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乱芳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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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兰前阳把追魂剑甩在了掌柜算账的柜台上道:“你问它可不可以。”
掌柜立马叫来小二,说道:“拿点银子给天字号三号的苏老板,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搬到地字号的房间里去。”小二十分为难的看着掌柜的,兰前阳也看着他,掌柜的冷汗都渗出来了,眼光看着桌子上的追魂剑示了示意,小二一看,顿时明白了什么,立刻上楼去,不一会儿就下来了强装笑脸的对着兰前阳说道:“客官这边请。”
把南宫玉放在床上安置好之后,用手去触摸她的额头,真是烫的厉害,看来得替她找个大夫才行。这时小二还没有离去,兰前阳转身对小二说:“给我把最好的大夫找来。”然后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给他,可是小二拿了银子之后并不急忙离去。兰前阳疑惑起来问道:“怎么?还不够吗?”
小二无奈道:“不是银子不够,客官你不知道,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夫他不上门诊断病人,只有自己去。”
兰前阳道:“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来,那还留着一双脚有什么用。”
小二脸色变了变,转身离去了。
不久大夫来了,拿起南宫玉的手把了把脉说道:“这位姑娘风寒严重,已经拖累多日了,加之又不会武功,要是再多几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也不知道你这个做丈夫的是怎么想的。”他说着的时候也在想,要是我今日不来,恐怕也有性命之忧。
兰前阳一怔,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一言不发,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那大夫也意识到了说错了话不知如何是好,就说:“我开个方子,照此吃药,不出几日,病人必将痊愈。”说完起身写药方,写完之后就急忙的离开了,好像在逃避什么一样,小二拿过来,只见那药方上写道:“麻黄两钱,桂枝一钱,杏仁一钱,炙甘草半钱,每日水煎三次,前两次加水刚好浸没药材,小火慢熬致水干,第三次加多许水熬致一小碗即可取汁服用,每日服用数次,不出三日,必将痊愈!”
小二道:“那客官我这就去给你熬药。”
兰前阳道:“还给我来一斤女儿红,两斤熟牛肉,一碟花生米,”望了望床上的南宫玉,又补充道:“再来一盘豆腐,一碗粥,一碟小菜。”说完从怀中拿了一锭银子给他,足足有二十两。
小二笑道:“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不多时酒菜都送到了房中,兰前阳看着南宫玉道:“饿了吗?饿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南宫玉没有答话,兰前阳见她没有睡着又不理自己,自讨没趣,也不在言语。不再理会她,自己一个人吃起牛肉喝起酒来。酒足饭饱之后他又一次问道:“你要不要吃东西?”
床上的南宫玉望着他,也一言不发。兰前阳正准备出门去叫小二来收拾碗筷,南宫玉说话了:“为什么救我?既然你要杀了我怎么还要救我?让我死了岂不干脆?”
兰前阳背对着她,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救她。所以不知道如何回答,还好他本身平时就很少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南宫玉见他不言语,知道多说也无用,也就不在追问。
门外热闹非凡,门内却静的可怕,兰前阳一直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像一座雕塑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在门外敲门,同时传来询问的声音:“客官在吗?客官在吗?”原来是店小二,店小二见半天没有人回复,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推门而进。
“吱呀”门开了,小二一进门就撞在了兰前阳的身上。
小二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客官,对不住,对不住。小的前来是来看看客官是否已经吃完了。”兰前阳看着小二,表情还是那样的冰冷,但内心还是感激他的到来,因为他的到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小二往桌上一望,牛肉和花生倒是所剩无几了,但是那一碗粥,一盘豆腐,一碟小菜都不曾动过。小二这些年所见的人也多了,误以为这小两口在闹情绪,便很识相转身离去,同时笑道:“原来那位姑娘还没有吃啊,那我待会儿才来。”
兰前阳道:“把这些都收捡下去。”
南宫玉听他这样说,一滴眼泪从眼角默默地留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心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还那么在意他的一句话。小二听后也不好违背客人的意思,只好收捡,收捡完成后走出门时,兰前阳道:“把那未吃的三样换一份热的重新送来。”小二刚刚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听见兰前阳的话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回答道:“好的,客官,你稍等,马上就来。”
这句话南宫玉也听见了,她的眼泪却不争气的流的更加的厉害了。
过了一会儿,小二又重新送来了一碗粥,一盘豆腐,一碟小菜。
其实南宫玉早就饿了,可是这几天奔波使她全身无力,又加上感染风寒,真的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兰前阳也明白,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去喂她吧。这些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自从多年前星儿被自己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照顾过其他女子了,再说自己是一个无情的剑客是绝对不可以拥有常人的情感,但很不幸的是,在内心深处当年对星儿的那种情感被眼前这个貌似星儿的女子渐渐地唤醒了,进退两难,思索再三,或许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亦或许是对星儿的歉疚,他忽然觉得他作为剑客的那种态度与她的身体比起来似乎不算什么,最后他慢慢走在桌前,端起那碗粥来到床边坐下。
南宫玉很想伸手去接住,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看着兰前阳,兰前阳也看着她,在他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所有防线都已经崩塌,眼泪流的更厉害了。而那一刹那兰前阳的心仿佛就被一柄锋利的长剑穿胸而过,仿佛这把剑就是当年他杀星儿的那把剑,他永远也忘不了星儿死在自己怀中的场景,她眼中的无奈与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前阳哥哥要杀了自己。兰前阳的心无比的疼痛,因为他发现南宫玉的眼神和当年星儿的眼神竟然惊人的相似!兰前阳立刻把头转向一边,这种疼痛才稍稍的减轻。
南宫玉看着他转过头,她的心仿佛也被什么刺了一下,也在慢慢地滴血。兰前阳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锥心之痛,忽然站起准备离开,可是一下子却被床上的南宫玉从身后抱住了,连南宫玉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南宫玉哀求道:“求求你,不要走。”
兰前阳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了,感觉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吐出,可是粥却没有撒出半点。南宫玉吃惊的看着他,放开了他,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兰前阳想立刻朝门外走去,可是脚好像定在了地上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开一步。过了好一会儿,兰前阳内心的痛苦得到了暂时的平息,把粥放在桌子上,把她也搀扶到了床上,可是却没有看她一眼。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兰前阳明白她眼神中所包含东西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可是好像有一种比命还重要的东西牵引着他,让他不能离开她。兰前阳也试着去探究这种东西,但仅仅是灵光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把南宫玉安置好后,重新端起刚才的那碗粥来到床前,自己舀起一瓢尝试了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手在剧烈地抖动,他尽量控制自己,缓缓地去喂她。当南宫玉张开嘴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不知道以前的那个追魂剑的主人兰前阳开始渐渐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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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独衔相思去和留()
南宫玉望着他,可是兰前阳的目光却一直回避,虽然体力透支又加上严重感染风寒,但此刻却是感到很幸福的,如果能一直这样被他对待,风寒能不能好起来都已经不重要了。不多时功夫,一碗粥已经吃完了,兰前阳转身向门走去,南宫玉慌了神,大声道:“你要走了吗?”
兰前阳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向她望了一眼,在与她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那种锥心之痛的感觉又一次如潮水般涌来,他急忙的把目光转向了别处,然后道:“南宫云在武当,我会叫人把你送上武当山的。”
南宫玉用几乎恳求的语气道:“你真的要去你所谓的江湖了吗?既然你不想我跟着你,我保证我好了之后绝对不会 缠着你了,可不可以再多陪我几天?”
兰前阳没有回答,南宫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听见“吱呀”的一声,门开了,她看着他那熟悉的身影里离去,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南宫云之后唯一的朋友了,她竟然害他离开,甚至说是失去他,没想到对他产生了严重的依赖,生害怕这就是与他人生的最后一个交集。
兰前阳下了楼,选着靠着墙角的一张桌子坐下,此刻心乱如麻,要了一坛女儿红,看着人来人往的客人,虽置身闹市,可是他的心仿佛一点都没有被喧嚣所扰,但他的心却已经不宁静了,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不敢接受和面对,因为一旦接受和正视,或许他的剑客生涯就从此画上了永远的句号。
突然兰前阳觉察到了危险的所在,他望着两个人从门口进入,两人一老一少,看样子是一对父子,都身裹貂皮,头戴裘茸,这身打扮,一看就是长年居住在关外,那少年差不多二十四五,相貌一般,身着一把长剑,呼吸均匀脚步甚轻,显然轻功和内力都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那老者差不多是天命之年,满脸风霜,不怒而自威,双手没有任何兵刃,再看那双手布满了老茧,显然内家功夫甚是了得,不仔细一听,竟然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看来在功夫的造诣上已是当今武林绝顶高手,自己虽然年轻,可是也已经是在江湖混迹十年有余了,也没有遇见几个如此修为的人,数来数去也就是少*当这几个门派的名宿能有此等人物。
只见那两人来到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那老者用余光看了看兰前阳,兰前阳拿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着酒,那对父子点了几个小菜,也要了一坛酒慢慢地吃着。
听见那少年道:“父亲,接下来怎么办?”
那老者道:“南宫山庄现在已经化为了灰烬,包括南宫樾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杀,南宫玉被人掳走,天涯剑不知所踪,为今之计只有上武当寻找南宫云,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那少年又道:“可是听说血洗南宫山庄的人是江湖前任追魂剑的主人易大师的弟子兰前阳,玉儿也是被他掳走了。我们是不是先去找兰前阳,救出玉儿再说?”
那老者道:“我是与南宫樾是开玩笑的时候定下过儿女亲家,可是如今物是人非,应先找出血洗南宫世家的仇人为重,怎么能够先顾自己的儿女私情?为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我……”
“此事不用再议,为父自有考虑,再说如果南宫玉真的在兰前阳的手里,你以为你想救就可以救的吗?想当年成了魔的易大师手持追魂剑可以轻易地击败武当掌门一眉道人和少林方丈的幻难的联手,最后集齐正邪两派十二大当时的顶尖高手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击败易大师,作为易大师的唯一亲传弟子,你以为是个酒囊饭袋吗?若贸然行事,你的小命就不好说了。”
那少年还想说什么,刚想开口,就被那老者的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多言,那老者道:“旁边的朋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既然同为江湖中人就应该遵守江湖的规矩,如此偷听他人的谈话怕是有违江湖之人的作风吧?”
兰前阳没有理会,继续倒一杯酒满上,突然听得一事物破空之声而来,兰前阳此时拇指食指正端着酒杯,依然用同一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夹住飞来的暗器,仔细一看,那暗器竟然也是一酒杯,酒杯里满满的一杯酒,两杯酒竟然一滴酒也没有洒出来。
那老者拍手道:“好俊的身手,如此年轻有为,将来必定在江湖扬名立万,在下段章,这是犬子段无痕,只是不知少侠应该如何称呼?”
兰前阳继续喝着酒,并没有理会,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去,段无痕见他对父亲竟如此无礼,想上去理论一番。
段章道:“中原武林人士藏龙卧虎,人家既然不愿意结交,那便罢了,不必要节外生枝。况且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真是难能可贵,想必武林名宿的高徒。只可结识,万不可结下梁子。”段无痕刚刚被父亲训斥心里感到委屈,现在明明是别人的不对又不让上去理论真的是心里感到十分不是滋味,真的好想找人发泄一下。
这时又从门外走进一人,那人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