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凡尘-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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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瘫软了一地的人,韩元臣仔细打量着所有人,兴奋地说:“呵呵,没想到,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把东宫的人一网打尽,怎么样?皇嗣殿下?到了这个时候您难道还不打算认罪吗?”
在见到崔琦中了枷锁被韩元臣等人踢打的时候,李轮已经心如死灰放弃抵抗,如今眼见连李腾隆兄弟也被制住,李轮觉得恐怕是在劫难逃,扭头看了看沈鸢儿又扫视了殿内众人一眼,叹了口气打算认罪。
千钧一发之际,崔琦勃然跃起,挥拳轰在耀武扬威的韩元臣身上,这一拳可谓凝聚了崔琦此刻全部的力量,韩元臣生命面临危险,身上的护身法宝陡然闪现,法宝将崔琦的拳罡完全吸收,反震力再次轰向崔琦。
面对法宝反震回来的拳罡,崔琦毫不在意硬接下来,仰面喷出两口鲜血后,再次稳住身体以全身真元护住心脉,踏步上前从惊魂未定韩元臣手里抢过李持盈。
看到崔琦在身中十枷锁命阵的锁命枷锁还能有如此神威,韩元臣可谓胆战心惊,惊恐地对剩下的随从叫嚷道:“还,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把,把他给我砍死,给我砍死”
那些跟随韩元臣的推事院随从,虽然修为不高,但此刻见到崔琦满身是血,气息虚弱而且摇摇欲坠,倒也纷纷壮足了胆子挥刀扑向崔琦。
崔琦一方面护住怀中李持盈,一方面躲避那些砍向他的刀,但他毕竟已经身受重伤,面对群刀砍下根本无法完全躲避,加上要护持怀中李持盈,虽避开大部分砍来的刀锋,却还是被砍中几刀。
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溢出,崔琦强运体内真元之力将伤口勉强封闭止住鲜血。躲避了一段时间,在对方开始有些气势不足时,他终于找到机会再次出手,抢步上前夺过其中一个随从手中的刀,横刀将那随从拦腰劈成两段。
紧接着,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崔琦一手护住李持盈一手挥刀,转瞬之间就斩杀七八名随从,最后看到崔琦横刀在前,那些推事院的人已经不敢靠近,鲜血将明德殿给染得通红。
崔琦宛若地狱杀神般,横刀立在那儿,气喘嘘嘘凝视殿内韩元臣和剩下十余名推事院的人。
韩元臣等人已经傻了眼,无人敢靠近,崔琦虽然需要运转周身真元封住伤口,仅仅催动灵元喷发的情况,但那股凌厉的杀意也让大殿里的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韩元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推事院的众人惊恐万分不敢上前,可崔琦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顿了顿心神喘息两口之后,崔琦周身灵元喷发,再次挥刀冲向推事院众人,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刀过之处推事院那些人就像稻草般被拦腰斩断。
明德殿内血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东宫几名女眷已经吓昏过去,醒着的人也是瑟瑟发抖不敢正视崔琦。
眼看着推事院手下一个个被崔琦斩杀,韩元臣也是面色苍白,纵然知道有女皇赐下法宝护身,崔琦伤不了自己,韩元臣也还是不停的躲闪,想尽办法离崔琦远一些,看到崔琦逼近时,他甚至会忍不住的尖叫两声。
与此同时,崔琦现在的状态也越来越糟,真元已经无法止住伤口,内伤更是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但他心里明白现在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那么整个东宫倾巢之下恐怕难有完卵。
所以他想要在倒下之前,将韩元臣等人杀干净,在他看来推事院这些人,想来仗着女皇信任作威作福,肆意罗织各种罪名诬陷忠良,以权谋私不知道残杀了多少无辜人,即便没有这东宫的事情,他日他必把推事院通通杀尽。
因此崔琦下手毫不留情,刀刀用上十足的力道,而十枷锁命阵的枷锁最是束缚人修为,无论修真还是修灵,对人的魂魄和经脉都有着强大的束缚力。
“十枷锁命阵”共有十重枷锁,但凡入阵中了阵中法力凝聚枷锁的人,起先所中的均是第一重加锁,随着入阵者挣扎逐步加持枷锁,迄今为止无人能够承受十重枷锁而不死。
据说仅仅是第七重枷锁就足以让至境以下的修行者形神俱灭,由此也足可见“十枷锁命阵”的恐怖。
不过“十枷锁命阵”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布阵所需材料也非常庞大,想要完整布置出“十枷锁命阵”需要花费极高代价,也只有在中古时期曾有人布置过完整大阵,之后便无人能够布置出完整大阵,大多都不过只能布下四重、五重枷锁而已。
但即便是只能布置出四重、五重枷锁的“十枷锁命阵”也足以控制住大多修行者,如现在崔琦已经承受了第二重枷锁,虽然将推事院除韩元臣以外的人杀尽,但他现在受到两重枷锁的束缚,身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可是崔琦依然在支持着,因为还有个主要的人,韩元臣没有被制服,所以崔琦躬身将李持盈放在沈鸢儿怀中,支撑着身体一步步逼向韩元臣,想要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韩元臣给制住。
面对崔琦步步逼近,韩元臣眼看着无从躲避只好向明德殿外跑去,跑到殿门前韩元臣猛地大喝一声:“你们两难道还不出来吗?难道真准备让韩某交待在这里?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韩元臣话音刚落,两道崔琦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接连传来,首先是沙帝力的声音:“哈哈,想不到推事院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尽然被一个重伤的鬼仆杀了个干干净净,韩元臣,看起来你们推事院果然是一群废物。”
第二个声音则让崔琦心神一滞,却是韦不灼的声音:“哼,韩元臣,你们推事院的人果然都是废物,你身上有女皇赐予的宝贝,他根本就杀不了你,你竟然也能被吓成这样,真是丢人。”
当看到两个蒙面人出现在韩元臣身边时,崔琦知道恐怕接下来还有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面对沙帝力和韦不灼联手,崔琦自认在最佳状态下也不可能匹敌,低头看了看浑身的鲜血,他也唯有惨笑一声。
提刀指着沙帝力和韦不灼说:“你们二人,一个身为火祆教的坛主,另一个更是儒家弟子,竟然与这种人设计阴谋,难道这就是你火祆教所谓的光明教义?是你儒家所谓的君子之行?”
面对崔琦的质问沙帝力和韦不灼却丝毫不以为意,沙帝力始终一脸微笑说:“呵呵,虽然我们火祆教讲求光明,但对付一些黑暗的东西,自然要使用黑暗的手段,这与我们的教义并不冲突。”
相对于沙帝力直白的无耻,韦不灼倒是冷哼一声说:“哼,如今女人称帝,本就是违背三纲五伦,既然天命如此,那又何来君子之行与小人之为呢?再说也轮不到你这个鬼仆邪物来教训我。”
听完沙帝力和韦不灼的话,崔琦大笑两声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血之后凝视着沙帝力、韦不灼和韩元臣三人说:“说的头头是道,真是冠冕堂皇,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啰嗦,今日你们若想得到你们想要的,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闻言沙帝力微笑着说:“呵呵,你还真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们?”
韦不灼则冷冷地说:“既然你要求死,那我今日就成全你,让你这个鬼仆彻底灰飞烟灭,他日也必将让裴峰那小子下去陪你。”
“啰嗦!”回了两人一句,崔琦抢先出手横刀斩向韩元臣。
韩元臣见崔琦横刀劈来,想要挪动身体去躲避,奈何崔琦气劲已经将之锁定,在四周灵气封锁下韩元臣已然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逐渐逼近的刀锋。
本来沙帝力和韦不灼不想出手去救韩元臣,但奈何韩元臣终究挂着推事院主事的名头,东宫定罪的事情还需要韩元臣出面,若是韩元臣有什么意外,那么即便将崔琦杀掉,东宫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摆平。
所以即便知道韩元臣身怀女皇赐予宝贝,不至于被崔琦杀掉,沙帝力和韦不灼还是下意思挺身上前,就在两人同时挺身上前护住韩元臣的时候,崔琦嘴角微微上翘诡秘一笑。
刀锋凌空变向,横着劈向首先上前出手的沙帝力,不顾身上的伤势以体内真元催动罡气将沙帝力锁定,而后他并没有攻向沙帝力,而是转身凝聚灵元喷入刀锋,再次变向劈向了后发先至的韦不灼。
刀锋过处,崔琦诡异的变招,着实让沙帝力和韦不灼难以招架,双双被崔琦摆了一道。
沙帝力倒还比较好,只是白白浪费了释放出的法力,而韦不灼则要惨一些,面对崔琦全力灵元灌注的刀锋,韦不灼纵然以自身布下阵法配合“十枷锁命阵”将刀锋挡住,却还是被刀锋中灌注的灵元之力所伤。
一象之力的力道透过刀锋撞击在韦不灼护身阵法上,“咔嚓”一声崔琦手上的刀刃破成碎片,根本没有破开韦不灼护身阵法,但是崔琦透过刀锋释放出的一象之力,却渗入韦不灼护身阵直击在韦不灼身上,饶是韦不灼身体上布下诸多防御阵,也还是被撞击的喷出口鲜血倒飞出去。
看到韦不灼被击飞出去,沙帝力和韩元臣均是一愣,在两人愣神之际,崔琦再次变招出手,凝聚周身真元挥拳轰向沙帝力。
沙帝力察觉的时候释放法力防护,奈何晚了一步,强大拳罡同样蕴含着一象之力,根本不是沙帝力匆忙下释放法力盾所能阻挡的,沙帝力毫无悬念被轰飞出去。
看到沙帝力和韦不灼都被击飞,韩元臣算是彻底傻了眼,看着摇摇晃晃站在明德殿前的崔琦,韩元臣有种说不出地无力感。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响彻整个东宫:“圣上驾到!”听到这个声音明德殿里的人纷纷面露喜色。
崔琦也露出笑容仰面鼓足气势吼道:“敢问陛下,难道您就这么容不下自己的儿孙吗?”话音一落他便仰面倒在明德殿前的血泊中。
第135章 命悬一线()
浑浑噩噩,虚妄之中,念及诸多苦难。缘善男子,勿忘父母之恩。父母恩者,父有慈恩,母有悲恩。慈父之恩,高如山王,悲母之恩,深似大海。依慈父悲母长养之恩,一切男女皆安乐也。
恍恍惚惚之间,崔琦耳畔回荡起这恢弘梵音,使之心神激荡魂魄振奋,本来即将涣散的三魂七魄在梵音訇然敲击下归了位。
朦胧中,崔琦睁开眼睛,看到那一汪潭水合抱的水榭,弯弯曲曲九曲桥由面前延伸至水榭,沿着九曲桥向前,一个慈祥面容映入眼帘,那是个年轻女子,眉宇间透露出母性的温婉。看到那女子,他几乎下意思的张口轻呼一声:“娘亲。”
闻听崔琦的声音,女子脸上流露出溺爱之色,轻轻点了点头伸开双臂像是等待,亦或是期盼崔琦上前,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崔琦便发足狂奔扑进女子怀中。
嗅着女子身上淡淡幽香,感受女子怀抱中属于母亲的特有温暖,这一刻崔琦感到无比满足,心中一切不平、不忿、怨恨、悲伤尽皆消散,唯独对母亲的思念之情在胸中回荡,此时此刻,仿佛天地时空都凝滞住。
崔琦魂归他处的时候,东宫之中,女皇得到慕容心儿的通知,不顾一切快马加鞭赶回东宫,还未至明德殿前,听到崔琦那一声呵斥质问,女皇感到心神为之颤抖,女皇心中第一次对幽禁在东宫中的两个儿子感到愧疚。
就在,女皇队伍行进一滞的瞬间,沙帝力和韦不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离,丢下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韩元臣。
待到女皇疾步走到明德殿前,一眼看到台阶上浸着鲜血的明德殿,女皇心神再次感到一颤,本能的向后仰面就要倒下,幸好旁边慕容心儿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伸手将摇摇欲坠的女皇扶住。
见到女皇出现在眼前,韩元臣也随之醒悟过来,诚惶诚恐的跑下明德殿台阶,跪伏在地上叩见女皇,想要张口解释些什么,却被女皇无情地打断:“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速速传太医,今日东宫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顿了顿女皇凝视着韩元臣说:“韩元臣,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给朕滚回推事院去面壁思过,等候处置,滚!”
听到女皇说让他回去等候处理,韩元臣本还想开口辩解几句,当听到女皇口中喝出“滚”字,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急忙叩谢恩典连滚带爬离开东宫。
收拾完韩元臣,女皇踏步便要进入明德殿,可是却被随性的一个老者拦住,老者迎着女皇目光低下头解释道:“陛下,这大殿被人布下阵法,待老朽破去此阵,陛下在进入不迟。”
言罢,也不等女皇回话,那老者挥手散出数道光华,光华打在明德殿四周,但听到“当啷”几声过后,明德殿周围朦胧的一层隐约雾气渐渐消散,而后不等那老者开口女皇踏步上了台阶。
还未走上明德殿,扑面而来便是浓重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