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剑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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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你们这两条狗,足够了。”
许云飞震袖一踏,体内那已然超越肉身承受界限的云霄剑气,不再继续压抑,于此刻全数解放!
『吟』!
登时,剑鸣冲霄,滚滚剑气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以许云飞为中心席卷而开。
一股莫大的威压,轰然降临,远远凌驾在邹冧,甚至是李臻那等修为之上。
磅礴剑压直接将邹冧压得半跪在了石台之上,朱浩则直接趴在了石台上,无法动弹分毫。
“这小子……”
感受着这股骇人之极的剑气威压,邹冧慌了,连忙撑开护体元罡抵御。
一道元力光幕随即自邹冧身上浮现,将他笼罩,但却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因为那令炼元境武修引以为傲的护体元罡,在这等剑气面前,竟是寸寸破裂了开来。
仅是眨眼间的工夫,邹冧身上便已是密布狰狞剑痕,鲜血淌落一地,冷汗瞬间布满了整张脸。
李臻亦是同感惊骇,因为以他的修为,此刻在这股剑压之下,心头亦是止不住的发颤!
噗呲呲——
许云飞同样满身鲜血,解放体内的剑气,毕竟还是需要他的肉身作为媒介。
可即便如此,许云飞也没有一丝退却。
尽管满身伤痕,尽管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后果,亦是不惧分毫!
“剑劫——倾天瀑!”
随即,剑指轻扬,三千剑气凌空!
滚滚剑气,顿时汇聚成河,携天倾之势,如一挂垂天之瀑,向着邹冧与朱浩轰杀而去!
第六章 震撼()
『吟』!
剑鸣震空,杀意已决的许云飞,不再顾及那么多,将体内的云霄剑气全数解放,祭出了此刻所能够动用的最大杀招!
霎时间,三千剑气凌空,交汇成一条剑瀑,携天倾之势,向着邹冧与朱浩两下轰杀而下!
咔嚓嚓——
恢弘剑气直令得整个中心广场的青石地砖都爬上了一层层触目惊心的裂纹!
“这等威势……”
感受着头顶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凝视着那滚滚剑气,邹冧全身都在颤抖。
但紧接着眼中便是涌现出了激动与浓郁的贪婪之『色』,心中更是暗自窃喜:“此等浩大声势,哈哈哈,这绝对错不了,这必是玄阶极品乃至地阶下品灵器了,这小子并不是服用了什么禁『药』,而是得了这么一件灵器,上天可真是待我邹冧不薄啊,这等宝物,我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灵器,而且品阶还不在玄阶上品之下,这等宝物,放眼秋阳郡,都是极其稀有的,足以堪称价值连城。
若他能得到,战力最起码飙升两倍,甚至有望能够谋得步天宗的外门长老一职。
“喝!”
接着,便见他冷然一喝,眉间一枚金『色』灵纹浮现,与朱浩一样,是金灵纹,但比朱浩高出两品。
而后体内元力暴提,迎着头顶剑瀑双手虚握,自下而上狠狠挥出!
“流炎现刃!”
一股灼热炎流当即便是在邹冧那虚握的双手当中涌现,化作一口赤炎大刀,逆劈剑瀑而去!
这是他的灵魄,器灵魄,但却远比朱浩的铁背荒熊更加凝实,宛若一件实物,而非是虚影!
轰!
剑瀑、炎刀悍然相接,剑气与炎光四散而开,宛若浪击三千里,化作浪『潮』在虚空当中咆哮,僵持不下。
“给我开!”
邹冧怒吼,疯狂压榨体内元力,手中流炎刀随之炎光暴涨,猛增至十数丈,竟是硬生生将头顶剑瀑给劈开了。
剑气四落,再度于生死台上激起一片烟尘。
这时,许云飞动了,此刻体内云霄剑气已然全数解放,令他的行动不再迟缓,借由烟尘遮掩,强提最后一口剑气,电『射』而出,直扑朱浩!
“小子,纳命……”
剑瀑消散,邹冧胜券在握,手中炎刀挥动驱散烟尘,欲斩许云飞夺取灵宝,但却在半途猛然顿住。
因为——
许云飞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啊!”
紧接着,朱浩那撕心裂肺般的惨嚎便是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那朱浩整个人高高飞起,重重的砸在生死台外的地面之上,如同一只死狗一般,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身上青金软甲更是彻底化作了碎片,嵌入了他的胸膛当中,一片鲜肉模糊,端是吓人。
而台上,邹冧的身后,许云飞则缓缓收回那同样鲜血淋漓的右手,神态淡然且从容。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便只是朱浩,剑瀑仅仅只是虚晃一招,并非尽全力而为,因为这具躯体,此刻的状态,也不可能施展得了倾天瀑的全威!
“许云飞,你……该死啊!”
怵见朱浩此副惨状,邹冧心头顿时凉了半截,怒然挥刀直取许云飞项上人头!
“想杀我?”
刀风袭面,已经没有余力硬接乃至闪避的许云飞,却是看着邹冧摇头轻笑:“太晚了。”
因为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在快速向这里而来。
那人,他认识,正是将他们母子两赶出许府的许家家主,他的亲生父亲——许天筹!
当!
话音刚落,一阵风压便是猛地自许云飞身后袭来,而后邹冧那毙命一刀,便是硬生生的停在了许云飞头顶半尺处的虚空当中。
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的握住!
“许天筹!!!”
邹冧脸『色』顿然一白,许家家主竟会为这个被他亲手驱逐出许家的弃子挺身挡招,这说明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走!”
局面大势已去的邹冧,也不再对许云飞身上的灵宝有任何的念想,转身便逃,没有丝毫犹豫。
“坏了穹武生死台的规矩,还想这般安然离开,邹冧,你不觉得太天真了吗?”许天筹冷眉一竖,箭步上前,扬手便是一掌拍出。
嘭嘭嘭——
雄浑元力如惊涛席卷,凌空一掌便是将邹冧硬生生给拘禁了回来,重重的拍在了生死台上。
“李城主,此人你若不方便处置,许某或可代劳,如何?”许天筹询问道,同时递给了许云飞一瓶疗伤丹『药』。
许云飞也没有拒绝,接过玉瓶,倒出两粒服下,暂缓体内伤势。
迎着许天筹的目光,李臻心头却是一阵复杂,一番衡量之后,轻叹道:“罢了,罢了,此事便随许家主意思了。”
“李大人!”
见状,邹冧瞬间面如死灰,连忙扬声呼救,但李臻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事,若许天筹不出面,倒还好说。
但现在许天筹出面了,代表的是整个许家,而邹冧的做法也的确是违反了穹武生死台的规矩,他此时若再偏袒下去,继续默许邹冧的做法,便将置自身于不利之地。
毕竟,他所效命的可不是步天宗。
至于许家后面会如何,也与他无关了。
因为步天宗若要追究,也只会针对许家,而连他都不知晓朱家除了朱浩之外尚还有一位攀上了步天宗的朱颖存在,那么许家也自然是不知晓,自己只需要继续装作不知情,那便不会引火烧身。
“许家主,此事误会,邹某只想阻止这一场不公平的比斗……”邹冧惊慌失措的解释,但许天筹却冷望着他,打断道:“干预穹武生死台决斗者,按律当斩,与你所言的比斗公不公平,可没有一丝关联。”
语罢,更是旋掌一按,雄浑元力携摧枯拉朽之势遍袭邹冧全身。
“啊!”
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顿时自邹冧全身传出,他整张脸也痉挛了起来,一身武脉尽碎!
这许天筹竟也是筑丹境的修为!
“武脉,我的武脉,啊……”
“许天筹,你你你……竟敢废我武脉!”
邹冧歇斯底里的嘶吼着,面部狰狞,眼中更是炙怒滔滔。
然而,许天筹却是甩袖将他扔飞出了穹武生死台,轻瞥着他,居高临下的道:“不杀你,已是许某莫大的仁慈了,滚吧!”
随行而来的一众朱家护院,虽是忿然,但也不敢对许天筹这么一位筑丹境的强者动手,只得是带着半死不活的朱浩与修为被废的邹冧灰溜溜的离开。
中心广场上的观战众人,也随着这场比斗的结束,各自带着震撼,一一散去。
许云飞也跳下了穹武生死台,回返城南的贫民窟,自己的家。
“站住。”
许天筹的声音再度响起,叫住了许云飞,道:“去哪里?”
许云飞的脚步顿了顿,平淡的回道:“回家。”
“方向错了。”许天筹亦是平淡的道。
许云飞回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却是笑问道:“那里还能称之为家吗?”
“我是你父亲,那里当然是你的家。”许天筹的语气忽的加重了不少。
“所以呢?”
许云飞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迈开脚步:“在你眼中,如今的许云飞不过是一件可以令许家更加壮大的兵器而已,曾经被你驱逐出来的废物,而今再度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所以你来了,若无今天这一战,你许天筹会在乎许云飞母子的死活吗?想我回许家,可以,但你的诚意不够……”
话到此处,许云飞顿了顿,道:“至少,我看不到你能拿得出让我心甘情愿为许家作为兵器的诚意。”
许天筹似乎预料到了许云飞会有这么一番说辞,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如今,在枫城内只有许家愿意也能够给你提供庇护,现在除了许家,你无处可去。”
“那许老爷大可一试,不过那样的后果,将会使许家彻底与一件品阶不下玄阶上品之下的宝物无缘。”许云飞无惧,甚至还有一丝从容不迫。
“你是在威胁我吗?”许天筹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悦。
“许老爷若是这般认为,那便是了吧。”
许云飞没有回头,血衣飘飘,身影缓缓没入了前方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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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何管事()
“老爷,真要妥协吗?”
看着许云飞远去的背影,许府管家余伯有些不喜的问道。
毕竟一个连灵纹都无法觉醒的废物,而今许家还愿意收纳他们母子,已是天大的恩惠了,竟然还敢跟许家谈条件,这简直是不知好歹。
许天筹摆了摆手,道:“或许这次真是我看走眼了,罢了,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上终究还是流着许家的血脉,下去安排吧,今日便接他们母子回府,由我亲自去。”
“只怕长老们方面……”
“我自有安排。”
“老奴明白。”
见状,余伯也不再说什么,领命告退。
这边,自中心广场出来的许云飞,心头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这第一步,算是成了,接下来便看许家高层方面是何态度了。”
尽管对许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许云飞却不得不承认许天筹说的没错。
如今在这枫城内,确实是只有许家能够给他们母子两提供庇护,而且许月怜与朱浩的婚事,也尚需从许家这一方面入手。
但若想重回许家,那么便得让许家看到当初他们驱除出来的弃子,仍有巨大的价值。
因此,许云飞向朱浩下了穹武生死帖,其中的目的,也并非只是报仇那么简单。
许云飞也并没有忽悠许天筹,因为他的身上真有一件灵器,哦不,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一件圣器!
想到云霄剑,许云飞眼中也是多了一丝愧意,歉声道:“老伙计,辛苦了,这段时间便好好休息吧,我会尽快开启五门奇藏助你复原,待你再度苏醒之时,这下界天地,咱们再创属于咱们自己的辉煌!”
丹田内,云霄剑此刻已然毫无光泽,绕身云气也悉数消散,整个陷入了沉眠当中。
毕竟,云霄剑护佑他的元神自上界逃离至此,本就受损严重,而今再由他这般施为,已然到了极限。
也就是说,今后的一段时间内,云霄剑都无法继续作为许云飞最大的保命依仗了。
也因此,许云飞此刻更加需要许家的庇护,但在那之前,有些利息,还是该收回来的。
即刚刚许云飞对许天筹所提及的诚意!
南城,贫民窟。
受到过度惊吓而昏『迷』的邱兰在许月怜的照看下,已经是苏醒。
小屋外的一地尸体也已经被许月怜用茅草盖住,地上的血迹也已经用水冲掉,令此地看上去,不那么血腥。
即便如此,许月怜此刻也还是有些没缓过劲来。
虽然她并不晕血,但这毕竟是亲眼目睹了那等血腥的杀人场面啊!
这对一个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