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云也有毒-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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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在一家不大的电子设备厂当学徒;晚上,坚持到夜校进修。
0年后,硬是用省吃俭用的一万块开办了自己的电子设备作坊——地道的白手起家励志故事。
90年,电子设备作坊经营有方,已经发展为大厂,巫清波看准机会,开始投资房地产。
980年,巫清波成为了收购英资商行的第一位亚裔,并以独到的眼光在之后不断购入其它公司股权,利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有父亲打下的江山,作为巫氏第二代掌门人,起步很高的巫天行,日子要好过得多了。。。
但是因为巫清波年轻时每天在外打拼,很少有亲子交流,所以导致巫天行的性格有些孤僻和偏执。
不幸的是,虽然经济条件与当年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人格发展并不健全的巫天行,还是重复了他父亲的老路子,每天在外应酬,极少亲子交流,结果把孤僻、偏执和叛逆又传给了儿子。
对待自己的两个幼子,望子成龙又亚历山大的巫天行整天不是打就是骂,嘴上常说的一句话是:“老子是一般人吗?你们两个想当老子的儿子,继承老子的产业,就必须是人中龙凤,不能做窝囊废!”
沈长歌护犊,上去劝阻,有时也会不小心挨上丈夫粗暴的几下。
巫山和巫海自己挨揍时,都不还手,唯有看到父亲不小心伤害到母亲的时候,各个都像愤怒的某种动物一样充满攻击性。
那种动物的名字叫豪猪。
据说豪猪的刺平时都是平放在身上好好的,但遇到攻击而愤怒的时候,刺都会竖起来,沙沙作响,让它的身材凭空魁梧了好几倍,而且有倒钩的刺脱落之后扎进攻击者的身体里去,很难拔出来。
这非常像巫山和巫海看到母亲受伤害时的状态。
在巫山和巫海的童年,在这座世人所仰望的豪宅里面,并不如同外人想象的那样充满欢笑,而是每天都充斥着母子三人隐隐的哭泣声。
小小的巫山和巫海常常相拥而泣:“我们不想当人中龙凤,只想要个不打人的好爸爸。。。。。。”
言归正传,巫天行想来想去拍案而起,算了,别再慎着了,这事必须尽快解决,不然这小子弄出人命来也说不定。
此事因自己而起,别的倒是小事,关键是弄出人命给自己折寿啊。
于是他硬着头皮去找巫山,事先把家丁都打发得远远的:“大山,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本来,这几年巫山懂事了,跟父亲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小青这件事重又勾起了童年时对父亲的恨意:“问吧。”
连声“爸”都没叫,这是对你老子讲话的正确态度吗?
巫天行狠狠瞪儿子一眼,本来想发作,想想又忍了:“你,听没听说一个叫小青的女孩失踪的事?”
巫山不痛不痒地说:“小红、小白、小黄、小兰,认识得多了,你说哪个呀?”
巫天行碰了一鼻子灰,觉得很没面子,但是从儿子的表情和语气中可以断定,他一定知道小青这件事!不然只会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怎么了?”
巫天行:“我跟你是父子,亲生的,咱俩有必要这么说话吗?”
巫山的眼神冷得出奇:“好吧,朕一向不善于撒谎,就实话告诉你,是朕让人把她带走了。”
巫天行心里咯噔一下:“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巫山语气轻松地说:“挺远的,估计你找不着。”
不论是回答的内容还是口吻,都让巫天行气得要命,他随手抄起了一把椅子就要揍儿子,被巫山轻而易举拦下了。
儿子们小的时候,这种尺寸的椅子完全可以震慑住他们,成为可怕的刑具,但现在不行了。
现在儿子已经高出老爸一个头,而且身体比他要强壮得多,俨然不是当年的战争局势了。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孰强孰弱本来就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
巫山:“你放心,那个女人很安全,等她思过时间够了,朕自然会放她回来,但绝不是回来跟你继续纠缠的。”
“你!”
巫天行又囧又气,再次抡起了椅子。
不提别的,至少他绝对不能允许逆子这样跟自己说话,自己犯了什么错且不提,为父的威严和脸面还是要的!
此时的巫山,在顾及他人脸面方面,还不是太擅长。
巫山随便挥了下手,就轻松把椅子取了过来:“社会风气,朕管不了,也不想管,那个女人她爱跟谁纠缠跟谁纠缠去,但就是不能招惹你,因为你是朕的老爸,是沈长歌的丈夫!而沈长歌,是朕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一听妻子的名字,巫天行顿时颓废了三分。
119 你好好说话我就好好说话()
“是,巫海和朕从小吃穿不愁,玩具都是市面上最新的,看似让人羡慕,却始终得不到寻常人家的父爱。你给的父爱,就是整天不着家的应酬,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可笑逻辑!这根手指,”巫山举起自己左手的小拇指,“就被你打断过,原因是朕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算错了一道你出的三位数乘法题!”
巫天行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年,他对自己过去的暴力管教行为略有反思,不过也没对孩子和妻子做出多大补偿,觉得以前一心扑工作了,余下的日子该好好享受人生了。
所谓的享受,就是跟小青滚床单去了。
那些别人看似辉煌、实际苦涩不堪的童年岁月里,母亲沈长歌是哥俩唯一的心灵依靠,所以他俩现在像对女王一样宠着老妈,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什么?只有一个月亮?不行,他俩非得一人摘一个回来献给她不可。
“咱们父子也别标榜什么大道理,朕的逻辑很简单,就是无论老爸你干什么,都不能对不起妈,否则。。。。。。”
“现在你翅膀硬了,轮到你来教训老子了是不是?”
两根手指指着“逆子”,巫天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心脏一阵剧痛。
他脸色陡然一变,捂着胸口缓缓坐了下来,有气无力靠向椅子一边。
本来还厉声正色的巫山一见不对劲,以最快速度冲到跟前躬身询问:“怎么了?”。。
巫天行表情痛苦不堪:“心脏疼。。。。。。”
巫山一刻也不耽误,赶紧联系了住家大夫:“三楼客厅,立刻来!”
大夫被他电话里的吼声吓了一跳,能够预感到事情的紧急程度。本来正在洗澡,胡乱拿毛巾抹了几下身子就蹦跶出来了。
因为知道巫先生性子急,也是怕万一有急事找自己听不到,所以大夫在浴缸旁边还弄了个手机接听器。
不光是他,巫山手下所有的人都是随时待命状,亚历山大,但巫山付的薪水足够丰厚,所以大家仍然心甘情愿为他效劳。
巫山自记事起,就没跟老爸有过肌肤接触(挨打的接触除外),但此刻毫不犹豫想要扶他躺下。
可想到有些患者是不可乱动的,也许会使心肌的耗氧量增加,加大心脏负担,甚至造成偏瘫、失语,所以只好让父亲靠在自己身上继续坐着等大夫!
在巫山心目中,老爸身材伟岸,而且一直是个强势又无情的硬汉,从没见他掉过一滴泪,服过一次软。
猛地见到他这般脆弱模样,你别说还真有点不太适应,也许以后不该再用那种态度跟他讲话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伤害老妈就是不行,谁伤害老妈都不行!
相比父亲挣下的家业,母亲才是真正为两个幼子撑起一片天的那个人。
不过看着老爸愈发苍白的脸,巫山纠结了片刻,还是咬牙说了一句:“你放心,朕马上把那女人放回来,保证毫发无损。。。。。。你不信?”
看着老爸痛苦又疑问的眼神,趁着等大夫的工夫,巫山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那头是远在坦桑尼亚的看守甲和乙。
他俩一看来电显示,以为老板又要问小青的情况,争先恐后地冲手机说:“巫先生放心,人正搬木头呢,这两天挺老实,没弄出什么幺蛾子!”
巫山:“立刻回来。”
甲乙:“什么?”
巫山:“立刻带人回来。”
甲乙:“哦哦哦,是!”
甲和乙虽觉突然,但半句都不敢多问,马上放下电话对小青说:“算你运气好,这就可以回去了。”
正抱着木头精疲力尽的小青,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小白那个小白痴真起作用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回去请她吃个饭当作感谢好了,咱可是知恩图报的人呐。
吃啥呢?
对了,她超喜欢吃煎饼,嗯,就请她煎饼好了,买三个总能吃饱了吧?
而且回去以后得想办法再见到巫天行那个死老头子,一定要让他好好收拾收拾他那无法无天的兔崽子,要让他们赔偿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还要让他们付皮肤保养费,在这里都被晒爆皮了,得做多少次美容、用多少进口护肤品才能白回来呀?
不行就找媒体曝光他,至少讹个上亿才算完,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两条大汉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连酒就没拿一瓶,抬脚就要走。
倒是小青细心地环顾屋里一周,虽然此处没啥值钱东西,但她还是不拿白不拿地把那些超管用的进口防虫药都顺走了。
甲乙很快把小青带上了来接他们的私人直升机。
艾玛总算可以走了,小青透过窗口,仇恨地瞪着下面斑驳的大地,心里把这个穷地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辈子打死不再来了。。。。。。
巫氏住家医生闪电般赶到,稍作检查之后,果断放了一片硝酸甘油在巫天行舌头底下,然后扶他到床上量血压。
巫山一脸紧张地等候在侧,像个束手无策的孩子,一直到大夫放话说:“放心吧,老爷已经没事了。”
巫山这才发现,刚才拳头攥得紧紧的,都快把自己的手抠下一块肉来了。
怎么回事?自己是在紧张老爸吗?
小时候不是很恨这个父亲吗?不是近两年也只略有缓和、做到不吵架而已吗?而且他还刚刚背叛了母亲。
为什么看到他有事,自己会这么担心、这么惶恐、这么害怕失去他?
巫山平时之所以痴迷跑车,就是因为极速驾驶的时候,强烈的推背感加上肾上腺素激增,能让他感觉到掌控的满足和刺激。
不论是控制别人还是自控力,巫山一向很有信心,他将自己定义为冷血动物。
可是此刻,无法百分之百控制自己情感的体验,让巫山感觉很不好。
缓过劲儿来的巫天行,睁开眼睛看看儿子,故意把头扭向墙的方向,表示都是你气的,不想搭理你。
这时大夫已经离开了,巫山问:“那个,用把巫海叫回来么?”
巫天行:“不用,你老子我又没临终,还能活几年!”
“咳咳,”巫山干咳两声,双手插兜,眼睛看着天花板,意外地听见自己说,“那个,爸,跟你道歉还不行?以后不用那种态度跟你讲话了。”
已经无碍的巫天行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大山嘴里说出来的,这个儿子长这么大,就没跟自己低眉顺眼说过几句话,他也有点儿不适应,小声回了句:“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巫天行又嘟囔着说:“你要是跟我好好说话,我就也跟你好好说话。”
这对父子就像两个在斗气的孩子,以前一向是硬碰硬两败俱伤的,现在打算好好沟通,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了。
巫山想问问他现在感觉如何了,可是话到嘴边有点儿问不出口,最后总算想起一句:“小时候你不是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么?那那个女人的事,你知错了么?”
巫山平时就不是说话抑扬顿挫的人,此刻的语气吧还有点儿生硬和气愤,就跟包青天审犯人似的。
巫天行的火“蹭”一下又起来了,天底下哪有儿子这么质问老子的?
巫山不知道哪两根筋重新搭了一下,忽然想起小白的话来,小白让他时常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她一个幼儿园园丁,都快成巫山的人生导师了。
巫山想,也是,要是自己跟老爸换个位置,听到儿子这么质问自己,确实应该挺上火的,别待会儿又气得心脏疼,算了,换个方法吧。
巫山:“那个,是不是你退位之后生活挺无聊的,才想找点儿乐子?咱家又不缺钱,上天入地下海,什么样的乐子找不着?你想到哪儿快活,可以带着老妈一起去啊,安排你们俩去周游世界,应该不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