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霸血-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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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
中年人眉头微皱,问道:“她什么年纪?”
“仅有二十多岁。”罗冲含笑解释:“但依照辈分,我称她为长辈。实际上,也算是我的半个师傅。传了我几个月的炼药之道。”
“这就对了。”
中年人轻轻点头,但是接下来所说的一句话竟然是:“已经说清楚了。那就滚吧。”
罗冲眉头一挑,稍感意外,不过,来之前已经把他定义为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也算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这种情况倒也是可以承受的。
于是,罗冲推开挡在身前的那扇破破烂烂的栅栏门,对悍娘招手说道:“进来。”
两人走进了院子。
“让你们滚,没听到吗?”中年人目光凶狠,阴森森说道。
“听到啦。”
罗冲也不恼火,打量着院子里的环境,想要找一处没有鸡粪的地方站着,并且神态自若地回道:“但你没说往哪边滚,所以我就滚进来了。”
看起来,还是那条土狗所在的区域没有鸡粪,便带着悍娘走了那边站定下来,明摆着就是赖下来不走了。
不过,随着罗冲这一走近,那条土狗却是呼地一下窜起来,来到罗冲腿边,抽动着鼻头,绕着他嗅来嗅去的,像是罗冲身上有什么味道引发了它莫大的兴趣。
“不是条母狗吧?”
罗冲弯腰低头,仔细一瞅:公狗!
强行闯进院子里,罗冲本以为那个中年人很可能暴跳如雷的脾气发作,把自己二人扔出去都算是轻的,却没想到,这条土狗一转头冲着中年人叫了一声,他便是神情一愣,然后低骂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紧接着也就转身进了屋子里。
砰!
他狠狠地关上房门,那扇破烂腐朽的木门吱嘎嘎一阵晃动,好似随时有可能从门框上脱落下来。
如此一来,罗冲便对脚边的这条黄毛土狗产生了莫大兴趣,你别看它脏兮兮的,似乎,它在这个家里的话语权并不小啊,一声犬吠,竟然把那位脾气古怪的付隆药王喊进了屋子里,并没有对自己二人动粗。
于是,罗冲解下背后行囊,从里面摸出了几块牛肉干,蹲下来,送到它的嘴边,想要贿赂它,讨好一下,那土狗竟然一歪头躲开了牛肉干,反倒一头钻进罗冲怀里,冲着他的胸膛呼哧呼哧使用地闻着嗅着,像是下一秒就要下口咬了。
“我靠,不是想吃人吧?”
罗冲心中发虚,唯恐它发现自己心脏里的那个秘密,两只手急忙抓住它的狗头,小声说道:“看清楚了,我是个男的,更不在哺乳期,压根就不产奶,你闻个屁啊。”
土狗瞪着两只黄褐色的眼睛,愣愣地与罗冲对视了许久,这才挣扎着往后退,要把脑袋从罗冲的双掌中挣脱出去。
罗冲也不怕被它咬到,愣是不肯撒手,反而问道:“狗狗,你说,他是不是药王付隆?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土狗挣了几下。挣不开,便只能眨了眨眼皮。
“很好,找对了地方就行。”
罗冲松开手,那土狗急忙后退。又回到它原先的位置趴伏在地,但一双狗眼还是愣愣地盯着罗冲。
“这院子,也太脏了。”
罗冲转身把行囊递给悍娘,对她说道:“你站在这儿就行,我收拾一下。”
悍娘点点头,一手拄着大斧子,一手拎着行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她能像这样站上几天几夜都是毫无问题。
罗冲躲避着地上的鸡粪,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总算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一把快要彻底秃掉的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很快。扫干净院子,又跑出去不知道偷了谁家的一捆柴火,扑哧,扑哧,以气劲之力。把这些树枝插进地面,围成了一圈低矮的栅栏,把那几只鸡赶了进去。
呼!
不知道从谁家偷来的一张破渔网罩到栅栏上,这一下。那些鸡也就跑不出来了。
如此一番行为,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见外。
然后,又跑出去偷了一大捆干草。回来后铺在墙根下,自己坐下来试了试,对那土狗说道:“这是我们的床铺了,你不许上来。”
不说还好,这一说,那土狗竟然爬起来晃晃悠悠走上床铺,噗通趴下,便把罗冲留给悍娘的那半边位置霸占了。
“哎,你这癞皮狗!”
罗冲拽住它脖子后面的那层软皮,想要把它拖起来,那狗死趴在干草上,就是不肯起来。
“我站着就行,才不会和你一起睡在那上面呢。”悍娘不禁笑道:“它喜欢你,让它陪着你好了。”
罗冲叹了口气,招招手让悍娘把行囊扔过来,当成靠垫倚在墙上,这样坐着还能舒服些。
总之,这一番举动就是在暗示药王付隆:你不传我炼药之道,我们啊,就在你家的院子里住下了。
从这一刻开始,院子里的两人一狗,屋子里的药王付隆,全都不出声了,本以为疯子对阵神经病,会闹得鸡飞狗跳,没想到,却因为这条很不普通的土狗,转变成如此诡异的冷战局面。
转眼就到了傍晚,罗冲和悍娘从包裹里拿出干粮和牛肉,凑合着吃了一顿。顺手扔给那土狗一块肉干,它竟然还是不吃,除了半睡不睡地趴着,时不时就会盯着罗冲愣愣地发呆。
眼瞅着天色将黑,屋子里的付隆也没有生火做饭,院子里除了那几只陷入囚笼的土鸡,其他的几种存在都显得很不正常。
古怪的主人,古怪的土狗,古怪的客人……
呼呼呼呼……
天黑后,悍娘便站到院子中央,挥舞战斧,开始锻炼她的基本功。
风雨无阻,每天不落,即便是赶路的四天里,她也会要求罗冲停下马车,给她至少一个小时,把这五千斧子劈砍完毕。
夜深之时,悍娘就那样拄着斧子笔直站立,闭上双眼开始休息,也不知道她真能睡得着,还是在硬撑着。
罗冲懒得管她,自己躺在干草上枕着行囊,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但过了一会儿,又感觉伸不开腿,便是一脚把那条碍事的土狗踹到一边儿。
那狗也没哼哼,竟然又爬到另一边,紧贴着罗冲的脊梁趴下了。
一开始,罗冲还担心它身上有跳蚤,一转头,一反手,想要把它拎起来丢出去,可突然发现,这家伙看起来很脏,身上的毛皮却是柔软顺滑,好似梳理干净的裘皮大衣一般,并且,闻不到一点臭味。
脑袋里想法一变,算了,就让它这样靠着吧。
八月下旬,天气仍很热,夜里即便是野外露宿也不会觉得冷,但就是蚊子太多,睡个觉都需要气劲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保护膜,才能睡得踏实。
不过,罗冲很快也就发现了,夜空中成群成群的蚊子,并没有接近自己,只在几尺之外飞来飞去,像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原因肯定不在自己身上,那就是……
反手摸了摸趴在背后的它,罗冲小声笑道:“你还真是很不一般呐!”。。
第九十七章 疯子对疯子()
第二天,药王付隆还是闷在屋子里没有出门,罗冲和悍娘赖在院子里也没有离开。
早饭、午饭这两顿,身上带来的食物也就吃光了,罗冲便去了村子里的农户家买了些干粮,回来后,招呼都不打就宰了他家的一只鸡,现烤现吃,并还抱怨了一句:“什么鸡啊这是,连个蛋都不下,留你何用……”
奇怪的是,现烤的鸡,那条土狗竟还是不吃,虽说作料少了些,味道确实不咋地,可它也不该这么长时间了,不吃不喝,光知道趴着睡觉啊?
屋子里的付隆也是一样,不生火,不做饭,一点动静都没有。
慢慢耗吧,罗冲还就不信了,他会这样干忍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三天,宰了两只鸡,都进了罗冲和悍娘的肚子;第四天也是两只,第五天也就一只不剩了。
连续五天,悍娘都是站着的,不曾坐下或躺下过,也不知她是真的不累,还是在故意磨练自己的意志力。
罗冲认为,或许她确实是因为神力在身,整个人的自我感觉就会是轻若鸿毛,躺着也好,站着也好,都不会觉得累吧。
到了第六天上午,药王付隆总算走出了屋子,淡淡地瞅着罗冲,冷声说道:“走,去一趟龙药镇。”
家里的几只鸡被人吃光的事情,他竟然提都没提。
“好!”
罗冲蹦起来,把已经变为扁平的行囊拎到手里。三人走出了这个篱笆围成的院子。那条土狗也是晃晃悠悠地跟了出来。
付隆走得很慢,好像在故意浪费生命浪费时间,十几里路程,愣被他走了三个多小时。下午一点多这才赶到了龙药镇。
在镇子里,付隆选中一家规模较大的药铺,租下一间炼药室,对罗冲说道:“炼你最拿手的一种药,给我看。”
“凝气锻骨药剂!”
面对如此怪人,罗冲委实判断不准他的真正用意,只能全力配合,解释道:“我现在只能炼制药剂。炼丹嘛,只学了一些基本常识。”
付隆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现场炼药!
所幸,凝气锻骨药剂所需的各种药材并不难买。在龙药镇这种专门售卖药材的集市上,很容易也就全部采购齐全。炼药室内,各种器皿也是一应俱全,几乎不需要补充什么了。
此种药剂,罗冲已是轻车熟路。只用了四个小时,也就完成了所有的炼制过程,这还是因为一大半时间全都用在了筛药上。
应该说,罗冲属于那种赛场爆发型的选手。越是压力在身,往往都可以超常发挥。这一次炼药,三份药材全部成功。炼出了近乎完美的三瓶药剂。
炼药室内漆黑一片,根本没有点灯,整个过程中,付隆坐着,悍娘站着,那条狗还是趴着,都是一声不吭,如同三具陷入沉睡的雕像。
等到罗冲把三瓶药剂摆到付隆面前时,他才像睡醒了一般,沉声问道:“你不需要照明?”
“是的。”
罗冲颇为自豪地回道:“婆婆说了,没有光源,也就是最为稳定的光源。幸好,我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药剂的颜色变化。”
“回去!”
付隆站了起来。
三个多小时后,天色已黑,又回到了山村里他的那座篱笆围成的院子中。付隆推开左侧房间的木门,看着里面的两排书架,对罗冲说道:“即便你持有信物,我也不可能亲自传授你炼药之道,这些丹经,你全拿走吧。以你的才能,自学成才没什么问题。”
罗冲面现难色:“可是……”
“没什么可是!”
付隆冷声打断:“当初,我便是依靠这些书籍自学而成,你的条件比我还好,凭什么不行?”
“你急个什么劲,话都不让我说完,很赶时间吗?”
罗冲也是有些上火了,嗓门控制不住地拔高很多,对他说道:“自学就自学吧,我无所谓,但是,我曾答应过别人,年底之前给她提供一枚二品的血变造化丹。就算自学,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所以,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为了这件事情。”
“让我炼丹?”
付隆转过身来,目光阴冷:“做梦吧你。”
“有什么不行的?”
罗冲掏出那块玉佩,举起来,几乎要杵到他的脸上了,大声说道:“这件信物的作用到底有多大?你身为药王,炼个二品造化丹比放屁都容易,这点事都不行?这块玉佩若真是如此无用,干脆,我就把它砸了吧!”
说罢,作势要把这块玉佩摔落在地。
“你敢!”
付隆神色狰狞,顿时转变成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你若敢损坏它,我就砍掉你的四肢,给你用药,哀嚎十天十夜才能死掉。”
“哼哼。”
罗冲冷冷而笑:“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这类威胁,好啊,咱们试试看,你看我敢不敢……”
付隆双手成爪,全身绷紧,好似下一秒就会扑杀过来。
罗冲举着玉佩的右手也是青筋暴突,暗蕴力道,不需要真的扔出去,一瞬间就能把这块玉佩捏成粉碎。
夜空下,院子里,一老一少两个明显是神经不正常的家伙,好似两头对峙中的饿狼,你盯着我,我盯着你,随时有可能搞出个你死我活的凶残局面。
实际上,罗冲并不是真的发疯了,而是心中清楚,对待付隆这样的神经病,正常方式不会有任何用处。若对他尊敬有加,即便你跪死在这个院子里,都不能触动他的一根心弦。
既然如此,那还跟他客气什么。还不如由着自己的性子,怎么直接怎么来呢。
院子里的气氛高度紧张,一触即发,悍娘拎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