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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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打开了,热浪带着沐浴『露』的淡香从里面涌了出来,梁清边擦着头发边出了来,见到学长还在,他便又笑了下:“学长,你先坐着吧,我待会就给你方案。”
“方案?”学长原本坐下了,听到梁清的话,又立刻站了起来,问道,“什么方案?”
“上次你叫我们全体社员做的,”梁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因为退团就干脆没交了,现在想想,做事还是要有始有终的好。”
“那你回来吗?”学长默了下,然后问道。
“不回了。”梁清摇了摇头,回道。他此刻的脸『色』红润,态度却看起来有些冷漠。
“当初你进来还是我亲自给你面试的,当初你说过什么都忘了吗?”学长见他这副逃避的样子,突然出声爆发道。
学长凑上前,抓住了梁清的肩膀,梁清只觉空间一下子『逼』仄了起来,接着学长似乎被什么烫了一般,又闪电般地放开了手。
旁边的徐璈津津有味地看着戏。
梁清被吓了一跳,他扯下了覆在头上的『毛』巾,紧紧地放手里攥着。虽然他和学长看起来了解了点,但是在某些立场他们却是天然对立的。
想起自己被警告过的话,梁清侧了侧头,避过学长直视的视线,给自己刷上了一层冷漠的漆:“因为我当初太天真了,但是现在的现实告诉我并不可能,社团也不符合我的理念。”
梁清看了眼学长那难看的脸『色』,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退了。”
听了梁清对他所在社团的否定,学长很受打击。因为这社团现在是由他来领导的,梁清说不符合他的理念,岂不是在间接说自己根本不符合他的品味?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尽管开头是那么温馨和亲密。
之后这两天,都是下雨了。梁清撑着小黑伞上课下课,还偶尔去做做兼职。前几天还能见到学长,现在却仿佛销声匿迹了,连个影子也见不到。徐璈每天都只能看着梁清对着手机的合照唉声叹气,却怎么不肯去和他的学长和好。
估计是沉浸在自己爱着一个人却不得然后被现实迫害的悲情世界里了。这年头,除了绝症之外,还能有什么现实的坎不能过的?
徐璈冷眼斜视。但任他忍功强大,还是被时不时钻入耳朵的叹气声折磨快丧失理智了。他有些想打一顿这个梁清,但是他做不到,哎呀,他什么时候才能有手啊。
想着想着,徐璈就望月兴叹起来了。
不是说精怪吸收月光精华挺有用的吗,怎么他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
第4章 小黑伞()
这几天梁清精神并不大好,或许因为思忧过多,又积郁于心,连平常晚上一沾枕头就睡的状态都找不回了,也就是说,这几天梁清就一直失眠着,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想东想西的。这对徐璈这把“普普通通”的伞都没什么,但是梁清他睡不着,还特地跑到阳台外面,大晚上地蹲着,跟上大号一样,神『色』憋屈又困顿,却怎么也闭不了眼,然后跟着一把伞共述“友情”,只因他曾和学长共度这一把伞!
这又是什么鬼?!
徐璈第一回觉得做个安安分分地伞也不容易!徐璈最怕“唐僧”式的戏精,让人烦不胜烦,却又奈何不了他,于是他现在每天都恳求老天爷随便下个雷把他劈死算了!
不过这些梁清又不可能听得见,他依旧是神『色』颓靡地做一天的学生,上一天的课,偶尔还跑出去做做兼职,平时眼睛都要睁不开得身体都要滑进柜台底下去了,可偏偏意识还清醒得很,这样下去梁清恐怕得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对此,徐璈心中只有冷呵一声:都是自个作的。
这天早上,下着小雨。徐璈早被外面的小鲜肉小鲜花的欢声笑语给吵醒了,抖了抖伞面,心还想着这回他又可以出去转转了。
感觉自己像条狗,被困得久了,总迫不及待想被人带出去遛一遛。这样想着,觉得自己人生从未如此“悲惨”的徐璈心中泪流满面。
今天早上梁清是有三节专业课的,不过因为是八点半才开始,所以梁清一般是七点半才起床。
徐璈都跟着梁清晃悠一周了,这伞主人的作息他还会『摸』不清楚?但是这回,徐璈眼睁睁地看着宿舍的时钟,走过了七点半,然后一点一滴地,走到了八点,然后再走着点,眼看就要八点十分了——徐璈本来还想着梁清会赖床,但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要逃课了!
好吧,想当初他还在读大学时,也是看心情和看兴趣来上课的,不过幸好学校开设的课程都挺有趣的,偶尔无聊的课程也是学校为了应付学分和政策而开设的公开课程,这些徐璈向来都只是挂个名,从来不上。
结果有一回,坐地铁去艺术馆溜达时,正巧碰见了自家辅导员……徐璈很想沧桑地点根烟,吐个烟圈回忆当年事,但是现在,梁清居然还在呼呼大睡!
简直气坏他这把伞了,你知道这伞每天放这发霉不用,很容易得“抑郁症”的吗?!
徐璈会因为梁清逃课而气急败坏,其实并不是因为恨铁不成钢,而是因为他没!能!成!功!溜!达!
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刻,梁清居然醒过来了,『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分”,立刻吓得清醒,大叫着:“糟了!”接着床单也没收拾,三五两下就蹦下了床。三五分钟内以飞一般的速度换衣洗漱过后,刷地穿上了鞋,左手抓起背包往后甩,右手抓起钥匙就往门口跑。徐璈目瞪口呆地看着梁清这非人的『操』作,心还想着果然是有压力才有动力。
他还想着徐璈把他一把抓起带走呢,结果,梁清就这样走了???
徐璈看着阳台外面不知何时下得更大的雨,心里冷呵一声:呵——你还不是得需要我?
果然,下一刻门又被迅速地打开了,哗啦啦的钥匙作响,徐璈挺着胸膛,等着这梁清将自己带走。
然而因为这仅剩不多的时间,梁清都是连牵带扯地将徐璈给带了出来,这动作实在粗鲁,让徐璈忍不住想“龇牙咧嘴地疼”,但是他再怎么疼别人也看不出来——他在外表上来看,就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伞而已。
梁清一路飞奔过去,幸好此时接近上课时间,去教学楼的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不然像梁清这样的蛇皮跑法,迟早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给撞出来。
从宿舍楼到教学楼的路程,一路跑过去大概要四分钟左右,而且还得是快跑那种。
徐璈在这颠簸起伏的跑路过程中,晕得七荤八素的,连天南地北都快分不清了,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比他对梁清的嘲弄还要犀利几分。
终于,梁清在第二次正式铃响时,踩点踏进了教室。他气喘吁吁,脸『色』通红,额头渗出了细汗,偏偏这样他看起来更加俊了些。
梁清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中间靠后的一排,周围全是男生,他竟也没觉得不对。他把伞皱巴巴地卷了卷,塞进桌子下面的空格里,正想掏出书本,被进来的陌生老师给懵住了。
近代文学史的课什么时候换了个男老师了?梁清还愣愣地想着,跟着周围的同学起了来向老师问了好,正想拿出课本,就听到那男老师声如洪钟地讲着:“同学们好。上节课我们讲到了电解溶『液』这部分内容,现在让我们来简单回顾一下我给你们布置的练习……”
“!”梁清心中一惊,才醒悟自己走错了教室,然后暗中地瞅了一眼周围同学,发现全是陌生面孔,期间他还和两个女同学对视了。
身后还有人在窃窃私语,梁清只恨自己耳聪目明,把这些悄悄话都给听见了:“这帅哥走错教室了吧。”
“咱上了大半个学期的课,从没见过咱院里还有这帅哥!……”
梁清赶紧低下头,耳尖却红红的,心中的羞恼都藏不住地从耳朵溢出来了,心底不住地想着:他不要面子的嘛!就当他求学心强,喜欢蹭课不行吗?!
徐璈根据周围的情况大致推出了情况,在书桌里面呆着的他心底暗暗发笑:活该你迟到!活该你进错教室!
这下子也不好直接出去了,这样不就是证明他就走错了教室吗?!
要面子的梁清同学想着,把这节课强撑过去,等下课再溜也不迟,反正在自己的专业课里,迟了也是迟了。
然而梁清是个文科生,是个不折不扣的理科学渣文科学霸,这里上的却是化环学院的课。梁清听着这讲师口中不断飙出的什么电解质溶『液』,正负极,明明说的是中文,可他就是听得满头雾水,跟周围时而点头时而皱眉的化环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梁清只好装作听懂的样子,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梁清立马带上书包溜了出去,临走前还看了看门牌号,才知道自己专业课的大教室就是在隔壁……
明明是402,他却看成了403,忙中出错的他这回可是出了大糗。趁下课老师休息的时候,梁清偷偷『摸』进了后排,幸好老师没注意。
平常上课眼熟的同学过来打笑他几句:“行啊,这回居然逃了一节课才来,你咋不干脆都逃了呢……”
梁清讪笑。
然而他在403和同学谈笑风生,这边徐璈却被遗忘在402的角落里,孤零零地听着化环学院的专业课。
呵呵——估计这梁清得需要他时才会想起自己这把“微不足道的”伞吧。
徐璈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决定了:他要给自己找个新主人!
但是一把伞怎么找?要是自己飘起来,那就成了校园灵异频道了好吗。
被梁清给遗忘的徐璈气愤难平,不过他还是气着气着就睡着了。虽然他生前是个理科生,但是对化学并不感兴趣,于是在这极为舒爽的背景音中陷入了睡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天陡然一暗。而人声喧哗,徐璈『迷』『迷』瞪瞪地开眼望去,都是人腿,耳边还不断传来说话声和收拾书本的声音。
大概是下课了。
但是这批学生走了之后,又有新的一批学生进了来。
这样徐璈就知道了,这是中间的大课间,看了已经十点了。
徐璈想伸伸自己的手脚,但是空间所限,他估计连转个身都难,他只能憋憋屈屈地继续躺着,等着那不靠谱的梁清来寻自己。
徐璈正这样想着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咦”了起来,接着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进来,就把徐璈从桌肚子里掏出来了。估计这位同学是想放自己的伞,结果里面刚好被徐璈占了。
徐璈一看眼前的人,还真有点惊讶。这不就是那梁清这几天一直念叨着的学长吗?
看来他们还挺有缘分的。
学长看起来跟前几天没什么分别,就是黑眼圈重了点,不过他仔细看了眼伞面,皱起眉头道:“这——不是梁清的伞吗?”
哇!这学长厉害啊。眼睛这么尖,居然能从我这烂大街的型号和颜『色』认出我是梁清的伞?
不过是不是真的眼睛厉害,还是平时注意得多,就放在心上了呢,这个徐璈就不能想了。
学长也没说什么了。虽然看起来他和梁清闹掰了,但是他为人素质挺高的,估计想把这伞还给梁清,而不是因为两人有了恩怨,就不管不顾了。
不过,学长好像没有能去梁清宿舍的机会了。因为下课后,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梁清终于想起来他那被遗忘在402的伞,回来找了。
两人视线正好对上,一时间,徐璈只觉两人之间的气场电闪雷鸣。
第5章 小黑伞()
梁清和学长对视了会,两人俱是尴尬无比。
前几天还闹得不欢而散,今个儿见面了浑身都是别扭。
眼见着时间快到十二点了,学长清咳了下,出声打破了僵局:“梁清,这伞是你的吗?”
就在学长侧开头时,梁清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学长,学长的黑眼圈重了,脸『色』有点苍白,虽然有点心疼,心底却暗自雀跃着,止不住地漫出开心的蜜意——学长也睡不好,是因为他吗?
学长见梁清发着愣,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将这伞往梁清跟前晃了晃,嗓子有些紧地道:“梁清?”
梁清一把抓住眼前『乱』晃的伞——住在伞上的徐璈想翻白眼,见到学长凑上前的脸,梁清唯恐不及地退了一步:“这是我的伞。”
学长心情突然有些不好,于是故意没有松开握住伞柄的手,而梁清身为伞主,自然也没有松手的道理。两人又是一对视,学长发出邀请道:“待会我们一起吃饭吧。”
梁清一愣,心又是扑通地往上狠狠一跳,脸上讷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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