地瞪大了眼睛,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可你只是闭目感悟了一晚,怎么会引入如此大量的元气。”
“我不知道!”闻言,有根的嘴巴一撅,按下决心,打死不改口。
无根微皱起了眉头,沉默片刻后,双眼就开始放光。
无根用发光地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有根,看的有根心里发毛。
“你要干啥?”有根的双眼瞄向不远处敞开地木门,身子向着哪里微不可查地挪了挪。
“跟我去见师尊。”
无根抓着有根,冲出了耳房。
道观内的殿堂上,坐在软垫上的科道长,正端着木盆,右手拿着筷子不停往嘴里刨着饭。
无根冲到了殿堂上,带着有根,站到了科道人的身前。
“师尊。”
科道人放下手中的木盆,惊讶地看着站在身前的无根,和被无根拉着的有根。
“有根引气入体了。”
“哦。”看着兴奋的无根,科道人面露不解之色。
“那又如何?”
“师尊,有根刚刚学了本门的心法,闭目体悟了一夜后,他的身体里就吸纳了大量的元气。”
“哦。。。”科道人的眉毛微挑,双眸中涌出了复杂地神色。
“果真如此?”
科道人站起身,来到了有根的身旁。
无根不顾有根哀怨的眼神,将有根的右手递到了科道人的手中。
抓着有根的手腕,科道人闭目片刻,就紧皱起了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错,是块好料子。”
“看来荒外宗兴盛有望,无根,你去传有根御剑之法。”挥挥手,科道人转身坐回了软垫。
“是。”无根闻言微愣片刻,低头执礼。
“师尊。”
“无量天尊。”一直等无根和有根来到了后院,面无表情的科道人,轻呼道号,闭上双目。
殿内一阵清风飘过,一道倩影站到了科道人的身前。
“此人本无修为,只靠着前三重心法,纵然再加上无根的道音,一个晚上也不可能吸纳太多的元气。”
满头白发,一身明黄道袍的女子,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道家心法平淡自然,佛教心法浩瀚肃穆,这两种心法,都注重根基,唯有魔宗,才有速成之法。”
科道人没有睁眼,手掌缓缓合并,于两掌相交的细缝处,隐有白光滤出。
一道青色的气幕从科道人身上升腾而起,向着四周扩散而出。
青幕穿过殿堂内的铜像,穿过红色的桌几,穿过了站在科道人身前的女子,穿过了整个殿堂。
感觉着殿堂中,突然所剩无几的元气,女子微蹙眉头。
“需要如此吗?”
“魔宗手段诡秘,不可不防。”科道人睁开双眼,面色肃然。
“就算是魔宗,普通的心法,也根本无法让普通人,在一夜之间,吸纳如此多的元气,这次魔宗的余孽,也是下了本钱的。”
“呵呵。”闻言,女子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笑了笑道:“这样的心法,只能在前期让常人的修为提升,但这个人以后要想更上一层楼,却是万难,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跨过那入道的门槛,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女子轻摸腰间,在他腰间绑着的蓝色布带上,闪过了一道银芒。
“此人,就算是魔宗安插的棋子,也只是枚弃子。”
“四天以后,我会支他下山,到时还要麻烦你。”
“我知道,到时,我会悄悄地干掉他。”
女子说完,转身离开了殿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