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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冷情少主玲珑妻-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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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三皇子,小人不敢有欺瞒,本来以当日我的功力,是无法知晓此画的玄机,但我无意中听到师傅曾经和沐善师兄的谈话,说‘得此女,得天下’,此事断不可传出,否则会令得天下大『乱』。”沐出恭敬将从师傅那里听来的缓缓道出,又加了自己少许理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分析给三皇子听。

    风楚阳打赏了沐出,令家仆送出门去。这下,他真正陷入沉思,甚至心中还觉得对魏王爷有愧,深觉王爷对他忠心耿耿,自己却无端猜疑其良苦用心。

    他令家仆把燕无晨找来,指着画中美人道:“燕管事,可认得这个女子?”

    燕无晨自从跟着风楚阳,前前后后打点,虽然尽心尽力,却心中难以掩藏对季连世家的愤恨。他接掌燕家,混得风生水起,在苍宁一带,连走路都横行无忌。而现在,却是在别人手下打杂。尽管主子身份显赫,但哪比得上他自己横霸一方来得惬意。

    燕无晨的眼睛扫过画卷,心中狐疑,这不是他从燕唯儿的房间里搜出来送给魏王爷的画吗?如何此时却在三皇子手上:“此女乃小人的庶出妹子,名叫燕唯儿。”他不知道三皇子叫他来看画卷的目的,是以并不『露』出喜恶:“当日我将她送给魏王爷作妾室,后来音讯全无,小人也身遭不测,未来得及顾及此女的下落。”

    “燕唯儿?”风楚阳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再去看那画中人,更觉鲜活生香,惊鸿艳影。那日的偶遇,忽然变成了一种人生的预示,仿佛是上天的安排,让他遇见一个能助他实现野心,一统天下的女子。

    “三皇子,舍妹可是有了消息?”燕无晨何等样人,常年善于与权势之人打交道,察颜观『色』自是不差。见得三皇子脸泛红光,心下计量,恐怕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要来了。

    “是有消息,不过是个坏消息。”风楚阳慢条斯理,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画卷:“季连少主大婚,要娶的正是燕管事你的妹妹,不过,以燕管事的境遇,恐怕难沾到一丁半点的好处罢。”

    季连少主灭杀燕门,已不是什么稀奇之事,魏王爷当时大张旗鼓联名上书朝廷,要求彻查此事。事情进行得一半,便被季连的人阻止,将其幕后『操』纵京都『淫』业获取巨额利润,助三皇子风楚阳招兵买马的证据以机密手段传与其知。

    “季连少主!”燕无晨咬牙切齿,混得这么落魄,都是拜此人所赐:“唯儿竟然要嫁给仇人?简直愧对燕门祖先。”

    “燕管事,可有法子阻止令妹的荒唐行为?”风楚阳微微笑道:“说起来也怪,本皇子自偶遇令妹,心中实难放下,一直牵挂至今,无法释怀。若燕管事在此事上能助本皇子达成心愿,定将令妹封为皇子妃。到时,燕管事便是本皇子的大舅子,你燕门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得此女,得天下。如果风楚阳真能得到这个女人,当然要顺应天意,将她封为皇子妃。此后他登上皇位,她便是皇后,母仪天下。

    天命难违,风楚阳对此深信不疑。

    燕无晨没料到燕唯儿竟是大富大贵之命,季连少主,三皇子风楚阳,都拜在其石榴裙下,只恨曾经对她太过狠毒轻蔑,恐怕再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只会遭遇不测。

    他心里对季连少主有莫名的惊恐,却仍然抵制不住那句“燕门重振雄风,指日可待”的诱『惑』,一肚子坏水似要奔涌而出,哪怕绞尽脑汁也要将燕唯儿送给三皇子。

    另一边轻纱罗帐,锦被软枕。

    燕唯儿穿着柔软细腻的丝绸睡衣,光滑质感,干净芬芳。她将身体蜷缩着,手抚上额间。

    头痛欲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闪着那样鲜艳的片段,她穿着红红的嫁衣,坐上喜轿,感觉那时竟然是痛苦的,没有出嫁的喜悦,只是痛哭流涕。

    不知道为什么,喜轿被劈开,一把明晃晃的剑向她直直刺来。但她没死,剑如毒蛇般挑断她的头饰,一头乌黑的长发霎时散开。她就那么坐在被劈得光秃秃的喜轿中,可怜兮兮。

    燕唯儿很害怕那鲜艳的大红喜轿,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曾经经历的片段,一阵阵钻心的头痛向她袭来,香汗淋漓,连枕头都打湿了一大片。

    在深夜,她总是隐忍。害怕动静太大,扰了别人休息,特别是季连别诺,他就在隔壁,稍微有些动静,他便会起来看她。一折腾又是大半夜,然后早上他很早便要出去忙碌,晚上很晚才能回来。

    他心疼她,其实,她也心疼他。所以她隐忍着,嘴唇差点咬破了皮。

    可是无比困『惑』。

    她曾经成过亲?但为什么季连别诺又说没成过?难道当时自己不是嫁给季连别诺么?那怎么可能?燕唯儿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胆战心惊。

    从醒来后没多久,季连别诺便出现了。他一来,就说是她的夫君。所以她也认定他就是夫君,成亲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她的过去。她曾经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所以天经地义,她该是他的女人。

    可是莫名坐在了花轿上,却不是和季连别诺成亲。那把明晃晃的剑,又是谁拿着它,要将她置于死地?

    燕唯儿『迷』『迷』糊糊,辗转反侧,折腾到天明才渐渐睡去。这一睡过头,就到了中午,秦三公子告辞了,季连别诺也出去了。整个院落里,能聊得上话的,便是娘亲和茉莉。

    她洗漱完毕,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去了柳氏的房中。

    那种种困『惑』,纠缠得她坐立不安。她忽然意识到,失忆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什么病,只不过经历过的事和人统统都不记得了而已。

    但这无疑是致命的。它像一条绳索勒得人透不过气来。就如那顶大花轿,时时闪现在脑海里……当然,这只是开始,她相信,今后还会有别的片段会涌入脑海……

    柳氏住的房间,明亮而雅致,此时窗户是打开的,枝条在窗外随风摇摆,还未完全发出新芽,只是浅绿浅绿,惹人喜爱。

    房内一样的锦衾罗帐,很柔美的气息。

    “娘亲,我以前是不是嫁过人?”燕唯儿问得很直接,跟自己的娘亲,不用拐弯抹角。

    柳氏被她的问话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门外,季连家未来的少主夫人,很快就要成亲了,怎么可以让下人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多影响季连家的声誉。

第八十五章、原来是妾() 
柳氏面『色』为难。

    “唯儿,怎么胡『乱』瞎想?”柳氏握着女儿冰凉的手,轻轻抚『摸』:“你这种问题在娘亲这儿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拿到外面去胡说。季连少主……”

    “娘亲,到底我是不是上过大花轿的?”燕唯儿见柳氏的态度模糊,刚才还慌『乱』地看向门外,生怕谁听了去,足见此事并不是她胡思『乱』想,那些闪现的片段一定是真实发生过的:“我要知道真相,娘亲,你告诉我?”

    柳氏很为难,并不是一意偏帮季连少主,帮他隐瞒,而是那些事,的确难以启齿,太不愉快。女儿失忆后,有人疼有人爱,生活不知道比以前幸福多少倍。又快要嫁给季连少主,这是多么美满的结局。何必又要重提旧事,徒增烦恼?

    “娘亲,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季连别诺……”燕唯儿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柳氏急得连拖带呼:“唯儿,唯儿,你……唉,坐下,我告诉你,这件事……唉……”语无伦次,拗不过女儿,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燕唯儿再次坐回了椅子,任柳氏拉着,眉头紧蹙:“娘亲,我坐在那个大红轿里,是要嫁给谁?季连别诺吗?”

    柳氏思绪混『乱』,被燕唯儿的问话『逼』得冲口而出:“是给魏王爷作妾……”

    “什么?”燕唯儿大惊,这魏王爷在秦三公子和季连别诺的嘴里出现过多次,甚至秦三公子的家变也跟此人脱不了干系。但此人声名狼藉,又是六十几岁的老翁,为何自己会嫁去给他作妾?

    “唯儿,你要珍惜和季连少主的感情,也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娘亲和唯儿在燕家过得……”柳氏想起女儿被打得身上到处是鞭痕,小小年纪便要被『逼』嫁作妾,要不是为了她,女儿早就可以逃出燕家,悲从中来,哽咽得声音发抖。

    燕唯儿没想到一席话惹来娘亲伤心,顿时慌了手脚,心一软,柔声道:“娘亲,是唯儿不好,唯儿不问了。”本来还想问那明晃晃的剑从何而来,如今也只有生生咽下,再也不要提。

    柳氏的手轻轻抚上燕唯儿的脸庞,慈爱得温柔无比:“唯儿,你不知道娘亲如今有多么开心,你觅得好夫婿,终身大事有了着落,娘亲就觉得心满意足,只盼你能幸福,别像娘亲一样……”

    “娘亲,我知道的。”燕唯儿挨近柳氏,亲热道:“唯儿也想娘亲过得幸福。”用小脸蹭了蹭娘亲的脸颊。

    燕唯儿出了柳氏的房门,郁气更深。那把明晃晃的剑仿佛随时都会从天而降,将她劈个披头散发。她不由自主去『摸』头上的发髻,冷汗涔涔。

    她的脸『色』惨白,如一只受伤的小狐狸,看哪里都觉得危险。

    柳氏的话让她莫名悲伤,无地自容。她竟然是一个老翁的妾,是什么样的阴差阳错,被季连别诺捡了回来?

    忽然自卑,仿佛卑微得如一粒尘埃。平时还对季连别诺大呼小叫,指手划脚,怀疑正室小妾,这样那样,还要求对方只爱她一个人。

    她的过去,竟然只是一个老翁的小妾。

    心都痛了。仿佛不是一块完壁,仿佛不是一块美玉。

    只是一块又硬又普通的石头。

    凭什么坐上季连少主夫人的位置?凭什么要求季连别诺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只喜欢她一个?

    燕唯儿呆立在高大的槐树下,怔怔的,满眼都是悲伤。

    这是燕唯儿失忆后回到季连家,唯一一次没等季连别诺回来就睡了。其实还不算晚,只是暮『色』刚刚将夜幕拉开。燕唯儿早早沐浴,灭了烛火,倒头便睡。

    起先玉嫂以为她是哪儿不舒服,还来问过几次,都回答说很好,大家便以为她是乏了,也都不再扰她。

    季连别诺和往日一样,以为回到家中她会一如既往蹦跳着过来问东问西。他手里还提着隙宁的柿饼,想让她回味一下,看是不是会想起点什么。

    季连别诺有些诧异,她竟然睡了。

    他又担心她是否生病了,或者心里不开心,感觉自己陪她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不过怎么办呢?确实有许许多多的事要他亲自『操』心过问的。

    屋里黑漆漆一片,悄无声息。

    他站在门外,举手想敲门,想了想,又放下了。叹口气,将柿饼交给玉嫂,嘱她明天记得给小姐吃。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的结果。

    早晨他总是等不到她起床就走了,她起得越来越晚。晚上她总是不等他回来便睡了,她睡得越来越早。

    季连别诺沉思着,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他这天特意提早了回来,那时暮『色』刚刚降临,甚至不点烛灯都还能模糊看得清人影。

    但燕唯儿还是早早关了房门,睡了。

    季连别诺轻轻敲门,柔声问道:“唯儿,你睡着了吗?”

    好半天,一个慵懒倦怠的声音传来:“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说话?”季连别诺微微一笑:“唯儿,开开门,我想看看你。”

    又过了好半响,仍然是那样慵懒的声音,还带了一点轻柔的沙哑:“季连——少主,我,睡了。明,明天再看吧。”结结巴巴,似乎在他面前吱吱喳喳惯了,要特别的收敛,很难做到。

    季连别诺的语气非常坚定:“唯儿,开门,我现在就要见你。”他眉头紧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她曾经叫他“混蛋”,叫他“季连别诺”,或是“别诺”,更甚者,最近一直叫他“诺”,而季连少主这几个字,偏偏是最生分的。

    他再敲门,声音更有力:“唯儿,开门,我现在必须见你。”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

    燕唯儿叹口气,起身穿好外衣,将门“吱吖”一声开了。寄人蓠下,终还是要听话的。

    手脚一阵一阵冰凉。

    她抬起头,望着季连别诺高大的身形站在门口,眼神寻味地探究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他站在门外,她堵在门里。

    他盯着她,她闪烁的目光躲闪着他的追寻。

    “不准备让我进去坐会儿?”季连别诺轻启薄薄的嘴唇,嘴角不上扬的时候,有些清冷。

    “夜了,不太方便。”燕唯儿说着,便要将门关上。她仍然是柔柔的声音,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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