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御星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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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晚的月『色』很美啊。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李三清在距离萧铭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挥了挥浮尘。
他思忖了片刻道:“你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发现我竟然看不清你。”
萧铭无语。
见少年不想开口,李三清道:“谁又没有自己的故事呢。太平道北宗虽然有攻心读念之术,不过却对你无效吧。攻心之法若要成行必须要求被攻心者心中存有弱点,但要命的是,似乎你恰恰没有弱点。”
李三清撩起了长袍径直坐在了少年身侧。
“心者便是一个人的本念,便是修行境界达到忘我的大师都不能做到无欲无求,而你,一个刚刚进入修习界的家伙,竟然可以做到冷然寒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但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个老头儿深夜跑到别人毡帐旁谈天说地聊感情是个很要命古怪的事。放在我们那里,会让人想歪。”
萧铭终于开口,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李三清听后果然微微一愣,不过他却并没有动气:“哈哈,有点意思,不过你的心真的是磐石一块吗?你今儿早刚刚请我吃了烩面片,说明你的心底还是有温度的。“
“那是因为你和我之间有君子之约,不然你以为我会把这么好吃的热食推到你的嘴边?”萧铭朝李三清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那阿木呢,那个小书童自始至终跟你形影不离,便是来到北地迎接楚王殿下,你都将他带在了身边。你能说自己对他没有一丝情感吗?想来他便是你的弱点吧,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没有弱点。只是有些人表现得坚毅有些人展『露』的更脆弱罢了。”
李三清一边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边摇头晃脑分析着萧铭的心境。
“随你怎么想,不过我领养他更多的是为了添一个下灶做饭的厨子和端茶倒水的小厮,他和你一样都只是我借来利用的。”
不论李三清怎么套话,萧铭就是不肯松口。其实他有时也说不出自己和阿木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不过既然双方都没挑明,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了下来。
“哈哈,你小子算是我见过人中第三怪的。”李三清朝萧铭点了点道:“也罢,也罢,既然你自己选择了逃避,便是长生天也救不了你的心。不过,老夫奉劝你一句,‘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世间之事,不因恶而恶,不因善而善。不管你怎么认为,天地间事情都是公允的,只是你看到的是阴暗的一面罢了。”
不少资质尚佳的修行者为了寻仇选择了入魔道,从而葬送了大好的前程。虽然萧铭不说,但李三清早已看出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这样的人要么会成为绝世的修行者,要么会将自己转卖给魔鬼,换取一刻的快意恩仇。
以萧铭的修行资质来看,成为绝世修行者的可能『性』近乎为零,那么便很有可能被仇恨冲昏头脑,选择了入魔。
“嘿嘿,我不会去给你下定论,免得将来被你小子打脸。”李三清狡黠的笑了笑,指着头顶的苍穹夜空道:“不过老夫夜观天象,你终有一日会回到心魔结成的地方。”
似乎这些老道士都有测天改命的嗜好,动不动就给别人算上一卦。起初少年还在庆幸,自己遇到的道士是个忘我上境的修行者,不会作出这般恶俗的事情。
谁曾想,道士便是道士,即使这个道士去做了修行的高尚事宜,也逃不掉那活脱脱的神棍特质。
“你的仇恨便藏于此间,所以终有一日你会自己去解开这个结。”李三清颇为得意的挑了挑眉,顷刻间便对萧铭的一生下了定论。“不管你小子信不信,嗯,反正老夫我是信了!”
第7章 犯二是病,得治()
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彻夜促膝长谈这种事儿只想想都能叫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像萧铭这种没有断袖之癖的大周朝新好少年,是不会允许这种有毁自己形象节『操』的事情发生的。
虽然节『操』这种东西不能拿来换钱,但事实证明有节『操』的少年相较于无节『操』的人更得妙龄少女的欢心。虽说少年大仇未报,但复仇者也得有红颜陪伴啊。偶遇高人指点,美人作伴不离不弃,主角一击制胜,功成名就。。。。。。复仇故事里不都是这么个套路吗?
虽然少年不想按照套路行事,但活在这残酷冷漠的世界总的找些乐子调节一下紧张的氛围吧?萧铭可不想自己打一辈子光棍,最后和阿木孤独终老。
因此,少年在李三清给自己今后的命道作出一干预判后果断的请走了他老人家,又开始一人仰靠在草原上数起了星星。
一个,两个,三个。。。。。。
孤独的人眼中亦有属于自己的风景。那份无人分享的自豪感和倔劲儿实在是带感。就好像一壶好茶,你说加盐有味儿呢还是加糖带韵呢?
每个人的身世背景不同,生长经历不同,所看重的东西自然便不同。就像不能要求李老道放弃食用阿木做的极品烩面片一样,你不能要求别人和你使用一样的行事准则。
所以,当李三清一脸期盼的要和少年聊人生时,少年毅然的拒绝了。
“你和我不合适。。。。。。”
这话很伤人,尤其是对李三清这样的绝世修行者。但一切都是无可奈何啊,在萧铭的世界里可以聊天地聊女人,唯独不能聊人生。
人生这种东西,太过玄乎,少年害怕一时不能自持被人绕了进去。毕竟,对于一个复仇者来说,一直保持着一颗冷血的心是尤为重要的。
当然若是有一个貌美的女子和自己待在一起,地为席天为被,一起赏着璀璨的夜空,少年当然不会拒绝。
因为,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啊。
。。。。。。
。。。。。。
翌日清晨骑兵队伍便拔营出发。由于是下山,道路相对好走许多。休憩了一夜,士卒多恢复了体力,未用半日便已悉数行到山脚下。
如萧铭所说,崆垅山的背面仍然是一片草原。只不过这片草原更加广阔,更为无垠。
当然,这是冬季,鸟语花香,碧草连连的景象绝不会发生。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不过是光秃秃的荒原,但那也是草原啊!
萧铭难得一见的来了好心情,单手挽着缰绳唱起了小曲。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眼前骆驼成群过,驼铃响叮当,响叮当。。。。。。这也歌唱,那也歌唱,风儿也唱着,水也歌唱,啊~荒野茫茫天苍苍,荒野野茫茫天苍苍!”
小书童阿木立刻催马赶到萧铭近前,抚着少年的额头道:“少爷,你没发烧吧?是不是昨夜和李三清道长聊的久了,受到打击了?你别灰心啊,李道长虽然是忘我上境的大师,但他毕竟已经是六十来岁的老爷子啦,少爷你年少力强的,还有五六十年的时间修行,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自家少爷哪点都好,就是有些神经刀,每每受到刺激他都会疯疯癫癫的说出一通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不过,往常从少爷嘴里迸出的词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今日竟然直接唱了一首歌。
娘咧,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每个修行者自身的资质不同,少爷也不必自卑到这种地步吧?
与阿木一起相处多年,少年如何听不出对方所说何意?萧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首先,这首歌叫作‘今天天气好晴朗’,你要就此记住就像十几年来的那样。这首歌少爷我很喜欢,以后不能再说它二。”微顿了顿,萧铭补充道:“其次,人不仅仅是受到刺激才会唱歌。从阴山打了狍子回家后,少爷我不也是唱了一整天的歌?跟马匪合伙劫了贪官时我不也唱了歌?再者,即便少爷我真的受到了刺激,也不会是李三清那个牛鼻子老道造成的。。。。。。”
心平气和的听自家少爷将话讲完,阿木点了点头道:“少爷,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你今天的样子真的很二啊?”
小书童朝萧铭两侧指了指,掩嘴偷乐道:“少爷,你现在可出名了啊。哦,我差点忘记了,二这个词也是你受到刺激时最爱说的。”
“。。。。。。”
少年顺着阿木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见到军中的许多袍泽正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不好。。。。。。
。。。。。。
。。。。。。
“呜…呜呜……呜!”
好在这种尴尬的感觉很快便被一阵凄郁的牛角声打破,紧接着骑兵队的东西两侧分别扬起一股黄尘。
“呜…呜呜…呜!”牛角声越来越明亮,卷卷黄尘中,突维尓骑兵的身影若隐若现。
两队胡族骑兵似乎打着旗语逐渐收拢,在距离己方阵营约莫还有百步的距离时,为首一名身穿黄羊皮的胡将高呼道:“远方而来的客人,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了突维尔人的毡帐前!”
蓟州都督赵卓一踢马镫轻巧的翻身下马,单臂贴肩冲那胡将满施一礼道:“朔风把我们从中原之地吹来。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为履行两国之间的约定,接回楚王殿下千岁。”
李三清虽然是这支军队的实际领导者,地位远高于赵卓。但他毕竟是皇帝陛下派来护卫骑队周全的修行者,不宜频繁的抛头『露』面引人遐思,故而像这般世俗世界的事情便索『性』丢给赵卓去做。
“尊贵的客人,大周距离崆垅山何止千里。是谁替你们做的向导,又是谁向你们指示了我们毡包草场的位置?”那名胡将虽然点了点头,但他见赵卓所领近千人的队伍悉数带着大周军队制式佩刀、骑弓还是暗生警惕,沉声问道。
赵卓虽然心中不愉,却是朗声回道:“尊贵的将军啊,是长生天为我们做的向导,是夜空中的繁星为我们指引的方向。”
见对方瞅着自己的佩刀,赵卓咽了口吐沫道:“我们有弓箭;却只会『射』向拦路的土狗。我们有刀枪;却只用来对付被长生天诅咒的强盗。我们是顺着长生天指引而来的使者,只会将福泽带给突维尔的兄弟。在下蓟州都督赵卓,是皇帝陛下亲派的使臣。赵某人用我的『性』命发誓,绝不会让鲜血染及这片圣洁的土地。”
那胡将见赵卓谈吐自如坦然,心中提防之意渐渐散了。经过一系列盘问,他现在终于相信赵卓一行人便是大周皇帝派来草原接回楚王的军队了。
胡将轻轻挥了挥手便有数名突维尔勇士从两侧疾驰而出,排成两列迎接长生天赐下的客人。
悠远的牛角声响彻天际,赵卓一行人在突维尔族人热烈的欢迎中步入了营盘。
“少爷,他们为什么说话都停停顿顿的,听起来很二啊!”
阿木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挠着头疑『惑』的问道。虽然他出生在草原却在两岁时就被贩卖到了大周北疆的蓟州城,与其说他是个突维尔人倒不如说是大周朝的子民。
“因为草原人喜欢凑音节,停停顿顿的说下来,这音节便凑齐了,听起来也算押韵。阿木啊,你要知道世间总有一些人的行为难以被理解。虽然他们说话很二,衣着很二,行为很二,但他们却是乐得如此,愿意继续这么二下去。”微顿了顿,少年接道:“便像刚才的迎接仪式,完全的做做样子,走走形式。如果那名突维尔将领直接命人丢出自家酿制的马『奶』酒给我们来解渴,岂不是更暖人心?”
阿木允着手指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点头道:“还是少爷有见地,只是他们为什么一直犯二呢,少爷不是说过,犯二会遭报应的吗?他们这么信奉长生天,为何还要逆天犯二呢?”
萧铭听后补充道:“这个问题非常复杂,若要深究嘛怕是一整天都讲不完。但简单来说,他们之所以一直犯二是因为他们有好的出身,可以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出与众不同的事情,以达到某种快感。但是我们不成啊,我们好不容易的才活下来,还要为了明天的烩面片而奋斗。至于长生天什么的嘛,我一直认为就像李三清所说的符道般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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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中央大帐,那胡将首先开口道:“从中原大地远道而来的朋友,突维尔人真诚的欢迎你们,希望你们能在草原过的愉快!“
赵卓紧接着欠了欠腰背,弯身回礼道:“神狼的子孙,突维尔的兄弟啊,大周的兄弟特地来看望自己的手足,希望你们能从暴风雪的阴霾中走出来,获得来自长生天的祝福。”
那胡将冲身侧的一名士卒低声吩咐了句什么便轻转过身,冲赵卓笑了笑。
“啪啪啪!”
三声脆响过后,数十名身披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