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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江湖羽衣曲-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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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衣边看边胡思乱想,心头迷迷糊糊的,仿佛进入了一个从未达到过的全新境界,这里和她熟悉的环境完全不同,很多从前不曾明白的疑难,豁然都通了。眼前一片清亮……但是又有新的疑难产生了……她心头一片迷茫,喃喃地自语:“独孤剑法,原来独孤剑法的要义便是没有剑法,没有招数,随意而走,见招拆招……孤独无依,可是招招制敌……”

    魔教众弟子听她自顾自说些叫人听不懂的胡话,便不去理睬,李松寒却不由得心里一惊,抽空看一眼羽衣,大感惊讶,朗声说:“好悟性,假日时日一定不会输于李松寒。羽衣妹子细心听了,首先是总决式: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他竟然一口气滔滔不绝地背了下去。

    羽衣心头一个激灵,顿时明白过来,知道他这是在指点自己武功,便凝神静气,排除杂念,一心一意记诵下去。

    李松寒口中念着口诀,手中短剑却不停歇,随着月妃移行换身,拆解招式,一点也不落败。

    那些魔教弟子听得迷迷瞪瞪,都知道这是绝上的武功口诀,可是这李松寒念得也太快了,又没有停顿,像大江河水汤汤不绝地一路流淌下来,他们只记了几句便再也跟不上了。月妃远比手下聪明,便也跟上强记了一些,可是十几句后便再也记不住了。

    李松寒还不停歇,像个好为人师的老学究在对着弟子掉书袋,摇头晃脑滔滔不绝,再看羽衣,闭目端坐,也不不看李松寒的剑法,老和尚入定一般喃喃重复着李松寒的剑诀,完全一副沉醉其中难以自醒的样子。

    月妃瞅着他两人这副样子,竟然是一个在教一个在学,把这里当作了课堂,哪里还把这么多魔教好手放在眼里,顿时火气大冒,冲身后喊道:“杀了那个臭丫头!”

    众弟子一愣,那个独眼反应最快,右手摇动利剑,一个箭步冲向羽衣就刺。

    眼看羽衣就要身首异处。

    可是独眼忽然硬生生收住了剑,他在疑惑,这个女子是区教主亲自吩咐要带回去的要犯,就这么杀了行不行?别看月妃娘娘下了命令,可万一她是气昏头发错了话呢?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他正犹豫不决,那个黄瘦汉子也冲了上来,手中一柄银钩刷一下向着羽衣头顶钩去。

    独眼慌忙挥剑格挡,银钩挂在剑刃上,发出仓啷一声响,黄瘦汉子一个趔趄,一看是自己人,不由大怒:“郝老三你干什么?怎么护起敌人来啦?难道怕兄弟抢了你的头功?”

    独眼大骂:“你知道什么?杀了她不要说立功,弄不好落个人头落地的大罪呢?”

    黄瘦汉子还不明白:“躲开,你就是吃独食吃惯了,今日这功劳我还就和你抢定了!”说着银钩一晃,重新挥出一招。

    “蠢货!”独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却不再阻拦,冷冷地躲开了。

    黄瘦汉子一看,大喜,银钩重新刺向羽衣,这一回却直直对着面目,这一钩下去,羽衣就是不能立时毙命,但是面目一定会被抓个稀巴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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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洛阳落日 5() 
此刻的羽衣一心沉浸在武学的全新境界里,全然忘却了外界的人与事。

    什么你争我斗,什么敌我相抗,对于此刻的羽衣来说,全部就像过耳清风,再也不去挂怀,全心全意只在思索李松寒传授的武功之精妙。

    独孤剑法本来立意巧妙而无固定章法,很多人就算有机会学到这套武功,也拘于早年修习的武功套路,意识固化,思想狭窄,难以完全打开,所以对独孤剑法这样的上乘武功难以理解,就算生搬硬套勉强学得一些,也还是不能悟到其中的精要所在。

    机缘凑巧,羽衣从小不会武功,只是这一年来才开始断断续续接触武学,却没有名师指点,没有按照一般武功的基本要求按部就班地一步步扎实苦练,走的是投机取巧的路子。这便致使她对武学的感悟不像一般人那么固定,还没有形成一个较为惯性的路子。

    再加上她悟性极高,所以对独孤剑法有了无师自通的领悟能力。

    李松寒完全没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子竟然具备如此之高的悟性,当下大喜,心神舒畅,不由得将自己本门的绝世武学口诀念给羽衣,而羽衣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武林规矩:如果不是磕头拜认的师徒关系,一般是不能随便将自己门派的武功外传的,而学习的人也不能随便就学。

    这李松寒本来生性疏懒散淡,于江湖俗事绝少挂怀,加上看看年过四十。却从没遇上过悟性这么好的孩子。便萌生了将这门功夫倾囊相传的念头。

    而羽衣这傻丫头哪里知道那么多江湖规矩。只是觉得这门功夫在李松寒身上演绎出来,说不出的潇洒俊朗舒畅练达,禁不住羡慕至极,现在李松寒主动相授,哪有充耳不闻不去学习的道理?

    此刻她的内心里没有一丝杂念,心头一片空明,李松寒说出的那些话便像一朵朵雪花,落在一片洁净无比的石面之上。一瓣瓣清晰无比,然后缓缓消融,化作清水,融进她那深广无边的心海里……

    黄瘦汉子手中那把银钩径直勾向羽衣面目。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纯明、娇弱、物我两忘,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

    她眼睛微微闭合,看不见外界的纷扰,自然同样察觉不到这把银钩投来的致命一击。

    银钩带着一股厉风,“呼”一声刺入羽衣额骨,“哗啦”一声撕下一片血肉来。

    钩子尖利无比。黄瘦汉子一看,钩子上挂着一片人皮。血肉模糊。

    再看羽衣,她还是闭目坐着,口中兀自喃喃念个不停。

    她额前却没有创口,受伤的却是她怀里躺着的白兰。

    白兰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睁眼恰巧看到敌手进攻,而羽衣傻了一般没有反抗,眼看这一钩子下来,羽衣立马就会皮开肉绽,万分情急之下,她才奋不顾身出手相救,可是她身子虚弱,难以动弹,只能伸出未曾受伤的左手,迎着那把银钩伸出去,银钩比鹰爪还要锐利,自然一下子就撕掉了白兰手背上的皮。

    鲜血立时冒出来,顿时那只手变成了血手。

    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一下子抓紧了白兰的心,她呻吟一声,身子一仰,昏了过去。

    血还在咕咕涌流。

    黄瘦汉子一看被击中的不是羽衣,而是另一个人,极不甘心,便重新挥舞银钩,恶狠狠向着羽衣脖子抓来。

    月妃一个二郎担山,李松寒身子下蹲,手中短剑斜挥,却是一招流星赶月。

    李松寒剑刃向上扬去,月妃正好下压,来不及躲避,“当———”一声,两柄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优长的铁器鸣声。

    两个人都觉得身子有点发麻,禁不住都在心里暗暗敬佩对方臂力惊人,但是脚步并不迟缓,你来我往,重新斗在一起。

    李松寒此刻身边环境有些危急,便暂时停止念诵独孤剑法的剑诀,全心应敌。

    羽衣耳内听不到他的声音,便如一股清清溪流忽然断了流淌,心头一个恍惚,蓦然醒了,刹那间觉得面前刺痛,一股恶风就要揭开面皮那样厉害。

    处于本能,她体内立时一股真气激荡,涌上丹田,不由自主地一伸手,右手硬生生向着那把银钩抓去。

    黄瘦汉子心里骂一声“找死!”手劲加大,向前狠狠抓来。

    却好像这钩子挂在了一匹极为结实的布上,被它黏住了,撕不下,扯不开,不要说抓破对方皮肉,就是连扯动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惊得这汉子身子前扑,双手抓住银钩护手,使劲往后拽,他已经不希望能伤害到对方,而是要将自己的银钩夺了回去。

    可是眼前的情势却完全不依照他的心思发展,这柄银钩就像长在了羽衣的手心里,无论如何都拽不下来。急得黄瘦汉子一张焦黄面皮变得赤红了起来。

    独眼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因为这黄瘦汉子不听自己劝告,反而为了立功而争抢着和自己对着干,所以内心极为不舒服,只是碍于这人是月妃新近较为看重的侍从,所以不敢太过得罪于他。

    羽衣只觉得一股热热的气息从自己掌心里源源不绝地流出去,黏住了那把银钩,比焊接上去还要牢固。

    她细细体味着体内的变化,就在刚才这几个时辰,仿佛有人为她体内灌注了一些新鲜力量,她觉得精力充沛,身体说不出的舒泰、通畅,丹田那里暖烘烘的,像揣着满满一皮囊热水一样无比温暖。

    她看着眼前的黄瘦汉子,他脸色已经憋得泛紫,但是要他当着这么多教内伙伴松手丢下银钩不要,那可是十分丢人的事,从此可叫他怎么在教内立足?便死死撑着,就是不肯撒手认输。

    羽衣玩心顿起,提一口气,缓缓将那银钩拉近,这汉子只能跟着自己的武器踉踉跄跄奔前几步,正在双手拉得紧绷的时候,羽衣疏忽一收力,一股力道从掌心顿时消失,那银钩便如断裂的紧弦,轻飘飘向着后面飞去。

    黄瘦汉子还在拿出吃nǎi的劲紧紧后拽,冷不防前面撤了力,他顿时身子失重,向着后面猛然栽倒,一屁股蹲在地上,还没收住,跌了个仰面朝天。

    羽衣甩甩右手,有些疑惑地看看它,内心还不敢确信自己的武功又猛然精进了一步。

    忽然怀里发出浅浅的一声呻吟。

    羽衣一惊,自己刚才只顾着对付敌手,竟然忘了留意白兰。

    白兰血淋淋的左手赫然入目,羽衣吓了一跳,抓起来看,一道道裂痕翻卷起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来,她顿时明白是被银钩抓破,不由得心头大怒,但是那黄瘦汉子识趣,吃亏后已经退到最后去了,远远站着,再也不愿上前来。

    羽衣慌忙点住白兰左胳膊上主要穴道,扯下白兰身上薄软的白绸布替她包扎起来,然后右手对着她掌心,替她输送真气。

    李松寒还在苦战月妃。

    月妃那些随行之人中不乏想乘机出手讨个便宜之人,可是看了刚才黄瘦汉子的遭遇,不由得都怯了,远远站着观看,不敢上前搅扰。羽衣抓住这个良机,赶紧为白兰疗伤。忽然她察觉到笼罩在白兰眉宇之间的那股黑气森然可见,竟然是又加重了。明白这是因为白兰在受伤后血气流窜,被李松寒封闭在右臂当中的毒液乘机向着全身扩散开去,她慌忙捋起白兰衣袖,一只胳膊已经黑乌乌的,黑色还在沿着大臂快速上升。

    羽衣惊吓无比,幸好白兰左臂的流血已经止住,便放下左臂,学着李松寒的样子对着白兰后背穴道输入真气,试图也像李松寒那样替白兰把体内的毒液再行逼回右臂封闭起来。

    但是她毕竟对人体穴道、经脉等不太熟悉,一股真气在她的催逼下在白兰体内缓缓流动,她心里一喜,觉得一定是自己做对了,便将体内真气源源不绝地输入白兰身体中去。

    这种以自己本身真气渡入他人躯体的做法,是十分耗损精力的,渐渐的羽衣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她不愿意收手,一心想着替白兰姐姐压制住毒液的侵蚀,可就这时候,白兰忽然身子一挺,脖子一梗,就这样死了过去。

    她脸上中毒的痕迹不见减弱,相反,连鼻翼、嘴角都泛出黑色来。

    羽衣呆呆看着,发现经过她这一番努力,白兰的毒好像中得更深了!

    这怎么可能?

    羽衣傻眼了。未完待续。。dd》 

第十七章 洛阳落日 6() 
李松寒在全副心神对付月妃。

    这月妃位列魔教五明子之一,自然不是浪得虚名,武功果然有着过人之处。

    李松寒这是和她第一次交手,刚开始时他稍微有点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想法,觉得一个女流之辈,厉害不到哪儿去。可是一旦真刀真枪地打起来,才发现真是不好对付。她的武功很杂,江湖上各大门派的功夫她竟然都会一些,将各个门派的绝学揉杂在一起,取其中精要所在,所以施展出来极难对付。

    他们已经打了近两个时辰,还是分不出胜负。

    华山四大剑客中的李松寒,什么时候能和人打斗这么久?

    今天真是例外了。

    忽然羽衣抽抽搭搭哭起来,喊道:“李大哥白兰姐姐不行了,你快来呀她好像死了!”

    本来羽衣在极力硬撑着,她自然知道现在是万分紧要的关头,不能打扰李松寒,以免分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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