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世界-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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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飞鸿出发的时候,晃谷三神基地的天空已经变了颜色,原本蓝色的天阶已经开始慢慢加深,等他们全军出发在路上的时候,天阶已经变成妖异的紫色,这种怪异的颜色让人非常压抑,不知道这份天象异常会预示着什么样的灾难。
这个紫色,不仅仅在太华州上空有,整个傲来神的天空都出现了,世上之人惊恐不安,而所有的生灵也慌张逃避,老鼠钻进了深深的地下,鱼儿潜伏到水底,鸟人都不敢飞到天上了。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时间正是东子最困难的阶段,涵盖了整个傲来神境的紫色,是森德境天仙跨界传来的惊天威压和无尽仙力。原来德恒殿收到傲来神境仙人受挫之后,将之归咎于傲来神境中仙力不足,仙人发挥不了自身能力所致,今次就要想从森德境中输送来光天化日的磅礴仙力。
上次森德境的入侵,他们仅仅改变了傲来神境的神力结构,把原本致密如一的神力打散成三股,借此彻底瓦解了原本修神之人的神法基础,从来让入侵仙军轻松取胜。但无论再怎么分解神力还是神力,东子传授给大家分神力的神技和修行诀要之后,傲来神境的修身人迅速提升了实力。这是德恒殿的高手们推算出来的,也是他们最为担心的事情,如今要让仙人驻军保持优势,一定要在傲来神境中增加天地自然灵力,以此更好地发挥仙术。
东子在苦苦挣扎,恍然感觉自己一个人在只手撑天,傲来神境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当下不但有连绵不断的仙剑攻杀,还有扛起傲来神境全境的压力,他感觉实在承受不起。可若是逃避又能逃往哪里,逃到立山境还是昊天境?他心念电转,随即就坚毅地决定,哪里也不逃,就在这里抵抗,就在这里人定胜天。
倾巢出动的第二战部与第三战部,也是抱紧了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意志,义无反顾地杀了过去,要将夹在中间的仙人战部一扫而空。
皮艺没有随队出征,他留在雪威峰老营中负责照看伤重的寒同,韩良策让他无论如何要保住寒同的名,否则第三战部没法向第二战部交代。这些第二战部的精英远道而来,竟然差点全军覆没,这个寒同是必须要保住的。
“你说保住就保住啊?”皮艺发着牢骚,看着昏迷不醒的寒同,嘴中嘟囔不停,“又不是老天,谁有多少寿限你说了算啊?”
“哼……”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将闷骚的皮艺吓了一跳,转身望过来,原来是伤重的寒同在昏迷中哼哼,估计仙剑的贯通伤疼入骨髓,让他实在受不了。
“接话很快啊!”皮艺眼珠一转,方才不就是一卦么?阴阳有序,天地顺时,当生不死啊,“算你这个小子命大,命不该绝,否则我可不想与死人在一起。也罢,让我助你一把。”
当下雪威峰上无人,大帐内外空空荡荡的,皮艺竟然施展出一套非常奇怪的法诀,他双手十指紧扣,周身如若无骨,左右反折数遍,然后从天地间引来一股绿色的生命之力,注入到寒同的身体之中。这个寒同身上碗大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辨地缩小了。皮艺的法诀非常艰难,不一会就累得浑身大汗,但寒同伤势未复他也就没停,继续坚持做了下来。
约略半个时辰过后,完整这套艰难体操的皮艺累瘫在地,非常没有形象地趴在寒同床前,状若一只死狗。
“奥,疼死我了!”皮艺就嘴上还有点劲了,不停地喊着疼,“还不如一条死狗呢,至少它不用出这个死力!”
“哼……”低沉的哼哼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呻吟声明显中气十足,这让累瘫的皮艺心中暗喜,这小子的命算是救回来了。他勉强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施展起圣环修神诀,在医疗营帐中旋起小小的神风旋,要将救命之功归于圣环修神诀的神效。
“这是哪里?”终于醒来的寒同,勉强抬起头,看了看地上打坐练功的皮艺,开口问道,“我们失败了么?”
“乌鸦嘴,胡说什么呢。”皮艺非常不满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寒同呵斥道,“你身体也好了,还懒在床上做什么,还不为抗仙出把力。”
“好了?”寒同非常诧异地下来床,走了几步,还惊讶地跳了几跳,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比受伤前身体都好,就是自己身上仙剑贯通的地方,也看不到伤痕了,似乎从来没发生一样,“怎么好的这么快?”
“屁话,圣功神效不知道么?”皮艺对这个大小伙子不屑一顾,教训道:“是圣法给了你第二条生命,以后要更加忠诚于圣师,要知恩图报,知道了么?”
“弟子谨记在心!”寒同恭恭敬敬向着皮艺深鞠一躬,然后对着南方神岛方向虔诚下拜,对东子的再生之恩铭记心中。
“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皮艺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将几件武器丢给寒同,就准备连夜出发了,要是去晚了,不知道前方的战事怎么样了。“真够可以的,让我来当这个保姆。”
“愿为皮前辈效力。”寒同将自己康复之功记到了抗仙盟盟主身上,但也知道多亏了皮艺的看护,两番受此大恩,当然更加恭敬起来。
“好说,好说。”皮艺听了恭敬的话语,眉头也带上了笑,“皮前辈担当不起啊,还是喊皮大哥吧。”
“这怎么可以,前辈就是前辈。”寒同还是知书达理之人,当下自然分得清楚。
“好,那就随你,喊我皮叔吧。”皮艺看寒同的年纪也不大,就端起身份来,当成了前辈。
“皮叔请!”寒同就此定下了身份,撩开帐门,请皮艺前行。
二人出来寂静无人的第三战部大营,开启了守阵阵法,当下就施展遁术,连夜追赶大部队了。
第二战部也已经离开驻地很远了,他们结成严密阵势,向着雪威峰方向搜索前进。既然寒同他们是在雪威峰的归途受到袭击的,当然仙人驻军就在这条路上。
神人大军飞天而行,天空之上没有阻碍,自然飞得是直线。只不过他们随时提防仙人的埋伏,行动起来并不急,而是派出斥候四方打探没有问题才向前移动一点,然后再探再飞。但即便是这样,第二战部的速度还是很快,他们这些人都是复仇心切,一定要找打这些仙贼,为三个精锐战队报仇雪恨。
这次出动的第二战部,老兵中夹杂着新人,为了尽快提高队伍的作战能力,这些老兵与新兵都是打散了混编起来的,这种编制在晃谷基地训练过,但用于实战还是第一次。但在长途行军中,这个混编的办法有效发挥了作用,老兵们镇定的神情感染了身边的年轻人,才没出现新人第一次上战场的慌乱情况。
第二天傍晚时间,躲躲藏藏的皮艺与寒同遁光一停,远远看见一支杀气腾腾的整编战部,在苍茫的天空中,仓促之间看不清楚是不是自己人。如今的天空是紫黑色,让人非常压抑。
“落云!”皮艺立即决定暂避风头,他们只有两个人,若是碰上仙人大军还不够塞牙缝的,最好还是明日一早看明白了在相见。寒同马上跟着这个老江湖后面,寂然无声地从云端跳下,掉进一个地名的村落中。
这个时间,村庄户户炊烟家家做饭,呼儿唤母声络绎不绝,都是各家人在一起吃晚饭的时间。可皮艺与寒同两位从天而降的神人,把这个平静的小乡村里的百姓们吓坏了,村中族老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给两位神人磕头,还取来香烛上供,整当成了两个打家劫舍的神。
“起来吧。”皮艺很有神棍风范,大大咧咧在交椅上一坐,摆手让下跪之人起来,然后将香烛一推,开口问道,“此地可有什么妖魔鬼怪?我等是来降妖除魔保一方平安的。”
“回神仙,此地年年风调雨顺,家家安居乐业,并无什么妖怪出没。”乡村中的族老,大着胆子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回话,唯恐惹恼了神人对村中使坏。
“无事也好。”皮艺挥手将他们赶了出来,自己与寒同就隐身在这个普通世俗之间,待明日再去看远方的军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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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凡思()
第二百一十七章凡思
今天我二十三岁,今天我是一个懵懂的青年,寒同在这世俗的民宅中思索,也在这个民宅中展望,如果我四十三岁,会对今日的青年说什么呢?
没有人永远年轻,没有人永远有二十三岁,这个二十三岁的日子只有一次,即便是天神也是这样。在这个二十三岁的日子了,你要知道人生不是简单的重复,人生也不是一帆风顺。我今日已经四十三岁了,回望二十三岁的日子,才知道当年的懵懂岁月,才知道当时的青春。
懵懂的日子里,我们曾近认识过很对的黑与白。我们在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幼稚而不安,在我们二十岁的时候,我们期盼而服从,当我们二十三岁的时候,感觉自己知道这个世界,知道真理的光芒在何处闪耀了,我们追随真理,追随希望,追随心中的理想,出发了。但今天在四十三岁的日子里,回望当年闪耀着光芒的真理,那还是指引我们的灯塔么?
曾经我们知道黑与白,知道黑夜与白昼,但二十三岁的眼中,那黑白是如此的分明,如此的让人沉迷,我们为了黑与白的争吵贯传二十三岁的日子。可我今天四十三岁了,我重新审视二十三岁的真理,审视指导我进步的理想,才发现黑与白不是当初的简单认知。
黑是什么,是白的对面。白是什么,是黑色的敌人。我们都是这么认识的,所有的前辈都是这么教导的,有什么问题么?没有,至少我们的导师,我们的父母都是这么教诲。
有什么人知道,为啥黑是如此定义的?有什么人脆推敲,白是在黑色的左面还是右面,为什么在黑色的对面只有一个颜色?
二十三岁的时候,我们从来不屑分辨。充斥心中的理想就是黑的对面就是白,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白昼的到来。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就是白昼的结束,漫漫长夜就要降临。每当黑夜掩盖住眼睛,我们心中只有空行恐慌,我们只有仰望星空,寄希望与明天的太阳。哪怕是明亮的月光,我们也只是将其当成希望另一个白昼的过渡。
二十三岁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知道日子是如此的漫长。我们崇拜英雄,我们不屑于失败,在我们的字典里面,只有冲锋和努力。那个时候,人生有差距,但从来没有人将这个差距视为人生成长中不同的起点,只是将其作为昨日的背景。
晴空万里的时候,朵朵白云是点缀,秋风瑟瑟时,漫天红叶是后缀。我们在二十三岁的日子里,是这么认识的,也是这么鄙视的。父母之辈的懦弱,老一辈的怯弱都是我们嗤笑的对象。在我们的眼中,可以粪土当年万户侯,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可就是对前辈的虚弱笑之又笑。
今天我四十三岁了,我再也不敢嗤笑,我再也不敢鄙视。你看见水么,他们从雪山走来,跨过千山万湖来到海洋,从来都是处于下位,从来都是柔若无骨。可纵观世间万物,你才知道水才是最坚强的东西,无论是高山还是岩石,都在它面前颓败,都在它们面前臣服。无论是谁要阻挡河流的方向,哪怕是神力万钧的天神,在最后还是要向它让步。你说它强么?不,它还是柔弱的水。
从四十三岁的眼睛回望,前辈的虚弱饱含很多哲理,他们是在向水学习,他们是善处万物之下,可经历过二十年的洗礼,你才发现他们才走到人生的前面。
四十三岁的时候,我们知道了人生不是漫长的,人生非常的短暂。你知道么,在四十三年的岁月里,有很多同行的伙伴突然消失了,他们永远不能与你再见到明日的太阳。你知道么,当年你的玩伴,无论是否还在联系,他们已经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离了,不是他们成神脱俗了,而是他们没有你这么幸运。
活着,或者是平安的活着,从二十三岁到四十三岁,眼光是如此的不同。
太伤悲了,换一个话题吧。
好,我想说的是,你如果不在二十三岁规划人生,到四十三岁的时候,会非常遗憾当年的挥霍。时间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是俗人还是神者,大家每一天都是十二个时辰,再也没有多余一分一毫。二十三岁的时间每天是十二个时辰,四十三岁的日子里还是十二个时辰,可你知道么,二十三岁的十二个时辰,在四十三岁是眼睛里就是无限的长。
是的,这就是时间效应。如果有财务的眼光,这就是折算。从现在折算未来大家都很熟悉,可从未来折算现在,大家都熟视无睹。没有什么人能超越这个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