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少主玲珑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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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燕唯儿大气地保证,转过身问季连别诺:“季连府离这儿有多远?”
“半天的马车路程。”季连别诺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看,我坐辆马车,半天就跑过来了。”燕唯儿自顾打着如意算盘。
“三儿,正要跟你聊聊,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既管了事,又可以游山玩水。”季连别诺面对这两人的时候,冰冷的感觉不复存在。
“说来听听。”秦三公子大喜,一向认为季连别诺的法子靠谱。
“但首先,你要花时间跟大管事好好学习,充分了解秦氏兵器制造的整个流程以及帐目往来、客户管理,然后抽调几个骨干组成以大管事为首的管理核心。这些人里,互相牵制,互相配合。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把杂事交给他们来做,你定期关心关心,只要不出大的『乱』子,基本就正常了。”季连别诺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秦三公子。
“妙!”秦三公子满脸佩服:“你就是这么干的?”
“我比你好点。”季连别诺实话实说:“但大多数事,我都交给华翼带的‘十八骑士’去做了。”这些年,大事小事都是“十八骑士”去解决,而他,很好地做了一个只看结果的领导者。
“秦三哥哥,你可以让大嫂来管帐目啊,原来账目就是她管的。”燕唯儿忽然想起在马车上,尤氏无意中跟她透『露』曾经如何协助丈夫查看帐目,后来慢慢上了手,就不需要丈夫『操』心。
秦三公子点点头:“大嫂聪慧过人,又善良娴德,现在大哥去世了,让她做点事也好,不然闷在房里,也不是个事儿。只是这事不能让我老爹知道,他从来不让女人碰这些东西,估计我大哥定是把门一关,才敢让大嫂帮忙的。”
几人关在屋里又密谋了一会儿,季连别诺忽然想起早上燕唯儿和爷爷婆婆那老两口嘻笑一场,便问道:“唯儿,你早上说谁‘吝啬’?”
这一问,燕唯儿便笑得收不住口,手舞足蹈:“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有个少主叫季连别诺,吝啬得要命,从不肯请客。有一天,他的邻居借用他家的房舍设宴请客。有人路过这里,见热闹非凡,就问他家的仆人说:‘你们家主人今天是在请客吧?’仆人说:‘想我家主人请客,要等到他下一辈子。’结果这话让这季连少主听到了,大骂道:‘谁准你承诺他请客的时间了。’”
燕唯儿高兴地把故事中的财主改成了季连别诺,眼珠如葡萄在眶里打转,黑白分明,要笑不笑,意味深长,挑衅地望着季连别诺,引得秦三公子狂笑一场道:“别诺,你完了!你这辈子完了!”
第七十一章、别情(一)()
冬日里和煦的阳光分外明媚,洒得人一头一脸一身都是。
季连别诺和燕唯儿这就要告别秦家回季连府了。季连世家那千余人马先行一步回了牧场,只留下华翼等人随行。
宽大的门前,暖风拂面。
燕唯儿依依不舍,目光里是一种单纯的依恋,双唇翘得老高:“秦三哥哥可会来季连府看我?”芸芸众生,她失忆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仿佛凭这,就有足够理由要求他。
秦三公子望着她清丽的面容,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其实才短短十几日,倒像是经历了十几年要经历的事。
她请求上船,还带只狗……………那时他竟然怕狗。她弹筝唱曲,天马行空,与他默契合奏。
两人行侠仗义,惩强扶弱;她穿身男装,扮成他的小书童,与他一起共赴宴会。
她在起火的船上,拼命推他独自逃生,失忆后醒来,万般依恋,仿佛在这个世上,她只有他。
历历在目。
却忽然要分别。即使不远,却是一种人生定格。某种莫名的情愫才刚刚如火苗窜起,未来得及燎原,便嘎然而止。
当他还没时间去整理封装那缕情丝,她的人生也已经定格。似乎一切,都来得恰到好处。她是季连家的少主夫人,他一生中最好朋友的妻子。
他可以安心当她是妹妹。尽管,有些心酸,特别在此时。
“好了,秦三哥哥,你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燕唯儿见他神情发怔,赶紧表明立场。她本就个『性』率真,不懂矫情。
秦三公子将一串红『色』宝石的长珠链轻轻戴在她身上,阳光一照,光芒四『射』:“小妹,去了季连府,要听话,不要老和别诺哥哥闹别扭。”仿佛是嫁女儿的叮咛。
季连别诺本来哭笑不得,洒脱不羁的秦三公子何时变得婆妈至此,却又感染在那样的情绪中。他很了解那两人之间的感情,包括那一丝还未发芽的情愫都了如指掌。
他并不生气。这没什么可生气的。和燕唯儿这样的女子相处过,很难不生出一丁半点之情。
无关乎美貌,美貌的女子,他见得多了,秦三公子也见得太多。无关乎时间,他在短短一个多月里便爱上她,非她不娶。
只是一种感觉。这感觉便要了人命。他几乎可以断定,若是他再晚点出现,秦三公子有空理清自己在想什么,要什么,一定会真切爱上燕唯儿。
她,本来就值得人去爱。
只是,一切……………嘎然而止,因为他的出现。
他甚至在某一刻,有些歉然。但没有办法,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谦让,只有这个……………不能。
秦三公子走近季连别诺,轻声道:“人我交给你了,不能让我这个妹妹伤心,也不能让她像上次一样离家出走。”他比别诺至少小了六七岁,但此时,他如兄长,事无巨细地交待:“魏王爷一直在盯着她,要注意。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季连别诺涌起强大的信心,话里带了玩笑之意:“我不信,凭我季连少主,再加一个秦家主事,还保护不了唯儿一个女子,他难道不怕我季连家的战马,和秦家的兵器吗?”
秦三公子笑了,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说好了,成亲的时候,让唯儿从我秦家嫁出去。”
季连别诺点点头,两个男人同时转身去看燕唯儿,迸发出爽朗的笑声。
如沐春光,燕唯儿细密弯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她正仔细看那条美丽的红宝石项链,女子都爱俏啊,她也不例外。只是她总觉得,仿佛从来没戴过这么美的项链,爱不释手。
她手一挥,娇喝道:“阿努,去跟你的秦三哥哥道别!”
阿努果真蹦起来,欢快扑到秦三公子面前,忽如人站立,将爪子搭在他纯白的衣袖上,顿时袖上出现几道黑黑爪子印,引得燕唯儿笑弯了腰。
秦三公子再不怕狗,并且和阿努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没有谁会再有和他们相同的经历,一人一狗共同营救他们深爱的人。在水里,他们曾经是最合拍的搭挡和战友。
他『摸』着阿努的头,亲热道:“阿努,守护好唯儿!”又对季连别诺笑笑:“我估计魏王爷最害怕的,不是你的战马,也不是我的兵器,是阿努!”
季连别诺微笑着,没有答话,只觉春光怡人,一枝一叶,一草一木很快就会碧绿一片。
这三人一狗,就那么站在秦家宅院门口惜别,仿似有说不完的话。最后秦三公子果断催促,并保证“一理清手上事务,就立刻上季连府来探望”,燕唯儿这才肯上得马车起程。
马车走了老远,燕唯儿还从车里探出头去望秦三公子。而秦三公子也一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变成小黑点,看不见了,也还在原地,怔怔发愣。
从未有过如此情怀,如女人般的柔肠别绪。他从小在外游历漂泊,别离的场面见得烦了,最厌谁在耳边叮咛。每次出门,策马便去了,爹娘也不许送别。如今,他居然牵出这许多依恋。
他该为她祝福,有那么好的归宿。他自顾点点头,轻轻推开宅门进去。
彼时,燕唯儿仍然在马车里黯然神伤,听得季连别诺轻快的声音:“唯儿,大好的春光,你躲在马车里,不浪费么?”
燕唯儿早就想出来晒太阳,却又不好意思,上次生硬地拒绝和他共乘一骑,而且态度那么恶劣,怎好开口?只是有了台阶下,便不再矫情,立时脆声道:“浪费,很浪费。”她可爱地强调着,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连别诺呵呵一笑,并未下令队伍停下,就那么在马车行进过程中,掀开车帘,将燕唯儿一把捞了出来,再轻一回旋,搂着她便纵身上了马背。
燕唯儿惊叫连连,并不是真的被吓住的尖厉声音,而是娇俏顽皮,意兴盎然。她咯咯笑着,想起那晚做的梦:“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清脆的笑语声在风中飘『荡』,她的手搭在缰绳上,肌肤亮白晶莹。
“唯儿,燕唯儿,以后会叫季连燕唯儿!”季连别诺策马跑在最前面,将华翼一众远远抛在身后。
第七十一章、别情(二)()
暖风吹拂在脸上,痒痒酥酥。燕唯儿返脸对季连别诺扮个鬼脸,趾高气扬:“不,我不叫唯儿,我的名字是茉莉!”又是一长串咯咯的笑,好似那一串笑声所经之处,都会开出鲜艳的花来。
季连别诺果然配合得好:“你以为穿了人家茉莉的衣服,就把名字也给别人占了?你叫了茉莉,那茉莉倒是要怎么办才好?”
他眼中闪着热情的火焰,从未如此开怀。
他『性』格太过冰冷,不是刻意,是天生如此。他是季连世家的长子,从小便知要肩负家族使命,季连一脉的身家『性』命系于一身。只有刻苦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才可以保护族人,自来便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他是“冷情少主”。
他是冰冷的,也不轻易动感情。与人相交总是保持着距离。当然,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季连微雨,那是他嫡亲的小妹妹;另一个是秦三公子,他少年时光中,唯一温情的时刻。
而此时,他胸中激情澎湃。快乐…………从心中溢出的快乐要把人燃烧成灰烬。
“那你叫什么名字?”燕唯儿继续在温习她梦中的对白,满脸的光彩,笑容点染得全身都光芒四『射』。
“季连别诺!”
“季连别诺,原来你就是那个混蛋少主季连别诺!”燕唯儿肆意欢乐,笑得张狂。
她从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冷情少主”,只知道他是她的“夫君”。为人谦和,对她宠爱,偶尔不尽不实,但有了秦三哥哥作证,也可暂时忽略不计。还很好欺负,不爱生气。
季连别诺听得她又在喊“混蛋少主”,不觉记忆复苏。往事虽然伤痛,却被此时的快乐冲淡得只剩下温存。
软玉温香,稚气的脸庞。他们再不是对立的关系…………这个认识让季连别诺激动不已。
马速渐渐减慢,燕唯儿在马上娇喘连连,满面红光,转头嗔道:“混蛋少主,我们是不是还没成亲?”
季连别诺搂紧燕唯儿,下巴磨梭着她黑亮的发:“成亲与否并不能决定什么,反正你是我季连别诺的妻子,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模凌两可,语气霸道,还带着蛮不讲理。季连别诺发现没理可讲,只要一讲,就全是他的错,他得绕道前行。
“你!果然是混蛋少主!”燕唯儿并没真的生气,骂声中便带了娇嗔:“那到底是成亲了,还是没成亲呀?”这是她一直不明白的问题,明明一句话可以说清的事,非得左绕右绕,还是不切主题,弄得她一头雾水。
季连别诺好脾气地绕着弯:“我爹娘都同意了,你娘亲也同意了!对了,还有我妹妹微雨也同意了。”
这是哪跟哪儿?连妹妹也扯了出来,就是不直接说那几个字。燕唯儿气不打一处来:“也就是没成亲嘛!”
“跟成亲是一样的。”季连别诺不把她绕晕,誓不罢休。
“成就成了,没成就没成,怎么能是一样呢?”燕唯儿本就伶俐,曾经陪那些术士摆摊算命,忽悠人一套一套,当然,都是善意忽悠。
“咱俩的事,比较复杂。”季连别诺拗不过她,在这小女人面前,气场越来越弱,被『逼』得节节败退:“这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说得完,反正我跟你保证,你会是我季连别诺明媒正娶的妻子。”
也就是说,是这之前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之后,就不要太过深究。
“而且,你看,你失忆了,就算之前我们成过亲,你也忘记了,那多无趣。我肯定要让你风风光光进我季连的家门,让你永生永世都记得那一刻。”连哄带诱,英明的季连少主自从遇上燕唯儿,无时无刻不在使用这一招。
听起来不错,燕唯儿心下嘀咕,却又觉得他花言巧语,肯定隐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诺,我给你�