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凡尘-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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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云诺自小就在军中,是在北疆长大的,所以对于中原的文化并不了解,而岑英曾经不止一次以这个为把柄说她,这让云诺非常不爽,今天听到岑英有这么说,又听到周围士兵的嗤笑声,云诺可谓是怒不可解。
就在她准备对岑英出手的时候,云景岩却突然伸手揽住她说:“行了,行了,我的好女儿,岑英他就是个书呆子,你何必跟他置气呢?女儿啊,不如趁着大战还没开始,爹爹把你们两的婚事办了?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云景岩的话让岑英和云诺都愣住了,周围那些将士也是目瞪口呆,不过这些将士心里明白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所以很自觉没有丝毫表现,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缓缓向城楼两边退去。
看到那些将士退下城楼,云诺和岑英几乎异口同声惊呼道:“不行。”
云诺随后抱着云景岩的胳膊说:“爹爹,你也说这小子不过是个书呆子,你也知道,女儿最讨厌就是书呆子了,再说,一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人,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他?女儿要嫁,也要嫁给爹爹这样的大将军。”
另一边岑英也赶忙对云景岩说:“云将军,这个时候可不能乱开玩笑,属下感谢将军厚爱,不过属下家中已经定下了亲事,所以此事万万不可。”
听岑英说他已经订了亲,云景岩和云诺都颇有些吃惊,不过随后云景岩叹息一声道:“看来倒是我慢了一步,本以为你们两打打闹闹挺合适,没想到卓兴你竟然已经有了亲事,如此,那云某也不好强人所难,那此事只好作罢。”
见云景岩忍不住叹息,岑英和云诺都暗暗舒了一口气,岑英倒是并非为了脱身而撒谎,他家中的确已经订了亲事,只不过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机会回去完婚,本来想着向云景岩告假回去,却又遇上了北狄和西戎大军压境,岑英也只得暂时放下婚事。
而云诺其实也没看上岑英,虽然感觉从岑英那学了不少东西,但其实云诺心里却另有所属,只是即便云诺平时大大咧咧,但遇到这种事情身为女儿家倒也不好直言,不过云诺心里却有着一份期待。
就在云景岩、云诺父女和岑英说笑的时候,一名将领迅速跑上城楼报告说:“禀报将军,朝廷援军已经到了,现在正在灵州八百里处,不日就将到达朔方城,方才快马将朝廷的文书提前送来了。”
云景岩闻言接过将领手上的文书,展开看了看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颇为兴奋地笑着说:“好,好啊,朝廷竟然将神策大军再次集结了,呵呵,神策四军二十八卫,号称足有百万之众,如此大军前来,相信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岑英接过云景岩递过去的文书看了看,脸上也显现出兴奋之色,忍不住赞叹道:“真是气势雄浑啊,相信有了这百万之众加入,我们能够不但能够守得住北疆,还能够给北狄和西戎来个迎头痛击。”
言罢岑英却又皱着眉头说:“只是,如今神策军全都被派了出来,那朝廷岂不是异常空虚?各地的那些士族和宗派恐怕又要兴风作浪,还有东北苦寒极境那些魔族,将军,我们的战事恐怕还不能过早乐观。”
岑英的分析让云景岩也随之冷静下来,云景岩立在城头遥望着远处的大河,以及更远处的草原一言不发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声悠扬的号角声传来,随后天空乌云密布瞬间便遮天蔽日,几名将领见状慌忙跑上城楼,为首一名将领对云景岩说:“父亲,是那些北狄人准备进攻了?”
云景岩眉头紧锁盯着头顶慢慢汇聚的乌云道:“看来,我们的敌人知道我们有援军来了,是打算趁势强行攻城,传令下去全城戒备,所有老弱妇孺都进房子里去不得出来,所有士兵准备迎敌。”
第270章 北疆首战()
朔方城八百里外的地方,裴峰统帅大军将将进入灵州地界,在灵州城稍作休整之后,听说朔方节度使云景岩已经率兵进驻朔方城多日,裴峰等人没有再灵州城多做逗留,快马加鞭就向着朔方城赶来。
在距离朔方城还有八百里的地方,眼看着天色渐晚,裴峰下令大军就地安营,并且排除先锋近五万的军队先行急行至朔方城,告知云景岩自己的到来,如此做也算是给予云景岩这个北疆实际掌权者的尊重。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淡,裴峰端坐在帅帐内,端详着面前的北疆沙盘沉吟良久,对立在沙盘旁边的李进祚说:“进祚,你觉得此战的重点应该在哪里?”
李进祚自洪武营起就开始跟随裴峰,这些年跟着裴峰南征北战算是裴峰手下得力干将,而且李进祚行军布局上建树颇为独到,也是裴峰将他带在身边的原因,如今崔琦和秦明等人分兵之后去了东北应付魔族,裴峰大多事情都会提出来和李进祚商量。
对于眼前这位已近而立之年的天将侯,李进祚发自心底地敬佩,或许在别人看来他始终挂着憨笑的表情看着显得很傻,但李进祚却不那么想,在他看来那独有的憨笑,恰是裴峰大智如愚的表现。
面对裴峰的询问,李进祚上前两步,来到沙盘前端详了一下说:“侯爷,某以为我们这次北疆战事的重点在三个地方,其一便是我们前面不远的朔方城,第二个是崔先生他们赶往的东北苦寒极境,最后一个地方则在我们西面的玉门关。”
裴峰闻言抬起头来依然露出憨笑点了点头示意李进祚继续说,李进祚思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首先朔方城,可以算是华夏的一道门户,朔方城与周边山脉连成一片,又有古城墙拱卫,可以算是长安最北边的一道屏障,有朔方城在,依托朔方城据守黄河渡口之险,进可攻退可守,能阻挡住异族的铁骑大军。”
顿了顿李进祚犹豫了一下,但在裴峰鼓励的眼神下还是继续说到:“一旦朔方城失守,那么异族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长安,可以说沿途根本没有可以有利阻挡异族骑军的险要地势,那时候长安城便岌岌可危。”
听了李进祚的分析,裴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憨笑随之收敛起来,眉头紧锁盯着面前北疆沙盘说:“恩,你分析的不错,俺之所以将神策大军分为三部分,让少聪统帅青龙军去东北苦寒极境,又派出玄武军赶赴玉门关,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不过俺觉得,此战最后的重中之重却在这朔方城一线,原因你之前已经说了。”
闻言李进祚终于明白,为何裴峰会亲自统帅神策军中朱雀和白虎两军赶到这朔方城,看来裴峰应该对战局早有预料,也明白朔方城一线的重要性,若是不能够将朔方城沿线给守住,即便西面和东面战场大胜,恐怕也不足以挽救岌岌可危的华夏大地。
裴峰转而示意李进祚继续说下去,可李进祚刚刚指着沙盘上玉门关准备开口时,一阵悠扬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听到这声号角声裴峰止住要继续说话的李进祚,眉头紧锁快步向帅帐外走去。
刚刚踏出帅帐,就看到神策军诸军将领也齐聚在大帐外,众人闻听越来越响亮的号角声,脸上都挂着疑惑之色,突然一名将领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快步走到裴峰身前说:“侯爷,这,这是突厥人进攻的号角声,突厥人打算连夜攻打朔方城。”
那名将领的话一出口,周围众人全都一片哗然,将领和士兵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起来,可以明显看出众人脸上的担忧之色。
便在此时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尖啸声传来,尖啸声响起将号角声掩盖住,从灵州城跟来的向导惊恐地说:“不好了,是,是萨满教的降神术。”
裴峰上前一个箭步将那名向导拉进帅帐,进了帅帐之后让那向导稳定了下情绪后,才开口沉声问道:“说说,那降神术是什么东西?还有,萨满教又是什么?现在朔方城是不是非常危险?”
面对裴峰接二连三的问题,那名向导颤颤巍巍抖动了许久,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才逐一向裴峰解释起来。
原来萨满教乃是北狄各族信仰的一种宗教,据说从很早以前就存在,教内领导者被称作“祭司”,萨满教负责辅佐北狄各部首领治理百姓,同时也算是整个北狄各族的精神领袖,更是北狄修行的大派。
萨满教掌教大祭司权势,甚至比如今北狄突厥国国主还要大,北狄那些修行者也几乎都出自萨满教中,萨满教修行方式是一种有些类似巫术的修行,并且萨满教也善于使用毒蛊之术,不同于南蛮三苗族的是,萨满教毒、蛊、巫更加凶狠和直接。
“所谓降神术,是萨满教内护教僧人特有的秘术,配合僧人常年苦修的身体,可以瞬间将那些僧人的修为提升数倍,甚至据说有人能够拥有神灵般的威能。”那名灵州城向导将自己所知尽数说了出来。
听完向导所言,裴峰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和危险性,显然北狄突厥人定然是得知了援军将至的消息,所以才会选择趁着援军未到之前,想要以雷霆之势进攻朔方城,企图迅雷不及掩耳地攻破朔方城。正是由于这种孤注一掷,对方才会运用萨满教的秘术强行攻城。
想到这里裴峰脸上又浮现起憨笑,拍了拍那被吓破胆的向导,掀开帅帐的门帘走出帅帐,遥遥地向着远处朔方城望去,看到朔方城上空乌云密布,一股磅礴凶猛气息正在朔方城上空汇聚起来。
周围将领看到裴峰凝视朔方城不说话,脸上都有些焦急,刚才向导的话他们在帐外也都隐约听到,自然心里也明白如今朔方城的危机,在这些神策军将领守卫国土那是他们的职责,如今朔方城岌岌可危他们怎能视而不理?只是他们身为军人,也明白没有统帅命令,他们不能够轻举妄动。
思付了片刻之后,裴峰收回目光看了看面前诸位将领,脸上依旧挂着憨笑说:“呵呵,看来,俺们来不及休息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听了裴峰的话众位将领先是一愣,随后全都反应过来,齐齐站直了对裴峰异口同声道:“准备好了!”
向导从帅帐内探出头来,看出裴峰打算连夜驰援朔方城,那向导赶紧冲出来阻止道:“侯爷万万不可啊,这里距离朔方城足有八百里,这八百里路白天没有什么,可是夜晚却是危机重重,这是当年最早建立朔方城的汉朝名将布下的疑阵,为的就是有一天朔方城被异族攻破,可以有一段路形成缓冲,这段路晚上不能走的。”
听到向导这么说,旁边几名将领满不在乎叫嚣着愿意去闯一闯,不过却被裴峰憨笑着拦下来,裴峰抬头看了看还没有完全散去的霞光说:“恩,既然是古时候的名将,俺们也不能逞强,白虎军奎卫、娄卫、参卫速速集结,随我用最好的马奔袭驰援,其他各部整顿营帐和辎重,由朱雀军李进祚统领,缓缓向前推进。”
见裴峰竟然要快马趁着天色未暗冲过前面禁区,那名向导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可是不等他反应过来去阻止的时候,被裴峰点名的三卫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将士们骑上了高壮的马匹等待着裴峰冲锋命令。
裴峰骑上那头名为“墨麒麟”的黑马,缓缓驱赶着马匹来到大军前方,指着远远可见的朔方城说:“记住,我们必须在天色暗下来之前赶到朔方城,所有人八百里急行,掉队就意味着死亡。”
三卫人马没有过多言语,立在马背上齐齐向着裴峰行礼高声应承道:“诺!”
随后裴峰又转身对李进祚道:“进祚,记住千万不要贸然强行赶路,若是天黑之后遇到危险,立刻原地扎营不得继续前行,记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因小失大,即便朔方城真的失守了,你们也要给我把它夺回来。”
“诺!”李进祚恭敬向裴峰行礼应承下来,但他眼里却透着深深担忧,毕竟八百里急行还要面对突厥人的大军,这场仗真的非常不易。
裴峰憨厚的向着众人傻笑一声,随后猛地一拍身下的马匹指着朔方城吼道:“众军听令,跟着我冲!”一瞬间,三卫万余骑兵紧跟在裴峰身后向着朔方城方向奔驰而去,看着绝尘而去的人马,所有将士都不禁在心里暗暗为这场北疆首战祈祷。
与此同时,在朔方城城楼上,云景岩等人正在应付不停扑上城楼的敌人,面对这些悍不畏死般的敌人,饶是云景岩麾下天策军号称第一强军,也显得有些疲于应付,再加上那些施展了“降神术”的萨满教僧人,城墙上的战斗可谓险象环生。
云景岩浑身劲气暴起,罡风过处突厥普通士兵还未近身就被震飞,几名萨满教施展了降神术僧人,也被云景岩的铁拳直接轰杀,不远处岑英飘逸地用手中细剑杀掉几名僧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