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原配手札-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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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若是不好开口,妾身可以进宫向太后娘娘说清楚。”
徐次辅夫人做出立刻进宫样子,徐次辅道:“夫人留步。”
徐次辅怎么可能让夫人进宫?还嫌徐家不够热闹?
他打量夫人目光分外不同,徐次辅对昌龄公主道:“您先扶着朝阳回公主府,往后徐家事儿,朝阳好少插嘴,让他安心公主府陪伴公主殿下。”
昌龄公主也晓得徐家近被人指指点点,平心而论,她挺喜欢温柔大方,总是对她表现出浓浓慈爱秦姨娘,可驸马对秦姨娘孝顺现她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看戏曲时候也想万一哪一日驸马看上了一个姨娘,像戏曲里人一样逼疯了自己发妻,她还会喜欢秦姨娘么?
她是高高上公主,便是情牵驸马,也不至于没有原则丢掉自己尊严,对一个侍妾婆婆毕恭毕敬,她为以前所作所为后悔,驸马若是不放嫡妻名下,庶孽谁都瞧不起。
虽然她还是心疼驸马,但对徐次辅夫人没了往日剑拔弩张,昌龄公主让人扶着徐朝阳离去,徐朝阳被打了一顿,公主又没抗衡徐次辅夫人,没能保护他苦命被嫡妻欺凌娘亲,徐朝阳心里憋足了火气……昌龄公主怎能这样不晓事儿?
另一方面,徐次辅对夫人道:“你别忘了,你是我夫人。”
“老爷还记得我是您夫人呐,妾身真真是荣幸备至呢。”
徐次辅夫人嘲讽一笑,“以前我一直觉得有些事不太对劲儿,也以为自己是教不好女儿儿子,不如一个侍妾养争气,为此我怪过他们,骂过他们,也曾怪过我自己……可我现想明白了,不是我和儿女不好,而是我们呀,根本就没入了老爷眼儿,您心已经去去全然跑去了秦姨娘那边,你坐我房中,只怕对你而言都是屈辱吧。”
“堂堂次辅大人,怎能陪伴一个不贤惠不讲道理恶毒女人?”
“秦姨娘,你过来,我问问你。”
“夫人。”
秦姨娘颤颤巍巍跪夫人面前,低垂着脑袋,仅仅露出一截白皙脖颈,柔弱而无助,徐次辅握紧了拳头,深深感到一丝无力,换做平时他早就拥着秦姨娘冷笑着离去了。
“瞅瞅,我瞧着都心疼呢。”
徐次辅夫人嘲讽浓上几分,“多规矩一个妾呐,多淡定不争呐,即便我打死了你,你也不会反抗对吧!”
秦姨娘脑袋垂得低,“妾不敢违背夫人,您误会妾了。”
“这些年,我就像是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也因为我愚蠢,让我儿子科举落后于庶子,仕途落后于仕途,让我女儿……活了一个庶女光芒之下!你一定很得意吧。”
“夫人!”
徐次辅说道:“我从没想过废了夫人,我好,徐家才好,你才过尊贵!”
“你是好了,她是尊贵了,可我却沦为了京城笑柄,成了白痴蠢货!”徐次辅夫人脸上带着豁出去一切神色,“我没享受到次辅夫人荣光,反倒被当作了蠢笨如猪女人,眼下即便你不是徐次辅,对我来说有影响么?你关照过我儿女么?你把他们当作你亲生儿女么?所以呀,我也想开了,既然你做徐次辅我和儿女没得到好处,你不做这个次辅,想必也影响不到他们。”
“若是我去皇宫同皇上陈诉,换一身忠烈名声,对他们只有好处!老爷,我眼下可不怕死呢!”
“夫人,您这样做会毁了徐家,您什么怒气都对妾发吧,别……您千万别毁了老爷一辈子基业。”
秦姨娘抱着徐次辅夫人大腿,含泪哀求道:”妾愿意承担一切。”
“也是,如果我去了宫里,你好女儿好儿子只怕是名声也要坏了,你说我对太后娘娘说,他们时常叫你娘,太后娘娘会怎么说?如果我撞死宫门口,以不堪你们羞辱名义……你想天下人会怎么议论你们?秦姨娘,你怕了,是不是?你心里重要只怕是还是你儿女吧,老爷算什么,不过是保证你和儿女们过得好工具而已。”
“不是,夫人,我只是默默……默默看着老爷,我从没指望过得到老爷。”
“可你那么做了!”
徐次辅夫人一脚踢开秦姨娘,见秦姨娘嘴角渗血,瞄着差一点挑起来徐次辅,“如果老爷爱重我话,会为一个贱妾动怒?老爷,她虽然是给你生养了儿女,但我若是将她送去家庙话,谁会说我做得不对吗?您若是喜欢秦姨娘这样,我可以给你多选两个年轻漂亮伺候您!”
“夫人……”徐次辅合上眼睛,“你又是这样心狠,便是养一条猫狗这许多年也有了感情,我怎能舍下她?”
“猫狗啊,早晚都会死,难道活人还为了猫狗死亡而不活了?大不了再养两只,看老爷身体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感情慢慢培养也就有了。”
徐次辅夫人冷笑道:“既然秦姨娘想让我消气,那么……我将她送去感业寺修行悔过。”
徐次辅忙道:“送去感业寺惩罚太重,夫人不可如此。”
能活着从感业寺出来女人几乎没有,感业寺便是刁蛮凶残女人都不会想要去地方!
徐次辅夫人道:“我也不是非送她去不可,我只希想问秦姨娘一句话,若是她做我位置上,是否会下手残害小妾?是否会无视庶子?是否会宠爱嫡子?”
“我……”
“秦姨娘,你可得好好想想,若是你回答让我不满意话,我拼死也会送你去感业寺,若是你身边多了个像你一样妾侍,你怎么对她?嗯?主持中馈,打理庶务必然会得罪人,惩治奴才必然会招致怨恨,可为了徐家,这些事我都做了,可我二十几年换来了什么?婆婆说我太要强,不够婉约柔顺,老爷说我不理解他,可徐家比我嫁进来时清净了多少?家底丰盈了多少?”
徐次辅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市侩,爱慕虚荣,可如果我不是用心经营,不市侩,有秦姨娘你身上穿戴?有你儿女婚聘出嫁聘礼嫁妆?不对,我忘了一点,老爷可是给丹娘私下准备了嫁妆,您私底下补给丹娘嫁妆只怕比妾身给她准备还多!她嫁妆本身就比寻常庶女要多,你又再给了她一些,你有没有想过慧娘?”
徐次辅哑口无言,实是没脸说他对慧娘和丹娘一样!“慧娘有你疼惜,我便多疼丹娘……”
“那老爷当秦姨娘对丹娘疼爱是什么?秦姨娘是死人么?”
徐次辅夫人指着呕血秦姨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夫人会怎么做?我也想像你一样什么都不做,可能行么?”
秦姨娘根本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每个女人都是善妒自私,她疼儿女是真,同样也不愿意看徐次辅有别女人。
徐次辅夫人哭出了所有委屈,终徐次辅恳求下,将秦姨娘留了府里,但秦姨娘这回彻底没了任何特权,被当作寻常妾处置,并且被徐次辅夫人关进了后院数佛豆,反思。
徐次辅被她们闹得脑袋疼,而且朝中事也不平静,近暗潮汹涌让徐次辅不得不小心,攻讦他御史多了,徐次辅得想办法消弭不好影响。
自然他无暇顾及曾柔,徐次辅就没瞧得上商户女出身曾柔,他看来有了曾天成铁案,曾柔除了去家庙外,别无选择,虽然曾父跪外面让他很心烦,可徐次辅相信等到审判结果出来后,没有人会再提起曾家。
曾家是不可能将案情反转过来。
小心谨慎是徐次辅优点,于是他给杨毅送了口信,让他盯紧曾天成案子。
……
京兆府尹判曾天成时,曾柔并没出现。
曾天成不肯认罪,直叫冤枉,京兆府尹又是上夹棍,又是杖责,曾天成没有骨气认罪了,曾父外面被女扮男装曾柔拦住,“若是哥哥不吃这份苦,不记住这次教训,您别指望着他能悔过,您就是总为他收拾乱摊子,才会让他有恃无恐!京城身份比他高人多了去了,您不能每一次都救他!”
“可是……可是,小柔,我心疼呐。”
“心疼他就要教好他,他被打,也是因为父亲太顺着他了,圣人明训,子不教父之过。”
当曾柔听到京兆府尹判决曾天成斩监候后,唇边勾起了一抹灿烂笑容,扶着身体瘫软曾父,“京兆府尹大堂怎能赶上刑部大堂?我废了这么多心思,京兆府尹这个池子太小了,不够我折腾,万一我能见皇上……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小妾们什么都不用做,又有嫡妻比较,自然能显出她们善良,淡然,她们如果坐嫡妻位置上,不见得做得比人家好,好吧,这篇文就是嫡妻文!!!
第六十二章公堂1⑨樓書包網
62第六十二章公堂
曾柔等得就是冤假错案时候;若是京兆府大堂就解决了事端,又怎能引起轰动呢?
为曾天成洗清冤枉对曾柔来说很重要;但这桩案子曾柔是打算一箭双雕;若是能借此惩戒杨毅,曾柔也不算白忙一场,也省得杨毅以后再用曾家威胁曾柔。
“女儿;你哥哥被打了!”
曾父哭丧着脸,若是换做以往他早就恼火了;可面对眼前曾柔;他怎么都觉得底气不足;小声说道:“就算是让我教导你哥哥,也不至于让他被打板子呀;而且……而且府尹大人判你哥哥斩监候,小柔,你哥哥会被砍头。”
“可您现求杨毅也于事无补!我们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曾柔随手打开了折扇,轻轻扇动了几下,身穿儒生袍服曾柔显得俊雅飘逸,做男子要比做女子适合曾柔。
曾父病急乱投医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去刑部大堂!”
曾柔搀扶着曾父赶去刑部,路上,不出曾柔意料碰见了杨毅,他主动从马车上下来,踱步到曾父面前,开口便以施恩语气对曾父道:“曾天成伤人性命案子为何你不来同我说?眼下京兆府尹判他斩监候,你再来找本官,不嫌太迟了?”
曾父嘴唇蠕动,眼睛瞄了一眼从方才去买点东西曾柔,小声说道:“姑爷,我是……”
“行了,你先回去,看曾氏面子上,我会帮曾天成疏通一二,看看是不是可以求得皇上特赦开恩。”
杨毅俊美脸庞露出几许高高上神色,他本就生好,此时他身上又有吏部侍郎持重威风,显得他尊贵俊美。
他看向曾父目光中满是鄙夷,”不过若是想求得皇上特赦,还需要丹娘入宫进言,近丹娘身体不好,本官不想劳动她……可太后娘娘喜欢看中丹娘,她又是徐次辅爱女,陛下爱女昌龄公主小姑间好友,若是曾氏能求动丹娘帮忙,本官想神算大一些……”
“杨侍郎这番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陛下跟前并不像是民间传说那样得到陛下宠信?您有今日官居吏部侍郎官位只是因为你娶了徐丹娘为平妻?”
“你是……”
杨毅脸上挂不住了,看向从后走过来说话之人,声音耳熟,眉眼他也熟悉,可这身儒衫穿到他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风度翩翩,“曾柔?”
这是让杨毅不能接受,懦弱,无知,愚蠢只会给他拖后腿曾柔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啪得一声,曾柔再一次展开折扇,淡淡笑容挂唇边,那么笑意像是嘲讽杨毅无知,杨毅多了一种如芒背感觉。
曾柔道:“杨大人消息实是闭塞,不说徐丹娘正病着,就算是她现好模好样,只怕她也没脸面再进宫了,没错,她是徐次辅爱女,可惜……徐丹娘生母就是徐次辅那个真爱妾室姨娘近过得不好,徐次辅再疼女儿也不会此时为她张目。至于昌龄公主……听说公主府j□j驸马呢。一旦驸马将徐丹娘看得比昌龄公主还重要,不知昌龄公主还会不会再对驸马爷言听计从!”
“眼下山河恋,真爱颂唱响整个京城,太后娘娘只怕也没空理会您平妻徐丹娘!”
曾柔眸子灵动,波光流转间带出一抹别样风情,她伶俐口齿说得杨毅无言以对,杨毅不敢置信道:“曾氏?你叫丹娘?你不是和她情同姐妹么?”
“我是商户女,可不敢高攀次辅爱女。也只有像杨侍郎这样天真男人才将后院女人看作是亲密无间姐妹,杨侍郎……念夫妻一场,我送你一句话,后院相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眼里淡然,高贵,慈爱,体贴,善良有一切美好品质徐丹娘,我眼里,是个虚伪至极人!“
曾柔摇动着扇子,嘴角翘起:“以前你肯定感受不到,不过我多提醒你一句,你了解徐丹娘么?平妻……杨侍郎,我会让你看清楚什么才是平妻应该做。”
“曾家事情,不劳烦你和徐丹娘费心,我哥哥死不了,朗朗乾坤之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曾柔扶着曾父越过杨毅,“刑部大堂见,杨侍郎,不知三司会审官员是否都是您同窗故交?不知徐次辅会不会再为爱女徇私?“
……
直到曾柔一行远去,杨毅才如梦初醒,回头看向曾柔离去方向,杨毅摇摇头,怎么会?那人怎么可能是曾柔?她粗俗和泼辣呢?她无知和愚昧呢?商户女怎么会有一种世家女风采和智慧?是他认错人了?还是他从没认识过曾柔?
“小柔。”
“嗯?”
“我虽然不明白你想做什么,但你方才对女婿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