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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湖羽衣曲-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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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望着我说:‘你知道当年中原群豪为什么要追杀‘西域双珠’么?”

    羽衣又忍不住插进嘴来:“是啊,为什么要苦苦追杀呢?”

    刚一问完,她忽然心头一亮,“啊”了一声。

    林一叹觉得奇怪:“女娃儿,难道你想到其中的原委了?”

    “没有。可是我觉得和我遇上的一件事有点像,不,不太像,可能是我想偏了。”羽衣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到了自己自打走出青梁山后的遭遇,先是被望江楼的江少云骗到洛阳失了追风刀,后又被月狐掳至远离中原的昆仑山来,到了魔教后又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细细思量,其中缘由只有一个,便是,江湖上人人都想从她身上得到那本刀谱。连起来想,这和那“西域双珠”的遭际真有几分相近,但是这些能随便告诉这个林一叹吗?她觉得不能,便装出没事的口气说:“我一个笨丫头哪里想得通这中间的奥秘呢,我只是觉得中原群豪这样不辞辛劳苦苦追赶一对夫妻,说明这夫妇俩身上一定藏了极为珍贵的东西,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最珍贵的是什么?自然莫过于绝世武学的秘籍了。”

    林一叹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赞叹:“哦,你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一层,你不笨啊!可惜当年的我就没有想起来,我心头一团糊涂,竟然一点想不出其中的原委。最后还是师父告诉了我,他说华山派有一本武功秘籍叫,藏在掌门手中,整个华山派中只有掌门会这门武功,门下弟子连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谁知有一天这本秘籍忽然丢了。

    我当时一头迷雾,我说:‘华山派丢了秘籍和我爹娘有什么干系?’

    我师父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就在丢掉秘籍的前一天,华山派来了两位客人,哦,确切点说是三位,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儿。这夫妻俩到华山脚下要求拜见华山掌门,门下弟子阻拦不住,被这两人闯进山门。俩人见了华山掌门就提出来要切磋武艺,那男子和华山掌门比了一趟拳脚,男子输了,比了一趟剑法,男子又输了,此时天色已晚,夫妻俩提出在山上借宿一夜,明日一早再行比试。

    华山掌门被纠缠不过,加上这个掌门生性好斗,想着明日一定将这对夫妻打得心服口服,便将这夫妻俩安排在客房歇息下来。

    第二天一早,华山派才发现这对年轻夫妻不见了,原来是在夜里不辞而别下山去了。

    华山派掌门以为这俩人一定被自己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应对次日的比武,才悄悄溜走的。正当他感到得意的时候,他的夫人来报说的秘籍不见了,本来锁在一个铁柜子里,柜子就放在他们夫妻俩的卧室,平时连亲生儿子都不许接近的,今早起来才发现柜门开着,那本宝贵的秘籍不翼而飞!”dd》 

第九章 八荒六合 5() 
羽衣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林一叹也笑了,说:“你这小女娃儿又想到了什么?”

    羽衣望着灰糊糊的石屋顶壁,故意叹一口气,说:“我在笑那华山掌门呢,他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林一叹追问:“你想到了什么?凭什么下这结论?”

    羽衣搔搔头,说:“偷盗秘籍的没有别人,就是白日里找上门来比武的那对夫妻,他们比武只是借口,而真正的目的则是秘籍。”

    “当当当……”林一叹兴奋难耐,激动地敲击起石壁来,嚷道:“没错没错,你这娃儿当真不错,别看我老头子眼睛瞎了,可是认人还是挺准的!”

    羽衣吓一跳,忙问:“你说什么?你眼睛瞎了啊?你原来是个瞎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一叹嘿嘿一笑,声音里故意露出委屈来:“你又没问过我是不是瞎子,我想告诉你可是一直没机会啊。”

    羽衣默然下来,不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瞎了。转念又想他真要是个瞎子的话,关在这地狱般的地方,那多受罪。这想法令她忽然心头十分地不安起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总是“欺负”他,没大没小地戏谑他,谁知道他会是个瞎子呢?欺负一个身体残缺的人总归是不好的吧?

    “这下明白我为什么老是敲击你的墙壁了吧!”林一叹却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残废而悲伤,笑嘻嘻说道。

    羽衣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叫道:“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我还以为是个无聊的人,没事干到处敲着玩耍,或者想法子捉弄我呢。”

    “我不知道住进来的是什么人,要是个臭汉子或者臭婆娘,我才懒得和他(她)攀谈呢,所以我便敲击石壁玩耍,想引你和我说话。”

    羽衣眨眨眼,捏着嗓子粗声粗气说:“很不幸,我就是个臭婆娘,今年五十有九了,老头儿想不想和我说说话儿解解闷儿?”

    林一叹一愣,随机拍手大笑:“妙极妙极,小丫头片子性格聪慧、机敏又不失风趣,当真很对老头儿的脾气,我喜欢!我喜欢!”

    羽衣听着他这么高兴,便也跟着笑了。刚才得知他是个瞎子,她心里突然有点歉疚,觉得之前自己的做法有点不太好,这个玩笑算是给他的一点补偿吧。但是她却忘了自己纵然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实际上和瞎子并没什么区别。

    羽衣从小伴着爷爷长大,最知道上了年岁之人心里的想法,忽然想:“我要是拿出哄爷爷的那一套法宝来,保准能叫这可怜的老头儿心情畅快起来!”便恭恭敬敬地说:“老爷爷您还是快说说华山派丢掉秘籍之后的事情吧,我想知道结果。”

    林一叹一愣,叫起来:“你叫我什么?‘老爷爷’?!我有那么老吗?不好玩,这个叫法一点也不好玩!女娃儿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老头子最不喜欢被后辈恭维啦。你要再这么称呼,我便不理你啦,不和你结交朋友啦!呜呜,呜……我老头子好不容易盼来个好娃儿,却原来也是这般扭捏,无趣,当真无趣得紧!”

    羽衣听着哭笑不得,她立马就醒悟过来,冲着右侧的墙壁啐了一口,骂道:“死老头子,破老头子,没大没小没正经的老头子!呸呸呸,我‘老人家’才不和你交什么朋友呢!”

    林一叹听后不禁哈哈大笑,使劲敲着石壁,赞道:“好个伶俐娃儿,我老头儿没看错人嘛!果然与众不同,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女娃子,整天腻腻歪歪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爽快。年轻人你知道我老头子年轻时候的外号叫什么吗?呵呵,你想破脑筋都可能想不到,叫‘歪嘴蛤蟆’。想当年,提起‘歪嘴蛤蟆’的名头,整个西域可是响当当的。”

    羽衣又呸了一口,说:“好好的一个人干么起这么个歪名儿,难听死了!”

    林一叹:“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生平最反感的便是那些自称‘英雄’‘豪杰’‘大侠’之类的人,为人行事未必当得起这样响亮的名号。所以我便给自己起了这最不起眼的外号,‘歪嘴蛤蟆’有什么不好?依我看来是江湖中最地道最可爱的名字。”

    羽衣默默念叨着“歪嘴蛤蟆”几个字,发现这老头子真的很古怪,有些地方像她的爷爷,给人慈爱、风趣的感觉,但有些地方却大大不同,他甚至更偏执更倔强一些,有时候心思怪得很,她简直摸不透。不过可以肯定这老人家是个可爱的老头儿,你跟他怎么“胡闹”怎么没大没小他都不生气。

    羽衣装作不耐烦了,说:“‘歪嘴蛤蟆’你就别一个劲儿呱呱叫啦,赶紧给我说说那华山派把秘籍丢失之后怎么啦,掌门是不是大哭了一场呢?”

    老头子嗨嗨一笑:“瞧我这记性,越来越差了啊!我讲到哪儿啦?哦,却说那华山派掌门一大早听弟子们说昨夜留宿的那对夫妻不辞而别,正洋洋自得呢,夫人来说秘籍丢了。这可是晴天霹雳,他立马带着弟子封住了下山的所有道路,一面吩咐人搜山,一面带人赶往山外,目的只有一个,截留昨夜那对奇怪的夫妻,秘籍肯定在他们身上。

    就在这时候华山派接到了其他门派的飞鸽传书,原来近两年来中原好多门派都遭遇了这样的怪事,先是一对男女上门要求切磋武艺,继而借口天黑留宿,等到一夜天亮,那对男女竟然不见了,而本门派密不外传的武学秘籍竟也跟着丢失了。

    大家多方联络通气,加派人手到江湖上打探,这才知道不知何时江湖上多了一对夫妻,自称‘西域双珠’,说是来自遥远的西域,俩人武艺深不可测,尤其轻功堪称独步天下,而这之前江湖上谁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人,所以不知道他们属于何门何派,师承何人,武功究竟有多高深。他二人专门盗取各门派的绝学然后送往西域去,这下可在江湖中掀起了巨大的风浪,华山派便出面联系各门派,组成了一支追杀队,发誓追杀‘西域双珠’夺回各派秘籍。少林寺的和尚一向不参与这种是非,但是少林寺有一本经书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方丈怕传出去惹外界耻笑,说堂堂少林,高手如云,竟然连一本经书也看不住,岂不是太丢人了!所以少林寺将丢失经书一事压了下来,没有外传。中原群豪组织追杀队,少林方丈等高僧并未出面参与,只派了一名看经阁的武僧。这武僧便是我师父。师父跟随众人离开中原,一路追到西域雪山。‘西域双珠’死后别人都回去了,我师父留下来了,唉,要是没有他老人家当时的一念之慈,哪里还有我的小命儿呢。”林一叹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却没了下文,看来是没心思再往下说了。dd》 

第九章 八荒六合 6() 
羽衣摸到这老人脾气奇怪,便不敢再跟着催促,心里说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自己往下说,我若一个劲儿催逼,说不定就惹他不高兴了,当下便不再理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坐着。

    奇怪的是接下来一连几天,林一叹都没有再缠着羽衣和她说话,石壁那边一直静悄悄的。

    羽衣觉得这种安静很不适应,心里空荡荡的,总是有一种把什么丢失了的空落感。

    她故意大声咳嗽、吐痰,一个人自言自语,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招引老头儿开口说话,但是老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始终没有声息。羽衣便整天心里盼望着听到他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这些日子以来多亏有这么个风趣的老人在隔壁,敲击石壁、说说话,不知不觉中解了心头不少郁闷,要没有他真不知这囚禁的日子如何熬煎。

    “可是他为什么忽然没了声息呢?生我的气了?还是病了,没力气和我玩笑了?他究竟是谁?不会真像他所说是魔教的前教主吧?既然贵为教主,不好好在教内享福,干嘛跑到这黑漆漆的地方来?谁这么有胆量敢关着他?”羽衣和他东拉西扯说话的时候没顾上细想,现在一想,忽然发现这其中有很多地方不合常理,“难道,他不是什么林一叹,而是别人?被魔教的人关押在这不见天日地方的人,自然是魔教的仇家,哪有关押自己人的道理?他到底是谁呢?”

    羽衣越想心头越乱,越乱越烦躁,干脆跳下石床,躺在石地上,石头地面上的潮湿yin冷很快浸透了身子,yin冷直往心窝里钻。

    脑子却冷静下来了,忽然一道亮光划过心头,记起老头子说过这样一句话:“……区央君那小娃儿自以为我中了他的jiān计,葬身雪海,可他哪里知道我老头儿活得逍遥快活得很。”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是林一叹?曾经遭到了区央君的暗算?他们一个是魔教现任教主,另一位是前教主,年轻的暗算年长的,却是为了什么……既然林一叹遭到了区央君的暗算而没死,却为什么又到了这里,什么人把他关起来的?难道正是区央君……”

    羽衣越想越不明白了,感觉就像掉进了一个迷宫。

    “如果老头子所说不假,那么他这几天是不是被区央君杀掉了,这才凭空消失了……”这一想法刚浮上心头,吓了她一大跳,赶忙往地上呸呸吐唾沫,说:“臭嘴,乌鸦嘴,尽胡说,好好的怎么能胡想这些呢?”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希望老头子遭遇不测,而是盼望他活着。

    羽衣睁眼看着石屋,四壁还是那个模样,灰突突黑洞洞的,一丝虚弱的灰色亮意浮在空气里。世界一片寂静,没有风吹的声音、雨下的声音,没有草木生长的声音,也没有鸟虫鸣唱的声息。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一声接着一声,有时轻微,有时突然很重。她听着这声息,忽然觉得说不出的陌生,禁不住心头迷茫:“难道这是我发出的声音?我的嗓子里传出的呼气和吸气的声音?”她心头出现了幻觉,看见爷爷在青梁山上笑,冲她招手……娘弯腰站在锅灶前做晚饭……爹爹在后园树林子里舞刀,爹爹舞得真好,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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