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奇剑录-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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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月前的事了,也不知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这阵子我也好久没见到文大叔了,怪想他的,我们一起回去看他。”
南竹连连点头,大约一天后,马车驶向了天外村。回到家门口,南竹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慨道,“还是家里舒服!大觉阁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好!”
夏昭云笑道,“大觉阁在你心里真的一无是处吗?好歹你也住了那么久!”
南竹懒得答话,只朝着屋里大声喊道,“阿爹,我回来了!”
“文大叔,我们回来了!”夏昭云也跟着喊。
但是两人前后喊了十几声,屋中却没有人答话。南竹觉得很奇怪,便开始寻找文老头的身影,然而前后都找遍了,就是没见到人。这下,可把两人急坏了。直到安大婶的出现,才让两人恍然大悟。
安大婶手提着菜篮子,见到南竹的那一刻,十分激动,忙道,“南竹,你终于回来啦!我昨天派人去云天宫给你稍信,可是被拦在宫墙外,死活都不让进去!”
南竹焦虑道,“是不是我阿爹出什么事了?”
“你爹啊,被人抓走了!”
第46章再次卷入是非劫()
“是何人抓走了我爹?”南竹质问道。
安大婶道,“那个带头的人好像叫十四。我听他的属下是这么叫的。而且那些人看起来都蛮不讲理的,说你爹杀了人,要拿他回去问罪呢!”
南竹气愤不已,怒道,“我爹老老实实待在天外村过日子,怎么可能杀人呢?定是这帮人栽赃嫁祸,实在可恶。”
安大婶又道,“可不是嘛!昨天你爹被人带走后,我就立即让二宝赶去云天宫给你通风报信,心想着你们二人都住在云天宫,总能想到解救的办法。谁知,那些守宫门的人压根就不听二宝说话,一上来就对二宝拳打脚踢。这不,二宝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夏昭云越听越生气,怒道,“又是十四,又是云天宫,文大叔好好的怎么会杀人呢!我想这件事一定是冲着我来的,我切不可让他们得逞。安大婶,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被杀的究竟是何人?”
安大婶回忆道,“昨日,你爹在闹市中跟一个富家子弟起了口角,争辩了一两句就回来了,还满身的伤。奇怪的是,那个富家子弟突然死了。于是,这个冤大头就落到文老头头上了。我记得那个富家子弟姓李,好像叫李束,听说他爹是云天宫的大人物。”
“李束?莫非他爹叫李景?”
南竹诧异道,“不会这么巧吧!”
“是不是巧合,回云天宫就知道了!”说罢,夏昭云当即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交到安大婶手中,又叮嘱道,“安大婶,麻烦您好好照顾一下二宝,就说我和南竹感谢他昨天来通风报信!”
回到云天宫后,夏昭云经过多方打听,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死的人确实是李景的儿子李束,而且李景就一个独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当悲痛欲绝。
夏昭云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忙道,“南竹,这件事情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现在你爹还在十四手上。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李景多次要求立即处死你爹,但十四却迟迟拦着不肯。我想他一定是在等我前去跟他谈条件。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对方的用意了,那也无需惧怕了,我这就去一趟十四的府邸。”
“我也一起去!”
“你先不要去!你身中剧毒,本来我应该好好照顾你,谁知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了不让你身体的毒素蔓延太快,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我,好好休息,好吗?”
“可是”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答应你,一定会将文大叔平安救出来!”说罢,夏昭云突然在南竹的额头上浅浅一吻,然后转身离开了大觉阁。
这日,日光柔和,十四的府邸上到处洋溢着一片其乐融融的光景。梁浅将刚泡好的茶搁下,说道,“你说,夕照应该快到了吧!”
十四笑道,“我看差不多时辰了,你把那帘子放下来吧!感觉日头有点大,刺眼。”
梁浅照做,忙将帘子放下,整个花厅中被一道道的阴影分成了好几块。
“禀告大人,夕照大人求见!”
十四漫不经心道,“带他进来!”
只见不远处,夏昭云正雷厉风行地往这边赶。十四不禁道,“夕照大人看起来很焦虑啊!不知发生了何事,不妨说出来听听。我们都是替首领办事的人,理应互相帮助才对!”
夏昭云苦笑道,“十四大人,你还真是派头十足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惺惺作态!你们抓的那个人不是杀死李束的凶手,还请把他放了吧!”
“噢哟,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而来啊!你又不在现场,怎么就知道那个老头不是凶手呢!”说罢,十四故作拍了一下脑袋,又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那个老头好像是你的岳父大人吧!难怪会这么着急!”
“你处心积虑引我入局,到底想做什么?”
梁浅突然道,“夕照大人来了怎么光站着呢!不如先坐下喝杯茶水吧!这是刚刚泡好的太平猴魁,茶香正溢。”
夏昭云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那茶似乎在碗中不得安分,摇晃个不停,这让夏昭云更加焦虑了,不禁道,“这茶你们留着自己慢慢喝吧!我就一个问题,你们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文大叔?”
十四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我们故意冤枉好人一样!李束死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岳父,他的嫌疑自然最大,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而已。要知道,李景大人可是多次要求处死那个老头,要不是我拼命拦着,恐怕你岳父早就身首异处了。你不感谢我就罢了,怎么还反过来兴师问罪呢!”
夏昭云不屑道,“李束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们那些阴谋诡计通通跟我无关。如果你们瞧我不顺眼,尽管冲着我来,何必殃及无辜的人!”
“殃及无辜之人?夕照大人,你这罪名可安得真大啊!我十四断断承受不起!”
“你别在那假仁假义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时,十四突然神情骤变,一半阴森一半假笑,说道,“那要不你去死吧!你代替你岳父去死!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哈哈”
夏昭云顿时怒火中烧,喝道,“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这种话向来都是弱者的无力辩驳,你除了会说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还会做什么?”
夏昭云冷冷道,“所以,十四大人不打算装了,打算开始跟我谈条件了?”
十四又道,“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谈条件,我不过是想找夕照大人帮个忙而已!”
夏昭云不屑道,“时至今日,十四大人无需拐外抹角,有什么话请直说!”
“好!夕照大人果然快人快语!下个月中秋节,李景会献上一只白玉猫给首领,我要你想办法将那只白玉猫偷梁换柱,换成假的白玉猫。”
“又是白玉猫?”夏昭云喃喃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虽然我不知道十四大人的意图是什么,不过那白玉猫肯定是稀有之物,我上哪去弄一个一模一样、以假乱真的赝品呢?”
这时,十四突然将目光望向梁浅,梁浅微微一笑,从身旁的木盒中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只猫形状的古玉。
梁浅道,“这就是白玉猫,与李景的那一对长得一模一样。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次,便记住了。所以,差人打造了一只,到时候就麻烦夕照大人你帮忙了。”
夏昭云看了一眼那只玉猫,形状极其古怪,两个眼珠子呈现褐色。但十四开出的条件,却让夏昭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不保护好白玉猫,他就拿不到萧岸的解药,南竹就会有性命危险。若是不答应十四,文老头就会有危险,当真是进退两难啊!
十四见夏昭云在考虑,不禁道,“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若不想你的岳父大人被当做杀人凶手,那就乖乖照我说的去做!”
夏昭云瞬间觉得头疼不已,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疑点,问道,“十四大人,我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对付我?”
十四高傲一笑,回应道,“事出有因!不过啊,这个理由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是不是跟我的过去有关?”
夏昭云只是随口一问,谁知十四竟然楞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诸多冷汗。
夏昭云看着觉得可疑,不禁心道,“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莫非他知道我的过去?还是我的过去对他产生了某种威胁?”
十四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转眼间又露出了一张虚伪的笑脸,不禁道,“你少在那胡说八道!你不过是最近一年才冒出来的无名小卒而已,谁知道你是谁,你的过去我更不可能知道。”
说这话时,十四的眼神明显飘忽不定,那一刻,夏昭云断定十四在说谎。
夏昭云假意敷衍道,“也对!十四大人高高在上,乃空煞海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过去呢!”
十四又道,“此言差矣!麻烦夕照大人把数一数二的‘数一’二字去掉,在空煞海,数一的人只有首领一人。”
这话又让夏昭云产生了疑虑,不禁心道,“言语间这么维护首领,莫非他不知道冯止的把柄?”
“你在想什么呢?我提出的条件请你务必做到!”
夏昭云忙反应过来,接过梁浅手中的白玉猫,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见文大叔一面。”
“没问题!我这就派人去安排!不过,我当真是替你觉得累得慌,你说一个人如果牵挂多了,就会容易被人抓到软肋。所以,我劝你啊,适当的时候有些东西、有些人该舍弃的还是舍弃吧!要不然那些牵挂最终会变成拖垮你的累赘。”
夏昭云当即反驳道,“有些东西你不懂!有的时候,牵挂也好,累赘也罢,会使人快乐!”
看着地牢的大门,夏昭云深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好像经常来这儿!”
狱卒领着夏昭云来到一间昏暗的地牢前,嚷嚷道,“文老头,有人来看你了!”
文老头瞬间抬头,见是夏昭云,顿时有些激动。
那狱卒道,“一炷香的时间,十四大人吩咐的,希望夕照大人把握好时间!”
夏昭云忙道,“有劳狱卒大哥了!”
待那狱卒走后,夏昭云才问起事情的原委。文老头“唉”了一声,回忆道,“这件事还真是蹊跷!昨日,我去闹市买东西,来到一个卖布匹的小摊上,谁知有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年轻人找那个卖布女的麻烦。我本不想惹麻烦,但实在看不惯他们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便与那年轻人争辩了几句。那年轻人见我是个糟老头子,当即命其手下的人打了我一顿。我挨了顿打,那个年轻人便带着他的手下散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没过多久,我回了家。谁知才刚到家门口,就被一帮人给抓了起来,他们说我杀了人,要拿我回去治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被莫名其妙抓起来了。现在想想,这帮人实在欺人太甚。”
夏昭云思虑道,“死的人是李景大人的儿子李束,显然他的死因另有隐情。听你这么一说,这件事很好解释,只要找到那个卖布女就能还你清白了!”
文老头道,“是啊!我也是一时冲动,管了那档子闲事。不过我也不后悔这么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也算是心安理得了!对了,南竹现在怎么样?她知道我的事情后是不是特别担心?你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我一把老骨头了,再怎么折腾也就这个样子了!如果能找到那个卖布女替我脱罪就最好不过了,如果没找到也不用耿耿于怀,生死有命,这或许就是我命中的一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夏昭云见文老头神情失落,忙安慰道,“文大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就算找不到那个卖布女,也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文老头点了点头,又道,“是我不好,连累你们了!”
“文大叔无需自责,这本不是你的过错,错的是那些处心积虑的人。”
“处心积虑的人?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夏昭云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李景现在死因不明,我需要去找一趟云天宫的仵作,然后才能下判断。文大叔,委屈你在里边待上几日,最迟在中秋节之前,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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