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斯拉-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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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尔德迅速地拿起木架上一个黑色瓶子,用法杖挑开壶嘴的活动封盖,然后全部倒了进去。
“兽人尊重强者,其实力量才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纹在身上的图腾,只是希望‘获得’这位神的力量与好运。”血法师神情讥讽,他抬头说,“有时候一个兽人身上,甚至会有好几位神的印记刺青,我记得现在这位兽人三十个部族的大酋长,左臂纹有梅特神的血滴图腾,右臂是战神伊罗卡的神剑图腾,后背是狼头,肚皮上还有爱欲之神罗法娜的”
“咳咳!”
葛霖呛到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尴尬地悄悄看伊罗卡。
还好没有气得想要杀人的表情。
葛霖觉得这种事换到自己身上,估计要把那个兽人大酋长拎起来揍一顿,什么时候洗掉刺青什么时候放人。
“难道你们象征神的图腾,是随便刺青的?”
葛霖顶着西格罗人的名头,这个与世隔绝的部族出来的人,就算对一些常识不了解,也不用担心杰拉尔德怀疑。现在心里奇怪,自然就问了出来。
血法师先是为这个问题诧异,很快就想到了西格罗人不信神的说法。
“额头与心口这里的图腾最正式。”塔夏摸着自己的眉心,示意道,“在这里刺青需要通过神殿的仪式,一般都是神殿的正式成员。”
普通人想要得到这种殊荣,要给神殿捐赠大量的财物。
但是不可能谁都有钱、或者谁都愿意把钱给神殿,所以就有了别的刺青方式。
也许神殿很想禁止这种行为,可是他们不能把信徒往外面推,神殿之间有利益争斗,一个小镇一个地区的人就这么多。信仰这位神的人多了,信仰另外一位神的人就少。于是就转为放任默许的态度,后来众神的足迹逐渐从西莱大陆消失,这些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但是像兽人族大酋长这样的,就太离谱了。
塔夏把话说完,葛霖听出了不对的地方,难道兽人族的大酋长吝啬到不愿意给神殿钱?酋长在兽人族有这么高的地位,不管哪个神殿都应该尽力争取才对。
“北方荒原没有神殿,只有零散的信徒,死神亚尼斯同样没有神殿,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位实力强大的祭司居住在什么地方”
杰拉尔德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把壶盖揭开。
白色的水蒸气涌了出来,带着浓浓的药味。
葛霖后退一步,白雾在血法师手指比划的咒语里缓缓飘近房间中央的石台,然后把冷冻昏睡里的俄国人整个裹了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像胡椒,又像烟熏的呛人味道。
杰拉尔德喃喃地念诵着咒语。
葛霖看不到烟雾里俄国人的脸,可是垂落在石台旁边的手掌确实在逐渐恢复血色,原本是一种惨白的硬质感。
看起来有点像复苏解冻,外加活血
最后一项显然是血法师的专长。
“他的心脏很有力,在普通人里面,是难得一见的好体格。”杰拉尔德赞叹,还用手拍了拍某人结实的大腿。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杰拉尔德迅速从石台下面抽出皮质的绑带,扣在俄国人四肢上。
葛霖:
血法师抬起法杖,从容地一挥。
这种暗红色的束缚带像蛇一样活了起来,灵巧地在躯体上也缠绕了三圈。
“可以了,他很快就会醒,我去兑一点生骨药剂。”杰拉尔德走到木架前,自言自语地说,“他的体质不错,应该可以承受两倍的药力。”
“对不起,我们带来的这位病人,对魔法元素的吸收很差”
葛霖停顿了一下,然后纠结地比划,“魔法可以伤害他,但是魔法不能帮助他恢复。所以冰霜药剂或者冰系魔法对他有用,一些通过刺激体内魔法元素,恢复伤势的药剂就很难起效。”
杰拉尔德看着躺在石台上的病人,仿佛在沉思。
“不会魔法,也不懂武技的普通人?那就换一种药吧!”血法师自言自语,他放下法杖,从木架最底层掏出了一个漆黑的大罐子。
杰拉尔德脸上的疤痕抽动着,他一边将罐子打开一边介绍说:“这是我们部族的草药秘方,它用到了一些水中的贝类、魔兽的肝脏粉末,对身体里没有多少魔法元素的普通人来说,非常有效。缺点就是疼痛了一点,不过我想比起恢复健康,这不算什么。”
罐子打开之后,里面冒出的味道让塔夏脸色一变。
仿佛沼泽的臭味,没有泥土的腥气,而是一种变异发酵的水质。
塔夏白着脸撑住了,伊罗卡深深皱眉,他还不至于捂住鼻子,可是这种臭味几乎可以把人熏出房间,没有一定的意志力绝对站不住。
伊罗卡想要用神力驱散他们三人身边的气味,忽然发现葛霖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还好奇地伸头打量那个罐子。
塔夏吃惊地看着葛霖,他没有想到对方这样从容。
为了不给战神殿丢脸,塔夏先是憋气,然后尽量放松,心里念叨着自己正在穿过一片沼泽。比起真正的沼泽,这里显然好多了,因为没有讨厌的吸血昆虫。
石台上昏睡的人被活活地熏醒了,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发出一阵叫喊。
“谁没洗澡就喷香水了!我的上帝,这是什么地方!”
俄国人震惊地看着一个长相恐怖的男人,抱着散发着恶臭的罐子靠近自己,而眼角余光可以看到一圈在灯光下闪闪放亮的刀具。
“不!”
他发出一声惨叫,紧跟着看到了自己被死死捆在一个石台上。
“别急,等我找到固定骨头的东西哈,在这里。”杰拉尔德两眼发光地从刀具旁边找到一些炼金术做成的咒文棍子跟木板,无视了俄国人的惨叫,转头跟葛霖三人说,“他来自什么部落?是大陆西边的国家吗?他说的语言很陌生。”
“”
实际上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救命!”俄国人忽然看到了葛霖,他终于想起用中文求救了。
“那个你骨折了,这是诊所。”葛霖心虚地解释。
俄国人不敢置信地环视周围,他觉得自己到了黑诊所,那种持枪的、黑道上的人光顾的诊所。很快他又想起这里不是地球,而是西莱大陆。
“没有别的医师吗?”俄国人用眼睛示意血法师的诡异打扮,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确实没有,你被嘉我们的魔兽打伤,所以我们得为你治疗。”葛霖摊手说。
虽然用的是中文,但是为了避免被杰拉尔德听出来,葛霖连嘉弗艾的发音都不敢用。
“对了,那只猫!”
俄国人奋力撑离石台几厘米的身体,瞬间泄气地躺了回去。
他闭着眼睛,好像在想什么,然后又睁开来,试探着喊了一声:“引导者。”
“系统”当然不会有回应,俄国人很快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记忆没错,“系统”沉睡了,不会再影响他了。
“你不用再做任务,也不用完成任何系统给你的要求,你可以在西莱大陆活下来。”葛霖试探着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还有你为什么加入了这个‘游戏’吗?”
“当然,我知道我的脑子里面那个不是好东西。”
俄国人嘀咕了几句,又换成中文继续说,“我是留学生,你可以叫我安德烈,有天晚上我看到有人在跟踪我的朋友,哦,他的工作是送外卖,我们也是这么认识的。后来跟踪者冲出来想要袭击他,我当然要帮助我的朋友,我让他去报警然后忽然脑袋一沉,我被打晕了。再醒来已经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还多了一个系统跟所谓的游戏任务。”
安德烈说着,眼睛还盯着血法师。
杰拉尔德动作迅速地给他涂上一大坨臭烘烘的草药。
“嗷!”
安德烈惨叫:“难道这里没有麻药吗?”
紧跟着他看到葛霖喉咙动了动,他敢发誓这是咽口水的动作,因为葛霖的表情也带出了一点痕迹。
“这真的在治疗?”安德烈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地球恐怖片,比如汉尼拔之类的吃人魔头。
“我们不会伤害你。”
葛霖转过身,他觉得自己没法继续在这个充满螺蛳粉味道的房间待下去了。
是的,这个奇妙的草药味道太像螺蛳粉了。。。
第150章 附赠品()
。。,喵斯拉
对不起你看到的是随机生成的防盗章葛霖觉得储物空间真的非常重要;居家旅行必备,怎么能没有?
伊罗卡没有表情地说:“但我不会,整个西格罗都没有人会,你要向谁学?”
“”
葛霖用手盖住了脸,他的情绪化越发严重,这样不行。
要冷静、要清醒;不能向这个该死的异世旅途屈服!他想要回到地球;那个有美食有空调有网络娱乐的故乡,土豆番茄海蜥嘉弗艾什么的统统够了!
“好了;我们应该怎么出发?”
葛霖提着沉重的藤箱;站在山谷旁边的缓坡上;远眺前方是茂密的森林;后方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他们在西格罗人的目送下;向着海边山崖走去。
这座孤崖迎海的那一面非常陡峭,呈现九十度的直角,像树立在海滩后方的一扇屏风,总共延伸出去数百米;守卫着这片海岸。
魔影嘉弗艾很喜欢蹲在这里看日出。
每次海蜥来袭之前;黑猫也是选择这里养精蓄锐;等待大战来临。
甚至伊罗卡幻影出现的地方;也是这里。
峭壁常年受海风跟海浪的侵袭;表面坑坑洼洼,最高处有两个巨大的海蜥爪印,站在山崖下方抬头望;人们很难克制心底冒出的恐惧。
海蜥,笼罩西格罗的阴影
葛霖停住脚步,因为小路尽头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穿了皮甲,背着弓箭,她身旁的灰狼看到伊罗卡靠近,顿时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躲到女孩身后。
“翁维娜?”
女孩眼里的迟疑,在看到伊罗卡时就消失了,她站得笔直,高声说:“他们不,是我想知道神战的事,受人尊敬的‘旌旗者’,我们都想知道敌人是谁!”
“旌旗者?”葛霖疑惑,刚才他就听到别人这么称呼战神了。
“是一个古语,很早以前,始终获得胜利没有失败的部落可以悬挂一面镶嵌宝石的旗帜现在估计没有这样的习惯了,一千七百六十二个名字之一。”伊罗卡解释得漫不经心,转头又对翁维娜说,“敌人早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翁维娜看到伊罗卡的视线投向远方的海,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您是说海蜥?”
伊罗卡从她身边走过,葛霖跟着过去,他看到这个年轻女孩握紧了拳,脑袋垂下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神做的?神降予了西格罗灾难?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葛霖有些不忍,他很想安慰这个女孩,但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保持沉默,看着脚边的泥土依稀有泪珠砸落。
狼骑士队长艾蒙及时赶了过来,示意同伴带着翁维娜离开。
葛霖走了很远一段路,还能听到他们安慰翁维娜的声音。
“你在担心我?”伊罗卡忽然问。
葛霖:
这位真的不是神吗?他总感觉战神掌控人心的能力一流,仿佛有读心术。
“勉强算是吧。”葛霖索性承认了,他深深皱眉,压低了声音说,“海蜥背后的那些神,他们是对破坏西格罗有兴趣,还是想要针对你呢?”
这口黑锅,真的可以直接扣到战神头上。
葛霖能想到的事情,西格罗人当然也可以。
“所以你担心他们怨恨我,觉得我是灾难的源头?”伊罗卡微微一笑,葛霖急忙移开了目光,前者的笑意更深了。
战神从容地说:“他们确实对我有意见,我看得出来。”
“啊?”
“一个合格的主人,不应该把嘉弗艾丢下不管。”
葛霖顿时无力:“我不是说猫”
“我对嘉弗艾有生命责任,也只对它有。”伊罗卡打断了葛霖的话,意味深长地说,“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西格罗人,他们也是西格罗人。”
葛霖沉默了。
西格罗人的传统概念,他确实知道。父母对子女,子女对父母,自己对伙伴这是生命责任,除此之外,不存在必须承担的他人生死。
伊罗卡收敛了笑容,神情冷淡地说:“保护嘉弗艾,这是我的责任,如果它遭遇了不幸,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这都是我的错,我必须承担,这跟保护西格罗是意义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所有守卫故土的人,都是因为深爱自己的故乡,爱没有枷锁,只需要尽力。在西格罗,只有不尽力的人要被唾弃,从没有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