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玄生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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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荣的父亲自然也有贿赂考官了,像他们这些有些财力的家族基本都有贿赂,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张宇风也是真的替朱荣高兴,笑道:“恭喜了!”
“同喜!同喜!”朱荣看了眼张宇风,知道他是完全作弊过的,却没有戳穿的意思,嘻嘻笑道:“我们快走吧!不知道第二关又是什么?每年的考核,除了第一关一样,第二关和第三关都不会重复往年的”
二人按照指引路线走了大半个时辰,看见前方所有测试完的人拥挤在一起,人声吵杂,许多人都脸色难看的对着前方指指点点。
张宇风和朱荣不明所以,赶紧挤进人群,向前一看,顿时,他们二人脸都绿了。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巨大山峰,连成一片,直插云霄。山峰处处白云缭绕,看不见峰顶,也看不见峰底。只能隐约看见山峰半腰上建有一片片玉宇琼楼,比之凡间的皇城不知道要宏伟多少倍,更带有一股缥缈的仙家气息,正是升仙派的山门所在。
而在升仙派山门的四周,建有如白玉切成的宽大广场。广场与张宇风站立的位置中间隔着个百丈宽的悬崖。
放眼看去,当真是:“高阁建础立丹崖,半在尘寰半入霞。”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悬崖亦白云缭绕看不见底。在其上空,一根根如婴儿手臂粗的黑色绳索、如天外伸来的触手一般,垂落而下,看不见来源于何处。
张宇哀嚎的想到:“这第二关的考核不会是让我们拉着绳索跳到对面的升仙派去吧?”
果不其然,又见第一关的灰衣老者踏剑凌空施法朗声道:“第二关考核开始!”
“这第二关的考核便是手拉你们头上的绳索,弹跳到对面的广场上。成者鱼跃龙门,半步修仙。败者坠入悬崖,命丧黄泉。”
“当然,不愿参加考核者可就此返回,无人阻拦,每个人都有一刻钟的考虑时间。”
众多少男少女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考核居然有性命之忧。
他们通过第一关考核的兴奋劲徒然熄灭,许多人都阴晴不定,面露迟疑。
甚至,有些胆小怕死的都退缩了直接返回,果然无人阻挡。
张宇风和朱荣没有退却。张宇风心里虽然有些惊惧,但他是一定要通过考核,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当初的誓言和那美丽的女子。
再者升仙派既然设定这个考核,就表示一定有人可以通过,不然前来考核的人都死了,那升仙派还招收个屁弟子?既然别人能通过,自己为什么不行?
而且,张宇风心里还有些猜想,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灰衣老者见众人走的走,留下的也杵着不动,施法大喝一声道:“此时不跃,更待何时?”
喝声刚落,却见一端庄秀气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女子着碧绿衣裳,文静而典雅,嘴角点有一颗美人痣,不是白绒儿还能是谁。
众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她身上,一时之间,包括张宇风和朱荣在内都凝神屏气,场面寂静无声。
只见白绒儿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脚步却异常坚定,头也不回的走到绳索前,两手拉绳,双脚用力一登。顿时,整个人如苍鹰捕食一般,拉伸着绳索消失在悬崖下的白云间。
众人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心下都忍不住咯噔一下。更有甚着,喉结耸动,狠狠咽了几大口口水。
张宇风也不列外,佩服白绒儿的同时,也暗骂她傻,逞能。万一猜测错误,小命很可能就要交代了,值得吗?
十多个呼吸后,正当众人以为白绒儿已掉入悬崖,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时,却见绳索拉伸的笔直,带上一个黑点拉入高空。
在升势将去又未下落之时,黑点徒然松手,身体如闪电般的射向了升仙派的广场。
须弥,绳索弹回,黑点却缓缓站起,与还在悬崖边上的众人瑶瑶相望。
众人欢呼,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张宇风和朱荣相视同时松了口气,毕竟二人与白绒儿从小玩到大,两人也不希望看到她出事。
久久平静之后,许是被白绒儿鼓舞,许是好胜不甘服输于人,又或许终于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陆续有人战战兢兢的走到了绳索旁,大喝一声,拉起了绳索,跳将了下去。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一副画面,一条条绳索带起一个个人影,如烟花般升空,此起彼伏。嘭嘭落地声,脱手惨叫声,不绝于耳,绽放出对生的渴望,对修仙的执着。
张宇风忽然觉得画面有些悲壮,心情蓦然沉重。或许,修仙就是这么残酷的么?
收拾好心情的张宇风,感觉自己在这一刻成熟了不少,拍拍朱荣的肩膀道:“我们也开始吧?”
他走了几步,却不见朱荣跟上,遂停下回头看去。
只见朱荣双股战战,额头冒汗,脸色一片惨白。
张宇风挑了挑眉道:“你害怕?”
朱荣艰难的点了点头。
张宇风哭笑不得,上前俯身在朱荣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不知道张宇风跟他说了什么,朱荣眼睛立刻发亮道:“当真?”
张宇风颔首笑道:“自然是真的,我老爹提前收到的消息。”
朱荣听的是张天水透漏的消息,顿时又信了几分。
他神情放松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豪气生云道:“那就去吧,大不了就是修不了仙,回去当个纨绔少爷也是一生。”
张宇风好笑道:“那还杵在这干嘛?走啊!”
两人走向崖边,一起拉上了绳索。朱荣虽然在张宇风那得到了肯定,但事到临头,身躯仍颤抖个不停。
张宇风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即朝他使了个准备的眼神。
跟着张宇风做过不少缺德事的朱荣,瞬间会意,这一刻,他徒然平静了不少。
“跳!”张宇风一声喝。
两人立时双脚一蹬,像两块平凡的石头一般,与众多“石子”一起,投入了白色的云海间,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耳边狂风咧咧作响,此时的张宇风只感觉睁不开眼,胸闷难以呼吸,手上更似抓住一匹烈马的僵绳,直欲脱手而去。
身体在无限坠落,张宇风死死抓住绳索,就像抓住自己心中的梦和那女子的手。
原来,要得到是这般的艰难。
似过了几个世纪,张宇风的绳索被拉的崩直,徒然止住了坠势。
第7章 残酷()
只是,还不待他喘口气,又是一股大力将他拉上高空,整个人噗的串出‘云海’,摆向升仙派广场那边,只瞬间便达到了顶点。
“就是现在!”张宇风一声暗喝,毅然松开了绳索。
又是一次无限的坠落,狂风吹的面部变型,张宇风脑中一片空白,心脏直提到了嗓子眼。
他手脚乱蹬乱抓,带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嘭”的一声砸上了广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广场如白玉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凹面,但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做成,几个呼吸间又恢复了当初。
张宇风慢慢爬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衣袍,两眼却偷偷扫了下周边。幸好一起坠落的不在少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糗样。
众人一个个满脸兴奋,在交谈着第二关的惊险与感受。待得张宇风看见一人,多少一怔。那在来往蓬莱山的路上,被张宇风和朱荣撞坏马车的刘家二少爷刘海,亦通过了第二关的考核。此时,刘海正好转过头来,也看见了张宇风,两个人的眼中顿时碰撞出了火花。
须臾,刘海转过头去,举目眺望,似乎在等待什么人。没过多久,便看见一个矮胖似冬瓜的少年朝刘海招了招手,正是刘胜。
刘海惊喜的小跑到刘胜的跟前,两人说了一阵,刘海便指着张宇风双手比划,指指点点,眼中闪过恨意。刘胜亦看着张宇风,神色阴沉,满脸戾气。
这两人,张宇风还不放在眼里,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而寻找起朱荣。他目光扫了一圈,却见朱荣就在不远处,仍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宇风好气又好笑,走到朱荣跟前踢了一脚道:“起来,莫要装死!”
朱荣立刻跳将起来,哈哈大笑道:“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张宇风斜了他一眼道:“你可以要求考官再来一次。”
朱荣双手齐摆道:“这种事情虽然刺激,但是绝不想经历第二次。”
张宇风正待说话,忽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顺着感应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着碧绿衣裳的秀美少女,不是白绒儿还能是谁?
张宇风露齿一笑,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白绒儿却是视而不见,反撇过头去。
“那女人怎么回事,我好像没得罪过她吧?”张宇风面露尴尬,转首看向朱荣道。
朱荣瞄了瞄白绒儿,朝张宇风露出一副溅笑道:“你确定没有得罪过她?”
“确实没有,只记得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张宇风搜刮记忆,思索道。
朱荣神秘一笑却不说话。
张宇风懒得理他。环顾四周,见得参加考核者又少了至少三分之二。如果说先前有百万之众,现在已不足二十万,可见竞争之残酷。
朱荣似乎也看出了这点,面有忧色道:“风少,那脱手掉入悬崖者,是否真无性命之忧?”
张宇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朱荣双目瞬间瞪大,惊叫道:“那你在蓬莱山上怎说,无论是掉入悬崖还是着陆广场都无性命之忧?”
张宇风微微一笑道:“我猜测的。”
朱荣沉默,许久才道:“风少,谢谢!”
“恭喜各位鱼跃龙门,通过第二关。今日天色已晚,各位好生休息,养好精神应对明天的第三关考核。”不用看,张宇风也知道是那灰衣老者施法朗声道了。
众人哗然,当即有人不满道:“这里一无房屋遮风挡雨,二无床铺被褥卧躺御寒,如何休息?”
只是那灰衣老者说完便御剑而去,对众人的抱怨充耳不闻,熟视无睹。
张宇风却是坦然。从踏入蓬莱山,参加考核开始,你便要经历各种各样的磨难。如果这些磨难都受不了,那便不要来了。一如那修仙,或许要经历的磨难远不止如此。
张宇风走到广场边缘,眺望着蓬莱山。虽然蓬莱山还是一片朦胧,但是已经可以看到一个轮廓了。隔着一个百丈悬崖,蓬莱山呈扇形一般围着升仙派的山门。当然,眼睛也有欺骗的时候,或许受视线所制,蓬莱山不只是呈扇形,呈圆形围着升仙派四周也不一定。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低风急,乌云翻滚,黑压压的似乎要连天一同压向大地。天空时不时骤然一亮,紧接着又是一声炸耳的雷声。
如此,没过多久,“啪嗒”一滴豆大的雨水击打在张宇风的额头上。他摊开双手,一个深呼吸: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啪嗒,啪嗒”一连串的雨水洒落。乌云终于忍不住的咆哮,化万千雨水狠狠的砸下大地,誓要冲刷尽世间的污垢一般。而对此时的张宇风来说,被冲刷的不仅是世间的污垢,还有他的心灵。
悬崖边,少年郎,黑袍响,长发扬,构成一副画面缓缓消失在雨中夜色。
清晨,天刚刚亮,骄阳正努力的抬头,一声大笑声自半空中传来,道:“哈哈,小家伙们休息的可好?”
只见又是昨天的灰袍老者。
众人头发凌乱,湿哒哒的还滴着雨水,衣服湿透的贴着身上,浑然像一堆无家可归的乞丐,凄惨无比。而此时,有的人在拧发,有的人在拧衣服,有的人在打哈哈,还有的人在打喷嚏,却无一人去理会空中的老者。
老者干咳了一声,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是来考核的,不是来取笑的。于是,又是施法朗声道:“第三关考核现在开始。这第三关最是简单,只需在一个石柱上打坐一天一夜一动不动便算过关,成着仙,败者凡。”
说完,也不管他人做何感想,便踏剑飞入悬崖上空,打出一道法决,大喝道:“现!”
只见悬崖间的白云应声而散,轰鸣声不断,一根根粗大的石柱从悬崖底部冒出,长至广场齐平才止住了升势。
这些石柱,下半截仍在白云间,只露出上半截。石柱与石柱之间的间隔非常之短,粗略估计,不下三十万数。
老者又是对着众人一声大喝道:“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说着袖袍连番挥动,顿时,一众少男少女们在阵阵惊呼中,如腾云驾雾般,准确的落在石柱上。
有意思的是,一个少年的对面必是一个少女,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张宇风也被扇上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