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剑仙-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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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的轻松,片刻后便到得山间,在那小厮的带领下,穿过一片竹林之后,便来到一处四面敞口的竹楼上。
这竹楼却是建在一处山间突出的飞岩之上,下方便是飞流直下的瀑布,竹楼八面来风,下方水雾飞腾,云雾缭绕,整个岛屿的景『色』尽收眼底,令人有飘飘欲仙之感,彷佛立刻便要破空飞升。
“小姐、李公子,此处便是咱们竹涛轩位置最好的一处阁楼,两位稍等,属下这就吩咐下去上酒水与两位。”
两人点点头便进入这竹楼之中。
“哇,哥哥真会享受,竟然弄出这样的一处好地方来,哼,竟然这么久都不让我来玩。”楼听风先是欢呼雀跃,随即又小嘴一撅,变得气鼓鼓的。
李辉笑着摇摇头,心道这哪里是楼随风享受来了,经营如此大的一处产业,岂是儿戏。
两人便挑一处边缘上的桌前坐下来,此地正好眺望山『色』。
突然李辉脸『色』一动,却是整个人都怔住。
就在前方竹楼边上,一个穿着一身有些破烂的白袍、一条腿耷拉在竹楼外,一条腿伸直放在上面,靴底一个破洞,面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却显得俊朗洒脱的青年,正懒洋洋地靠在竹楼的一处栏杆上,眯着眼睛看风景,手上还不时扔起一颗如花生一般的豆子来,脖子一扬接住,身旁扔着几个酒瓶。
正是那云暮。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跑到了这里饮酒,那如花生一般的豆子,却也不是凡品,是一种山间产的灵果。
李辉对这云暮印象颇为不错,对他的剑术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意外看到,心中竟然有几分欣喜。
“李大哥,你看什么呢?”一旁楼随风看到李辉发怔,好奇地问道。
李辉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看到一个有趣的人。”
“哦,是吗?是什么人,我也要见识见识。”楼听风一听是有趣的人,顿时来了劲。
李辉微微一笑,指了指前方:“便是那位公子!”
楼听风顺着李辉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摇晃着破靴子,一颗一颗吃着豆子,懒洋洋的云暮,心中对这浪子一般的青年却也不讨厌,却是捂着嘴轻轻一笑:“李大哥,这个人真的好有意思,你看他的靴子都破了,还不换双新的。”
李辉一怔,随后笑着摇摇头,这姑娘还真是纯真无邪。
“你好,我叫楼听风,你在这儿看什么呢?”没想到楼听风竟然一蹦一跳地来到云暮身边,跟他自来熟地打起招呼来。
李辉一怔,连忙跟了过去。
云暮正在悠闲自得地吃着豆子,听到楼听风的叫声,懒洋洋地转过头来,却看到一个身穿绿衣服,扎着斜马尾的,一双大眼睛正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可爱小姑娘,不禁咧开嘴一笑:“小姑娘你好,我在晒太阳呢。”
“晒太阳?”楼听风好奇地睁大眼睛。修士与凡人不同,寒暑不侵,从未听说过有人专门晒太阳的。
“是啊,这太阳暖洋洋地,喝着小酒,吃着豆子,吹吹山风,可不就像神仙一般嘛,小姑娘,你要不要来点豆子?”云暮笑嘻嘻地答道。
楼听风歪着脑袋想了一想,随即甜甜一笑,竟然真的在那云暮身边坐下来:“好,我也晒晒太阳,吃吃豆子,吹吹风。”
云暮淡然一笑,真的抓过一把豆子来递到楼听风手心。
一旁李辉却是看得傻了眼,没想到这两个人倒是这般投缘,三句话就混在一起了。
随后眉头微微一皱,走上前向着云暮略一躬身抱拳道:“云公子,小妹不懂事,打搅公子了。”
云暮听到李辉说话,懒洋洋地歪了一下头,斜眯着双眼看这李辉:“你这人才是婆婆妈妈的不爽利,还不如这个小姑娘,开心就坐在一起吃吃豆子喝喝酒,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
李辉心中一怔,有几分苦涩,这云暮的嘴当真损人,自己怎么就变得婆婆妈妈了?却没有生气,微微一笑:“小妹与公子初次见面便如此叨扰,唯恐打扰到公子雅兴。”
“嗨,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要不要也一起来吃点豆子,这还有点酒,一起喝两杯?”云暮斜着眼道。
“就是,刚才不是你说这位公子是个有趣人嘛。”楼听风竟然也在一旁给云暮帮腔起来。
李辉一怔,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自己里外不是人了,随后也索『性』在云暮身边坐下来:“如此便打扰了。”
云暮淡然一笑,扔过一个酒瓶来:“看你的样子,似乎认识我?”
李辉伸手接过酒瓶,点头道:“昨晚在逍遥岛中曾见得公子一面。”
云暮一听,眼睛却是发亮起来:“你也看到本少爷昨天打架了?”
李辉一怔,心中颇为苦涩,在他心中原本猜测这云暮是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真正接触,却怎么看都像是江湖浪子,怎么就没有一点高手风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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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高手风范()
竹楼上,山风阵阵,仙鹤起舞,一条飞瀑从这楼下的山崖上激流而下,宛如一副工整的山水画一般。
在竹楼的边缘上,一个吊儿郎当,长发随意披散下来的白袍青年懒洋洋地靠着一根竹柱坐着,一条腿耷拉在竹楼外面。另外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长裙的大眼睛少女,两条腿全放在外面轻轻晃动着听那白袍青年说话。一个黑袍青年则盘腿坐在两人中间。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李辉终于放弃了把云暮当作一个世外高人的想法,因为这家伙实在是不靠谱,十句话里有九句是在天南地北地胡扯。
倒是楼听风这个小姑娘几句话过来就被云暮那舌灿莲花的胡扯吸引住,两人聊的颇为投缘。
“有一次我混在一家镖局里当镖师,出去走镖……知道什么叫镖局吗?”云暮眉飞『色』舞地向小姑娘吹嘘自己的走江湖经历。
“没有。”楼听风摇摇头,两手托着下巴,颇为遗憾地道:“长这么大,我还没离开天湖城呢。”
“镖局啊,就是给别人送东西的,赶着十几辆大车,几十号人在一起,大声吆喝着,别提有多威风了,有一次我出去走镖,遇到了劫镖的……唔,就是抢@劫的,为首的是赫赫有名的花脸太岁,一柄金丝大环刀,无人能敌……”
李辉在一旁听得一阵无语,心道,这楼听风小姑娘好歹也是一名筑基修士,凡人眼里神仙一般的存在,竟然听云暮讲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向往的样子。
不过也总算听出来一点信息,这云暮好像还真是从江湖里混出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都是和江湖有关,在楼听风这个从未出过天湖城的小姑娘听来,自然特别新鲜,不过李辉听来,就有些无聊了。
一时间,李辉也『插』不上话,就在一旁听着两人对答。
“你好厉害哦,竟然去过那么多事,有那么多有趣的经历。”楼听风充满崇拜地看着云暮。
云暮头一扬,『露』出几分神气的样子:“那当然,本少爷周游天下,哪里没去过?这才给你讲了一点,要是放开来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下次你带着我出去玩吧?”
“好啊,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江湖……”
李辉眉头一皱,这话是越说越不着边了,连忙开口道:“云公子,听风她不懂事,这故事听听就可以了,走江湖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云暮眼一翻,瞥了李辉一眼:“讲故事?你以为本少爷是骗这小姑娘呢?本少爷在江湖上的大名谁不知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大有卷起袖子和李辉比划两下的架势。
李辉一阵无语,赔笑道:“我自然不是怀疑云公子的话,只是听风她家里恐怕不会同意她出去的。”
云暮这才恢复懒洋洋的模样:“有什么大不了的,凭着本公子的本事,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这小姑娘。”
李辉心中一动,这云暮的口气着实大的惊人,不过他那剑术,还真是李辉所见过的最高的了。
暂且不管能否横行天下的问题,李辉一拱手,脸『色』肃然地道:“有一件事,在下一直想跟公子请教,只是怕唐突了,才没有开口。”
不知不觉中,李辉也变得有几分江湖人的样子了,这没办法,不用这口气,跟这云暮根本无法交流。
云暮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别婆婆妈妈,有什么就直接问。”
李辉正『色』道:“那日在逍遥岛中赌斗,公子展『露』出来的剑道修为,着实惊人,在下也是用剑的,自以为有所小成,但见到公子剑道,却是自愧不如,冒昧请教公子,这剑道修为是如何炼成?”
楼听风听到两人对话,脸上『露』出几分无趣,独自在一旁看起风景来。
云暮脸『色』毫无异样,只是有几分自得地道:“那剑术,可是本少爷花了好大功夫才从万剑山庄偷来的,看你小子还算顺眼,便借给你瞧瞧。”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本有些黄旧的书本扔给李辉。
看他这架子,哪里像是什么不可轻易示人的秘籍。
李辉心中半信半疑地将书册接过,翻看起来。
片刻之后,李辉便已经看完,却有些失望地发现,这的确只是一本普通的剑法秘籍,剑法确实精妙,但也许放在凡人间是无上秘籍,放在修真界,就一文不值了。
虽然里面的招数和云暮那日所用有几分相似,但绝对无法施展出云暮那日的神韵来。
沉『吟』一下,李辉将书册还给云暮,却是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躬身道:“李辉见过前辈,在下虽然眼拙,但在剑道一途,还有点心得,自信绝不会看错,前辈剑道修为绝不是这书册上的剑法所能达到。”
云暮脸『色』略微一动,淡然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剑道,你可知什么是道?”
李辉一怔,沉『吟』一下答道:“技尽乎道,一切术的变化,最终都归于道,道便是契合于天地,不受天地规则的束缚,自成一道。”
云暮依旧懒洋洋地听着李辉的讲述,只是微微点点头:“到还有一点悟『性』,能说出一点皮『毛』,只不过,要触到这丝皮『毛』还差得远。”
李辉心中一凛,躬身道:“请前辈赐教。”
云暮又白了他一眼:“前辈前辈的,你烦不烦啊?本少爷有那么老吗?要听本少爷胡扯,就坐下来。”
李辉苦笑一声,也没有坚持,便在云暮身边坐下来。
云暮拿起一个雕刻精致的竹筒,里面装满了此地特有的美酒,喝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看你小子似乎还有几分悟『性』,便指点你几句,你懂了便是懂了,不懂就当我放屁了。”
李辉没有『插』话。
云暮喝完酒,眯着双眼指着前方那云间翩翩飞舞的仙鹤:“鸟天生便长有翅膀,羽翅展动,便能自由飞翔,直上青天,而鲲鹏展翅九万里,穿梭于混沌虚无之中,同样都是长翅膀的,为何鲲鹏便能穿梭于虚空,而麻雀只能飞到百丈呢?”
又一指天地:“这天地如此广袤,有山有水,上为天,下为地,那为何天在上方,地在下方,不是颠倒过来呢?为何有的地方是高山,有的是平川呢?”
李辉若有所思。
云暮继续道:“麻雀会飞,是扑腾翅膀,被空气托着,鲲鹏穿梭虚空,是能突破这天地的束缚,撕裂虚空;天地有分,是阴阳演化,轻者上浮,重者下沉,各有其道。”
“道便是万物运行的法则,如水往低处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水不能往高处流,天地不能倒置,便是因为道的限制。”
“你练剑,剑法的变化不外乎那么几下子,而如果你能练到剑如这流水一般,一剑出自然在它该出现的地方,这一剑的轨迹,本来就是这样,天经地义,剑就该在这儿,那么你便算『摸』到了一丝剑道。”
李辉心中一震,像是抓住了什么,却又无可捉『摸』,皱眉苦苦思索起来。
云暮却洋洋自得地道:“怎么样?本少爷厉害吧,我这几句话,可是咋呼住不少人,是不是很有高手风范?”
李辉立刻无语起来,几乎怀疑刚才那番莫测高深的话,是这家伙随口胡扯出来的。
云暮却是已经懒洋洋地站起身来,腰扭了扭,长吁一口气道:“跟你这家伙聊天实在没意思,还是这小姑娘好玩一些,得,本少爷晒太阳也晒够了,去别的地方玩了,小姑娘,再见。”
楼听风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