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寒-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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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蹙起的眉头便尽数舒展。
他全力驱动起了体内的罡元,并御使大量元气透散出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环绕着有根身体,形态飘忽的金焰上。顿时散放出刺目光芒。
万丈的耀眼金光。掩住了空中的晨日。
顿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周身炙热却倍感温暖的有根,朝前方微一踏步,身体立刻腾空跃起。
一颗金色的太阳,便冲向了徐若。
几乎同时。一束红焰,穿过了密集的军阵,奔向了坠向徐若的金阳。
红焰击中了金阳。
陈云峰用环绕着红焰的右手,一把抓握住了有根握拳右手的手臂。
大量的火系元罡通过陈云峰的手掌,奔涌向了有根的手臂,却被金焰挡住。
两种元气激烈碰撞,“吱吱”声持续不绝。
陈云峰眼见火元冲不散金光,便立刻曲肘斜撞。
他强将有根的击向徐若的右拳格开,并迅速挥出了左手。
他的左手摊开。并绷直了五指。
“嘭!”
大量火系罡元汇聚在陈云峰的左手上,爆烈红焰在他左手周围集成了一道赤色火柱。
火柱撞向了环绕着有根脸庞的金焰。
炎热的高温,直接透过了元罡的阻隔,烘在了有根的脸上。
有根身体顿时一僵。
他迅速收回双手,将手臂交叉护于脸前。
“轰!”
火柱落在了环绕有根双手的金焰上。
有根身子微震。顿觉双手僵麻。
火柱没有击散金焰,却滞住了有根的冲势。
下一刻,陈云峰猛的将赤色火柱中,绷直了五指的左手攥成了拳头。
他左手周围,塑型成柱状的大量火元一阵收缩。
然后喷发。
“嘭!”
冲势已竭的有根,被轰退了。
他退了十米,才落回地面。
他的身体上,绚烂金焰仍然在燃烧。
他毫发无损。
陈云峰也落地了。
环绕着他身体的红火盎然剧烈。
他却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他左手裸露的掌心和右手覆甲的膝盖,正不停的渗着鲜血。
“老人家。”
有根将双手收发回身侧,面露轻笑的看着腰杆挺直的站在十米外,周身环绕红火的老迈身躯。
他的声音平淡,因此更显冷漠。
“你就是陈云峰吧?”
闻言,陈云峰微皱起了眉头。
接着,他又将额间的眉头展开,布满褶皱的苍老脸庞上,突然绽出了笑容。
他的口气平静,其间还含有丝丝的愉悦。
“没错。”
“老夫正是。”
闻言,有根收起了脸上的轻笑。
他冷肃着脸,沉默片刻。
“投降吗?”
闻言,陈云峰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迎着有根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
他一边摇头,一边开口。
“欲杀我否?”
闻言,有根微撅起嘴。
他再次笑了。
他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眼神却又冷了几分。
“不降?必杀!!”
“呵呵!”
陈云峰轻笑两声,却在笑声中收起了笑容。
他眼露不屑的看着有根,抿了抿嘴。
“你杀的了吗?”
闻言,有根微愣,顿时恼怒了起来。
这时,千名骑兵所组成的银色洪流,终于卷向了三千的白沙郡兵。
两军刚一接触,白沙兵已经开始溃败。
千名骑兵如饿虎入羊圈般,用手中的劲弩长枪和砍刀,肆意的收割起了人命。
这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
胜利的天平完全向着刘家骑兵倾斜。
陈云峰对已经在周边草甸上奔走的刘军骑兵,与奔溃的白沙郡兵圆阵置若寡闻。
他一边紧盯着面露怒色的有根,一边将双手伸到了胸前。
他双手十指,在胸前交叉相握。
他紧皱起眉头,腿膝微曲半蹲。
环绕着他周身的红火顿时收敛,浮在他身上的护体元罡形将溃散。
一个圆形的红色火团,裹住了他相握的双手。
当陈云峰刚将双手伸到胸前时,有根就已经从地上飞起。
当有根飞向陈云峰时,却发现陈云峰的双手已经从火团中伸了出来。
有根冲到了陈云峰身前,一拳轰向了陈云峰的脑袋。
迎着环绕着金焰的拳头,陈云峰失去元气护持的脸庞上,显出别样苍白。
但他不闪不避,反而用双手将停在胸前的红色圆团,迅速的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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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面对(下)()
有根修行道德心法,已经超过一年。
当他驱动囤积在丹田中,可破符封禅语的金色罡元时,已能与洞虚境的修者相匹敌。
无论是修为,力量还是速度。
此时的有根,都远远强过年入古稀的陈云峰。
所以,有根挥出的拳头,比陈云峰伸出的双手快很多。
但被陈云峰推出的火团,却比有根的拳头更快。
赤色火团脱离了陈云峰的手掌,扑向了有根的胸口。
有根脸色微变,却没有收回挥出的拳头。
就在有根的拳头即将击中陈云峰的脸时,赤色火团已经轰中了燃绕在有根胸廓上的金焰。
接着,赤色火团在金焰上爆开。
肆掠的火系罡元,瞬间散遍在有根的胸口。
最终,红火没有击穿有根的护体罡元。
有根的身体却僵住了。
他猛的收回右手,蹲步踏地在原处。
他伸直开双臂,摊开起手掌。
他驱使着元气,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金色气幕。
金幕如高墙般,隔绝了肆掠的红火。
红火随着金幕延展,最终成了一堵赤色火墙。
“喝!”
耳畔听到火墙另一头传来一声远去的风鸣,有根紧紧蹙起了额间的双眉。
他怒吼着将双手划出一道圆圈,并最终让掌心互对着停在了胸前。
随着有根划圆的双手,燃在金幕前的赤色火墙一阵翻卷扭叠,并在最终回缩成了直径半米的赤色火团。
灿丽金幕罩在火团上,将爆燃的火系元气,牢牢的锢在了有根的双手之间。
感觉自己的金元已经彻底压制住了爆虐火元。有根立刻抬头朝前身前望去。
他看到了破碎的草甸,看到了破碎草甸中的沟壑,看到了在沟壑尽头。纵横在大地上的裂痕,以及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被碾碎的鲜花与被折裂的草叶。
他没有看见徐若,更没有看见陈云峰。
“呼~。”
嘴里发出一声沉重喘息,有根双手托举起包裹住火元的金幕。
他伸直手臂,将火团举向了天空。
环绕火团的球形金幕上,朝着湛蓝天穹的曲面中,裂开了一条微小的细缝。
“咻!”
一束赤火顺着细缝迸溅,火束冲向了天中的湛蓝。如一柄刺向汪洋的红色利剑。
利剑将那一片湛蓝一分为二。
利剑刺中了湛蓝尽头的白云。
火束在云中爆散,烈火遇到了遍布在云中的水汽。
火在云中消弭,白云的体积缩减了三分之一。
待手间的火元散尽,原本裹住火团的球形金幕。化为无数细密金点,窜入了有根双手的手掌。
“吁!”“吁!”“吁!”。。。
六名满身浴血的骑兵,率先冲破了白沙郡兵稀疏的战阵,奔至了有根的身旁。
六骑俱都拉起缰绳,勒马停步。
六人俱朝有根抱拳行礼。齐声道:“首领。”
闻言,有根略昂起头,眺望向身前的远方。
依靠着浑金的双眸,有根清楚看见了集结在十七里外,站在严密军阵外围。一排被士卒用肩杵起的宽大铁盾。
“呵。”
越过结实的铁盾,有根仔细打量起严密军阵上方的虚空,却没有发现任何散动的气流。
他轻笑一声,舒展开了紧皱的双眉。
他面容肃穆,语气平静。
他心有不甘。
却无可奈何。
“通知李西。”
“立刻击杀所有俘虏,然后集合骑兵。”
有根撅起嘴,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他转过身,面朝着宁川。
“撤军。”
一束金焰拔地而起,迅速冲向了宁川。
一道道短暂却清晰的铜锣声,从一千三百名严密集结的白沙郡兵中传出。
那还未触及到宁川一草一木,就在一千骑兵的冲锋中,支离破碎的败卒们听着身后传来的鸣金声,彻底的失去了斗志。
一共有八百名白沙郡兵,在面对着配置了鞍具的千名刘家骑兵,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乞降,然后便被屠杀。
有一千四百名白沙郡兵,在分散开与千名骑兵的对抗中,永远的倒了下去。
还有近三百名白沙郡兵,面对难以逆转的战局,果断丢弃了盔甲武器,却在亡命的奔跑时,不幸的被骑兵的战马追上。
只有四百余名白沙郡兵,幸运的逃离了骑兵的收割。
而千名刘家骑兵,在这场对步卒的战斗中,死了十六人。
距宁川三里,已被鲜血染红的草甸上,是两千两百余具无人收领的尸体。
原本遍布在草甸上,色彩斑斓艳丽缤纷的花丛,被血涂抹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有根站在楼台上,看着距离宁川三里之处,两千多具留在血红地面上的尸体。
他沉默了片刻,便略微的抬起了头。
他看着已经开拔,正在后退的一千三百名白沙郡兵。
他长吁了口气,满脸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距离宁川关隘三十里处,一身戎甲的剥羽站在板墙上,被拉起的栅栏旁。
他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鱼贯涌入栅门,身上都沾着鲜血的骑兵,面无表情。
敞开的栅门外,石脑骑着马,手里拿着一张绘满名字的羊皮。
他正仔细的核对着骑兵的数目。
正在后撤,由一千三百名白沙郡兵组成的严密军阵中,被两百名骑兵所护卫的粮秣辎重处。
在后面堆叠着高耸粟麦的四百二十三辆马车里,有一辆后方载物板被实木完全封闭的马车。
徐若,陈云峰和陈哲,就藏在马车上。
车厢中央,唯一一张布满干燥稻梗,没有床沿的床榻上,正躺着徐若。
脸庞一片煞白的陈云峰,端正的站在床榻旁。
行驶在不平坦的土路上,载着三人的马车车厢时不时会轻微摇晃。
端正站在床榻旁的陈云峰,有些也会跟着车厢摇晃。
而站在陈云峰身旁的陈哲,每次都会在陈云峰开始摇晃时伸手搀扶,却每次都会被陈云峰轻轻推开。
“军师。”
陈云峰担忧的看着在床榻上,依旧面露微笑的徐若。
他忍不住心中好奇,首先开了口。
“你笑什么?”
“主上。”
徐若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虽小如蚊呐,却已足够让车厢里的另外两人听到。
“刘军强悍,我等赢不了。”
“其它各郡,同样赢不了。”
“白沙郡便已无忧。”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诸郡(上)()
白沙郡。
历时万年,巍峨高耸的城墙经历过无数的风吹雨打,也被无数次的码整修缮。
城墙上,颜色新旧不一,却紧密相连的墙体,详述着昔日激烈的战火与催城的破碎。
常年享受着奴民们涮洗,被时间刻印上了崭新与陈旧的墙壁很干净,上面没有丝毫的尘土,也没有黝黑的熏痕。
环绕着城墙的护城河,宽阔旷远如包围着白沙郡的巨湖。
湖面水光似晃动的浮影,浮影中穿梭着鳞片斑斓的鱼群。
如宽湖的护城河上,横架着唯一一座由原木拼接的长桥。
长桥的一头,延伸到了河畔。
长桥的另一头,延伸到了白沙郡的城门中。
拱形的城门下,站着一名男人。
男人穿着红艳的贴体锦衣,裤脚与袖口都被黑色绸带捆缠扎紧。
男人脸庞白净,明眸琼鼻下的细长嘴唇如朱砂般殷红鲜艳。
男人的身形挺拔,壮硕的肌块凸显在贴身的锦衣上。
男人面无表情,环绕着红火的双眉如炽烈的火炬。
蓄满男人下巴的密集胡须,被修剪成每一根都只有半寸的短茬。
紧贴着男人身体的锦衣上,一道如闪电般曲折的黑色条纹,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