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纽约-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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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楼区并不都是水泥地面。到处都长满了齐膝高的杂草，灰黑色的土壤和废弃的砖石遍地，而此时在男人的脚下，两个清晰的浅坑出现在地上，甚至还有半截踏碎的灰砖，显示出在重力吸引下这一跃的强劲力量。
一百九十公分的李杰已经足够高了，这个留着一头短寸的男人却生生比他还要高出大半个头。身材更是直接让人联想到美国职业摔跤赛场上那些人形猛兽，甚至还要厚实得多。
“我是驻守者奥托。你来参加今天的密会？”
这个外形魁梧的大汉发出瓮声瓮气的询问，看到远比自己瘦弱的李杰，却没有半点张扬嚣张模样。
因为在他粗浅的感知之中，眼前外表平常的年轻人完全看不出深浅。气息虽然并不强大，却沉凝浑厚，似乎被层层迷雾掩盖深藏，难以窥尽全貌。类似的情形他今天已经遇到过不少，都是一些实力不弱的恶魔，自己未必惹得起。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职责，只是以防万一有不长眼的人类误入而已，对于真正的同类，他可管不着。
李杰注意到这个低等恶魔的态度。对于一个侵入领地的陌生来客，居然没有丝毫戒备警惕，反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绝不正常的情形不禁让他心中一动，立即平静回道：
“没错。”
“继续向前就是。”
大汉奥托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再追问半句，用与魁梧身形极不相称的敏捷向废弃楼房跃去，在垂直的墙体表面几个攀升后，就闪入一个残缺的豁口。缩回了暗处。
这例行公事般的情况不禁让李杰心中好奇更盛，对方显然接到命令。只需确认自己的恶魔身份，就给予放行。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里本来就对恶魔的出入不加限制，是无主之地。
二就是今天有什么大规模的集会，允许其他恶魔进入，甚至本来就是为附近所有恶魔召集的一次活动。
对比先前驻守者奥托提到的“密会”一词，多半就是第二种了。
小小插曲过后，李杰继续向前深入，深夜独自穿行在幢幢废弃的楼宇之间，几乎没有多少光亮，寒潮雾气弥漫四周，朦胧安静到有些阴森可怖，只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呼吸与脚步声，确实容易让人以为误入鬼蜮，这大概就是被唤作鬼楼的缘故。
但在李杰的感知当中，已经出现了高度密集的强大气息，数量之多超乎想象，仅仅粗略估计，可以确定超过三位数，即便大多数都是低等恶魔，也足以令人侧目心惊。
这些气息显然全部集中在一小块区域之中，随着逐步靠近，李杰可以清楚看到，在前方七八栋临近的楼房之间，有一片偌大的荒废空地，杂草丛生、还有茁壮树木生长，空地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废弃喷泉，和花坛状环绕的圆形锈迹护栏。
可以看得出，大概是某个时期废弃的小区花园。
花园空地的两端，泾渭分明站着两拨人，各自有着超过二十的数量，气息也是最为强大的群体，而更多的中低位恶魔，则三三两两隐藏在周围的楼宇之中，默默关注下方，摆明一副旁观的态度。
李杰虽然脚步不停，瞳孔却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一个绝对没有预料到的熟悉面孔。
在对峙双方的其中一伙人当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身影极为引人注目。在场的女性恶魔也不在少数，身材窈窕、火爆、妩媚或者样貌清纯，都是一等一的绝美人类面孔。但在这个高挑身影面前，却完全无法与之相比，产生相形见拙、自惭形秽的落差。
那是一种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和孤寂气质，仿佛亘古冰原顶端的一枝摇曳雪莲，孤傲极寒、漠视众生。
这个女人的容貌并不是极美的类型，五官糅合在一处却有种别样的精致，越看越觉得无处不美，多一分累赘，少一分残缺，美得恰到好处。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她的独特气质绝对让人过目难忘。
上一次李杰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在洛杉矶的马布里海滩别墅，尽管身处人类之中，却依旧离群独处、。而在今天这样恶魔群聚的场合，她反倒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身边超过二十头中位以上恶魔俨然以她为首，众星拱月般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这个人类名字叫做武姿的女人，显然地位非同一般。而她此时正将大半注意力放在对面那些人身上，只是当李杰出现在视线范围时，淡漠地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看起来，她并没有认出形貌大变、收敛气息的李杰。
第十四章 突变的肌体！甲胄重装！（）
李杰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他始终将自己的气息保持在普通低等恶魔的程度。而在认出武姿的一瞬间，恰好转换方向，没有半点犹豫地进入其中一栋大楼，看起来就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显然像他这般悄悄出现，又不声不响占据合适位置观望的人不在少数。
李杰由始自终都没有半点异样，不缓不急地上到楼顶，和周围其他的恶魔一样，站在边缘静静望向下方。
武姿这个女人的厉害，他曾经在洛杉矶侧面接触过。只是那个时候，双方实力都大约应该还在掌控者的阶位。时隔尽半年之后意外重逢，李杰已经再度突破，却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也已经晋入到超凡传奇的阶位。
李杰突然对能够与她对峙的那伙人产生了兴趣，可惜由于角度的缘故，他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武姿一方，和另外那群恶魔的背影。而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已经把自己的感知和气息收敛起来，无法探知具体情形。
在李杰之后，陆陆续续还有零星恶魔出现，极少数会加入到两方阵营之中，更多的则学他一样，闷声不吭地进入到附近大楼之中，选择合适位置观望。
这显然已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任何一个落单的恶魔，绝不会敢选择出现在那两方明显敌对的势力身边，全都乖乖避开那酝酿着无形交锋的区域。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氛越发尖锐，剑拔弩张、杀机四溢，几乎要在空气中爆出火花。这种难言的压力在沉默中逐渐发酵。令默默观望的恶魔们也有些难以承受，就像一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生怕双方不管不顾真要全面开战，那整片鬼楼多半都要被夷为平地，即便是沙井区这样三不管的地方，也无法掩盖随之而来的惊人动静了。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实力不弱。动着各种心思的家伙。
所幸这一幕并未发生，而李杰也从对峙双方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大概得知了事情的起因。
恶魔是一种领地观念非常强的生物。像李杰这样彻底融入人类社会之中，几乎不显露自己身份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恶魔都发自内心蔑视外表孱弱的人类，依旧自顾自按照一贯的习性行动，潜伏、捕食、等待时机。而随着像武姿这样级别的上位恶魔出现。逐渐聚集抱团的阵营之间难免出现摩擦和敌对。
沙井这样一个远离人类主流社会视线，却又潜藏于大都市之中的区域，无疑是最好的栖身之所。为了争夺这一片领地，双方已经多次明里暗里施展手段，损失了不少人手，却始终僵持不下。因此，这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真是遗憾，吉蒙里。同我作对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我劝你最好慎重考虑一下。”
和冰冷站在队伍最前端的武姿不同。另外一方发话之人，赫然坐在队伍的最后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凉亭。虽然有些破旧，石桌石凳却依旧完好。
说话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西服，头发打理整齐一丝不苟，就和平常起居奢华的商界精英没有半分区别，面容也异常英俊。
平静彻底打破的一瞬间，男子显然表明了自己首领的身份。而李杰也终于得以借机放出感知观察。同时他也感应到，无数模糊的气息在空中传递着。显然有很多人在和他做着相同的事情。
而那个西服男子对这一切似乎也有察觉，不过现场人多眼杂，他只是冷哼一声无暇顾及这些。
“不必废话，赛凯尔。如果光用言语就能解决问题，我们也不需要出现在这里了。”
穿着一身洁白套装的武姿安静站在原地，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散，冷冷回应。对于男子言辞之间的威胁恍若未闻，并不放在心上。
被唤作赛凯尔的男子报以冷笑，不过很快面色放缓下来，眼中闪烁着奇异光芒道：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议。你我各出5人，单对单战斗，失去战斗力或认输则算战败，不得致死。败者下场，胜者可以继续下一场战斗，直到任何一方5人全部战败为止，就分出胜负。输掉的一方，无条件退出这片区域，如何？”
“可以。”
武姿显然很快思索清楚其中的利弊，并没有犹豫太久就肯定了这个提议，而且言辞简洁，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懒得出口。
他们都不是白痴，双方本就实力相若，如果强行硬碰硬、进行不留手的团战，失败的一方固然损失惨重、分崩离析，胜者恐怕也会元气大伤，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吉蒙里，看来这就是武姿的本名了。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李杰心中仍有许多疑惑未得到解答，就像一层迷雾遮掩，让他不能窥尽全貌。无论武姿又或者那个赛凯尔，两方都谈不上对这片区域的绝对掌控，明显还有很多落单的恶魔持观望态度，等待双方分出胜负之后，才会投入胜利者的阵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没理由进行大肆清洗，因为很容易适得其反。而哪怕先前双方的竞争再激烈，也不至于让自己几个属下全部有来无回，销声匿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个已经和自己踏足相同阶位的无名氏，又去哪里了？
莫非他的大本营也不在东沪？
在李杰陷入沉思的时候，武姿已经主动率先派出打头阵的人选。
“莱蒙托夫，你上第一个。”
“遵命，吉蒙里大人。”
这是一个声音极为低沉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就像沉闷的钟声在耳边敲响，令人心烦意乱、呼吸不畅。他的身体之魁梧，在李杰迄今为止见到的人当中堪称数一数二。甚至比格斯还要大上一整圈，简直就像一座移动的山峦。
而在听到武姿的指示之后，原本恭敬站在武姿身后的他也没有半点犹豫，只是面无表情地恭敬点头，然后开始走了出来。同阵营的人全都自觉让开一条宽敞道路，将那几乎抵得上寻常人类倍计体积的身形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
赛凯尔看到莱蒙托夫的出现，瞳孔微微收缩。对方那恐怖的体型充分说明了战斗风格以及蕴藏其间的可怕力量。双方已经有过一段不短时间的交锋，自然不会一无所知。他提出五对五的战斗决胜制。显然事先有过考量，猜测过武姿可能派出的人选，以及己方的应对。
而莱蒙托夫，这位武姿手下的头号大将居然被她安排在第一位上场。这绝对是赛凯尔最不愿看到的，甚至有些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并不是独立的五场战斗，胜者完全可以一直留在场上，如果应对失策，甚至可能出现一人连胜五场，直接导致己方落败，那对于士气的打击简直不可想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赛凯尔身上，而这个英俊的男人由始自终端坐着，脊背挺直。仿佛在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才挥了挥手：
“提达，交给你了。”
随着他的决断做出。一个诡异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高高弹起，就像在空中急速翻滚的皮球，带起尖锐风声，又划出一条长长弧线坠落下来，恰到好处落在莱蒙托夫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溅起大蓬崩飞的碎草土屑。
直到这个黑影站直之后。众人才看清楚，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常的男子。穿着一身难以辨识布料的灰黑色衣服，配合着略显黝黑的皮肤，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也绝不会有人再多看一眼的类型。
但此时此刻，在俊男美女高度集中的恶魔众当中，他反倒显得造型独特，与众不同。
恶魔对于自身的形态往往有着极高的掌控力，因此展现出的人类样貌大多身材高挑标准、外型气质远甚一般人。而武姿双方选出第一战的人选，莱蒙托夫外型之魁梧雄壮已经算是远超出正常人类的标准，提达更恰好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其实他身高大概也在170公分上下，放到人类当中并不算特别矮小。只是在恶魔当中，特别是在巨山般的莱蒙托夫面前，对比之下显得有些可怜。
但两人特异的外型并未引起众人的轻视，因为每一头恶魔都是天生的战斗种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