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凡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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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渐渐散去,崔琦在感到体内那庞大修为流失的同时,也感到一种浑身解脱的畅快,这种畅快是因为崔琦放心心头纠结包袱的原因,崔琦长舒一口气凌空盘膝坐在鉴武对面,很虔诚地双手合十闭目听鉴武诵念经文。
鉴武诵经声音并不大,却在河道上空产生某种共鸣,让声音显得宏大震撼,经文回荡在山川河道之中,经文净化崔琦心中魔气,也洗净河道山川中弥漫地血腥之气,那些因崔琦入魔惨死的冤魂也都得到超度。
山岗上乌蒙子似乎也有了丝明悟,看着远处河面上空漂浮着的两个人说:“没想到,鉴武的佛法修为如此之高,这份佛功你我联手也不见得能够讨到好处啊。”
“哼,怎么?难道你还真被那和尚的佛经给渡了?放心吧,我们蛮荒花这么大心思布下这个局,虽然如今有了不少变故,但我们也不会就此罢手的,你就好好看着吧!”
魅惑妖君言罢腾空而起,化为黑烟冲向河面上的鉴武,手中寒光一闪就要从背后刺入鉴武体内,魅惑妖君爆发的那份波动,和那种杀戮气息引起崔琦动容,崔琦猛的睁开眼睛眼睁睁看着魅惑妖君手中兵器刺向鉴武。
不过没等崔琦动手鉴武的声音却传来:“少聪,不要被外物所扰,守住心神,现在是关键时候,定要将你心中的心魔驱除,否则后患无穷。”
崔琦听到鉴武的话,脑海中闪过诸多画面,眼睛始终盯着魅惑妖君刺向鉴武的兵器,当看到魅惑妖君被鉴武释放出的佛光阻挡时,崔琦终于放下心来再次闭上双眼。
魅惑妖君感到手中匕首上传来的阻力,看到崔琦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翘用牙齿咬破舌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喷在她手中匕首上,匕首上血气猛地一闪,接着匕首就毫无阻力破开鉴武护体佛光直接没入鉴武后背。
这一瞬间崔琦再次睁开双眼,看着鉴武胸前的血迹和苍白面容,崔琦已经明朗的双眼再次变成深邃的黑色,面容愤怒站了起来挥手将魔气再次聚集,然后怒吼一声冲向魅惑妖君,魅惑妖君大惊之下赶紧抽回匕首挡住崔琦抓来的双手。
架住崔琦抓来的双手,魅惑妖君手中匕首变幻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刺入崔琦胸膛,可让魅惑妖君奇怪的是崔琦竟然没有阻拦,任由匕首没入他的胸膛,崔琦则拼尽全力变爪为拳双拳轰在魅惑妖君身上将之击飞出去。
逼退魅惑妖君崔琦不过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上前两步扶住已经奄奄一息的鉴武。
鉴武看着崔琦惨笑着说:“呵呵,佛爷我一生谨守释家诸戒,唯有杀戒未守,总想着世间不公平太多,既然不能度化不如以恶制恶,以杀止杀,以我一人破杀戒而度化世人,却不想那老家伙说的真对,最终还是丧身在这杀劫之上。”
鉴武抬起头看着崔琦坚毅深邃的双眸,突然伸手一抓,将裴峰护佑的佛龛抓在手中,推到崔琦面前扭过头看了一眼被崔琦重伤的魅惑妖君,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魅惑妖君起先不明白鉴武什么意思,但当她看到鉴武手中佛龛时,猛的瞳孔一缩明白鉴武想要做什么,不过魅惑妖君已经无力阻拦什么,她逼出精血破开鉴武护体佛光又正面抵挡崔琦一击,退走保住性命却也重伤无力再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鉴武缓缓将佛龛打开,魅惑妖君口中不甘地吼道:“不,鉴武,你不能这样做,那可是万佛舍利,你释家诸佛也被困在天地二界,你难道就不想”
没等魅惑妖君将话说完,鉴武已经把佛龛打开来,佛龛一开万丈金光迸射而出,上冲天空直达九霄,鉴武强忍着伤势把盒子举起来,把盒子中的东西盖在崔琦的天灵盖上,瞬间崔琦感到全身如燃烧一般滚烫。
隐约中听见鉴武开口说:“这件东西给你,你的妙法就完美了,但愿你能够真正明白‘妙法’之中的含义。”
鉴武话音刚落,一阵黑烟随风而至,乌蒙子从黑烟中显出身形伸手抓向崔琦,可乌蒙子还未抓到崔琦,突然万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乌蒙子笼罩其中,乌蒙子神情一凝赶紧放出法宝护住身形抵御金光。
待金光散去,河面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小船,船上河面上和运河两岸都空空如也,乌蒙子愤怒的怒吼一声:“哼,鉴武你们如今身受重伤,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逃到哪去?”
言罢乌蒙子手掌一翻放出两只黑色的喜鹊,喜鹊叽叽喳喳围着乌蒙子绕了两圈,然后如箭般射向运河两岸的林子中。
鉴武携着崔琦和裴峰踏空冲进嵩山山脉中,可因为身上有伤没有冲出多远就身体不支坠落在林间,在将要坠落的时候,鉴武用力将裴峰和崔琦抛出去,使得两人并没有承受坠落时的巨大冲击力,鉴武则撞在地面上。
裴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浑身伤痛,扑过去扶起鉴武说:“师父,师父,您可不要有事啊,俺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要你给俺指导呢。”
鉴武艰难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裴峰那张浸着泪水的小脸说:“呵呵,师父我恐怕是难逃此劫了,你去看看少聪怎么样。”
裴峰扶着鉴武靠在旁边大树上,然后跑到不远处将崔琦扶起来,发现崔琦奄奄一息失去知觉,便赶紧把崔琦给抱回到鉴武身边,搬动中裴峰才发现崔琦胸口的伤口一直流出黑色的血液,血液流出伤口沾到空气就消失掉。
见到这种情况裴峰惊慌失措的用手捂着崔琦胸口伤口问鉴武说:“师父,少聪这伤口是怎么回事?俺看他一直在流血,伤口根本就捂不住。”
鉴武支撑着身体转过身去,伸手撕开崔琦胸前的衣服,看到不断涌出黑血的伤口,皱着眉头无奈地说:“看来万佛舍利也不见得能救他,少聪体内魔气淤积,已经和血液混淆在一起,他体内的妙法却排斥魔气,所以会把融合魔气血液逼出体外。”
“那,那师父,少聪他还有没有救啊?”裴峰虽然不是很明白鉴武的话,但他也知道按崔琦这种流血的样子看,崔琦很可能会有危险。
鉴武伸手摸了摸还在流血的伤口说:“一切都要看少聪他自己的造化了,魔血不为妙法所融,少聪体内的妙法必定会把他体内的血液全部逼出,至于失去全身血液的他之后会如何,这为师也不知道,咳咳”
说着鉴武剧烈咳嗽起来,咳嗽牵动身上的伤势,鉴武已经感觉到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奄奄一息的他突然又想起多年前,他还是个小沙泥时,其师父对他说过的话:“来来去去,无需强求,散尽千金,求得心静。”
想到这里鉴武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突然伸手封住裴峰全身经脉让裴峰不能动弹,双手盖在裴峰头顶,运转全身修为化为精气由裴峰百会穴渡进裴峰体内。
裴峰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惊慌,这时鉴武通过传音入密安抚裴峰说:“峰儿不要乱动,摒弃一切杂念守住心神,仔细去感受为师传给你的修为,记住要细细去体会其中的佛法道理。”
起先裴峰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但是随着鉴武传功开始,鉴武渡进他体内的那份佛法让裴峰似有所悟,裴峰心神在这一刻进入空明,源源不断的修为被鉴武渡进裴峰体内,使得裴峰心神越来越沉静,同时心灵被佛法彻底洗涤。
随着修为流失鉴武渐渐有些不支,鉴武突然一手按着裴峰的百会穴,一手结起各种释家手印,口中诵念经文:“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所谓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如是果、如是报、如是”
不知过了多久当裴峰再次回复行动力,从那种沉浸入定中醒悟过来时,扭头看去但见鉴武双手合十盘膝坐在那儿,脸上挂着祥和解脱的笑容。
裴峰虽然眼睛看见鉴武存在,但他心里明白眼前鉴武只是副皮囊,鉴武明白裴峰心中所想,未等裴峰开口先开口说:“呵呵,峰儿,不必为为师伤心,为师毕生所学以尽数传于你,不要想着仇怨,你和少聪二人引发凡尘劫难,你们必须去应对劫数,去吧,去吧”
鉴武的声音仿佛从天边而来,但却有显得宏大庄严,昏迷的崔琦已经醒过来,由于失去体内血液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鉴武。
感受到崔琦看过来的目光,鉴武对崔琦微笑着说:“呵呵,得失不过是过程,不要强求,记住,‘诸法皆法,无法亦法,诸道非道,无道可道’去吧。”
说着鉴武身上金光闪烁,光芒突然想着鉴武眉心百会穴聚拢,最终鉴武整个人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飞向裴峰没入他的眉心中,林间则不断回荡着鉴武的声音:“去吧,去吧”
伴着鉴武的声音裴峰静下心神,走过去将奄奄一息的崔琦驮在背上,背着崔琦向远处的山岗上跑去,这一刻裴峰稚嫩憨厚的脸上透着坚毅。
第21章 山村老翁()
裴峰背着崔琦在山林中穿行,借茂密林木躲避乌蒙子的追寻,崔琦体内鲜血几近流尽已经完全陷入昏迷,裴峰得了鉴武的修为也来不及去体会消化,心里担心崔琦的安危想要尽快找到个安全的地方。
奔跑了一天一夜,裴峰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可却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害怕被乌蒙子追上,裴峰一刻也不敢休息,漫无目的在山林间穿行。
就在裴峰感到口干舌燥肚子饿的“咕咕”直响,疲惫不堪步履维艰时,林间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歌声。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听到歌声裴峰精神为之一振,拖着疲惫的身体迈开步子循着歌声跑去,穿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群山环抱之间一个简朴的小院出现在山坡上。
小院四周围着一圈栅栏,栅栏中有一片菜园子和三间草屋,一个白发老翁手持锄头在菜园子里翻动,而那苍老悠扬的歌声正是从老翁嘴里传出的。
老翁悠然自得的样子和苍老古朴的歌声瞬间感染了裴峰,已经来到小院门前的裴峰停下脚步愣愣地立在院门前。
似听到苍老悠扬的歌声,裴峰背上的崔琦竟然醒转过来,挣扎着睁开眼睛循着歌声望去,想要看看歌者的样子,崔琦的动弹惊醒了裴峰,裴峰扭头发现崔琦已经醒了,激动地迈着步子向小院里走。
走进院门迎上老翁抬起头看过来的目光,裴峰恳切地对老翁说:“爷爷,求您,救救俺的兄弟吧。”
老翁打量了裴峰两眼,又瞥了一眼裴峰背上的崔琦说:“小子,我可救不了你这兄弟,老头我不过是个山野村夫而已。”
“不会的,不会的,俺以前听师父说过,山野之中必有隐士高人,爷爷您刚刚唱的歌悠扬顿挫,歌词让俺感觉心神宁静,您肯定是高人,求求您出手救救俺兄弟吧。”
裴峰急切的一股脑说了许多,可老翁却丝毫不为所动低下头边挥动锄头边说:“莫要高看了我这老头,歌词是我早年偶然听别人说的,在山中居住闲来无事才做了歌,劳作时候唱着玩的。”
见老翁不愿救治崔琦,裴峰焦急的还想继续哀求,崔琦抢先开口用虚弱的声音对老翁说:“老爷爷,那不知道我们能否在您这暂且住下?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被邪人追杀,已经无处可去,求您收留。”
听到崔琦的话老翁再次放下手上的活,扶着锄头站直身体看着崔琦和裴峰说:“住下可以,吃住我老头子管的起,不过若是追杀你们的人找上门我可不管,还有你们每天必须要干活,别想吃白食。”
裴峰气恼还想要争辩两句,却被崔琦拦了下来,崔琦勉强对老翁抱了抱拳说:“如此,多谢老爷爷了,我这兄弟会帮您干活的,待我伤势好转也会干活,我们不会吃白食的,您大可放心。”
老翁指了指院中三间房左边一间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现住在西屋吧。”
见老翁已经同意,裴峰也不再多言背着崔琦向西屋跑去,踏进西屋看着屋里干净简朴的摆设,一张宽大的木榻摆在墙角,刹那间一种安宁与祥和萦绕在崔琦和裴峰心头,两人绷紧的心神放松下来。
一放松下来,崔琦伏在裴峰的背上再次昏厥过去,感到肩头一沉,裴峰回头见崔琦又昏了过去,裴峰赶紧小心翼翼将崔琦放在木踏上。
刚把崔琦放在木榻上,老翁的声音就从屋外传来:“小子,把你兄弟安排好没有啊?安排好就去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