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尽三界-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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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的竹叶,随着山风的吹拂,发出沙沙的声音,似是在呐喊助威,似是在热烈鼓掌……
……
两人一路奔跑,终于走到南峰脚下,聂枫也不好意思再握着叶舞萱的手,放开之后,两人明显陷入一个尴尬的无语期。
最后,还是叶舞萱打破沉默,那清冷的声音响起,虽然有些无情,但却始终是那么好听。
“发生了这种情况,师傅和师姐们应该很快就要来找我了。你的碎星剑好像进入我身体暂时出不来,下次再交给你吧。作为交换,这把青霜……先放在你那。”
看着手中那把冒着寒气的剑,叶舞萱眼中明显透出一丝眷恋。自她苏醒以来,这把剑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在那原始的丛林中,帮她战胜了无数豺狼虎豹,并靠那些血肉充饥。
走出森林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碰巧遇到于琳,才摆脱那种原始生活。
聂枫自然也看出了叶舞萱眼中那股不舍,深叹一口气,摇头说道:“不需要,甚至那把碎星,也不必还给我,那原本便是你的东西,那是你父亲给你留下的……遗产。”
“我……父亲?遗产?”
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吐出这几个字,叶舞萱那惊骇的眼眸,却是隐隐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晶莹,某种莫名情绪迅速蔓延在身心之中。
父亲,这个人自己曾经幻想过多少次的人,他的模样,他的身份,他的微笑,他的故事,一切的一切自己都曾经幻想过。
在那些懵懂无知的年岁,每每看到别人的父母与孩子一起欢笑的场面,自己的内心便会隐隐作痛。
她曾经暗暗怨恨过她的父母,为什么要将她抛弃?既然抛弃自己,那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降生在这世上?
渐渐长大,她将自己的内心冰封,将自己的情感封闭。这样,自己便不会痛了,而且隐隐地,可以将那个人,那个幻想的身影忘却。
直到今天,忽地重新听到这个自己曾经魂牵梦绕的词,和这个词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人,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忘记,一直都那么看重,甚至将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你认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谁?他已经……死了?”
看着那忍住不哭,并且强行装作平静的叶舞萱,聂枫深深一叹,而后正色对着她说道:“接下来的话,或许有点匪夷所思,但……都是真的。”
……
“枫少爷,你盯着那把剑看了一个多时辰了,眼睛不干吗?”
坐在木屋大厅愣愣地盯着青霜剑的聂枫,听到紫菀那甜嫩的声音,也是忽地回过神来,转身看向那拎着几颗白菜的紫菀,松垮下身体,对着紫菀连眨几下着眼睛说道:
“别说还真有点干。”
和紫菀打笑了阵,紫菀再度返回厨房去准备午饭,聂枫则是回头,再度看了桌上那把冒着森森寒气的青霜,脑中回忆起昨晚叶舞萱最后分手之时与自己所说的话。
“青霜剑给你,碎星剑我要了。这几天不要找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道纤细的青色倩影渐渐被月下的竹林淹没,显得那么凄凉萧瑟,让人怜爱。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生,不变!”
青衣倩影身后,一道认真而又坚决的话语响彻而起,在某人耳畔中久久回响,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将那犹如冰封的心灵敲出一个透向光明的小孔……
原本悲伤得几乎死寂的灰色双眸忽然波动了片刻,嘴角轻轻划出一道细微的弧度,但步伐却仅仅停顿一瞬,便继续向前缓步走去,快步藏身于隐蔽的黑暗丛林之中。
而那说完豪言壮语的聂枫,则是无语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这没有结果的结果,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身飞出了灵竹峰。
第145章 更喜欢你的名额()
昨夜有月,明月皎洁,且天高云淡,故而今天天气很是不错,甚至有些偏热。
木屋外的桃花似乎很是顽强,在春日如此骄阳的照耀下依旧灿烂盛开,而且散发阵阵幽幽花香,传到木屋之中,让人放松心情,舒畅心境。
春季这个天气,无论在哪里,都代表着希望与大地复苏,万紫千红的大地便是春天带给人们的一份赠礼。在这般环境之下,没理由要自寻烦恼去思索一些烦心事来浪费时间,故而聂枫在吃完紫菀做的饭菜之后,便走进房中,准备修炼那不知火体。
仅仅只有两年,时间已经不多。聂枫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宁风月或月夜,还有他们身后那庞大恐怖的家族。凭自己现在这点力量,还不足以撼动那两个维系千年的家族与势力。
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增强自己的力量,无论是何种手段,都要尝试一下。即使是这千百年来无一人修炼成功的不知火体,也要尽力一试。
就像自己经常说的:有时候,有幻想才有希望不是吗。
“但首先,似乎应该将这堆东西还回去……”。
看着自己桌上那堆得犹如小山般高的秘籍,聂枫喃喃说道。这些大多是聂枫看不上的秘籍,大概都看了遍,熟悉下便没有再深入研究,而且自己专注修炼不知火体,没有必要将精力花在一些破烂上。
若是让仙剑门人知道他们梦寐以求,死命做任务积累功绩点才换来的高深秘籍,在聂枫眼里只是破烂,而且还有一堆压根都看不上眼,不知感想如何。
抱着一摞书,聂枫身化长虹再度向屋外飞去。
藏经阁聂枫已经光顾过很多次,路倒是熟得很。
在一栋气势恢宏的高塔之下,一个穿着仙剑门长老服饰的老头正靠在椅上轻轻打鼾。身前的桌面上有一本登记的簿,上面写明何时何人借走何等秘籍,何时归还等事。
不难猜测,此人便是这高塔藏经阁的登记长老。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故而正是藏经阁清闲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人在阁内游荡,故而登记长老闲来无事打打瞌睡。
“嘿,钟长老,近来可好?”
忽然,远方一道爽朗的笑声带着些许玩味,传入那睡得迷迷糊糊的登记长老耳中,让其身体一震,慌忙地左右查看,终是看到了那抱着一摞书而来的聂枫。
脸色忽地变得难看,钟长老盯着那缓步走来的聂枫,愤怒又无奈地说道:“咯,又是你个煞星!这次来想做什么?我藏经阁可经不起你这三番五次的折腾。”
回想起聂枫找到那灰尘满布的不知火体后,兴奋地在藏经阁九大层翻来覆去,掘地三尺要再找到传奇秘籍的模样,钟长老内心便一阵胆寒。
那煞星弄乱破坏多少珍贵秘籍?还有千年桃木柜,万年宝盒等放置秘籍的容器破坏得不计其数,就差没把藏经阁给拆了一块一块木板细细观察。偏偏掌门又下令随他去,弄得钟长老很是无奈。
“钟长老,这你就误会我了,我是来还秘籍的。至于上次的事,那不是还为了藏经阁。若是还有另外一部珍贵秘籍发现,或许仙剑门就会迅速崛起,直追隐藏家族了啊。而且,要知道那些秘籍很多容器都需要更换了,我这次只是将其时间更为提前一些而已,若是没有注意到导致那些秘籍彻底报废,不是更为可惜?钟长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聂枫脸上布满笑意,对那钟长老打趣道。
“强词夺理。不过,懂得还回秘籍,还算你还有点心!速速放下东西,然后滚吧。”
对于聂枫的话语,钟长老虽未赞同,但毕竟心里的闷气消去一些,点了点头,平声静气地与聂枫说道。
聂枫嘿嘿一笑,而后对钟长老道:“那长老您接着哈。”
说完,聂枫却是将抱着的秘籍向着前方抛去,一本本珍贵的秘籍孤本四散纷飞在天空之上,让坐在椅子上的钟长老一下炸起。
“我擦你个小混蛋!”
话音未落,钟长老的身形已然飞出,身影幻化数十,以柔劲将那一堆在天空纷飞的古老秘籍一一接下。
看其力量,却是已然到达了上级战皇的地步,而且其战技明显也不是凡品,比起当日那个琮长老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即使是现在的聂枫,也不能说一定能胜过面前这干瘦的老头。
“轰!”
片刻,钟长老将整整齐齐的两摞书本拍在桌面上,转身对聂枫怒目而视。
见此,那聂枫却是毫无惧色,反而微笑地对其拱手道:“钟长老的蓝蝶游身步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弟子深感钦佩。”
钟长老干瘦的脸皮一抽一抽地,瞪着聂枫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终于挥手烦闷地吼道。
“滚滚滚,以后没事少到我这片晃悠!”
聂枫微微一笑,对着钟长老再度拱手道:“放心吧钟长老,这些垃圾我都看不上,应该是不会来了。”
“拉……拉……垃圾?拉你妹啊!给我滚!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自己一直尽心尽职守护的东西居然被这家伙说成垃圾,钟长老此时的怒火已经无以复加,对着聂枫歇斯底里地吼道。
吼声极大,也惊扰了阁内的一些弟子,好奇心促使他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其中,便有梧桐峰李阳。
“呦,我说是谁,原来是我们门派的特殊弟子,聂枫!不过聂枫你也太过分了,居然将钟长老气成这模样,难道不知何为礼仪?你这还配为天下第一先生?”
轻蔑了瞥了眼聂枫,李阳的眼中满是得意。这一句话既打击了聂枫,又讨好了钟长老,要知道钟长老可是藏经阁的登记长老,整个藏经阁他最大,和他搞好关系对自己绝对有莫大的好处。
望了眼那挑拨的李阳,聂枫不由轻轻一笑,这种层次的挑拨方法,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
聂枫将目光移向那明显还在怒火中的干瘦老头,淡淡道:“钟长老,那货的意思是说你很老,我得尊老?”
“嘶!”
顿时,一股寒气在各弟子背后冒出。钟长老因为修炼一门功法导致面容提前衰老,所以虽然现在只是四五十岁,但样子却像七八十岁,故而整个仙剑门谁不知道钟长老最忌讳别人说他老。这聂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钟长老的怒火转移,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先生,确是吓死人的聪明啊!
钟长老现在明显就像一个火药桶,有点火星就爆。果然,听到聂枫那稍带戏谑的话语,立即暴躁地吼道:“滚!不用你提醒!老子清楚!”
而后转身盯着那胆怯地退后几步的李阳,钟长老冷冷说道:“梧桐峰弟子李炎,对长老不尊,我现在以藏经阁登记长老的身份,禁止你在此处借阅典籍。想要借书,叫李炎过来跟我谈!”
舒爽地说完这一句,钟长老的心情貌似好上不少,抱着桌面的两摞书缓缓走进藏经阁。治不了聂枫,总算逮着一个可以撒气的,不然今天定然被聂枫那个臭小子气死!
留下微笑的聂枫以及呆滞在当场的李阳,以及一众用同情眼光看着李阳的弟子。
虽说都能听出这是钟长老的一句气话,不可能真的永远不让李阳进入藏经阁,但既然让李炎来一趟,那李阳回去后被教训一顿是免不了的,想起那个门派刑堂执法者的恐怖,几人不由吞了口口水,默默走开。
“聂……枫!”
那回过神来的李阳,转身咬牙切齿地望着那道露出和熙笑容的聂枫,似是恨不得跑上去吃其肉,喝其血。
“有何指教?”聂枫淡淡回应道。
“你若是真男人,就参加一个月后的门内大比!”
“门内大比?”聂枫皱眉地问道,明显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我仙剑门每年都会有一次门内大比,决出门派前一百名,只有连续五次保持前三,才有机会参加两年后十年一届的门派大比!我与凌剑叶舞萱蝉八年联前三!你如今抢夺叶舞萱的名额,那便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若你的实力不能堵住这悠悠之口,整个仙剑门的弟子都不会服你!”
这门内大比虽然仅仅是切磋,但难免也会有意外,大比之前有约定,若是发生意外,生死不论。参加的大都是有一定实力或在生死边缘经历过血煞之气的弟子,或结缘不死不休的敌手,所以其实参加的人并不多,而李阳怕聂枫畏惧不敢参加,便再度出言激道。
“在台上,生死不论!即使你是特殊弟子,是什么天下第一先生,一样会死。你……敢参加吗?”
李阳怕之所以以为聂枫或许会不敢上,是因为在他看来,聂枫也不过如此。
只不过是一个靠着南宫家的那位通天祖宗,来仙剑门混吃混喝的人物罢了,他李阳有信心击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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