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姐大闹温阳县-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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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逐户去查询,这才走进大殿来。
也就是一盏茶的工夫,两名黑衣武士进来回禀道:“东厢房内少了一名赌客,他叫赵毓庭,是阳泉曲人,外号叫作‘赵二愣’,房内的人的说他半夜出去解手就再没有回来。”白春凯怒道:“看看,又是你们东堡的人!宋均,你还有何话说?”说着,那怒目圆睁的白春凯“当啷”一声,拔出剑来,一个仙人指路刺向宋均。
宋均急忙向旁边闪开。
这时,十几名黑衣武士看见也都拔剑出鞘,一齐涌上,将白春凯围住。
白春凯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以及其毒辣的追魂剑招,刺向那些黑衣武士,大殿内顿时只看见刀光剑影。东堡诸葛急忙拉着宋均逃出大殿来。
这时,天已亮了。只是寒风一阵紧似一阵,天空飘落着雪花,房顶和地上已是薄薄一层雪了。早有西堡的护院武士,得到消息,他们只留三几人守路口,其余一个个都赶了回来,持刀直奔大殿。这时,白春凯已被众黑衣武士赶出殿来,双方在大殿外大打出手火拼起来。在观音堂大殿顶上,白春凯撒出十几枚铜钱,打伤了几名黑衣武士,他持追魂剑使出一剑夺魂的恶招向殿前下院里的宋均凌空刺来。呼啸着的追风剑气,将那房顶和地上的雪花吹起,杀上房顶和殿脊的黑衣武士纷纷落下地来。这宋均和那东堡诸葛已是忍无可忍,见白春凯已是疯子一般,不可理喻,也都拿起兵器应战。
只见:北石佛寺观音堂,丁零当啷刀剑响;东西两堡起内讧,武士个个狠如狼;宋均单刀加袖箭,春凯飞剑撒铜钱;墙角有个瘦诸葛,手握瓷球头摇晃;刀光剑气冲阴霾,惊动玉龙三千万;寒风肆卷大雪来,确如鳞甲满天散。
却说西堡护院武士人少,东堡黑衣武士人多,双方火拼片刻,西堡十余名护院武士俱被东堡黑衣武士拿下,只剩白春凯和宋均、东堡诸葛三人从地上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地上,不肯罢休。只见那白春凯又将宋均、东堡诸葛逼上殿顶,三人在殿脊之上,顶风冒雪又拼杀起来。
只见:观音殿顶一场斗,一剑一刀两瓷球;侧剁横劈穿心刺,雪中飞影使人愁;腾挪跳蹿无声息,刀剑有音电光骤;寒风大雪成羽扇,三人背上热汗流。
正在白春凯、宋均、东堡诸葛三人在观音殿顶脊之上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从下边腾腾腾上来三人,他们三拳两脚分开正在恶斗的白春凯、宋均和东堡诸葛,他们一人拉着白春凯一人拉着宋均,一人拉着那东堡诸葛跳下地来。
六人落地,那白春凯还在气头上,他欲反抗,谁知拉他的那人轻轻一掌将他推开,白春凯只觉这掌法内含有深厚的功力,要斗起来,自己决非对手。他和宋均、东堡诸葛都惊奇地打量那三位不速之客,只见拉白春凯下来的那位穿一件红袍,拉宋均和东堡诸葛下来的两位都穿绿袍。“哎呀,三位莫非是碛口三英?”宋均道。“惭愧,正是在下弟兄三人。”那拉白春凯下来的汉子道。
白春凯受了一惊,神志也骤然清醒过来,将追风剑入鞘抱拳道:“多谢三位劝解,白某是一时气糊涂了。”他又对宋均和东堡诸葛抱抱拳说道:“请宋老弟和诸葛先生谅解,刚才是白某无理了。”宋均和东堡诸葛见白春凯这么说,也都转怒为喜。宋均令黑衣武士将西堡的护院武士放开,并派十名黑衣武士在一名武士头目尹晓楠的带领下立即骑快马下山,赶往阳泉曲镇捉拿那赵二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时,早有山上前几日就请来的郎中为受伤的两堡武士疗伤去了。
已是辰时三刻多了,雪越下越大。转眼间,观音堂大殿前所有站着不动的人身上立即披满了雪花。宋均、白春凯、东堡诸葛为三位客人扫了身上的雪,请他们进了大殿。
宋均、白春凯、东堡诸葛,还有山上许多大户赌客都来拜见碛口三英,大家都作了相互介绍。说话间,早有厨子摆上酒席来。
酒席宴上,众人都劝白春凯节哀顺变,白春凯慢慢平静下来。接着众人询问了碛口三英上山的意图。
原来碛口三英只是路过。那老大“晴天霹雳”李雷说道:“我弟兄三人昨天有事去了贵县板井村卫老员外家,今日凌晨早早告辞,要赶回碛口去。路过这里,受到西堡武士们的盘查。他们带我三人进寺来,谁知你们却只顾自己拼命,顾不得发放我们。我又听说你们是自己人和自己人斗,怕是一场误会,这才和李尚、李灶二兄弟上殿顶分开三位,冒昧出手,还望三位海涵。”白春凯、宋均、东堡诸葛、李骏等几家大户赌客都再次谢了碛口三英,并执意挽留三人在山上多逗留几日。碛口三英都说家中有事,不可耽搁。他们说到温阳县三家联合禁赌的事,碛口三英劝他们停止聚赌,响应县衙、兵寨和花花寨的禁赌令。双方在酒席宴上,话不投机,碛口三英推说要赶路,不便多饮,匆匆起身告辞离去。众人送到比武台西下山的路口,才辞别回来。这时,已是云开日出,太阳光照在雪地上,让人眼睛也睁不开。
白春凯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却也毫无办法,只好强压内心悲伤,和宋均强打精神继续主持今天的赌事。各个赌坊内又传出“大、大。。。。。。哈哈哈。。。。。。臭了!”的声音。
今天已是十月十八日,是温阳县衙、温阳禁军兵寨、花花寨二次贴禁赌布告的日子。据东西堡探事武士回来报告说温阳县衙等三家又贴出了新告示,告示勒令东西二堡务必至十月二十一日退清所收隶属银,立即解散赌场,如果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两位少堡主将被发配充军。白春凯、宋均听了,都冷笑了一声,他们令东堡诸葛继续在山上收隶属银。说来也怪,这天上山报名的人还真不少,一群接着一群,东南西北中,远的、近的都有。这新来的人中龙蛇混杂,谁也一时搞不清楚。东堡诸葛真是忙也忙不过来,观音山上又出现了热闹的气氛。
再说那东堡小头目尹晓楠带十名黑衣武士,顶寒风,踏积雪,绕温阳城走西泉,过凤凰岭,赶到阳泉曲镇还不到午时。他们打听到那赵二愣家的住处,赶去一看,只见赵二愣家向南的院门早已铁将军把门,连他父母都已离家去了。他们问遍满镇的人,人们都说天亮时就不见大门口有脚印,赵二愣一家许是昨日就已出门了。尹晓楠无法,只好和众黑衣武士在阳泉曲镇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再作道理。
原来,那赵二愣逃回家来时阳泉曲镇还未下起雪来,他父母还在睡梦中就被他敲门惊醒。赵二愣回到家中,喝了一气水,将自己酒醉杀人闯祸的前后缘由告诉了父母。他父亲惊呆了,他母亲急的哭骂起来。赵二愣急了,一把捂住母亲的嘴道:“不敢出声,快快收拾值钱的东西,随我赶快逃走吧。”他父亲道:“逃到哪里去?”赵二愣道:“不别远去,就到后庄里我姨夫家暂避几日。”他父母点点头,立即收拾起来。
这赵二愣并非老二,所谓“二愣”只是个绰号而已。他是独子,并无兄弟姐妹。他已快三十岁了,却还未娶妻生子。他父亲已五十多岁,老实巴交,务农为生。他母亲赵氏也快五十岁了是兑九峪东边不远圪桌头村人,有个妹妹嫁兑九峪后庄里村。他姨夫王荣是后庄里一霸,人称“后庄虎王”。这“后庄虎王”虽是儿女齐全,但平时对赵二愣这个外甥却宠爱有加,常教赵二愣一些拳脚。这次,赵二愣上观音山石佛寺报名参赌的银子就是他姨夫王荣给的。
赵二愣刚带他父母走出家门时,已是漫天大雪。在鸡鸣犬吠和风雪声中,赵二愣一家悄悄出了阳泉曲镇,顺着大路一直向东去了。
这才是:狠狠擂门不见人,雪中一座小空城;利剑虽怒难出鞘,何处去找赵二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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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回)()
六十四、金斗山二女藏银崔家庄四姐收徒
再说那十月十六日下午,在观音山北石佛寺观音堂大殿前的比武台上,温阳城陈记木匠铺的陈宝山力战孝义东盘良村的马刚升。那陈宝山正要为来自河南郑州的温阳城住户郭立报仇之际,忽从比武台北飞起一支梅花镖,那镖击中陈宝山喉侧,陈宝山负伤倒在台下。接着,从比武台北边跳上两名身穿红衣披着黑斗篷的年轻女子。她们几下子花拳绣腿打倒了护台武士,夺走两名中堡女子手中的银盘,纵身飞过观音堂大殿去了。那两名女子镖打陈宝山,趁乱劫走赌银,救了孝义东盘良村马刚升一命。那两名女子可不是别人,她们正是西堡白春凯的两个女儿----白玲玉和白玲芳。她姊妹二人,在北武当山千峰庵跟着千峰师太学艺已满八年。姐姐白玲玉今年已十九岁,妹妹白玲芳也已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姊妹二人都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花容月貌。姊妹二人在这八年来,都学到了千峰庵千峰师太和真武观玄空道长的武功真传。她们美丽姣好的面容里都带着几分刚毅,有着一般漂亮女子所无法比拟的英武气质。那天早晨,她姊妹二人在“集雄、奇、险、秀于一峰”的北武当山主峰香炉峰舍身崖前练剑归来,千峰师太对她二人道:“南海观世音菩萨刚刚来了法旨,要你姊妹二人立即下山去拜张四姐为师,继续深造,以备大用。”白玲玉道:“张四姐是何人?”千峰师太道:“张四姐乃是天宫玉皇大帝的四女儿,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大徒弟。她为了与温阳县崔家庄的崔文岁成亲,了却一段恩爱千年的天缘配姻缘私自下凡人间。她为了救夫君崔文岁曾联合温阳县花花寨人马大闹温阳县,杀了温阳县东庄沿恶霸王半城和狗县官费一芳。后来,张四姐又多次救了包拯包大人,她也被朝廷封为‘护国一品夫人’。你姊妹二人能拜张四姐为师是你二人的造化,也是我河东龙王山的容光。”尊敬的看官,什么是龙王山呢?原来,龙王山就是我国北方道教圣地之一,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北武当山的古称。却说白玲玉、白玲芳姊妹二人听了师父的话,不知是欢喜,还是舍不的师父,只见姊妹二人眼中泪珠滚滚。这时,真武观的玄空道长也走过来道:“去吧,为了你二人的前程,为了龙王山的容光,这是天大的好事,这是千年不遇,万载难逢的机遇啊!”说着,玄空道长将两口玄天剑赠与姊妹二人,并又传授了她们几句要紧的玄天口诀。千峰师太道:“好你个滑头,今天是不是还有保留?”玄空道长笑着摇头道:“没有了,没有了,连我的老骨头都传给你的两个宝贝徒弟了。”白玲玉、白玲芳姊妹二人跪下来谢了玄空道长。千峰师太拿出两件黑斗篷给她二人披上,又给她二人带了两种梅花宝镖,要她二人立即动身下山。
白玲玉、白玲芳姊妹二人这才拜别了师父和玄空道长,别过了山上来送行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施展御剑天遁之法,飞下山来。
只见:姊妹金莲点,飞下白云间;剑指鹰嘴崖,出了方山县;耳边松涛远,眼前过城关;忽闻战鼓声,已到观音山。
白玲玉、白玲芳姊妹二人,听到观音山战鼓声阵阵,看见山顶有人在比武,便收起御剑天遁之法,落下地来。姊妹二人在半山腰碰到一名正在挑柴下山的年轻樵夫,白玲玉问道:“请问樵子大哥,这山上是什么人在擂鼓比武?”那樵夫见是两个绝色女子在问他,心想:这不是张五姐、张六姐下凡来吧?想到这里,那年轻樵夫话便多了起来。他放下柴担,擦了把汗水,将温阳县五堡聚赌,四方赌棍见利忘义杀人夺银,图财害命之事说了个详细。听了樵夫的话,姊妹二人非常愤恨那些在比武台上得胜逞凶的赌棍。再说他姊妹二人听说是温阳五堡的人主持赌事,心想她们狠心恶毒的父亲也一定在山上,便辞别那想着好事的樵夫收起玄天剑,用起轻功飞上山来。白玲玉和妹妹悄悄飞过观音堂大殿,落下地来,藏身于五堡旗杆架后观看台上比武。当姊妹二人看到陈宝山渐渐占了上风,马刚升有性命之危时,姐姐白玲玉悄悄说道:“救人,夺银子,走!”说话间,白玲玉的一支普通的无名梅花镖已出手。她姊妹二人就这样说时迟,那时快,跳上比武台,夺了银子越过观音堂大殿向北而去。
却说白玲玉、白玲芳她姊妹二人手托银盘,转眼之间,已接近了温阳城,她们在温阳城北边的金斗山顶停了下来。白玲芳问姐姐道:“这些银子如何处理?”白玲玉道:“先埋起来,用着了,我们再来取。”她们看见山顶有两棵大松树,相距不过三丈。两松中间有一块突出地面的大石头,样子像一头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