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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冷情少主玲珑妻-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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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让她更加痛苦,痛得心都快碎了。她埋着头,不敢再望一眼窗棂上的身影。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琴弦在她手中拨弄,幻化成根根绳索,仿佛要勒碎她的心。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曲子又急又快,却骤然停歇,然后低低缓缓,如一股溪水浅浅流出。

    她的声音里,几分悲怆,几分不舍,几分无奈:“夏之浓,秋之淡。朝浓暮淡纷飞雁。纷飞雁无眠。人之近,心之远。水近山远香一瓣。香一瓣谁怜?”

    很不争气地带着哭腔,那是他很快就要成亲的夫君,婚期都要近了,嫁衣已做好,新宅也置好,只等吉时一到,即刻就要洞房花烛。

    却在成亲的前夕,那么不堪。

    他答应过她,只娶她一个,一辈子好好爱她,都忘记了吗?

    季连别诺被这哭腔震得心中一痛,如被利刃划破心脏,又像是“龙雀”匕首,骤然『插』进他左肩,猛地吃痛,竟震慑得退了两步。

    不可思议。

    他的眼前是寸缕不着的纤雪枝。

    这个女人的眼里一道狐媚的光,妖娆地笑,仍然扭动着腰肢要扑过来,嘴里*:“我知道你也很想的……”

    季连别诺的眼睛恢复了澄明,明白刚才着了这女人的道,不禁脸『色』铁青,在纤雪枝扑将上来之时,迅速出手用力扼住对方的喉咙,厉声道:“纤雪枝,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

    他确实没太防备她,虽然清楚她与风楚阳有所图谋,但知她没有武功,是以只是警惕了酒菜,以及屋内有无『迷』香。

    在他不动声『色』打量了四周,并无发现可疑之处,这才放松了警惕。

    纤雪枝在他眼里,印象仍然还是多年前救过的小女孩。再如何不堪,也没想到她会用媚功来对付他。并且此类邪功,绝不是一个少女可以施展,不知要经历多少『淫』邪,才能练成此番功力。

    季连别诺只觉胃内翻江倒海,恶心之至。就连手扼住其喉咙,一个光溜溜的身体在他面前,也只有嫌恶的感觉,哪里能有半分春『色』?

    手一松,纤雪枝立时呼吸顺畅,脸『色』仍然发紫,赤身『露』体委顿在地上。

    她知媚功已破,再要说些脏话,对上季连别诺嫌恶至极的神『色』,竟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季连别诺不再看她,心中耳里都是那声声筝音的召唤,哭泣的音调把他的心都唱痛了。他大力推开门,就那么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华翼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寻常,出于本能,立时带了几人冲进屋内。

    季连别诺忘了阻止,此刻眼里只有月光下正弹唱的燕唯儿,那小小的身影,孤单得令人心碎。

    纤雪枝仍然全身*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正要撑起身子起来,却见五六个男子闯了进来。

    她愕然,甚至手都忘了遮羞,就那么赤条条显『露』于人前。她羞愤中,带着绝望。这次机会错过,她将永无再接近季连别诺的可能。

    并且,还不知道季连别诺会如何对付她,处置她。“冷情少主”季连别诺的手段,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她也沦落到如此境地。

    冲进来的几人也愕然,未料到是这种状况,都怔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听华翼沉声道:“走!”神『色』讪讪地带着几人从屋内出来。

    彼时,季连别诺走近低着头的燕唯儿,轻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那张脸上布满了泪痕,在月光下分外凄凉。他哑声道:“唯儿。”

    只觉这一声唤出,心都碎了。

    又是“咚”地一声,浑厚而大力地结束,余音颤开,绕出丝丝酸楚的心絮。

    燕唯儿仰头,对上季连别诺深邃的眼眸。那目光像是要把她深深吸了进去。

    如许深情,之前,却那么不堪。

    她的眼泪又一次奔涌而出,手上火辣辣的疼痛。刚才用力过猛,琴弦划伤了纤纤玉指,鲜血竟湿了筝琴。她咬着唇,再不看季连别诺,就那么跑了出去。

    掠过一棵棵高高的大树,绕过还未开出荷花的荷塘,穿过凉亭水榭和蜿蜒回廊,她一路疯跑,根本听不进季连别诺在身后的呼喊。

    季连别诺知她心伤,也不敢展开步伐拦她去路。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难堪的事,被燕唯儿看了去。

    他内心惶恐,会是他在那个异境里看到的吗?他看到的是燕唯儿,所以情难自禁……百口莫辩。

    茉莉也跟了上来,望一眼季连别诺,叹口气,这次她也帮不了少主了。那些香艳的画面,任谁个即将出嫁的女子看见自己的新郎如此种种,还能有多少好脸『色』?

    燕唯儿奔进“诺岭”,回房“砰”一声关上门,便再也悄无声息。

    此时“诺岭”的下人都知少主和少主夫人闹了别扭,哪敢出来当炮灰,纷纷躲了起来。

    只有柳氏一脸忧『色』,敲门:“唯儿,唯儿,这又是怎么了?”

    里屋仍然是没有半点声响。

    季连别诺懊恼至极:“娘亲,都是我不好,唯儿她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你先回房,我这就跟她赔礼道歉。”

    若非唯儿救场,他季连少主今晚真是要栽在那女人手里。虽然他自己哑巴吃黄连,但看在别人眼里,还以为他如何春光灿烂。

    更何况是唯儿。她最近已经表现得太好了,就连和纤雪枝在房里唇枪舌剑的暗战,都从来没在他面前透『露』过一个字,也没撒着娇,让他对付她,只是淡淡地说:“不能让纤雪枝在家里住下去了。万一她使坏,防不胜防。”

    这样的女人,还能说她如何心如针细?只是痛到极处,才会这般孤单地泪流满面。

    柳氏点点头,小两口的别扭,自然是得小两口自己去解决,旁人帮不得忙,娘亲也不行。她这便回了房,心中倒也不太担心,少主在她心中,几乎无所不能,唯儿是小女儿家的『性』子,气气就好了。

    “唯儿,你开开门。”季连别诺轻轻敲门:“你让我进来,我慢慢跟你解释。”

    “唯儿,你都信了我一百次了,为什么不肯信我这一次?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任何瓜葛。”季连别诺中了媚功,手脚有些酥软。刚才又气又急,一意追着燕唯儿,强用内功压制了心中的翻腾,此时停了下来,方觉这媚功非同小可。

第一百零五章、媚功余毒() 
纤雪枝施展的这套媚功,曾经无数次在洪涯身上练习过,本是万无一失,尤其是对着**中烧的男人更是绝无失手的可能。却由于季连别诺本来心智澄明,对她毫无兴趣而大打折扣。

    但近来季连别诺由于要照顾燕唯儿的头痛症,夜夜与心爱的女人同榻入眠。唯儿年幼单纯,只当亲吻已是亲热的极限,又加之她失忆,压根不懂少女与少『妇』的区别,自然是睡得香甜。

    而季连别诺苦不堪言,常常无法克制情欲的冲动,这却成了纤雪枝的媚功唯一可钻的空子。

    季连别诺中了招,在那种暧昧的画面下,看到的又是唯儿的面容,便防范全无。

    本来纤雪枝得意洋洋,以为可以大功告成。中了媚功的男人,除非纤雪枝主动撤去,否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抽身出来。不料这媚功,竟被唯儿无意中破去,筝琴声声,浅唱盈盈,并且是季连别诺最最熟悉的声音,直唱到他心灵最深处,将他最后一丝理智拉了回来。

    媚功大破,如烟散去。

    可是中了媚功的男人,若无女人合欢,便会神智渐失,全身瘫软,最后爆裂而亡。

    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倘若心狠起来,却是比会了武功的男人更为可怕。

    季连别诺只觉得头晕眼热,气息不匀,又提了口气,用内功生生将那阵翻腾压了下去,哑声道:“唯儿,开开门……”

    燕唯儿气恼得紧,无论季连别诺怎么拍门,也不打算理他了。不过直到此时,她也没动过不嫁的念头,只是一意的伤心失望。

    门外忽然安静,季连别诺也不敲门了。门外黑漆漆一片,门里也是黑漆漆一片。

    听得华翼的声音道:“少主,纤雪枝如何处置?”

    季连别诺冰冷的回答:“抓起来,连同她手下的家仆,反抗者,杀无赦。”

    华翼正要领命而去,只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燕唯儿沉着小脸,声音微颤,气汹汹的:“撵出去,我不要再看见她们,一时半刻也不要。”又对着季连别诺吼道:“季连别诺,你看得见她,就别想看见我。”

    季连别诺脸『色』有些发紫,却在月光下,不易被人察觉,见燕唯儿终于开了门,不由得松了口气,对华翼挥挥手:“照少主夫人吩咐,撵出去,不许带走季连家任何一物。”

    华翼听得少主声音有些异常,此时却不好『插』嘴,转身而去。

    茉莉赶紧闪身进屋,把烛灯燃亮,心想两个冤家要是吵架,也要互相看得见,吵着才有意思。又斟了两杯茶,放在桌上,才退出屋去。

    季连别诺尾随燕唯儿进屋,心内又是一阵翻腾,只觉全身一阵酥麻,更显无力,竟踉跄着扶着桌子坐在椅上。

    脸『色』变得更紫,仿佛中了毒一般。

    燕唯儿本正恼怒,还要闹闹别扭才算完,却发现季连别诺有些不对劲。

    既不来哄她,也不做解释,一进门便坐在椅上一声不吭。

    燕唯儿怒气冲冲走过去,吼道:“你看我为你弹琴弹得两手是血,你倒好,郎情妾意,甜言蜜语,是不是还怪我扰了你的雅兴啊!”

    她就那么把两只手伸到他的面前,当真是鲜血干了凝在手上。

    季连别诺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刚一碰触,便一股热火袭上心头。赶紧放开,心知不好,自己中了媚功的毒,尚未散去。不禁抬起头来面对唯儿,声音无比艰难:“唯儿乖……去找茉莉敷点『药』……”

    彼时,燕唯儿被季连别诺的脸吓了一跳,紫得发乌,两眼通红,嘴唇更是鲜艳欲滴。她连忙倾身道:“诺,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她离他很近,女人的体香阵阵钻入他的鼻息,而且是他夜夜闻惯了的诱人幽香,只觉得又是一阵气血上涌,几乎按捺不住。

    他推开燕唯儿,踉跄着倒上床榻,平躺着,用内功再一次压制了体内的翻腾。

    燕唯儿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吓得面无人『色』,只知上前摇晃着他,哭泣道:“诺,你怎么啦?唯儿不生你的气啦!”

    她此时哪里还想得起刚才的伤心,只知季连别诺定是中了什么毒,才会是这副模样。

    季连别诺哑声道:“唯儿,你离我远点,求你了。”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燕唯儿呜呜地哭:“为什么要让我离你远点?我就闹闹别扭,耍耍小『性』子,怎么了?你哄哄我,不就没事了吗?呜呜呜,我干嘛要离你远点呀?”

    “唯儿,”季连别诺撑着头脑里最后一丝清明:“去叫娘亲来,我中毒了。看有无法子可解?”

    燕唯儿可劲点着头,双腿发软,手也不停颤抖,眼看着季连别诺脸『色』渐乌,赶紧出了房门,扯开嗓子喊:“茉莉!走,赶紧找夫人去。”

    季连别诺躺在床上,全身如被火烧了一般,反复用内功压制,到后来,内功也渐渐失了效。

    季连漠北与别之洛听得儿子中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毒,立刻跟了燕唯儿,直奔“诺岭”。

    别之洛探了儿子的脉相,又翻了翻他紧闭的眼皮,遣散一屋子的下人,将门关好。

    “刚才,别诺见了谁?”别之洛问得小心翼翼,也搞不清楚燕唯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燕唯儿不假思索:“纤雪枝。”她心知不妙,却不再如刚才那般慌『乱』,只是口齿伶俐地将在安荷院发生的事,清清脆脆说了一遍,自然掠去了她在窗棂上看到的令人心碎的一幕。

    别之洛听得火起,却知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先救命要紧。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该怎么跟唯儿解释这件事。

    别之洛伸手在季连别诺的胸口,暂时封住了他的『穴』道。抬头对季连漠北道:“漠北,你出去等我一会儿,可好?”

    季连漠北怔了一下,点点头,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出去了。

    屋里,两个女人相对。

    燕唯儿急道:“夫人,赶紧开『药』救别诺啊!”

    别之洛执起唯儿的手道:“不要叫夫人,应该叫娘亲。”

    燕唯儿头脑发晕,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夫人和娘亲的事儿,忙不迭道:“娘亲,快救别诺,快救别诺呀,你看他脸都紫了。”

    别之洛声音温柔:“唯儿,你既然叫了娘亲,那就是我季连家的儿媳『妇』,虽然没有成亲,但季连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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