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姐大闹温阳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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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分两半,煮一半还留一半。崔母心焦,笑这姑娘傻到稍。
揭开锅盖,灿灿喷香堆起来。妇巧如斯,今后何愁无米炊?
四姐、文岁、崔老夫人都吃饱了米饭,喝好了南瓜汤。三人谁也不能再吃了,可还剩了不少米饭和米汤。“娘,小玉来过没有?文岁问母亲道。”“刚过中午时来过,她在你武婶家吃过午饭,来咱家喝了一碗水便去了。”崔老夫人说道。“我去喊她,让她再来吃些。”说着,文岁走了出去。“娘,小玉是谁?”四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崔老夫人便将小玉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四姐。“真是个命苦的姑娘!”四姐叹道。她将铁笼盖里的米饭舀到一只大碗里,放到灶台边,上边又扣了一只大碗,等文岁带小玉来吃。这才是:龙肝凤胆留不住,来做凡间穷人妇;先焖米饭后熬汤,进门就先忙家务。
一会儿,文岁领小玉进来。小玉看见四姐,惊问文岁道:“文岁哥,你果真领回个九天仙女来了?”文岁笑笑,将四姐立在墙角的案板搬上出去了。四姐道:“这位就是小玉姑娘吧?快来吃些米饭喝些南瓜汤。”四姐说着,盛了一碗米汤端给瞪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她的小玉,又将扣着米饭的大碗拿过,将米饭也端到灶台边上。“你真好看,我是该喊你姐姐呢?还是该喊你嫂子呢?”小玉一边喝着米汤,一边问四姐道。“喊姐姐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了。”四姐笑着对她说道。小玉点点头,喝完了米汤又端起米饭吃起来。一会儿,小玉将一碗米饭竟也吃完了。她又看看四姐,道:“这米饭真好吃!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张四姐。”四姐在灶台边一边刷洗碗筷,一边说道。“张四姐?那姐姐一定是天上第四个仙女吧?”小玉坐在炕沿上,眨了眨两只大眼睛一本正经地问四姐道。“姐姐不是天上的仙女,姐姐是从南方来的。”四姐笑着说道。“我不信,刚才大娘才说过,要给文岁哥娶一个九天仙女,其他姑娘他不要。”小玉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吗?那是大娘逗你玩儿的。”四姐道。“我不信,大娘,这位姐姐是不是九天仙女?”小玉转过身去问躺着的崔老夫人。“是,是,她就是九天仙女。”崔老夫人道。“啊——”小玉小玉转过身来,用左右手抠着自己的眼睛和嘴角,对着四姐做了个鬼脸,用来表示对四姐不说实话的抗议。四姐笑笑,不再和她争辩。“仙女姐姐,你会救人不会?”小玉忽然又一本正经地问道。“救谁?”四姐刚刚洗了锅,正取过灶台旁崔老夫人的一条布巾擦手,忽听到小玉这句话,便急转身来问。“救武大婶,还有武大叔,和我翠兰姐姐。她一家三口昨天就有些肚子疼,今天午饭后更都疼得厉害了,刚才让人给请来个郎中,可郎中把了把脉却说“另请高明吧!”,众人央求他,他便给三人各扎了几针,稍有缓解他便匆匆走了。那郎中刚走不久,武大婶,武大叔还有我翠兰姐姐肚子便又疼起来,武大叔还不时呕吐,和去年我爹娘和我哥哥的病很相似,怕是凶多吉少了!”小玉说到这里,文岁进来,只见他慌慌张张地说道:“出大事了,武大叔人事不醒了。”“唉!老天,这是怎么了!”崔老夫人坐了起来,双眼垂泪道。“娘,你老别急,我去看看。”四姐道。“我就说嘛,仙女姐姐一定会救人!姐姐,我领你去。”小玉道。“快走!”四姐道。小玉拉起四姐便出门去了。文岁一头雾水,他也便跟了出去。武大叔家就在文岁窑洞背后,一个砖拱结构的小院门,两扇木门敞开着。院子里共有三孔窑洞,面南,砖块垒的院墙有五尺高连着窑洞两边和小院门,小院子方方正正,院子里有五六只鸡,正在院子西侧啄食人的呕吐物。中间那孔窑洞便是武大叔一家三口住的,小玉、四姐和文岁匆匆来到屋里,只见窑洞里有条一丈长的土炕,五十多岁的武大叔在前炕上爬着,他已是人事不醒。比小玉大一岁的翠兰爬在后炕上,她按着肚子扭曲着,呻吟着。四十多岁的武大婶哭喊着,她坐在武大叔身边一手按着自己的肚子,一手用手指掐武大叔的鼻下,其景象真是揪心至极。四姐忙帮武大婶将武大叔翻转过来,她轻轻向武大叔吹了口仙气。然后,四姐又叫武大婶也躺下,叫翠兰也挣扎着翻过身来,她又吹出两口仙气并伸出手指很快地点了他们三人的三里穴。然后,四姐叫小玉和文岁看着武大叔一家,先不要让他们起来,她去去马上回来。小玉和文岁茫然不解地点点头,四姐便出门去了。这时,炕上躺着的武大叔忽然清醒过来,他看见文岁和小玉,要做起来,被文岁和小玉制止了。一会儿,他一家三口都说肚子好像已经不疼了。武大婶和翠兰这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都惊奇地问起小玉和文岁刚才那个姑娘的来历。小玉说是她文岁哥刚刚领回来的仙女媳妇。武大叔莫名其妙,武大婶告诉他说:“刚才,是个姑娘救了咱们!”武大叔急忙询问文岁详细。说话工夫,四姐已是匆匆回来,她手中拿着一种叫金簪花的草药。武大叔他们都要做起身见礼,四姐急忙让他们躺下,便急忙和小玉生火用一个大药罐熬起药来。四姐让文岁取来干柴,加大了火,一会儿功夫,药就煎好了,武大叔家满屋子都是药味。四姐叫小玉找来三只碗,将药分开,让武大叔和大婶以及翠兰小姐都坐起来一人喝一碗。文岁道:“你这金簪花能治得了这病吗?”四姐道“一定可以的!”文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金簪花在温阳县一带地方到处都有,特别是这五六月里更是生长旺盛,黄黄的小黄花下有一空心独茎立在地上,地上有一圈叶片平铺开来。等药凉了凉,武大叔说:“喝吧,这药又不坏事。”三人便端起药来一口气都喝下去了。他们喝了药,肚子里便咕咕噜噜吼叫起来。一会儿,三人都觉得心明眼亮,比刚才舒服多了。四姐说:“大叔,你们都没事了,可以下炕来了!”翠兰一听便抢先下炕,高兴地按着肚子在地上蹦了几蹦。小玉问道:“翠兰姐,你果真好了?”“好了,好了,死不了啦!”翠兰放开按在肚子上的手又在地上蹦了一下,便和小玉抱在了一起。武大叔和武大婶也随即下炕来,对着四姐倒头便拜。四姐急忙拉起二人说道:“折杀小女子了,小女子才来庄上,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二老和翠兰妹妹的。”武大叔一家还是千恩万谢。四姐拉他们坐在炕沿上又叮嘱了一番,这才起身告辞。这时,小玉忽然独自哭泣起来,翠兰知道她是想起了她的父母和哥哥,便设法来哄她。四姐、文岁、武大叔和武大婶看着眼里也都落下泪来。大家劝了半天,小玉才止住了哭泣,她说:“你们不要劝我,我是为翠兰姐姐和大叔大婶高兴的。”
当天晚上,四姐让崔母服了一粒天宫里带来的百效金丹,崔母顿觉舒服多了,一夜好睡。二日清早,崔母的病已是好清。文岁母子二人对四姐也很是感激。早饭后,老人让文岁去村里借了些香烛红纸,找人写了对联和崔老员外的牌位,让他二人在这简陋的窑洞前欢欢喜喜拜了天地。村里人听说文岁引回个天仙般的好媳妇,也都来祝贺。真是:左邻右舍,喜气洋洋;家家羡慕,人人夸奖。
那时,温阳县各村镇肚子疼的人很多,大部分是穷苦人。有的村镇病情更是凶险,得病的人上吐下泻,腹痛如刀绞。四姐用几棵金簪花霎时治好武大叔一家三口的消息迅速传开,温阳县许多穷人都出动去采金簪花——神奇的是不管患者的病情有多严重,一服这汤药准能好,真是立竿见影,效若浮鼓。只见:溪畔路边女和男,人人脸上露笑颜。老少釆摘金簪花,个个感激四姑娘。金簪花的奇效,让县城里的一些些为富不仁者看准了商机,纷纷雇了人漫山遍野去采,想要垄断这神奇的草药。可他们顾得人早早出去,傍晚却总是空手而回,都说这草已被采光了,他们跑了一天,也不见一株。可是患者的家属亲人出去,却是并不难找。有些富豪偏是不信,他们亲自上山,躬身钻沟,一个个累了个气喘吁吁满身臭汗,却真是找不到一株半棵。他们还是不死心,便偷偷地跟着穷人们跑,可人家采起来是金簪花,他们拔起来却变成了刺叶小蓟,叶片周边锋利的针刺刺得他们的手指直流血,他们捏捏手指,咬咬牙,只好作罢,他们哪里知道,这方圆百里的金簪花都是被四姐吹了仙气的。
一个多月过后,这种类似霍乱的怪病在温阳县境内便不见了踪影。这神奇的金簪花它是何物?其实就是蒲公英。往年,这草花在温阳县是再普通不过了的,像地畔败酱这种苦菜花一样,只是人们不完全懂它们的功效,对它们不注重而已。从此,温阳县的穷苦人谁都知道崔家庄有个十分有本事的媳妇叫张四姐。崔家庄的乡亲们抽空帮文岁整修粉刷了两孔窑洞,大娘大婶们还送来几盆花草,为文岁和四姐收拾起一孔“新房”。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崔母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健壮起来。
秋后,有收古董的商人走村串户,四姐便卖了几件首饰,让武大叔帮文岁买了几亩地,还买了一头大黄牛。接着,四姐又把小玉收留在身边,像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白天,文岁劈柴挑水喂牛,四姐纺花织布,小玉喂鸡鹅,伺奉崔母。夜晚,四姐教文岁和小玉读书,在清晨,四姐还教小玉练功,习武。崔文岁天生聪明,他小的时侯,崔母已用沙盘教他识了不少字,如今得到四姐教诲,很快成了土秀才一般。小玉骨软身轻,纯敏有灵气,又得仙子真传,经过一冬苦学苦练,她很快就成了一位小女侠。到了第二年春天,崔文岁将另三孔旧窑洞都整饰的焕然一新,他顾木匠打了院边几棵柳树,又雇来泥瓦匠盖起几间瓦房,还修起了院墙,安上了大门,俨然成了崔家庄一户象样的人家。这才是:运去飞鹰坠,时来枯树荣;员外该欣慰,崔母笑盈盈。
第四回修改稿()
'''cp|w:210|h:140|a:c|u:file1。。/chapters/20126/1/1152933634741598352460000718776。jpg'''四、东庄沿王半城访美温阳县崔文岁落难
且说离崔家庄五六里远近的北山梁上,有个树木葱茏,溪水潺潺,风景十分秀美的村庄叫东庄沿。村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都淳朴善良,唯有一家姓王的财主是温阳县境内人尽皆知的恶霸。在温阳县无论何村何镇只要提起东庄沿这家恶霸父子的姓名或绰号,皆可立止小儿夜啼,其效应远远胜过民间古老的倒吊驴儿镇哭符。有道是:
南山的猛虎,北山的豹,东山的豺狼,西山的盗;谁人儿不知,谁人儿不晓,谁人儿不惧,谁人儿不怕!
这恶霸单名一个鑫字,表字三宝。这王三宝少年时并无恶名,曾和崔家庄崔老员外,苏家滩张老员外,石狮沿村王老员外是结义兄弟,可他后来变的阴险狡诈,凶狠歹毒,为富不仁,无恶不作,崔老员外等三兄弟也就慢慢不再和他来往了。他三十多岁罗地痞无赖,在温阳城内巧取豪夺,霸占了外来客商和当地平民的许多店铺买卖。那时,温阳城中许多绸缎铺,茶叶铺,珠宝铺,瓷器铺,米面铺,油盐铺,生丝铺,笔砚铺,古玩铺,甚至铁匠铺,木匠铺,生药铺,棺材铺,寿衣铺,饭铺,当铺……都相继挂上了“王”字招牌,换上了“王记”旌幡,这十里温阳城半条街都先后姓了“王”。除了温阳五堡的大店铺王三宝不敢轻易谋算外,其他人的店铺十有六七都先继归到他的名下,在当地没有势力,缺少后台的小商贩们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后来,说起王三宝人们都称他叫“王半城”。这王半城已是五十多岁,中等身材,鼠眼,鹰鼻,两腮无肉。近年来,他还在东庄沿经营起了炒铁坊,搞的村里乌烟瘴气。这王家可谓米烂陈仓,钱过北斗,有的是金银,不缺的是粮食。丫环、使女、长工、短佣、保镖、护院,不算店铺伙计也常有一二百人。他有三个女人,大太太生有一子,已是三十多岁,名叫王虎。这王虎浓眉鼠眼相貌凶狠,会使一口大刀,常年住在温阳城,看管买卖店铺。王虎更是一个翻脸无情之人,“利”字面前六亲不认,人送外号“罗”。何谓之“罗”?在温阳县西山方言里“罗”者“狼”也,人们把那种贪婪无情残忍狡诈的人叫作“罗”,其实就是叫作“狼”也。起这绰号的人一定是觉得这王虎不配叫作“虎”,最多只配叫作“狼”吧。这真是:
原想儿成一只虎,谁知却变一匹狼;只要王虎走过去,满街嘀咕尽方言。
这王虎常在中堡开的青楼妓馆鬼混,把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